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八:大江東去 · 第二十回 促進和談 張治中再飛溪口 堅持「戮亂」 蔣介石秘密布置
話談張治中為了和談,再一次直飛溪口,想摸摸蔣介石的「底」,看他究竟有什麼打算。蔣介石冷冷地對他說:「文白兄,再過幾天你們就要去談判了。不曉得你以後還能不能再來?」
張治中忙說:「事情告一段落,當然回來向您報告。」
「你以為能談多久?」蔣介石道:「我們的希望是什麼,你一定知道。」
「是的,代表團都知道。」
「知道就好,」蔣介石道:「文白,你們可以對他們說,我為了倡導和平,已經引退了,因此不好表示關於政治問題的意見。今後和談大計,應由李、何二人負責,我願意以在野之身,盡力支持。」他一笑:「告訴他們,我要終老故鄉了。」
張治中唯唯。
「敬之怎麼樣?」蔣介石問:「他的拼盤內閣不至於很吃力吧?」
「他們很忙,」張治中道:「這幾天在天天開會。」
「在什麼地方開會?」
「在國防部和李宗仁家裡。」
「你們決定月底出發?」
「現在還不能決定,」張治中道:「我來的時候,章士釗去了上海,黃紹竑定明天到南京。」
「臨時政務會議在二十九日開得成嗎?」
張治中道:「恐怕有變化,因為各部會分別起草的施政方針還沒匯齊。我們可能在月底或下月初動身。」
「邵力子還悲觀嗎?」
「是的,邵老以為對方一定堅持八項要求,而我們也沒有勇氣承認失敗。章士釗的看法不同,他以為安慶目雖級有戰爭,但不會影響談判,因為和平與和談是兩回事。」
「李代總統呢?」
「他認為有困難。」張治中道:「他昨天中午在歡宴監察委員時說:希望和談能成功。何院長正研究中共的那個宣布。大致說來,大家對和談有了確實消息後反而顯得不安。邵先生預言和談必有困難。」
「新聞局副局長李俊龍參加代表團,他們有什麼看法?」
「這個,」張治中道:「李俊龍雖是中共代表李維漢的堂兄弟,並且將請他做我們代表團的秘書長,但一般認為希望不大,因為李維漢是中共的重要人物,他不可能因為私人關係遷就公事;而且誰都知道,中共在這方面極為嚴格,不大可能一一」蔣介石嘆道:「那就這樣吧,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先去談談吧。」接著又問:「司徒雷登的態度又怎樣了?這一陣,他該忙得不得了吧?」
張治中苦笑道:「對於他們的活動,我們知道的太少了。」
「沒什麼新鮮的消息麼?」
「我沒有聽到,」張治中正想問些什麼,南京長途電話到,蔣經國放下電話說:「是何院長的。」
「什麼事?」
「他說明天立法院第九次會議,他要出席報告行政院的施政方針,稿子已經擬好了。」
蔣介石點點頭道:「我自己聽。」於是接過耳機,聽何應欽報告道:「總裁嗎?明天報告的內容,想請總裁修改修改。」
「嗯嗯,你說說看。」
「我想這樣向立法院報告,」何應欽道:「先是承認一些事實,說近歲以來,風氣敗壞,其表現於政治者,為敷衍,為腐敗,為貪污無能,軍譽墮落,士氣頹靡,財政金融,萬分竭躍,國民經濟也瀕於破產,幣信低落,物價高漲。……」
「不能再多了。」
「是是,總裁,到此為止。」何應飲道:「下面就提本年度的施政方針,這些方針的內容,仍然是堅持保存憲法一一」
「好!」
「依然向美國要求援助……」
「好!」
「依然向時方提出公平合理的和平,依然要擴軍備戰!」
「好好好!」
「並且,」何應欽道:「我將宣布實行稅元制度,開闢財源。」
「很好很好,」蔣介石道:「關於具體的辦法你也同我提提。」
「是是,」何應欽報告道:「甲:關於政治者,建立國家的和平統一,在公平合理的原則下,努力與中共進行全面和平商談,維護聯合國組織與各友邦共同維持及促進世界和平;敦進外交睦誼,不使我國本身地位或國內情況危害國際間之和平與安定;在無損於主權範圍內,歡迎一切有益於我國民生及社會經濟之外援。」
「這詞句要好好斟酌!」
「是,總裁,」何應欽透了口氣道:「關於軍事者,前線部隊維持原有防線,保持現在態勢,採用精兵主義,軍隊員額以適應現勢之必要,一切裝備、訓練、兵員組織,力求精新與確實,提高官兵待遇,改善兵役制度,並充實地方人民自衛組織,以期兵源充裕……」
「這個,」飯後張治中不安地說:「何院長這個稿子,特別關於兵役部門,我看不大合適吧?一方面代表團到北平和談,一方面我們在公開揚言備戰,這個,這個一一」
蔣介石不悅道:「同共產黨打交道,我不是第一次了,總不能一口氣軟到底。如果真的根據毛澤東八項要求來談,老實說你們也不必到北平去了,懂嗎?」
張治中心頭老大一個疙瘩,深感任務艱巨,有些地方甚至不敢設想。終於鼓起勇氣問道:「話是這樣說,但我方也得表示一些對和談有誠意的措施,否則天下人會說我們不對。」
「你的意見如何?」蔣介石問:「先聽聽你的。」張治中道:「具體情形我一時想不出,不過有些地方是可以避免的,例如潘公展先生在上海公開對人說:希望今日檢閱的自衛武力,成為重建自由堡壘之中心力量;譬如說上海的留滬國代聯誼會,還給毛澤東去了一個電報,說他們對他的八項條件悲憤惶惑等等,這些都不象要同人家談判的樣子。」
「還有嗎?」
張治中道:「還有,蘇北各城市最近這幾天,天天挨我們飛機的炸彈,這也是不大妥當的;無錫昨天公開槍斃了三個人,說他們是共產黨,……這些做法,對我們的談判大大的不利。」
蔣介石冷冷地笑笑:「還有嗎?」
張治中感到對方的反感,但話已出口,無法收回,硬著頭皮說下去道:「還有顧祝同先生昨天公開說:有一萬多名共產黨散布在南京下關車站附近地區,進行地下活動,顧先生這種說法目的何在,人所共見,人人知道我們的大鎮壓快開始了。這種做法甚為不妥,因為一來首都防禦不弱,怎麼會有一萬多共產黨到達下關?二來人們也清楚:我們這祥說是某種行動的伏筆,對和談是不適宜的。特別是何院長的稿子,內中所提到的各點,無一不在否定人家的八項條件,會未開而先把空氣搞壞,我們這個代表團還未出門,卻已打敗了!」
蔣介石默然。
半響,他說:「文白,和談這回事,真真假假,你是知道的。我們肯到北平移樽就教,就說明了我們的態度很好,至於他們在後方怎麼說,說些什麼,你別管了;和談是否成功,今天說來為時尚早。」
張治中思索良久,嘆道:「記得上次晉謁總裁時,本黨同志向我提出警告,說中華民國別在我手裡斷送才好!這句話使我迄今猶感不安;聽到京滬種種說法後,更使我北上的勇氣全部消散。好在目前時間來得及,可否換一個人去平談判,我不想去了。」
蔣介石忽地笑道:「文白,你是要摜紗帽啊?你不想想,萬事齊備,只差東風了嗎?你不去,要誰去當代表團團長啊?」
張治中嘆道:「事到今日,大局為重,我絕對不是摜紗帽。的的確確感到這事情好難辦!」
蔣介石繃著面孔問道:「你說實話,是不是李宗仁要我向北平低頭?」
張治中忙說:「不不,李先生同總裁看法完全一樣,只是希望和談時不要硬到底,在可能範圍內讓他們幾步;但這個並不是低頭,因為事實擺在面前,是我們處於下風,……」蔣介石立刻冷笑道:「這還不夠了嗎了」
張治中無言。
蔣介石繼續說:「李宗仁有他的一套,我知道。上一次他派李名揚到蘇北向陳毅討人情,忘記了我們在蘇北殺死過多少新四軍?你說他怎麼會答應?好!碰釘子啦!李宗仁又親自到上海,力爭顏惠慶、江庸、章士釗等人去平,自以為做得漂亮,事實又怎樣?你知我知!」
「總裁,」張治中道:「今日之下,這些事由它去吧。我同中共的高級人員比較熟,我知道他們的做法。陳毅拒絕李名揚的主要原因絕不是為了報復前仇,而在於新四軍想掌握那一帶地方;如果說中共志在復仇,那他們就不可能同意和談,不可能請我們去,不可能定出什麼起義立功的辦法,把我們殺光不是乾脆?」
蔣介石不悅道:「我不愛聽什麼立功起義的話,我們就來談談李宗仁的打算吧。」他加一句:「以後也希望你不再談什麼立功起義的話。」接著說:「總而言之,你回去對他們說,對於這個和談問題,全聽李代總統和何院長主持。我本人毫無成見,也不表示任何意見。我已經引退,無論和談成敗,絕對不參加政治!我重複一遍:在這五年內我絕不過問政治,我要以全力改造本黨。」但蔣介石立刻鐵青著面孔道:「你一定要我表示意見,那我可以私人資格同你談談!」
張治中作會心的微笑。
「第一,」蔣介石道:「不管怎麼樣,我決不承認打敗仗!我們還有可為,還大有可為,你說共產黨能過得了長江?嗤!共產黨過不了長江。你們卻願意把京滬雙手奉送,這不是天大的傻瓜嗎?」蔣介石以拳擊桌:「所以說,京滬地帶絕不能局部和平!」他大叫:「他們不干,打長江試試看!」
張治中緊張地聽著。
「第二,」蔣介石說:「台灣不在和談範圍之中!共產黨什麼都沒有,你們怕他幹啥?台灣和海南島是我們一對眼睛,如果允許台灣如何如何,這不是把我們的眼睛都戳瞎了嗎!關於在台灣的陳誠,」他突地欲言中止,氣鼓鼓地望著一列長窗。
蔣介石在想些什麼?張治中無法知道,正不安問,蔣介石透了口氣道:「關於辭修的職位問題,你們也不必提。」
張冶中點點頭。
「第三,」蔣介石走近這位客人:「李宗仁對央行那批金鈔哇啦哇啦吵個不休,相信北平對這一點也會提到,那麼我對你說:關於央行那些現金美鈔,已經運到台北就讓他留在台北,沒有辦法運回上海!對李對共,我都是這樣說,這樣做!」
張治中不作聲。
張治中感到此行是多餘了。面對著這麼一個人,其剛愎自用的程度令人難以相信。他飛溪口的目的絕非為了什麼請示,而是企圖說服固執的蔣介石,讓中國人的元氣不致再受損傷,同時也為蔣介石以下的國民黨人留一後步,心悅誠服地與中共相處,共同為國努力,如言待機再起,繼續「戡亂」,那是辦不到,也不可能的。然而蔣介石還是這樣固執。張治中溪口之行完全失敗了。
「文白已經走了,」第二天一早蔣介石與何應欽通話:「大概月底月初走,你們的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吧?」
「不行不行,」何應欽在電話里嘆氣道:「為了討論毛澤東的文告,大家正在忙著找資料參考,一一」蔣介石不悅道:「這還有什麼好找的,我記得政院中就有大堆資料。」
「報告總裁,」何應欽哭喪的聲音說:「這些東西全部搬到廣州去了。」
「何院長,」蔣介石道:「有關和談問題,還有什麼沒搞妥的?」
「這個,」何應欽道:「不瞞總裁說,這個就太多了,千頭萬緒,一言難盡,」
「這樣辦,我們之間,得想個辦法。」蔣介石道:「我們的聯繫該加強,這樣不接頭,對事情有重大影響!」
「是的,總裁。」
「那麼想個什麼辦法呢?」蔣介石問:「通電話,發電報,都不解決問題。」
「這樣吧,」何應欽道:「這個辦法可好?以後為了總裁指示方便,加強聯繫,不論和談或者政治軍事,我事先向總裁請示。我想每一個星期日派政院秘書長黃少谷到上海,總裁方面請經國兄也辛苦一趟,每個星期日從奉化到上海,好在飛機很方便。他們兩位會面之後,經國兄可以把總裁的指示帶給我,我可以把行政院的一周工作情形,與執行總裁命令的報告,請經國兄轉呈總裁,這樣可好?」
蔣介石略一遲疑,說:「就這樣吧,先做到每星期一次也好。」
翌日張治中歸去,蔣介石一再強調中共無法過江,囑咐他們態度要硬;回到書房,沙發尚未坐熱,卻有一個壞消息傳來:南京兵變!
蔣介石的震驚無法形容,他一把拉住了兒子的胳膊;似乎今日之下,只有兒子才能信任了。他問:「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規模大不大?」
蔣經國道:「電文上說得很詳細;駐紮南京北門外城郊西諒山及大板鎮之七十二軍第四十七師官兵兩團,在師長王昌奎率領下,企圖越過長江,投奔中共。」
「該死該死!」
「二十四日清晨,該部私自向長江移動時,即由我方獲悉,當即派出卡軍八十輛,裝載部隊前往鎮壓,並發生激戰。叛軍兩團中一團已遭繳械,另一團逃逸,師長王昌奎被捕。」
「槍斃槍斃!」
「浦鎮已開始白晝戒嚴,慎防再有類似不幸事件,……」蔣介石聽到這兒四肢無力,癱軟在沙發里道:「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正揮手間,侍衛長入報,說派往北平的調查局負責人奉召晉謁,業已到達,靜候召見。
「來吧。」蔣介石精神一振,問來人道:「你剛到?」
「報告領袖,剛到。」
「離開北平有困難嗎?」
「報告領袖,沒什麼困難,他們進城不久,好多地方還顧不到。」
「那是機會啊!」蔣介石笑到:「毛局長布置得好嗎?有什麼新鮮的事情報告嗎?」
來人立正道:「報告領袖,毛澤東他們已經到達北平。」
蔣介石心頭一沉:「怎麼樣,你要說實話。同他一起到北平的人多嗎?」
「報告領袖,那天同毛澤東一同到北平的,還有朱德、劉少奇、周恩來、林伯渠、任弼時等人。」
「歡迎的人多嗎?」
「嗯嗯,不多不多,可是也不少。」那人感到措辭不易:「有一個規模不小的檢閱式,飛機一到西苑機場,場面也真熱鬧。工人、農民、年輕人、婦女人數不少。李濟深、沈鈞儒、黃炎培、郭沫若、馬敘倫、譚平山、柳亞子、章伯鈞、張東蓀、陳叔通、馬寅初、彭澤民、李德全、蔡廷鍇、盛丕華、俞寰澄、葉聖陶、張奚若,許德珩、朱學范、茅盾、蔡暢、鄧穎超、羅榮桓、聶榮臻、董必武、薄一波、葉劍英、彭真、傅作義、鄧寶珊等人都去了。」
蔣介石忽地雙目凝視天花板,他心頭感到刺痛,同時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臉上掠過一絲獰笑。
他想到會在某一個場合中,聽到中美合作所一名「專家」作的報告,認為如果選擇一個中共領袖齊集的機會下手,「自由世界」將有一項極其重大的收穫。蔣介石當時心有所感,但他在北平的機構繼續消失之後,那神話式的幻想也隨之消滅。現在毛澤東等中共負責人集中北平,已經熄滅的幻想突地又掠過心頭。
「你,」蔣介石續問:「見到我們的人嗎?譬如說代表團的。」
「報告領袖,他們快動身了。」
蔣介石「哦」了一聲說:「我指的是上一次,上一次上海和平代表團曾經去了北平、石家莊。」
來人忙說:「見過的見過的,還同邵力子先生說了話,使我們感到很擔憂。」
「他怎樣說的?」
「他並沒有反對領袖的表示,只是說話很憤慨。我見他的時候,身分是一個公務員,請他對局勢說幾句話。還問他對北平有什麼看法?他說看法多得很,就是不便講,他說北平從外表的整潔到消滅煙賭娼妓的市政整潔,共產黨就是做得好。我們卻非要說共產黨糟糕不可,你說我們能瞪著眼睛說謊話嗎?」
「邵力子真的對你這樣說?」蔣介石問。
「據我們所知,他不是對我一個人這樣說……」
蔣介石問:「你說實話,一般人對和談的看法怎麼樣?是歡迎還是反對?」
「這個,」那人道:「這個,本黨忠貞之士是反對的;其他的人,就沒有這種想法了。不打仗、不死人、不抽丁,老百姓當然歡迎。」
蔣介石心頭挨了一下。他沉重地問:「傅作義這幫人的行為,你看是真是假?」
「這個,」那人萬分為難:「這個……因為我們很久沒同傅作義來往了。不過有人說,共產黨十分重視北平式的解放,因為這樣做對居民、對財物沒什麼損傷,傅作義把著名的故都交給共產黨,共產黨會用他的。也有人說共產黨用傅作義只是一種手法,目的在於欺騙。不出三年兩載,傅作義就會無疾而終,別提一官半職,連條命都保不住呢。」
「你還回去嗎?」蔣介石問:「不會出事吧?」
「報告領袖,毛局長說要等他的決定。」
「你自己呢?」
「服從命令!」
「好,」蔣介石苦澀地笑笑。這批人馬是他的命根,但事到如今,這批「命根」大都如黃粱夢醒,不想為個人賣命,因此如何使他們不再離心,已成為蔣介石父子和毛人風等人的重要課題。當下蔣介石便笑著說:「你辛苦了,好好的在這裡休息幾天罷,有什麼事我會找你。要到杭州休息也可以。」
那人忙不迭說:「報告領袖,我就在溪口,哪幾都不去。」
蔣介石作感動狀道:「好好好,你休息去吧。」接著又說:你回來宜剛才你提到過邵力子的態度,其他幾個人又有什麼動靜?「
那人立正道:」報告領袖,因為我們的活動不大方便,所以沒有辦法盯住我們的代表團。只是聽人說,這批人在北平看戲,言談之間,對共產黨都有好感。「
」怎麼好感法?「
」這,「那人惶恐地說:」因為是聽來的,沒辦法證實,不敢胡說。「
」你可以同我說!「
」是!領袖。「那人急得一身汗:」據說江庸一到北平,便去找他的兒子。「
」他兒子是共產黨?「
」不,他有個兒子在燕京大學讀書,據說思想也有問題,爺兒倆一談,對江庸的影響如何,是可想而知的。「
」燕京大學不是司徒大使開辦的麼?怎麼會這樣胡鬧?我過去也聽說過不少報告,到底這班混蛋怎麼搞的!「
」燕大的學生大都有問題,「那人道:」在成都那幾年,他們就領頭反對政府。司徒大使對他們怎麼說我不清楚,不過有一次成都學生鬧事時,我們親眼目睹燕大的學生用粉筆到處寫標語,甚至在美國軍隊的吉晉車上寫標語,要美國人滾回老家去。「
蔣介石獰笑道:」那司徒這個老頭子,總不能怪我們政府里有不穩分子了,他自己的學校娘希匹是個共產黨窩!「
那人一怔。
蔣介石感到不妥,回復笑臉道:」那麼,你說,除了邵力子,江庸,其他幾個人又怎麼樣?「
」報告領袖,「那人道:」聽人說,章士釗也一樣靠不住。當時北平有一種傳說,說北伐成功那年,領袖曾問他中國前途如何?據說章士釗當面同領袖說:如果革命到此為止,國民黨可以得天下,不過不會太久,領袖問他為什麼?章士釗說因為軍閥還在作威作福,國民革命軍不打過去,就得同他們妥協、和他們合作,也就是說革命不徹底。如果……「
」你講得嚕嚕嗦嗦。「蔣介石心頭隱隱作痛:」別提了,對外面人不必說這個,那是奸人造謠,無中生有!「
」是,領袖。「
」章士釗還說些什麼呢?「蔣介石還是忍不住,瞪著一雙眼睛等他回答。
」是是,報告領袖,有人講,他贊成中共搞得徹底些……「
」好吧!「蔣介石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對這些人要嚴加監管!發現不軌行為,立刻向我報告。「
」是,領袖。「
正是:一邊派人」和談「,一邊加緊」戡亂「。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