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八:大江東去 · 第卅八回 浩浩蕩蕩 幾十艘艦艇起義 慌慌張張 數萬名守軍繳槍

話說蔣介石不得己取消了廈門之行,心裡煩悶,端著酒杯只是發愣。眾智囊見狀紛紛獻計。有人建議蔣去西南後方「坐滇」:據守川、康、滇、黔、湘、桂、粵七省,就象當年抗日時期的「抗日基地」那祥,和共軍決一雌雄;有人則建議,蔣去舟山群島,因為舟山「進可作為跳板,退可成為屏障」。其實,對於今後的去向,蔣早已成竹在胸。 「好吧!明天去舟山群島視察。」 「是,亞伯,」蔣經國道,「那,對外怎麼宣布?」 蔣介石猶像了一陣:「你看怎麼說?」 「就說去台灣吧?」 「不能說去台灣,」蔣介石搖頭過,「說去台灣有兩個不好。一是要刺激美國,娘希匹反對我去台灣,好象台灣是租界,連我去都要打招呼,實在不成話;二是要刺激時局,如果大家以為我去了台灣,那上海保衛戰更不成了。」 「那怎麼辦?」 「那就一聲不響,」蔣介石靈機一動,「他們愛怎麼猜就讓他們怎麼猜吧!」 第二天一早,蔣介石淒淒涼涼地下了江靜輪,在前呼後擁的炮艇中駛出黃浦江。朝霧迷濛,陰沉黯淡,找不到一絲陽光。眾人暗叫不妙,蔣介石也臨風落淚,入房靜坐。不敢再看兩岸風光,上海灘對他太熟、太深,因此也倍感神傷。他亟想去舟山布置一番,以便用他的海空兵力,同並無海空實力的解放軍再作較量。 列位,舟山群島位於浙江之東,北起大戢,南迄六橫,包括大小島嶼三百餘個,為遠東三大漁場之一。漁區自鎮海關起,東至日本海,南至象山,西至乍浦,北至馬鞍群島,綜計方圓二萬八千八百海里。以前每年下海船隻,據定海縣縣誌載:「共計大、中、小漁船一萬二千餘號;除客船外,本幫漁船約四千餘號。」此系指民國初年而言,據一九二六年調查,當地漁船已增至六千餘號;戰發時則呈沒落。當地的專業漁民人數,在抗戰前即以舟山各島而言,就有七萬三千餘名,占定海縣人口百分之十八;至於外籍漁民及依靠漁業的人更不可勝數。每年產量在一百五十萬擔以上,銷路以上海為主,紹興、寧波,杭州次之,最遠銷到兩廣、南洋。每年夏令旺訊期間,各港口漁船商船雲集,其中以沈家門為最盛,蔣介石除了軍事,在財政上也有他的打算,希望舟山大把油水對他有所幫助。 蔣介石旅途無聊,把在上海找來的幾名「舟山通」找到跟前道:「目下舟山情形究竟怎樣?能養活大量部隊麼?」 隨員們那敢煞風景,只有點頭份兒,齊說沒有問題。只有一名老者不會察看風向,他戚然作答道:「據老漢所知,舟山已非往昔。」蔣聞言變色。 那老漢道:「自從抗戰以來,經過日本、汪偽的摧殘破壞,再加上勝利後的情形。」他不敢把國民黨的所作所為名之曰破壞:「漁船大都毀的毀了,爛的爛了,燒的燒了,沉的沉了。更多船給做了工事,漁民變成壯丁,死得很多。政府還封鎖海口,禁止外地船隻入口,也不許當地船隻到遠洋捕魚,舟山的漁業已經差不多了。」 蔣介石倒抽了一口涼氣:「那麼目前還有多少漁船?」 「頂多兩千六百多號,」老漢道:「而且只有三分之一可以下海。」 蔣介石暗自嘆氣,問:「那麼人呢?」 「一天有好幾個人跳海上吊,」老漢道:「大家活不下去了。很多人賣妻鬻女,有一頓沒一頓,捧著個金飯碗討飯。」 「該怎麼樣才可以把舟山漁業弄好呢?」蔣介石道:「地方上一點不管嗎?」 「唉!」老漢道:「那就說來話長了。要弄好舟山漁業,首先開放海禁,讓漁民下海打漁,還得發放賑糧貸金,幫助修補船隻船具。」 「哦,」蔣介石道:「還得下大本錢哪!」心想:「這才太不化算!拿舟山做基地,目的為了打仗,為了封鎖,談什麼浦魚?說什麼修補?去他的!漁民拿來當兵就是了。」也就不發一語。那老漢還以為蔣介石志在漁業,還嘮嘮叨叨報告道:「總統哪,舟山好慘!打從民國四年起,舊浙江省會就拿它做生財寶庫,打出』發展漁業、改良漁澇、保護漁民『的旗子,成立浙江水產模範工廠、浙江外海漁業總局,舟山漁民算是碰到了煞神,低價搶購,強征船舶牌照費、護洋費、漁稅等等;還利用地痞流氓、土豪劣紳成立漁行漁棧,漁民到頭來不是家破人亡,就是等於白干;此外還有大小海盜,官廳不但不剿,」老漢咽了口唾沫,長嘆道:「漁民下海要買』盜片『,否則有去無回,上岸的捐稅花樣更多,總而言之是世世代代一貧如洗,破魚網用幾輩子也沒法換一個。他們便有一句慘痛的話,叫做』寧到南海去當驢,不到東海來打漁。『」 「這是什麼意思?」蔣介石道:「當驢?」 「是啊,」老漢指指煙雨山峰:「南海指的是普陀,香火盛,和尚可以不愁穿不愁吃,到普陀當一頭牽磨的騾子也比在東海打漁保險得多,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呵!」 蔣介石越聽越不舒服,「嗯嗯唔晤」一陣,想換下話題,不料那老漢說得順口,嘆道:「總統哪,這種日子不好過,舟山老百姓要造反啦!」 蔣介石嚇了一跳,聚精會神聽他說: 「打從民國十六年到二十五年間,漁民造反過好幾次。民國二十五年五月間,岱山漁民為了反對政府』漁鹽變色『和』產鹽歸堆『,漁民鹽民聯合起來放火燒光了岱山秤放局,把局長繆光和職員鹽警等十幾個人打死,事情鬧大了,漁民也死了不少,日本兵打進來才不了而了。民國二十八年日本兵進攻舟山,情形慘到沒法說,……」蔣介石實在忍不住,走出甲板,面對海洋同參謀們談起舟山布防來,那老漢再也用不著嚕嗦了。 「你們對舟山設防有什麼想法啊!」蔣介石支著根手杖,在甲板上強顏歡笑:「共匪沒有海空軍,對舟山是毫無辦法的啊!」 其實蔣的左右都明白:舟山設防毫無用處。因為舟山是浙江沿海的一個重要戰略基地。如果有充分的給養、補充和廣大後方的支援,舟山這個軍事基地才能發揮其戰略上的價值,進可以攻,退可以守。如果失掉了江浙地區對舟山的給養、補充和支援,企圖以舟山作為台灣的屏障,來對抗大陸的軍事行動,那麼,便完全失掉了舟山基地在戰略上的價位。 有一個參謀臉容憂戚,蔣介石看在眼裡,問題:「你以為舟山設防不可靠嗎?」 那參謀聞言臉色都變了,忙道:「卑職只是……認為,如果,……如果江浙有變,舟山的戰略價值便相對減低了。以有生力量補充來說,它失去江浙大陸的支援,變成一個孤立的據點;以空間和時間的影響來說,舟山距基隆三百多里,舟山距離上海只有一百多里,杭州玩和象山灣離舟山不過幾十里,因此,卑職認為我們在戰略形勢上己處劣勢。」 「胡說!」蔣介石變色道,「共匪沒有海軍,沒有空軍,只有幾條小木船,制空權、制海權全在我們手中,能說我們處於戰略劣勢?」 那個參謀嚇得不敢吭聲了。 眾人見狀,紛紛指責那個倒霉的參謀道: 「誰說我們處於劣勢?就憑我們強大的海軍艦隊,共匪敢來才怪哩!」 「舟山群島地形複雜、形勢險要,大小島嶼兩三百個,南北連綿好幾百里,別說共匪沒有軍艦,就是有軍艦,他們也未必敢來啊……」 蔣介石臉上的烏雲消散了。他命令專輪環繞群島穿插,沿著岱山、金塘、穿山、衢山、長塗山、桃花、大榭、朱家尖、普陀山、大漁山、嵊泗列島、登步、霍山、黃龍山、黃澤山,大洋山、灘滸山、大戢山、小戢山、中街山列島、沈家門等島嶼行進。 「好險要的地方啊!」為了安定人心,一路上蔣介石不斷給部下打氣道,「簡直是海上長城,共匪怎麼能攻得下?幾個島嶼排成長蛇陣,互相呼應,互為犄角,共匪在這裡是無能為力的。」 「是的,是的。」 「你們去轉告周岩,」蔣介石道:「我的意思是,第一步是在舟山各島修建公路,越多越好,最起碼修它七八百公里;第二步是碉堡、壕溝、地道要一個接一個、一道接一道,沿海防禦工事要多,最少要三四道,第三步,至少要派二十多萬部隊來……」 蔣介石在舟山布防完畢,心頭一陣輕鬆,剛剛下令返航,不料湯恩伯乘著炮艇趕來報告道:「報告總,總統,據可靠情報,共,共匪已在五月一日成立了華,華,華東軍區海軍司令部,張,張愛萍出任司令員兼政委……我們可,可不能大意了……」 「什麼?他們有海軍了?」 「是的。」湯恩伯道,「上一次我就想告訴你這件事。昨天他們正式公布了。」 「他們哪裡來的軍艦啊?」蔣介石道,「是不是蘇聯的裝備?」 「不,不,」湯恩伯道,「是我們的……第二艦隊基本上端過去了……」 「什麼?」蔣介石目瞪口呆,「第二艦隊全過去了?」 「是的,」湯恩伯道,「桂老總向領袖報告過這件事……」 「哦!」蔣介石依稀記得,桂永清的確送來過一個報告,因當時忙於太原失陷和李宗仁的鬥法,把這個報告壓下了。於是,他立刻命令機要室把桂老總的報告給他找出來。 桂永清的報告敘述了第二艦隊起義的大致經過: 原來,國民黨海軍共有四個艦隊:江防艦隊,海防第一、第二艦隊和運輸艦隊。海防第二艦隊在海軍中是戰鬥力比較強的一支部隊。共有驅逐艦、登陸艦、炮艦和獵潛艦等軍艦二十多艘,機動巡防炮艇和登陸炮艇等幾十艘。司令就是國民黨有名的海軍少將林遵。當年國民黨海軍的主力「八艦」(美國在日寇投降前贈給國民黨的八艘軍艦),就是他到美國去接收並遠涉重洋帶領回來的;東、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也是他率領艦隊從日寇手裡收復過來的。他的年齡不大,剛四十出頭,屬於閩系海軍的少壯派將領。他是一位具有民主思想的愛國主義者,為人耿直,博學多才,重科學,不浮誇,講究實際,不會吹牛拍馬,他厭惡內戰,反對屠殺自己的同胞,他常常為國民黨軍隊屠殺老百姓而憤恨莫名,所以有的人說他「不象個將軍,倒象個學者」。這樣的人,在國民黨官場裡當然很不吃香。桂永清上台以後,妒賢嫉能,採取了排擠閩系政策,不會拉關係又屬於閩系的林遵自然在被排擠之列。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林遵的第二艦隊奉命從海上調進長江,擔任從江陰到安慶的江防任務。他已經看透了國民黨的腐敗無能和必然滅亡的趨勢。在湯恩伯召開的常州江防會議上,他公然發牢騷說,「江北的』橋頭堡『有什麼屁用?共軍一來,他們就做』縮頭烏龜『,最後一個個被共軍活捉。這就叫做』烏龜戰術『。」氣得湯恩伯麵皮發青,因為林遵手裡有軍艦,奈何不了他,便忍住氣,只當沒有聽見。重慶號巡洋艦起義以後,對林遵觸動很大,他決心尋找機會,步鄧兆洋的後塵,擺脫黑暗,走新生的道路,他秘密派遣了艦隊總輪機長和主任參謀去上海和鎮江與中共地下黨聯繫。與此同時,因為重慶號起義,蔣集團也加強了對海軍的控制和監視:桂永清數次坐著長治號軍艦,從上海溯江而上,巡視各艦,對各艦、艇長,又打又拉,又是訓斥又是授勳章,授予楚同號軍艦艦長、吉安號軍艦艦長和太原號軍艦艦長「光華」勳章,其他各艦艦長也都授了勳章或是獎章,企圖以此來籠絡軍心。 四月二十日清晨,林遵乘美盛號軍艦由南京到蕪湖「視察」,停泊在蕪湖附近的太原艦艦長前來報告:「江北』橋頭堡『已經全部被吃掉,江南沿江守軍收縮在繁昌和蕪湖,也在準備逃跑。」林遵哼了一聲,「不是』長江天塹,固若金湯『嗎?」停了一會,接著說:「總統是個』嗡養『l(福建土話,傻瓜和白痴的意思)打又不能打,和又不敢和,那就只好跑了!」 四月二十一日,解放大軍全面渡江。桂永清下達了「全面阻擊共軍渡江」的命令,林遵的回答是:「江南陸軍已經全部撤逃,楊幹才第二十軍的數萬官兵,已在蕪湖、宣城地區繳械,幾艘孤零零的軍艦無法阻擊。」桂永清不得已,於二十二日下午命令第二艦隊各艦艇開到南京附近笆斗山江面集結待命。當天深夜,桂永清緊急召見林遵,命令他「將第二艦隊所有艦艇帶到上海,保存實力,以待轉機。」林遵知道桂永清要溜了,便藉故推託說:「艦隊撤滬,責任重大,我才疏學淺,實難擔此重任。」並將了桂一「軍」,「希望總座親臨艦隊坐鎮才好。」桂永清沒想到林遵會將他一「軍」,愣了一陣,便狡詐地笑了笑:「林司令指揮若定,屢建奇功,這次率領艦艇東下,定然不負重任,一定馬到成功……待林司令到達上海之時,我當親赴碼頭迎接,為你大擺慶功宴。」林遵還在推託,「不行,本人實難擔此……」桂永清打斷了林遵的話,「林司令不用推託,你的才學我還不清楚?過去多有誤會,希望你不畏艱險,以大局為重。只要林司令能把艦隊從南京帶到上海,哪怕到上海時只剩下一條軍艦也算奇功。我當呈請總裁,保升你為中將副總司令,並頒授』青天白日勳章『……」說著,不等林遵回答,便夾著皮包,說了聲「我還有要事面見總裁。我們上海見吧!」就匆匆忙忙走了出去。在門口聽他說了聲「直開飛機場」,汽車「嘟一一」地一聲便開走了。 對於桂永清玩弄的權術,林遵心裡當然很清楚。他知道桂對他早有戒心,這幾個月桂永清在人事上的安排,也是衝著他這個閩系軍官來的,只是一一隻是目前共軍兵臨城下,桂永清騰不出手來搞他就是了。 林遵心裡冷笑了一聲,「嗡養!你要我把艦隊帶到上海去!好吧!你就走著瞧吧!」當天夜裡,他和幾個心腹商議,決定第二天召開各艦艦長和各炮艇隊的隊長會議,研究第二艦隊的去向問題。 第二天的艦長。隊長會議開得異常熱鬧。 有人主張馬上起義:「國民黨大勢已去,國府、總部都已撤逃,我們不能跟著瞎跑了。我們當年干海軍,原是想保衛海疆,哪曉得充當了國民黨的工具,替他們賣命當炮灰,平時他們作威作福,到了危難時刻,他們刮飽了民脂民膏、帶著太太小姐們跑了,卻要我們忠於黨國,充當他們的替死鬼。我們再也不能幹了!」 有人則堅決反對起義:「忠臣不事二主,戰場起義實際上就是叛變投敵,就是不仁不義,我們應該為國盡忠,不做歷史的罪人。」 還有人是猶豫不決,他們不願跟著國民黨跑,但要起義又顧慮重重:自己的家小在上海和南京,怕自己的家室受連累…… 對這一切,林遵司令似乎胸有成竹。開始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反覆說明,「起義與否,是關係到全體官兵前程的大事,特邀大家商量,請各位慎重考慮。」以後雙方越爭越凶,林遵也只是冷顏觀察。因為他沒有表態,好些人因而也沒有表態。 「林司令!你的意見呢?是起義?還是去上海?你決定吧!我們聽你的。」 會場上安靜了下來,人們的眼光刷地一下射向了林遵。 「條件成熟了!」林遵心裡想著,便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他平靜地看了大家一眼:「各位都知道,我們海軍的任務應該是扞衛國家的獨立和人民的安全。我們反對這場屠殺人民的內戰。我們應該和人民站在一起……」 林遵的話起了定音鼓的作用。會場上贊成起義的人占了絕對的上風。有的原來反對起義的人也順風轉舵,表示不願跟國民黨跑了…… 「是不是來個』民意側驗『,用不記名投票方式來測驗一下每個人的意願?」 早有人事先準備好了紙條。又是一陣忙亂:寫票、投票、開票…… 十分鐘以後,林遵宣布道;「經過大家充分發表意見,進行了激烈的辯論,現在又投票測驗,事情可以定下來了。參加投票的艦長、隊長共十八人。投票結果是:贊成起義的十人,反對起義的二人,棄權的六人。我曾個別徵求了幾個棄權人的意見,有的人也願意起義,有的人願意隨大多數人行動一這就是說,絕大多數人都願意起義。現在,我慎重宣布:第二艦隊全部起義,投向共產黨……」 …… 蔣介石越看越生氣:「娘希匹!一個艦隊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投過去了?」 「沒有,沒有,」蔣經國安慰道,「我們在艦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正當他們準備起義的時候,我們的人策動了永嘉艦、永修艦,興安艦等艦艇,打著司令的旗子,緊急起錨,用極快的速度,穿檔下駛,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衝過儀征、三江營、江陰炮台時,永嘉號、永修號雖然受了重創,但總算開到了上海。…」 「很好,很好,」蔣介石點了點頭,「一共過去多少艦艇?」 「一共過去了二十五艘艦艇。」蔣經國道:「有九艘軍艦和十六艘炮艇。其中有惠安號、吉安號兩艘驅逐艦,安東號、楚同號、永綏號、太原號、江犀號五艘炮艦,美盛號、聯光號兩艘登陸艦和機動巡防炮艇十六艘……」 蔣介石的臉上又堆起了烏云:「共軍要有了海軍,真叫人心煩!」 「是的,」蔣經國附和道,「劉伯承還親自接見了他們,還說,還說我們的日子不會長了……」 「放屁!」蔣介石憤恨道。 「是的。」蔣經國道:「值得注意的是,林遵這個混蛋竟然當上了華東海軍的副司令員,這對我們的海軍來說,不是個好兆頭……」 正是:四面是楚歌,八面有槍聲。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