金陵春夢之四:血肉長城 · 第九回 江水嗚咽 援華英雄逝川東 戰志昂揚 抗日旌旗到江南
飛行員的反感使蔣介石十分不安,他連忙問道:「子文,誰說的?那些廣東航空員在罵丟那媽?」宋子文笑了笑道:「你別問了,總之他們並非共產黨就是。不是共產黨在反對,你也可以放心了。」他嘆道:「是幾個廣東同鄉,軍人嘛,你當然懂得他們的心情。今天早上就有一個廣東空軍將領到我那裡來,他發牢騷道:『日本飛機發瘋一樣轟炸全國各大都市,連蔣委員長都幾乎那個,丟那媽我們的飛機都象患了瘋癱病,一動不動地躺在機場上。』他還說:『蘇聯教官和蘇聯飛行員們,是這樣的負責,連睡覺都睡在飛機上,一聽到消息馬上起飛,連半分鐘都不耽擱,可是那些穿得滾亮、坐新轎車兜風的英美紳士教官,只要警報響,便連影子都找不到了。』他還說,飛行員沒辦法,一面踢飛機,一面罵丟那媽,而那些機械士呢,整天在修破爛,大家都愁眉苦臉,說改了行,變成了修破銅爛鐵的箍桶匠!」
宋美齡「噗哧」一笑,但立即繃緊了臉。這批飛機主要是由她經手的,她正想說些什麼,只聽見做丈夫的已經在問道:「子文,我看你這個廣東老鄉有問題。」
「我說沒問題就沒問題,他們只不過是軍人,軍人有軍人的脾氣。他們還欽佩蘇聯志願軍說,幸虧蘇聯空軍來了,輕轟炸機『喀秋莎』,戰鬥機又是兩種新型的,嘿,還有重轟炸機『達莎』,好威風哪!」
宋美齡撇撇嘴道:「這個人無論如何有問題,一個國民黨軍人,就不應該對蘇聯表示好感的,即使這批蘇聯航空員,的確在中國為中國抗戰流血。」
「我當然懂得。」宋子文不耐煩道:「我的目的是通過這幾個同鄉,了解一些蘇聯航空員的情形。」他掏出一本皮面記事薄,抽出一張紙條:「你們聽,這都是我們空軍的意見,他們說今年民國廿七年的空中戰鬥,必然在抗戰史中留下光榮與勝利的一頁,其問有『二·一八』的武漢第一次空戰,擊落日機十二架;『二·二一』的遠征台北,毀日機四十架;『二·二四』的粵北上空之戰;『四·一○』的歸德上空之戰;『四·一三』的廣州空戰,擊落敵機八架;『四·二九』的武漢二次空戰,擊落敵機二十一架;『五·一一』的南海之戰,擊沉擊傷日艦三艘,擊落敵機兩架;『五·二○』的遠征日本;『五·三一』的武漢上空三次會戰,擊落敵機十四架;『六·一六』的二次粵北空戰,敵機六架全部毀滅……」
「這許多次參加空戰的飛機,全部來自蘇聯。飛行員大多數是蘇聯人或者是蘇聯教練出來的中國飛行員。日本自誇無敵的『荒鷲』,在中國天空中鎩羽,他們的『空中武士』、『四大天王』如河西良平、白相定勇、關本敏樹和南鄉茂章,先後都墜機塤命,而中國空軍和蘇聯駕駛員,也以他們的熱血,灑在中國的天空!」正說著悽厲的警報聲又起,三個人一齊失色,戴笠恰巧趕到,前呼後擁把蔣介石一干人等扶進車子,駛向安全地區。稍進飲食,宋子文問戴笠道:「戴局長,可曾接到有關蘇聯志願軍的情報?」戴笠立正道:「是不是關於庫里申科的情報?」蔣介石大感興趣道:「是啊是啊,我只聽說庫里申科是大隊長,脾氣有點怪,到底這個人有些什麼能耐?真的勝過德、意、英、美的航空人材麼?」戴笠沉吟一陣道:「雨農自己還去拜訪過這個人,探聽虛實,不過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那天我化裝一個機械士,帶了幾個懂俄文的去,假裝在機場工作。雨農目擊的情形是:他們一方面進行空戰,一方面還在訓練我們的空軍。據空軍們說,庫里申科大隊長每天講述各種飛機的性能、特點和操縱方法,糾正飛行的姿勢。庫里申科說中國飛行員有兩個大毛病,這是抗戰前後德國美國教官遺留下來的壞作風,不愛護飛機和不講究作戰需要,只在空中玩花樣,庫里申科費了很大氣為在糾正這些大毛病。」戴笠補充:「那都是我們空軍講的,看樣子他們對蘇聯志願軍蠻服貼。那天我們正在說話,有一架飛機降落下地,那機身在跑道滑行時跳得可厲害。庫里申科便同那個駕駛員講了很多話。後來據翻譯官說,庫里申科劈頭就向他:『是你操縱飛機?還是飛機操縱你?』那飛行員佇立好久,羞慚不作聲。後來庫里申科慢慢地同他說道:『你是知道的,你們如果在空中犯了老毛病,不照規定的科目飛行,自作主張玩花徉,降落時又漫不經心,那我心裡是非常難過,非常憤恨的。』」
「庫里申科罵人了?」宋美齡插嘴道。
「報告夫人,」戴笠答道:「庫里申科沒有罵人,他向那個飛行員說:『請你再記住:飛機是國家的財產,中國在抗戰,從蘇聯運飛機到中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損壞一架就少一架。損壞了一條鋼線,都得到萬里以外的地方去買,要經過四十八個站的轉運,這條鋼線才能到中國。』」
宋美齡噗哧一聲笑道:「聽說這個大隊長長得身材高大,可是一副娘娘控。」戴笠說下去道:「我們的那些空軍,大概是吃了什麼迷魂藥。嘿!都在說蘇聯空軍的好話。」蔣介石猛地使勁拍了一記膝蓋,但沒說話。宋子文問道:「說些什麼?」戴笠道:「說他們勇於負責,本事了得。又說庫里申科因為連續作戰和夜航教練,本來容光煥發,現在已經逐漸憔悴下來,眼窩也陷下去了。聽他們的口氣,他們同蘇聯教官也合得來。就拿剛才那個挨他說了一頓的航空員來說,他聽完以後不但臉無慍色,而且據他告訴同僚,說是象犯了罪一樣的難過。」蔣介石皺眉道:「對於蘇聯空軍這種影響,難道我們一點兒也不提防?」
「報告先生。」戴笠道:「我們早已安置了幹員,空軍們的思想行動,是瞞不過我們的。」
「那很好。」宋美嶺點點頭道:「你不妨告訴他們,說蘇聯這種做法都是假的,一點道理也沒有,遠不如美國人對我們好。」戴笠咂咂嘴道:『這個,這個真的碰到了兩個難題。「
」什麼難題?「
』第一:就是夫人說的,這點雨農也已奉先生之命同他們宣揚過,說蘇聯援華是假的。但事實擺在面前,他們的人,他們的飛機都是真的,他們在空戰中的傷亡也是其的。因此,因此有些地方很難說。第二:庫里申科曾不斷地告訴空軍們,說千萬要珍視飛機,他說蘇聯志願隊同其他國家的教官有根本不同的地方,對於德美教官來說,中國多損壞一架飛機,他那國家的資本家就可以多賣出一架飛機,多賺一筆錢,但在蘇聯是沒有這一套的。」蔣介石夫婦聽了這一席話,交換一下眼色,卻說不出話來。宋子文道:「這樣吧,對於蘇聯空軍,暫時讓他們在中國幫一陣忙,侍局勢有變化,用不他們幫忙了,就請他們回去,現在少談他們就是。」蔣介石頻頗點點頭道:「嗯嗯,也好,也好。戴局長,以後報紙上更不許發表他們的新聞,而且凡是蘇聯空軍所到之處,就應該隔離他們!」
蘇聯空軍志願援華大隊,雖然在中國血灑晴空,但他們的確是被隔離的,有一次馮玉祥經過寶慶縣(湖南邵陽)發現附近小山上住著一百多位蘇聯空軍軍官,同他們一起吃了頓飯,回到武漢後氣憤憤地勸蔣介石道:「這件事情實在不好,給人家知道了要笑掉門牙,人家為我們拚命來著,我們卻把他們當做囚犯似的,關在一個地方,動也動不得。」蔣介石裝做不清楚道:「聽說他們生活得蠻好,勵志社為他們蓋房子,花了不少錢,這都是有帳可查的。」馮玉祥急道:「我不是查賬來的,我只是告訴你,邵陽那一百多位蘇聯朋友,我們對他們非常無禮。他們住得好,這是我們的地主之誼,何況他們住的房子還比不上德國美國教官住的?這不必談了。他們每天駕著飛機同日本鬼子空戰,黃仁霖那班人馬卻監視得嚴嚴的,沒有行動自由。中國人誰去看他們,誰就倒霉……」蔣介石辯道:「他們吃的、用的、住的都有勵志社負責,同時他們空戰也累了,所以不大走動,不是行動受監視,我想大哥您誤會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馮玉樣急道:「我怎會誤會?我實地探訪過,還同他們吃過一頓飯,致過慰問詞,我說的只是事實的百分之幾,還有更多的沒有時間,也不可能全部弄清楚呢!」
「我一定去問。」蔣介石道:「問過以後,我一定查辦,大哥您放心。」事實上蘇聯志願大隊在中國的遭遇,不但不能令人放心,而且使人感到傷心。蔣介石在八月十四日聽取空軍司令關於庫里申科大隊長犧牲的報告道:「今天庫里申科死了。德國造的米塞師米特戰鬥機侵入武漢,庫里申科率領機群起飛迎戰,一共打下六架日機。」蔣介石忙問:「那他怎樣死的?」
「庫里申科是這樣死的,他並未死在空中,他是死在長江里的。」宋美齡判斷道:「他是給打傷了溺死了!」
「不,他沒有傷。」
「那死得離奇了。」蔣介石鼓著一雙眼珠:「快說!」
空軍司令咧著嘴道:「戰鬥一開始,就有三架米塞師米特故斗機直撲庫里申科的領航機,顯然他們恨死了庫里申科,要打他的主意。這時侯是三對一,庫里申科委實了得,射擊手對準猛撲的一架敵機開火,黑煙起處,那架日本機就翻滾下去了。後來,庫里申科駕駛的那架領航機的左發動機,卻給另一架敵機打中了,可是庫里申科的技術真不壞,他用單發動機飛出了重圍。他沿著揚子江飛到萬縣上空,機身已失去平衡,不能再繼續飛行了,為了保持飛機完整不受損失,庫里申科把飛機平平穩穩降落在揚子江心。他領航機上的投彈手和射擊手到了江心,便脫下飛行衣,跳出機艙,浮水游到岸上,他們都回來了。」
「庫里申科沒有跳出飛機嗎?」
「是啊,他的投彈手射射擊手,都不管他嗎?」
「不不,無奈江水太急了,據生還的人說,庫里申科大隊長命令他們先跳水,然後他自己再下水,可是幾個月來他沒有休息過,晝夜操勞,又在空戰中過度疲勞,他沒有氣力浮到北岸了。江水太急,那幾個生還的人自己也是有氣無力。同時庫里申科最後一個下水,江面寬,浪濤高,他們在下機時同庫里申科那次見面,不料是最後一次了。」
「機上生還的人呢?」
「那兩個蘇聯飛行員哭得慘,他說揚子江的狂濤捲走了偉大社會主義國家蘇聯人民的最忠實的兒子!」
「中國籍的飛行員怎麼說?」
「他們說江水捲走了中國人民生死與共的朋友!他們說飛機墜江時,萬縣縣政府就在北岸,從機身降落到機身下沉,有足夠的時侯搶救,但他們沒有這樣做,飛行員們希翅徹查!」
話分兩頭,卻說蔣介石炸毀黃河水淹日軍,卻使千百萬中國人民家破人亡,同時也阻止不了日寇的長馳直入。日寇在攻打武漢時,把華南的廣州、華北的晉察冀邊區,看做與武漢有同等重要戰略意義的地區,擬定了一個「北圍五台,南取廣州,中取武漢」的作戰計劃。五台指的是晉察冀邊區,處在山嶽地帶,東越平漢線可以襲擊平津冀東以至與東北相呼應,南控正太路可以直下豫魯中原之地,西經同蒲路與陝甘寧邊區只隔一條黃河,北依平綏路直通塞外大道,端的是險要地區。蔣介石在政治部向周恩來試探道:「這一次日本人攻打五台,根據華北日軍司令杉山元費盡心機,調集五萬大軍,分二十五路合擊,恐怕八路軍這一次很難對付吧?」
周恩來一笑,答道:「不但分兵二十五路,據前方的消息說,日寇為了害怕我逐個擊破,特別加強縱深配備,步步推進,構築據點。路上只要碰到可疑的森林和山地,就拿大炮亂轟一通,這個名之曰『威力搜索』,可是,如果發現他進路附近有我們的部隊,那他馬上畏縮得象一隻烏龜。」
蔣介石訕訕地笑道:「嘿,嘿,好,很好。聽說『七七』抗戰一周年紀念時,你們曾經有所表示。」
「是的。」周恩來向陳誠點點頭:「剛才我們正在談到這件事。『七七』抗戰周年那天,我們曾向平綏、平漢、正太各線擴大進攻,血戰好幾個晝夜。我們炸毀了北平城外的石景山發電廣,把敵偽嚇得緊閉城門。」周恩來指指陳誠:「陳部長那邊有一份報紙可以參考參考。」
陳誠連忙把這份來自淪陷區的漢奸報攤在桌上,指給蔣介石看道:「諾,恩來兄說的就是這一段:『共產軍乘日軍大舉圍攻武漢之際,肆意猖獗於晉北、察南、冀東諸地,……彼等總巢穴乃在山西省北部高峰之五台山附近,上述各地皆屬支蔓。近益擾亂內長城線,威脅北平……以價值論,漢口五台各為國民黨及共產軍之根據地,日軍決心一面攻武漢,一面進剿五台。」
「啊!」蔣介石作憤怒狀道:「恩來兄他們這徉橫行,實在叫人氣憤!」但他立刻加上一句道:「不過這次他們北圍五台,來勢不輕,你們如果沒有把握,犯不著同他們硬拼。」周恩來略一思素,答道:「前方戰事如何發展,此地很難估計;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我們無論如何要堅持抗戰!毛主席在五月二十六日到六月三日那幾天中,曾在延安坑日戰爭研究會演講《論持久戰》,他指出了持久戰的戰略方針,駁斥了』亡國論『與』速勝論『,確立了我們在抗日戰爭中的戰略指導思想,這個就是……」
「啊,好極了好極了。」蔣介石連忙插嘴道:「出版以後,希望先睹為快才好。」雙方客氣一陣之後,蔣介石作親密狀道:「恩來兄,六月十六國民黨中常會開會那天,決定七月份召開國民參政會,除了任命汪精衛張伯苓為正副議長,本黨還聘請貴黨毛主席、林祖涵、吳玉章、董必武、陳紹禹、秦邦憲、鄧穎超等七位為國民參政會參政員。這一決定,也很受人重視,而且也說明了今天的戰爭是持久戰,恩來兄以為對麼?」
「對的。」周恩來向陳誠點頭笑笑:「剛才我們也談過這個問題,郭廳長他們剛剛離去。我們都這樣感到,只要貴我兩黨保持合作,團結禦侮,中國絕對亡不了。六月十八日偽華北臨時政府與偽南京維新政府發出勸降通電,而我們的新四軍的江南部隊就在這時候推進到南京、鎮江、丹陽、句容、金壇、武進、溧水、高淳、蕪湖一帶,給他一個有力的答覆;在華北……」蔣介石打岔道:「聽說陳毅先生還做了一首詩,這其有趣,這真有趣。」邊說邊向陳誠搖擺著腦袋,表示欣賞讚嘆:「可是我記不起怎麼說的了。」
「我還記得。」陳誠道:「陳毅先生是這樣寫的:抗日旌旗到江南,終夜驚呼敵膽寒;鎮江城下初遭遇,脫手斬得小梅蘭。」
蔣介石閉著一隻眼睛,搖頭晃腦一陣,突地問道:「這次新四軍是在什麼地方發生戰鬥的?」
「鎮江到句容的公路上衛岡地方。」
「啊,」蔣介石嘆息省:「不容易呢,你們在那兒的困難更多,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呢?」
「一切靠打勝仗來解決!」周恩來微笑答道。
蔣介石心頭一沉,吃驚道:「新四軍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麼?」陳誠附和道:「是啊!恩來兄,我說可不能把敵人的力量過於低估了。」周恩來雙手插在袋裡,邊踱步邊說道:「我們不會低估敵人的力量,但也不會低估我們自己的力量。這幾個月來,新四軍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艱苦奮鬥,如衛岡的勝利,襲擊新豐車站的勝利等等,大小三十幾次戰鬥,已經把江南一帶廣大的農村,很快地從敵人手裡解放出來,並且建立了以茅山為中心的蘇南解放區。我們繳獲了很多敵人的武器裝備了自己,而且還捉住了很多日本俘虜。」周恩來止步在蔣介石面前:「新四軍本身戰鬥力無論多大,也不會創造這些奇蹟,今天所似有了這些成績,主要是依靠人民力量的緣故,人民的力量巨大到無以形容,因此我們敢肯定說:一切靠打勝仗來解決!」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蔣介石沉吟良久,起立道:「我有點事!走了,以後再談。」蔣介石急急忙忙回到官邸,討論英、法,德等國斡旋中日停戰的問題。一進門宋子文、孔祥熙,陳布雷、宋美齡等人已在那裡等侯。宋子文說道:「英國大使克拉克已有回信來,他接洽過了。」
「內容怎麼說?」蔣介石忙問。
「克拉克說,根據陶德曼大使等人向東京反映我方的停戰誠意,對方也願意接受他們的斡旋。問題是雙方在前線、尤其是華北方面打得這樣激烈,一點也沒有和平的氣味,因此東京方面希望我們有所表示,顯出和平誠意。」蔣介石煩躁地往來走著,嘟囔道:「娘希匹!你叫我再怎樣表示誠意?」於是他把在政治部同周恩來的談話敘述一遍,這使得孔、宋失色,不約而同地向蔣提出警告:「對游擊隊不可大意。」但要解決這個問題的主要關鍵,還是在於對日停戰。只有停戰以後連同日本向八路軍新四軍展開圍攻,才能消除這個「心腹大患」。否則老百姓正擁護他們打日本,一旦有變,其結果會使蔣介石不利。半響,蔣介石決定道:「好吧,回報那些熱心地替我們斡旋的朋友,我一定照辦。現在東京在發動中攻武漢、北圍五台,南取廣州;武漢方面目前不會有大戰,五台方面由共產黨管,我不能作主,廣州方面我有二十萬軍隊在駐紮,你告訴他們:為了東亞和平、為了重造選東局勢、為了共同防共,我把廣東二十萬部隊調開了,我的苦心,希望他們知道。」
正是:如此苦心,使人憤恨,眾叛親離,豈非無因?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