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寶卷 · 灶君寶卷

佚名 《靖江寶卷》
灶君寶卷 (齋主)把香爐內焚,(一心)要看灶皇經。 (東廚)老母心歡喜,(消災)降福滿門庭。 先天寶卷初卷開,陳氏姥姥降臨來。 在會大眾齊聲和,能消八難免三災。 威儀皇皇登龍位,風調雨順治乾坤。 文官執筆安天下,武將不用動刀槍。 邊邦外國常進貢,君民同樂享太平。 皇皇多有道,端坐在龍廷。 風調並雨順,五穀慶豐登。 休論皇皇多有道,賢人出在哪州城? 且說賢人出在不遠,出在應天府,六合縣內,姓陳,號稱百萬。娶妻張氏,稱為院君。家中豪富不過,金銀百斗,米麥成倉,安童成對,使女成雙,夫妻雙雙,一生風光,乃積乃倉,賽過天堂。 夫妻雙雙家豪富,萬貫家財無比倫。 家中單生二位女,沒得香菸後代根。 夫妻二人來商議,要發慈心求子孫。 每日焚香來祝告,禱告虛空眾神明。 家中行善做好事,齋僧布施濟貧人。 善心感動天和地,玉皇大帝早知聞。 忙差星君歸下界,妙恆真神下凡塵。 不表星君歸下界,院君有孕在其身。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十月懷孕滿足。 也是好人歸下界,揀年揀月揀時辰。 算到八月初三日,半夜三更子時生。 房中生下一女,報與員外得知。 生得仙風並道骨,慢慢凡間長成人。 荏苒光陰如流水,春夏秋冬四季行。 又是一年春草綠,依然十里杏花紅。 看看牧童騎竹馬,不覺年老白頭翁。 且說員外與院君商議,我你二人並未生男,所育三女,不如將三位女孩兒,都招女婿,傳接香菸後代,有何不好?院君吩咐,丫鬟,將三位小姐一齊喚到高廳,有話相商。 丫鬟聽見忙不住,怎能耽遲半毫分。 一路行程來得快,後房早到面前呈。 丫鬟兩個,深深一禮,三位小姐在上,員外有令,喚你三位小姐,來到高廳,有話吩咐與你們。 三位小姐來聽見,不敢耽擱片時辰。 渾身上下齊打扮,整頓衣服出房門。 好似嫦娥離月殿,猶如天仙下凡塵。 姊妹三人來得快,高廳參拜二雙親。 三位小姐深深一禮,一躬到底:父母雙親在上,三位孩兒有禮拜見,召我們到此,有何話說? 員外當時將言說,三位孩兒聽原因。 老身生你三位女,並無香菸後代根。 萬貫家財無人受,誰做端湯奉水人。 倘若父母亡故了,哪有披麻帶孝人。 來到清明寒食節,見下分明好傷心。 有子墳上白紛紛,無子墳上百草生。 與你三人來商議,招婿為嗣過光陰。 萬貫家財你們得,滿庫金銀你們分。 或招文來或招武,家財交與你當身。 大家三人同心意,如同弟兄三個人。 大二姐姐將言說,父母雙親聽原因。 姻緣本是前生定,順從父母配為婚。 且說大姐二姐,叫聲:父母雙親在上,順父母呼為大孝,逆父母獲罪於天。父母作主,孩兒豈敢違逆父母之命。 父母雙親心歡喜,便叫孩兒兩三聲。 選定良辰並吉日,招贅夫主過光陰。 員外便問妙恆小姐,你的兩位姐姐已經同意招婿為嗣,使我二老了結平生之願。現在,關係你的婚事,你意下如何?妙恆便說: 二位姐姐招夫主,孩兒不必再配婚。 我今不願招夫主,只願吃素辦修行。 容兒棄俗修辦道,先度父母二雙親。 拜別堂前雙父母,又拜姐婿四個人。 又拜東鄰並西舍,拜別祖先往前行。 妙恆小姐朝前走,荒山聖地面前呈。 且說妙恆小姐來到靈山,端坐高山頂上,日夜誦經,參禪坐定。 小姐端坐山頂上,加功進步辦修行。 天天誦到三更後,夜夜誦經到五更。 不表妙恆修辦道,再提凡間作孽人。 且講三劫人倫。初劫之人,男子三千歲娶妻,女子二千七百歲出嫁,地生粳米,九分長,衣食自然,天精所發。 想當初,立乾坤,混沌世界, 又無天,又無地,萬物無形。 且說當初混沌世界,沒有天地,亦無乾坤,又無父母,又杳杳冥冥無相貌,亦無聲無音,大道皆是虛空。 這真空,原是我,先天一氣, 將清氣,分三界,萬物化生。 立天地,安人民,化觀方位, 開皇道,明三劫,直到如今。 無生極,極生無,周而復始, 無春夏,無秋冬,獨自為尊。 且講當初人不分男女,陰陽不得相合,不分老少,也無生死。沒有萬物,立下節氣,滋生萬物,才得成形。 太真空,能變化,陰陽交合, 天生米,九分長,救度眾生。 靈空顯,靈光現,誰人知道, 無相空,生天地,普運乾坤。 身清淨,無修證,縱橫自在, 真空體,無形相,自在縱橫。 得知道,這妙法,混元一氣, 我本是,無為道,獨自為尊。 這一段,所說初劫之人,先天所法。再說中劫之人,男子一千五百歲娶妻,女子一千四百歲出嫁,粳米只有九分長,出在杜林山中,不種自長,四季不分,身似猿猴,貌似鳥形。 想當初,中劫人,壽命萬歲, 又不生,又不滅,不滅不增。 亦無老,亦無少,常住在世, 不分男,不分女,混合虛空。 本無來,本無去,亦無來往, 無天堂,無地獄,又無閻王。 無陰陽,無世界,不分天地, 太真空,來變化,萬物能生。 分天地,和日月,人民住世, 立虛名,稱假號,直到如今。 化男女,立世界,誰人知道, 體發用,用還體,變化無窮。 這一段是說中劫之人,不知清濁,不論尊卑。有一盤古皇,身長數丈,眼如斗大,身似猿猴,作孽無比,不種田地,自有土出米來,為人夭壽,一年減一年,造罪無邊。 為人作孽不非輕,造下孽障海能深。 不種田地有米吃,身披樹皮遮其身。 且說到末劫之人,有多大人,長九寸長,一人不能行走,三五成群,才能行走,把棉子殼當帽子戴,棉花當被蓋,一人出了大門,鳥總要撿人吃。 人身生得九寸長,如同獸類一樣形。 算來世人到氣數,天地相合一時辰。 不表世間人要滅,再提上方玉皇尊。 打發大鵬下凡塵,要滅世間錦乾坤。 大鵬金翅歸下界,東土早到面前呈。 大鵬金翅鳥來到東土,朝吃一千個人,夜吃八百個人,吃了半個月,吃不完,依還上天拜見玉皇。玉皇便說:「一點不難,只有凡間,一位陳氏老母,修行十載,面前香灰,無其大數。將她的香灰發到天心雲里,就可以天地相合。不過,要度陳氏老母前去好好修行,成其正果。」後來將寶火普度凡人。 打發水鼠下凡塵,要度修行辦道人。 仙風一拂來得快,荒山早到面前呈。 且說大鵬金翅鳥下凡來到東土,陳氏老母面前,香爐內中,將香灰發到天心雲內。陳氏老母口罵:「畜生,你作孽無比。」 香灰發到天心裡,海水沖天怕煞人。 陳氏老母來看見,海水漫山了不成。 水鼠當時來伏下,口吐人言說分明。 我奉上方玉皇令,度你前去號修行。 老母身騎鼠背上,海水紛紛往前行。 水路行程來得快,崑崙山到面前呈。 水鼠叫聲老母,你在此山修行辦道,久後度你封神。 老母端坐山頂上,加功進步誦經文。 看見世間都是水,四生六道盡除根。 獨剩老母人一個,修行千載永長生。 世間人民無一個,無天無地無乾坤。 且說無極老祖觀看沒有天地世界,亦無日月星斗、山林樹木,又無眾生,情願變化無窮,普度眾生。 化東西,化南北,四維上下, 化春夏,化秋冬,四季安寧。 化五嶽,名山現,五行為主, 化五湖,並四海,水通江心。 且說無極老祖看見沒有乾坤世界,自己將身一化,化為十方世界,指與東西南北,又將手指青氣吹上為天,濁氣吹下為地。指東,東有須彌山為木;指西,有崑崙山為金;指南,有鐵圍山為火;指北,有周林山為水。四大明山俱在土上,合成金木水火土。三分三在天,三分三在地,三分三在人。在天為四時升降,在地生長五穀,山林樹木,萬物滋生,四時八節。在人,則血液周身運轉,骨肉皮毛,水火有克,四時有變,天為虛靈之災,地為色相之責,人為卵也。 天精所法真空用,用盡還體即真空。 思想當初無世界,開明皇極教眾生。 體中發中分三界,陰陽分散各不同。 天有三分為日月,地有三分五穀生。 人有三分成身體,壽命延長萬年春。 雖有日月光明現,不立春夏與秋冬。 無極老祖真身現,千變萬化度眾生。 且說無極真神,指上為天,指下為地,指天成世界,指地萬物生。 東指須彌山為木,西指崑崙山為金。 南指鐵圍山為火,北指盧洲水長生。 指中戊己化為土,金木水火土治乾坤。 有人參透這消息,何用細語說分明。 無極老祖將身體化為世界,面對東方為甲乙木、寅卯位;面對南方丙丁火、巳午位;面對西方庚辛金,申酉位;面對北方壬癸水、亥子位;心在中央戊己土,辰戌丑未位。又將兩眼化為日月,八萬四千毫竅,化為閃電;八萬四千星辰斗府,將氣化為風雲雷雨、霜雪冰雹,頭髮化為山林樹木,萬物萌芽。兩奶化為高山硬石。左手化為東嶽,號為東方世界,東天王能生木,故名東八天。右手化為西嶽,號為西方世界,西天王能生金,故名西八天。左腳化生為南嶽,號為南方世界,南天王能生火,故名南八天。右腳化生為北嶽,號為北方世界,北天王能生水,故名北八天。心化為中央能生土,號為中方世界,中天王。天有三光,地有三山,人有三身。天有四時,地有四向,人有四相。天有五蘊,地有五湖,人有五體。天有六空,地有六水,人有六根。 想當初,太真空,無極化現, 無化極,極化無,改換虛名。 清濁化,天和地,星辰日月, 風雲雨,雷霧雪,普度眾生。 化山林,和五穀,珍饈百味, 萬物根,真空用,無極神通。 無極老祖,化為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立下名勝。 四天王,他原是,無極變化, 即真空,無極體,執掌乾坤。 太真空,大千界,無極化現, 得知道,真空體,獨自為尊。 這便是,無極限,誰人知道, 天地根,人的根,一根所生。 你的母,我的母,原是一母, 一母生,能變化,萬物虛名。 想當初,無萬物,真空變化, 無形相,變十方,哪個知聞。 天與地,地與天,混元一氣, 變大千,和世界,一氣發生。 這點光,普變化,包裹天地, 無邊際,混元空,內外無蹤。 無極祖,太極源,未分天地, 清為源,濁為黃,八卦乾坤。 無極老祖,變化世界,十方諸般萬物。 本無生,又無滅,十方普覆, 無遮擋,無阻礙,包裹虛空。 且說無極老祖註定一年十二個月,一月三十日,一日十二時。名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六陰六陽,子時為之陽生,丑時為之陰生,氣為四時,元亨利貞。又留下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名存八卦。又留下二十四個節氣:正月立春雨水,二月驚蟄春分,三月清明穀雨,四月立夏小滿,五月芒種夏至,六月小暑大暑,七月立秋處暑,八月白露秋分,九月寒露霜降,十月立冬小雪,十一月大雪冬至,十二月小寒大寒。無極將氣化為風雲雷雨閃電霜雪,夏熱成暑,露結為霜。冷熱不同,春木夏火秋金冬水,火助陽光,水助陰光,寒冷冰凍,配合春夏秋冬四季。分定晝夜,立為乾坤,滋生萬物,五穀稻粱。屬於西方,庚辛為金;屬於南方,丙丁為火,火助陽光,交到寒露霜降,水結成冰,諸除雜谷、菜籽芝麻,萬物萌生,救濟眾生。又將骨頭化為高山硬石,牙齒化為白玉石。血脈化為清泉,性化為草木叢林,又將五清化為五濁。五濁者,即轉四生六道。六道者,天仙道、人仙道、修羅道、餓鬼道、畜生道、地獄道。此六道也。四生者,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俱是一根所發。 天地陰陽一氣發,人的家鄉一根生。 日月星辰一氣發,霞光閃電一根生。 冰雹霜雪一氣發,風雲雷雨一根生。 連風下雨一氣發,四時升降一根生。 從此高山硬石、山林樹木,吃的萬物,金銀財寶,五湖四海,九曲黃河,東西南北,周圍上下,五嶽朝天,乾坤世界,俱是一同發生。 四大天王一氣發,西天東土一根生。 子午卯酉一氣發,辰戌丑未一根生。 寅申巳亥一氣發,陰陽二氣一根生。 禮智四德一氣發,元亨利貞一根生。 春生夏長一氣發,秋收冬藏一根生。 乾坎艮震一氣發,二十四氣一根生。 春木夏火一氣發,秋金冬水一根生。 變化萬盤一氣發,周而復始一根生。 天堂地獄一氣發,諸位菩薩一根生。 三千大千一氣發,三十三天一根生。 眾多男女一氣發,善慧愚痴一根生。 牛馬豬羊一氣發,四生六道一根生。 飛禽走獸一氣發,獐豹虎兔一根生。 魚龜蝦鱔一氣發,蚊蠓蛆蟲一根生。 大道真空一氣發,萬物靈光一根生。 八卦乾坤一氣發,森羅萬象一根生。 且說無極太極,一個身體,化現吃用,濟度眾生,養活與你,治立萬盤,皆是虛空。 法體原是太虛空,空合性來性合空。 只因逐忘迷真性,所以輪迴六道中。 天堂地獄在人心,多少修行向外尋。 向外念佛違真性,念到老來一場空。 善男信女要明心,身中自有本來真。 君能悟出真消息,逍遙輪迴使不生。 萬物總有這點光,四大皮囊是住場。 怎奈眾生無智慧,違失真性不還鄉。 萬物變化是一家,開天闢地種善芽。 人情善德種善果,造惡只因種苦瓜。 生我之時無父母,又無日月無乾坤。 上山采芽無松柏,下河尋水又無泉。 本祖不計年多少,先有我來後有天。 丹青妙手難描畫,剖定乾坤得自然。 雖然難現亦難看,包裹三千及大千。 想當初,威儀皇,不分天地, 到後來,立天地,八卦乾坤。 太真空,能變化,真空發現, 立東西,和南北,萬物虛名。 有中央,戊己土,能生萬物, 指四向,天地根,架定乾坤。 面向東,背對西,手分南北, 左右看,化五嶽,各立虛名。 四天王,掌世界,誰人知道, 立春夏,與秋冬,普度眾生。 乾坎艮,震為震,巽離坤兌, 分四時,並八節,直到如今。 化陰陽,風火水,四時生克, 陽克陰,陰克陽,晝夜流行。 這知道,萬物根,先天一氣, 哪個知,無極祖,無相真神。 無極根,太極源,萬物之祖, 一生二,二生三,四相五形。 這便是,五蘊空,受想行識, 內六根,外六根,地下火風。 眼兒鼻,舌身意,香味觸法, 參破了,無一物,無相真神。 墮落了,那靈光,終有地獄, 得知道,真實虛,我是誰人。 我本是,太真空,包天裹地, 遍十方,和世界,獨自為尊。 有三才,和四智,如雞抱卵, 有五眼,並六通,普運法身。 且說世間道即理,理即道,性即空,空即性,俱是真空變化。普運十方,有無無有,天地之根,人的根本,皆是真空,一氣化生。 得知道,萬物根,體中發用, 用是體,體是用,哪個知聞。 你是我,我是你,一同發現, 一根上,生枝葉,變化無窮。 前段無極都休說,再提陳氏老母身。 崑崙山上修千載,看見凡間無人民。 清天乾坤花世界,沒有皇皇太子身。 無男無女成夫婦,何人執掌錦乾坤。 誰知陳氏老母看見凡間無人居住,忙將泥土做起一男一女,放在葫蘆袋裡,日夜修煉,等到二人陰陽二氣入其色身,就好掌立乾坤世界。 老母身長毫光現,現出男女兩個人。 老母看見心歡喜,替他二人取二名。 男的叫和女叫合,男和女合兩個人。 男和女合人兩個,定合陰陽治乾坤。 且說男和叫聲:妹妹,你我二人不如結成夫妻,有何不好?女合叫聲:「哥哥,你我到山下焚起一炷香,你蹲山南,我蹲山北,兩個香頭,裹做一處,就做夫妻。」 男和當時將言說,禱告虛空眾神明。 全仗天地來做主,撮土焚香立誓盟。 二人連忙來焚香,只看山上放光明。 二人山下焚香放,滿山頂上煙如雲。 且說女合便說:「男和,這也不算,先我蹲山前先跑,你離我一步起腳,你能追到我,就算結合陰陽。」 女合當時將言說,男和今且聽原因。 女合開言說,男和聽分明。 你離我一步,追到便成親。 女合就在前面走,男和今將後頭跟。 一去八萬四千里,不見女合半毫分。 男和坐在山腳下,悲啼痛哭淚紛紛。 不提男和傷心哭,上界神明早知聞。 伏羲當時歸下界,變作白龜水內存。 將身坐在池塘里,替他二人做媒人。 白龜伏在河邊上,男和啼哭到來臨。 當時白龜開口叫聲:「男和,你這樣走法追她不到,要依我,你只要改為反跑,就可以追到。」男和一聽,高興萬分。 男和當時來聽見,迴轉頭來就動身。 行走不過三五里,遇見女合笑盈盈。 男和叫聲:「賢妹,如今我你好做夫妻了。」女合便說:「這還不算,你要將燈草灰把崑崙山捆將起來,我一定與你結為夫妻。」 男和聽見心煩惱,只是啼哭往前行。 一路啼哭朝前走,清泉池邊面前呈。 白龜又問:「男和,你又為什麼啼哭?」男和說:「龜哥,女合又叫我將燈草灰捆住崑崙山才肯成親。」白龜一聽,便說:「這有何難,你將燈草撮成繩子捆住山腳,到明天早上,有東南風起,你到上風放火,對下風一裹,燈草灰不就捆住了崑崙山嗎?」 男和聽見這一聲,急急忙忙轉山林。 燈草撮繩將山捆,上風就把火來焚。 當時一陣狂風起,滿山圍捆緊騰騰。 男和一見心歡喜,女合看見怒生嗔。 想當初,陳氏母,神通廣大, 遍十方,和世界,治立乾坤。 見末劫,沒世界,人類無有, 波浪盡,真空現,現剩一人。 在山上,誦經文,千年萬載, 見世上,無一人,怎立乾坤。 將葫蘆,現二人,光明出現, 陽為男,陰為女,各立虛名。 他二人,出了世,稱為兄妹, 男和想,叫妹妹,配結為婚。 兄叫妹,妹叫兄,天下無物, 並無人,眾生少,難治乾坤。 太真空,光明現,陰陽變化, 有了皇,治世界,天下安寧。 且說女合叫聲:「哥哥,天下已經一定,我倆要向山上去,好好拜謝神明。」 你如今,南山頂,香菸焚起, 我自往,北山下,也把香焚。 誰知道,二炷香,穿山透海, 變十方,真空現,直至青雲。 這便是,無生法,誰人知道, 那姊妹,便羞恥,摘葉遮身。 兄讓妹,一步地,便遠八方, 一步地,追不上,十步難行。 向西方,十萬里,趕妹不上, 有伏羲,來變化,便顯神通。 那白龜,叫男和,反行幾步, 向前走,不幾步,遇見妹身。 妹叫兄,將草灰,圍住山腳, 多虧了,白龜哥,指他分明。 妹無言,成夫妻,開言便問, 誰人說,指點你,算得聰明。 男和說,龜哥哥,住在水內, 他指明,我二人,做個媒人。 現住在,南山下,清泉池內, 那山邊,水底內,去處藏身。 女合聽見這一聲,便叫丈夫聽原因。 多蒙龜哥來說合,我你要去謝媒人。 男和只當真心話,帶領妻子就動身。 且說男和帶領妻子,在路行程,來到清泉池塘,便叫:「龜哥,我們二人來謝你的恩典。」 白龜聽見心歡喜,不知女合是歹人。 拾起凡石對下蹲,渾身打得碎紛紛。 男和叫聲:「妹妹,你是不仁不義,不將恩報,反將龜哥打傷。」女合便說:「我替他拔扒游根草,好幫他聯起來。」 絲瓜豇豆伸也伸,綠豆眼睛睜呀睜。 背上儘是扒游根,只怪嘴淡做媒人。 四腳生了扁臘塔,錐鑽尾巴豁夾豁。 背上背了四十八,果像齋主拜菩薩。 女合蹲下一場尿,至今叫做臭烏龜。 心思想,這女合,不將恩報, 將凡石,把他害,打碎紛紛。 那白龜,被她打,心中發怨, 渾身上,七八塊,怎得縱橫。 不想她,一場尿,多般發臭, 芭游根,針線逢,再做囫圇。 圓陀陀,光灼灼,有頭有尾, 到後來,少出頭,水底藏身。 只怪你,多開口,遭其大難, 從今後,莫開言,處處安寧。 誰知道,這消息,人人知覺, 奉勸你,在會人,莫做媒人。 白龜住在水裡蹲,下次永遠不開聲。 要問後來白龜事,太白金星他為尊。 且說男和女合配為夫妻,多少時生子,前劫人三萬六千年生子,中劫人三千六百年生子,下劫人三百六十天生子。二人五百年,生下一個血球,男和一看,這個血球,要它何用?丟他在前山池內。又歇五百年,又生一個血球,男和將血球打開來一看,五十個女傷了一個,只剩四十九個。又將前山血球一挑,五十個男的。有了子民,安住世間。 太真空,神通大,千變萬化, 遍十方,諸世界,普度眾生。 五百載,為一劫,才生眾子, 立虛名,稱假號,直到如今。 前劫人,千萬載,不生不滅, 無極身,真實相,不滅不增。 中劫人,千千歲,誰人知道, 誰陰陽,能變化,地水火風。 到末劫,三百日,十月滿足, 生下子,在世上,喚叫眾生。 有男女,配夫婦,變生下子, 將金指,撥開看,皮袋藏身。 生下來,那血球,陰陽男女, 五十男,五十女,哪個知聞。 且說男和與女合,有了五十個男,又有四十九個女子,長大成人,配為夫妻。少位女子,怎能成雙配對?爭論不過,怨氣衝天。 不提一家多爭鬧,怨氣衝到九霄雲。 忙差鬼谷歸下界,替他算命合婚姻。 肩背包袱來得快,崑崙山到面前呈。 「報君子」敲了叮呀叮,口喊算命合婚姻。 男和一聽,忙請先生上山,啟一卦文,算命合婚,配了四十九人,只有一男,並無婚配。先生便說:「你命犯華蓋星格,只得出家。」直到如今,只有次男,沒有剩女。 也是當年來留下,和尚道士到如今。 當時留下百家姓,九十八姓古流名。 又置下六十花甲子,議定四時八節,又按二十四氣,按定八卦乾坤,留與人民,為人無衣服遮身,盡披樹皮,俱是龍頭馬面,有三丈六尺高,吃的是生物,與禽獸相同,伏羲變化,神農出世。 伏羲王,能變化,神農出世, 到後來,將男女,配合婚姻。 張哥哥,李嫂嫂,各安生理, 立虛名,百家姓,萬古留傳。 龍頭形,馬面相,三丈六尺, 吃生物,似猿猴,禽獸相同。 且說無極老祖替人改名,叫百姓,我為人王,你們隨我,同入山中,要治男女一百個,男女將土做起五百雙男女。哪知土公將軍,便尋到崑崙山上,便問男和女合,「你家童男童女,為何將我家土泥拿來做人,這個泥到何時還我?」 男和女合將言說,土公將軍聽原因。 借土不過用幾載,總要加利送回程。 臨死加口棺材板,一本一利送上門。 且說到此間有一千男女就留下萬民百姓,一同到太恆山中尋到五穀。我王領眾生採取口咬,嘗吃百般果味,四季開花結籽。有旱谷水谷,旱谷者,大、小二麥,黃豆、菜籽、芝麻;水谷者,水稻。土中生樹,樹上開花,四時結成果品,能貴能賤,救濟眾生。各樣雜谷,要按四時種植,四季開花結子,各有利息。還有黃豆、菜籽、芝麻、打油能香能美,用作調味之品。生出八萬四千草木根苗之性,能治百病之根,百般病症,故名藥林,留傳在世,普度眾生。 神農王,他原是,天精所發, 嘗百草,置藥名,直到如今。 從頭兒,口中嘗,千般真味, 將五星,化五穀,四季發生。 身無衣,無理義,男女混亂, 又傳下,六十字,甲子虛名。 分子午,並卯酉,辰戌丑未, 寅申巳,亥子轉,陰陽發生。 定四時,並八節,二十四氣, 立八卦,六十四,直到如今。 春生木,夏生火,秋金冬水, 分晝夜,各均平,治立乾坤。 這便是,神農言,誰人知道, 萬物根,得知道,獨自為尊。 且說倉頡出世,欲言天下,亦是天精所發,天地廣大。倉頡坐在洞中,作成字文,將竹板成句,隨浪發現,氽在沙河岸上,有一鸞跡,有人取將起來,觀看竹板上面,長長短短,點點分明,畫成文字,流傳天下,百姓子孫代代傳流。 倉頡師,在洞中,竹板造字, 氽到岸,人看見,字字分明。 我王見,心歡喜,文房四寶, 有紙筆,和墨硯,學得分明。 傳天下,眾百姓,人人知道, 這消息,有人明,自在縱橫。 古留下,竹板字,誰人知道, 多虧了,天精法,直到如今。 且說世間有一怪物名叫蚩尤鳥,吃人無數,眾人議論,要點軍兵滅這個蚩尤鳥。為盡披樹皮,又無衣服遮身,又無軍器,內中有一位大臣便奏:「有一鐵圍山,劈石取火,好置刀槍,百般弓箭,頭盔衣甲,梳妝洗面,腳下穿鞋,鳴鑼擊鼓,斬滅蚩尤。口咬金柱,身葬山腹之後;腳在山前,作怪傷害百姓,變成孤魂野鬼。 神農王,見蚩尤,銅牙鐵爪, 顯神通,多變化,吃盡眾生。 封蚩尤,為鳥王,休害百姓, 有天神,並火帝,治立乾坤。 且說蚩尤便說:「我今之後,不害百姓,准我祭祀。」王王准他四季祭壇,享受香菸。 也是當年來留下,各州各府祭孤墳。 他受王王來封贈,春夏秋冬祭孤魂。 且說皇宮內院生下一個血球,血球內現出一人,號叫軒轅,也作人皇,後來治世,才生人相,封為諸侯、官員、文武君臣、治立乾坤,天下歸順。 生軒轅,他出世,終有人現, 五百男,五百女,千字文名。 將樹皮,做衣服,叫人穿著, 四季衣,齊齊整,春夏秋冬。 軒轅主,皇敕令,梳頭洗臉, 奉我主,清敕命,執掌乾坤。 有蚩尤,心意毒,要爭世界, 銅做膽,鐵包心,吃盡眾生。 大變化,顯神通,遮天蓋地, 或化有,或化無,細語微塵。 文共武,奏我主,蚩尤難滅, 神通大,威光顯,實難相爭。 要等軍兵斬蚩尤,下策裡面才知聞。 收起經書打個等,暫歇稍停勸善人。 (無影)山下一鐵牛,(鎖在)青涼寺裡頭。 (只要)三心歸了一,(何愁)閻王出票勾。 依還再提起灶王卷,皈依經典勸善人。 且說滿朝文武奏上我主得知,要點五方旗號,領起三千軍兵,打鑼擂鼓,即便前行。 三千軍兵朝前走,威風凜凜就動身。 刀槍劍戟了不得,殺氣騰騰怕煞人。 打動鑼,擂起鼓,蚩尤無變, 斬惡鳥,頭落地,兩段分身。 頭落下,又飛起,口咬殿閣, 萬萬年,為惡怪,哪個知聞。 將鳥身,葬山下,興妖作怪, 或作風,或作雨,霧氣騰騰。 取人魂,攝人魄,身歸地府, 害眾生,無數萬,不得安寧。 有文武,奏我主,要行祭祀, 按四時,並八節,想祭鬼神。 五方旗,為號令,天下設祭, 祭孤魂,並野鬼,直到如今。 有鬼神,合陰陽,至今不滅, 三千界,大千界,變化無窮。 且說古王化立天地人倫,四生六道,一切萬物萌芽,分為善惡二字。天有七曜恆星,又分二十八宿,普天下一切愚痴眾生,為善者化為天堂,為惡者,化作地獄,人婚相合,九曜相連,混合在空,返本還源,即歸大界。作惡者,失落人身,轉化四生六道,遍行天下,大者化為州府,小者化為郡縣,市村鄉莊,有須彌山是天地之骨。四生,分為四柱之名,一名安柱,二名常柱,三名救境柱,四名堅固柱。四柱者,即是四向,分為世界。能通五湖四海、三江九曲黃河。乾坤已定,軒轅王觀天下三山六水,水滿山嶇、不見田地,眾生盡多住在高山頂上安居。多虧夏禹王治世,疏通九河,水往東海流瀉,東有洞庭湖,西有青草湖,南有鄱陽湖,北有太白湖,中有謝澤湖。開成五湖,水歸大海,現在高山無數,不見田地,我王手執金鞭,便將此山,打入海中,露出田地。我王領著眾生,身居平地,而得安住。我王又封四海龍王、蝦兵蟹將,住在水晶宮內,派為天地人倫。 太虛空,能變化,諸般萬物, 化天地,和人倫,百樣虛名。 世上的,男和女,不認自己, 每日間,榮耀過,作孽無窮。 有我王,看天地,三山六水, 一份田,世人住,難過光陰。 拿金鞭,打高山,趕入海內, 有田地,領眾生,執掌乾坤。 分七曜,日月火,水木金土, 照定了,善和惡,作孽眾生。 修善的,轉天堂,還歸大道, 道合空,真空體,現出法身。 分定了,州和縣,官員皂隸, 行王法,治人民,少逞英雄。 且說軒轅王他是天精所發,通天下,洪水洪流,難治天下,開通五湖四海,山川水道,人民百姓,安住在世。 西方開,青草湖,疏通水道, 世上人,得自在,長現金身。 南方開,鄱陽湖,山川水路, 度萬民,受快樂,自在縱橫。 北方開,太白湖,川山透海, 無冬夏,冷風吹,不死長生。 中央開,謝澤湖,山川水道, 住世人,得自在,立國安寧。 天上有,五星辰,時常發現, 安四時,並八節,放大光明。 人人有,那五氣,穿連一體, 冷了熱,熱了冷,地水火風。 且說我王看見百姓不種田地,指導百姓扒土種田。我王又問眾臣:「格有人能做牛耕田,我封他加官進祿,死後金棺銀槨。」內有二人走將出來,力有千斤,願做耕牛耕田耙地,養濟眾生,我王歡喜,封他大力神王。內有一賢臣笑曰:變一大鳥,飛在天上,你做畜生不得為人。你到死後只好任人宰割,再轉六道,飛禽鳥獸、魚鱉蝦蟹、蚊蠓蛆蟲。 有軒轅,叫百姓,將手扒土, 扒闢土,下種子,萬物滋生。 內中有,二賢人,向前啟奏, 願做牛,翻泥土,救度眾生。 我王說,臨命終,必定御葬, 葬金城,埋御地,報你深恩。 有一男,和一女,千斤之力, 封你官,大力王,菩薩之身。 不想那,喜鵲鳥,空中叫喊, 做耕牛,為畜生,難轉人身。 臨終時,無常到,刀戳人剝, 剝了皮,將刀割,以肉供人。 大力王,罵喜鵲,昏頭昏腦, 炎天到,拔去毛,多嘴畜生。 墮落了,真靈性,死歸地府, 生了死,死了生,萬劫難逢。 四生禮,轉輪迴,人身難得, 這一遭,失落了,永不翻身。 上等人,參大道,歸家去了, 又無生,又無死,無相真人。 眾位,這個大力王下凡,王上准他吃好茶飯,日後將他押入欄杆裡面不送飯他吃。二人餓得沒法只好吃草,久後眾人有知,總說大力王吃草,直到如今,凡為人造下孽障,打入畜生之類。 想當初,本來面,真空妙體, 愚痴人,不學好,造孽無邊。 貪財色,愛酒氣,迷失真性, 每日間,吃酒肉,永墮沉淪。 堯舜皇,叫百姓,耕田播種, 長萌芽,生五穀,草木叢生。 按四時,播下種,滋生萬物, 養眾生,得自在,難報深恩。 有我王,叫百姓,生意買賣, 眾生見,便習學,普運乾坤。 有一人,下凡間,起房造屋, 置輪車,造舟楫,住坐安寧。 普天下,立萬國,九州之地, 水漫地,眾生苦,不得縱橫。 將羅磚,鋪平道,留傳樣子, 造長城,十萬里,當水不行。 平陽地,出蛟龍,穿山透海, 開水路,通到海,天下太平。 害眾生,不報恩,咒天罵地, 天不容,地不載,餓難臨身。 橫眼人,不識好,終日作孽, 三口飯,夾口草,日進三吞。 當初人,萬萬歲,只還嫌少, 作孽深,壽命短,你不知聞。 三個人,共一百,傳流在世, 我勸你,聰明人,各修前生。 上等人,悔前後,迴光返照, 識破了,無為道,性合虛空。 下等人,不醒悟,回生受苦, 墮無間,地獄裡,永不翻身。 又知堯王治世,天下水旱不均,風不調雨不順,萬民不安。我王日夜思想,五穀少收,人民難過,想是寡人無道。即時召選天下有才之人讓他登位,有一老臣向前啟奏:「我王在上,臣知山中有一賢士名號曰舜,他的山中五穀豐熟,三日一風,四日一雨,年歲豐熟,廣有收成,地產靈芝,萬民歡樂。」堯王聽說心中大喜,宣請召舜入朝,自己情願推位讓國,傳皇位與他,號為舜帝,治立天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舜後來又傳皇位於禹王,乃天下降其洪水,波浪滔天。禹疏九河,流通四海,萬民安樂。後來禹王又傳皇位於湯王,湯王七年大旱,湯求天賜雨,虔誠感動上天,即降雨三寸,萬民得沾弘恩。自後湯王又傳位於周太祖,百姓無衣遮身,皇皇禱求上蒼得知。 當今皇皇來求告,上界神明早知聞。 子民百姓無衣服,盡披樹皮遮其身。 天宮神仙歸下界,要度凡間眾黎民。 種子娘娘下凡塵,棉子帶了緊隨身。 來到凡間將棉籽一種,長出棉花來,凡人一看,就將棉花捆在身上,天宮又有仙者下凡。 李仁仙師下凡塵,肩背槁車緊隨身。 槁車四隻腳,耳板兩耳剎。 手搖腳又踏,棉皮扁臘塔。 凡間人看見,就將棉皮貼在身上。 萬成老祖下凡塵,肩背弓弦緊隨身。 碰棉凳兒七寸高,背上插根枯竹梢。 棗木榔頭拿在手,打一記來雪花飄。 眾人一見,棉皮已經碰好,我們不會紡紗怎生是好? 劉猛仙者下凡塵,棉條板兒緊隨身。 棉條櫥來棉條板,搓起棉條七寸長。 右手搖來左手放,棉車不告似鬼喊。 棉車生來十根林,一根弦線坐中心。 搖一槿來壓一槿,錠子頭上出黃金。 布機生來兩腳長,織一番來放一番。 棗木梭子兩頭栓,織下布來做衣裳。 且說周朝有三皇五帝,到甲寅年四月初八日生雪連太子,號釋迦牟尼,一十九歲雪山修道,成其正果,乃是靈寶真神化身,故此不生不滅,到周朝中年生李老君,周朝末年生下孔夫子。立為三教、各立賢門,流傳天下。 周朝初年生文佛,周朝中年降老君。 周朝末年生孔子,天生三子到如今。 堯舜禹湯並及周,各立賢門治乾坤。 風調雨順民安樂,推位讓國後帝君。 三教經典分三教,周而復始度眾生。 佛在西天道在東,東土西天放光明。 人人都有彌陀佛,不離方寸主人心。 三千大千一個月,一體變化萬般名。 只為眾生不信善,故生三教勸凡人。 參透虛空無二法,一體同觀遍十方。 識得自己真面目,普放毫光照大千。 阿耨多羅是本性,三貌菩提自家人。 大道本來是修證,無掛無礙得縱橫。 無量無劫諸佛祖,儘是龍華會上人。 口吐靈丹無人悟,翻來覆去獻凡塵。 這十方靈空誰人知道。西方極粱又有七曜星君下凡變化,第一曜化為劈支佛,第二曜好勤尊佛,第三曜釋迦牟尼佛,第四曜化為阿彌陀佛,第五曜琉璃光佛,第六曜化為觀世音菩薩,第七曜普照真人,化為遇皇法師,還不知脫離,或外畏懼,而強被度、惱心惡意,並無善念,何以報答。故此老真空化作閻羅天子,泰山府君,掌制善惡。善人上升天界,惡人押入地府,必墮三途之苦,打入四生,胎卵濕化,蠢同含靈。 想當初,太真空,神通廣大, 立三皇,並五帝,代代相傳。 有伏羲,和神農,軒轅黃帝, 堯與舜,禹湯周,五帝相傳。 文殊菩薩,第八寶勝佛;普賢,第九皇真人,化昆盧遮那佛。古佛言曰,我有九位弟子,變化多般,修行三千二百劫,善度眾生。無極化為太極,太極即是太上老君,李老君,修煉金木水火土,釋迦佛留下生老病死苦。孔夫子留下仁義理智信。三教並行,普傳天下,道法流通。天下大荒,萬物不生,五穀不長,人民餓死,兵器不動,君臣不顧,父子離散,社稷顛倒。百姓人家,小兒不訓,不學詩書,長生愚頑,不知禮義,猶似牽牛,不行正路,只因佛門有眾生,分為善惡,富貴所為報也。 周昭王,甲寅年,四月初八, 正午時,摩助生,我佛金身。 號悉達,為太子,乙生好善, 生下時,扶將起,七步能行。 將左手,指著天,右手指地, 在龍宮,將金盆,沐浴全身。 在宮中,長成了,一十九歲, 願吃素,尋出路,要辦修行。 我如今,離皇宮,修行辦道, 往雪山,生淨土,引進眾生。 想當初,靈寶祖,化作身體, 本來面,不生滅,釋迦世尊。 想當初,辟支佛,何方所出? 耀真人,化身體,普度眾生。 度眾生,歸淨土,縱橫為體, 道屬天,天屬理,理屬為人。 想當初,彌勒佛,今在何處? 皇真人,將體化,哪個知聞? 三千界,大千界,請佛化體, 本來面,無相貌,一體真空。 想當初,彌勒佛,真空發現, 保全皇,化身體,哪個知聞? 佛在西,道在東,躲離四生。 想當初,堯明星,本無形相, 妙吉祥,化身體,哪個知聞? 說西方,和東土,道生天界, 立虛名,稱假號,直到如今。 想當初,觀世音,誰人化現? 掌真人,化身體,大顯神通。 神通廣,變化現,千手千眼, 三千界,大千界,遍地觀音。 想當初,文殊佛,本無形相, 照真人,化身體,救度眾生。 坐青獅,踏金蓮,手執如意, 在空中,常出現,駕定祥雲。 想當初,普賢佛,本無形相, 寶真人,化身體,哪個知聞? 騎白象,論法華,周流世界, 須彌山,光明現,大轉法度。 想當初,毗盧佛,本無形相, 玉皇神,化身體,度還本根。 按四時,並八節,風雲雷電, 春又夏,秋又冬,普運乾坤。 想當初,老君佛,本無面目, 極真人,化身體,終有人形。 留金木,水火土,傳與天下, 朝日中,終日顯,同顯神通。 想當初,太上祖,本無形相, 無相佛,能變化,普度眾生。 煙成了,萬物根,生老病死, 有身相,必受苦,不得長存。 想當初,孔聖人,本無形相, 太真人,化身體,普度眾生。 無文字,心變化,仁義禮智, 出聖賢,立三教,哪個知聞。 想當初,無閻君,真空變化, 定真人,化身體,治惡眾生。 鐵麵皮,判惡人,魂歸地府, 串四生,並六道,永不翻身。 話說這個七曜真人變化百般,天有七曜,地有九州,能生萬物,養濟眾生。人有七竅,普運一身,道生體相,弟子剃頭落髮為名,身穿白衣黃服。天有五星,地有五湖,人有五體。天有二十八宿,地有二十四向,派合陰陽,天地人倫,合為四種人等,僧尼道俗。分為四季,春夏秋冬。又有四時八節,七十二候,天地自然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眾生不相善道,不敬天地,不孝父母,生身之恩,實以難報。為此起造佛殿,立成三寶,假妝佛像,引迷眾生,勸歸正道,精進修心,德重可免沉淪之苦,超生淨土,得成佛果。蓋問眾生,昔日我佛便將金身顯化,遙往東土,漢王感夢,有佛出世,身披金甲,大顯神通,只因眾生不肯信善,故離西方來到東土,勸化眾生早回心意,免墮沉淪。一心作惡,必歸地獄,送到刀山受苦,難言苦楚,罪福較量,善惡簿紙,記得分明,善者注福,惡者注禍。 本姓彌陀歷歷明,違人不信向外尋。 向外念佛生死路,失落人身道難逢。 無極光明忘了前,法身清淨廣無邊。 接引眾生歸淨土,極樂國里去安身。 出有七曜生真神,他有九州長山林。 人有七竅成身體,周而復始立顯名。 僧尼道俗四眾人,便合春夏與秋冬。 風調雨順民安樂,五穀豐登治乾坤。 金剛般若本姓空,嬰兒本是無極生。 無極老祖無量壽,老君長極不壞身。 真性本來無修記,無修無證現金身。 八面狂風吹不動,往入虛空萬物同。 兒稱是娘娘養子,父子相見一場空。 有人識得真消息,無有不見主人公。 人在空中不染塵,參透大道了真空。 識得弘塵萬般景,無是無非法中王。 人人有個法中王,永遠真人叫還鄉。 無量真空包萬眾,體用法用放毫光。 成就金剛不壞身,先死輪迴總除根。 有緣得遇真消息,本無一物獨為尊。 這三教聖人言曰:天下萬國九州之地,江河湖海之內,所遠者日月,高者須彌山,有一萬六千餘零,日月北圍,一千七百里,能照萬國九州之地,山上有一金雞,而望見普天剎地,眼耳光明,龍火之精,金雞玉兔,金頭金翅金羽,陽助日光,成火成暑,陰助月光,成水成冰,故日月有欠少,為國光明有增減,春木夏火,秋金冬水,水資陰光,水生寒冰,秋冬陽生,春夏陰生,秋至冷露,露結為霜,冷氣漸漸結成冰凍,風從地而起,從雲霧而來,當地有神明,護駕而行。有隔岸之風雨有方向而來。 西方空,金寶山,不離方寸, 步步空,鬚鬚道,太空家風。 北方空,地原是,虛無妙道, 無極根,太極原,哪個知聞。 東方空,甲乙木,真空妙體, 體中用,用還體,本體虛空。 南方空,丙丁火,穿連一體, 這大道,合陰陽,哪個知聞。 上方空,無形相,縱橫自在, 有金雞,和玉兔,常現金身。 下方空,真實相,體中發用, 變十方,和世界,變化乾坤。 想當初,太真空,無有萬物, 無相形,遍十方,大轉法度。 天合地,地合天,混沌一氣, 萬物名,諸佛體,一氣發生。 且說天上有閃電娘子、霹靂將軍,看見大善大惡,大擎粉碎,小擎消磨,磨這眾生,惡氣沖天,自作自受,所以天有不測之風雲,人有躦地之禍福,上下虛空之禮,說你聽聽。 下苦功,參透了,終知根底, 方知道,真空體,一段家風。 這妙法,無比時,包天裹地, 無量劫,轉四生,不善之人。 墮落了,不肯修,上有地獄, 說非言,談閒話,不善之人。 你的法,現成的,人人都有, 吃葷腥,不回頭,怎得成神。 想四生,多有情,迷途失路, 墮無間,地獄裡,不得翻身。 迷真性,忘了道,難得了手, 識聲色,觀假相,永墮沉淪。 透淋淋,這光點,當人就是, 明烈烈,亮堂堂,好個光明。 心違誤,不得明,心和意短, 鐵滿頭,咬不破,怎得知聞。 空聞得,棗兒香,甘甜美味, 不曾吃,甜和苦,哪得知聞。 心不明,空吃齋,還有地獄, 墮地獄,四生轉,百結難逢。 你若還,參透了,真空妙體, 尋不著,出身路,勞而無功。 得知道,開天窗,根從起落, 悟無生,真面目,獨自為尊。 真空化現天和地,天地根源即是空。 父母養兒兒生子,兒女根源父母生。 劈山取火為雜用,石物本根是山生。 雜木雕成人模樣,個個身上著衣襟。 萬物萌芽從地發;開花結籽土中生。 世上人人多吃土,臨危依還土吃人。 水裡生魚魚生水,空里生人人規空。 有人參透真玄妙,不用訪問拜明師。 有為法來無為法,無為原是有為根。 不執有無光明現,行住坐臥現光明。 人人有本無字住,里無形相外無明。 本來面目真三寶,一法能包萬物空。 話說初劫之人混沌初分,本無一物。無天地,無地獄,無善惡,無男女。威儀王后本一個混沌之氣,清淨大道本體真空不動,獨自為尊。面向天地本無一物。又無菩薩,伏原住聲脈脈,上徹天堂,下通九泉。念佛者出離三途之苦,作惡者永墮沉淪。悟通者諸佛引路,超生天界,早歸淨土,放大光明,十方照徹。東西南北,四維上下,迴光返照,得到家鄉,永證無生,漂舟到岸,孤客還鄉,貧人得寶,孩兒得娘,三災不染,入難無傷,定入龍花會上,八十一級,不壞金身。 靈山失散迷本性,一點靈光串四生。 天堂地獄俱是佛,造孽眾生墮沉淪。 奉勸善男並信女,富貴貧賤早回心。 得到彼岸超淨土,不生不滅獨為尊。 一報天地蓋載恩,二報日月照臨恩。 三報皇皇水土恩,四報父母養育恩。 為人不報四大恩,失落人身串四生。 頭頂彌陀不忘佛,背駝日月出頭難。 為人若還串四生,披毛戴角受苦辛。 驢騾牛馬身受苦,失落人身怨何人。 這真污者都要明心見性,終能逍遙自在,我勸你凡人總要不執來去,不執生死,虛空內外,不執禪定解脫,不執先天凡聖,不執經卷文字,不執三教,若能脫了凡胎,超凡入聖。 我佛早晨得正法,情願不怕脫了回。 踏破鐵鞋無處覓,算來不用費工夫。 我佛當初湮滅時,頭對東來面對西。 腳踏乾坤花世界,十大弟子哭牟尼。 眾位善人聽我因,傳你歸家去路根。 一念心空無掛礙,萬物放下悟無生。 迴光返照娘生面,四門緊閉任君行。 東門緊閉不可行,東門出竅變胎生。 牛羊犬馬輪迴苦,披毛戴角受苦辛。 南門緊閉不可行,南門出竅變卵生。 飛禽走獸輪迴苦,披霜戴雪受苦辛。 西門緊閉不可行,西門出竅變濕生。 魚鱉蝦蟹身受苦,鑽冰竄凍受苦辛。 北門緊閉不可行,北門出竅變化生。 蚊蠓蛆蟲身受苦,失落人身怨何人。 眼耳鼻舌是四門,卵胎濕化把家門。 東門出竅是牛馬,南門出竅是飛禽。 西門出竅是魚鱉,北門出竅是化生。 四門走出靈光住,卵胎濕化受苦辛。 四門閉了緊騰騰,攢起精神開正門。 三關開得無封鎖,打開金鎖放光明。 打開水關多出竅,疏通水道任君行。 苦海提出真羅漢,當人一舉上崑崙。 性命原人同聚會,兄弟三人顯威能。 耳聽一聲金鐘響,回頭一聲透頂門。 透出天堂任逍遙,佛出靈山把手招。 彩毫不掛透淋淋,不用高聲誦經文。 運轉乾坤劫外根,忽然性悟顯真人。 風平浪靜無一物,一物就是主人公。 水凍成冰冰化水,前浪過了後浪催。 空顯化人歸家影,一翻新人換舊人。 眼光落地非落地,四大分張豈曾難。 真空本性元不動,大道分明度你回。 燈上點火火生炎,一點靈光透九天。 空中雷鳴雲生雨,露結為霜水生冰。 火內出煙煙從火,混沌大道得縱橫。 壁上釘釘釘釘壁,艄公搖櫓櫓搖船。 日月映星星護月,花落水中水流花。 道禮相會意心轉,識破虛花總莫貪。 遺下一天星斗月,和風擺動景山川。 且說我佛將行苦功說了一遍,又看凡間決用飯食生理三十六行,又是七十二師下凡。 要等七十二師下凡塵,下冊裡面總知聞。 (東土)紅塵荷花放,(西天)佛國白蓮開。 (虔誠)齋主忙禮拜,(拜請)古佛降臨來。 仍舊貫再提先天卷,依科修奉勸善人。 且說玉皇大帝忙差七十二師下凡,各帶寶物隨身,總受玉帝封贈,生理普度凡人。 七十二師歸下界,身帶法寶緊隨身。 各人各自名和姓,從頭至尾說分明。 有我皇,發道心,恭師訪友, 拜明師,恭問信,件件皆明。 我當初,泰明師,七十二眾, 聰明人,有智慧,件件皆能。 出世人,各留名,七十二等, 從頭起,提明白,與你知聞。 想當初,天太師,神通廣大, 破滅了,惡蚩尤,天下安寧。 想當初,倉頡師,置文造字, 竹板上,傳妙法,句句分明。 倉頡下凡塵,洞內去安身。 竹板傳文字,萬古到如今。 葛騰師,取樹皮,做成衣服, 四季穿,遮身體,春夏秋冬。 說起三吉人,龍頭鳥獸行。 又無衣服穿,樹皮遮其身。 於公仙師下凡塵,五顏六色緊隨身。 於公師,開染店,五般顏色, 青的青,黃的黃,紅綠配成。 於公下凡塵,顏色緊隨身。 青黃黑赤白,五色配得成。 張班師仙下凡塵,代斧鑿子緊隨身。 凡間造起樓房屋,好等人民且安身。 張班師,起房屋,人民安住, 造樓門,打坐凳,直到如今。 張班下凡塵,鐵鋸帶隨身。 木頭造房屋,凡人好安身。 拍仁仙師下凡塵,斫刀拍把緊隨身。 麥草替人來蓋屋,凡人免雨住安身。 拍仁師,草蓋屋,遮雨不漏, 遮得風,擋得雨,人住安身。 拍仁下凡塵,拍把篾纏繩。 六月熱不過,臘月凍煞人。 郭太師仙下凡塵,燒磚造屋度眾生。 缸盆缽頭來燒出,萬古流傳到如今。 郭太師,置盤窯,燒出磚瓦, 長的長,短的短,好似龍鱗。 郭太歸下界,盤窯在凡塵。 缸盆缽頭物,磚瓦燒得成。 韓太師者下凡塵,剪刀尺兒引線針。 攙花繡朵般般會,留與天下女知聞。 韓太師,心意聰,描龍繡鳳, 我皇穿,為補服,前後遮身。 韓仙下凡塵,剪刀尺共針。 描龍並繡鳳,件件皆聰明。 李老君仙下凡塵,鐵爐鉗錘緊隨身。 打起刀槍造弓箭,配備三軍定乾坤。 扶太師,置紅爐,鉗錘打鐵, 打刀槍,造弓箭,配備三軍。 老君下凡塵,金火是五行。 紅爐煉成金,刀槍定三軍。 攜白師,要騎馬,鞍披踏鉈, 結籠兜,打閘口,騎坐騰雲。 神仙歸下界,神馬要騰雲。 龍兜並嚼口,馬上配三軍。 撩太師,打銅鑼,釺鈴鐃鈸, 供香茶,奉彌陀,哪個知聞。 撩太師歸下界,金爐煉銅來。 銅鈴並鐃鈸,銅鑼打鬧台。 殷勤師,置錘鑽,劈山取火, 造碓磨,做石,傳與後人。 殷勤下山圍,鋼鑽並鐵錘。 石頭來做碎,碾磨共石。 結交師,打錫器,壺瓶鍾鏇, 或斟酒,或酌茶,請客待人。 錫匠傳下界,茶盅並酒盞。 香爐獅子樣,燭台兩邊排。 孫考師,劈竹子,家中雜用, 做簸箕,並篾匾,篩子盤籃。 孫考下凡塵,斫刀劈竹聲。 篾器做成物,人民用稱心。 呂真師者下凡塵,紙筆黑墨帶隨身。 做起文章多伶俐,好到朝綱跳龍門。 呂真師,心變化,煙料造墨, 寫成字,做文章,秀才舉官人。 黑墨寫一寫,米料顏色圖。 清水來磨起,提筆寫成書。 蔡倫師者下凡塵,紙是桑樹皮做成。 稻草磨漿來澆起,青黃黑紫配了紅。 有當初,蔡倫師,桑皮做紙, 青的青,黃的黃,五色配成。 稻草葉兒尖,煮水熬成漿。 將他澆成紙,至今萬萬年。 於治公,鑿金錢,傳留後世, 打千張,做成紙,世代傳名。 花尖照見天,根本草煮煎。 紙越打成錢,祭鬼敬神天。 想當初,丹青師,畫成人像, 親手畫,人模樣,好似活人。 丹青下凡塵,顏色帶在身。 喜容並人像,萬古到如今。 想當初,成七師,梳頭洗臉, 戴帽子,扎圍巾,禮義為人。 梳頭戴圍巾,台是前朝人。 清朝韃子現,科頭辮子行。 想當初,李金師,做出鞋襪, 四季穿,齊整整,春夏秋冬。 仙者下凡來,做襪又做鞋。 人人好穿著,舊鞋換新鞋。 想當初,朱聞師,將紙做傘, 尚油漆,遮風雨,護定人身。 雨傘黑油油,柄兒握在手。 撐開天地暗,落雨又不漏。 孫臏師,占八卦,六十甲子, 六十年,輪流轉,天理照明。 孫臏師下天庭,謀定八卦形。 六十甲子配,天文地理明。 想當初,杜康師,造曲做酒, 人人吃,能香美,個個面紅。 吃酒要用盅,醉樂與人同。 量小莫要飲,一醉麵皮紅。 鄧通師,造金錢,傳流後世, 上街坊,做買賣,用度盤纏。 煉金銀,並元寶,遍行天下, 與世人,買田地,置產家園。 天仙下凡塵,鋼爐煉金銀。 化銀積成寶,用錢到如今。 紹金師,置秤斗,斤兩數目, 秤一斤,十六兩,釐毫均平。 木頭上釘星,十六兩一斤。 生意並買賣,不差半毫分。 量百升,共十斗,算成一石, 戴十錢,共一兩,不語先生。 仙者下凡塵,留下斗斛升。 為人做買賣,與人莫相爭。 單真師,起廟堂,裝神塑佛, 將木土,並紙畫,五色裝成。 木頭雕成神,顏色好配成。 諸佛神像樣,百姓拜神明。 釋迦佛,傳留下,生老病死, 留真經,五千四,入卷經文。 我佛下凡塵,五部六冊經。 生老病死苦,普度眾凡人。 老君佛,傳留下,金木水火, 傳道經,一大藏,救善尊經。 老君下凡塵,有母無父生。 道經並道懺,超薦度先靈。 孔聖人,傳留下,仁義禮智, 留詩書,並禮樂,作下春秋。 夫子下凡塵,本是山東人。 五經並四書,教訓讀書人。 誣害師,傳留下,衙門官吏, 置文房,並牢獄,治惡眾生。 縣主有衙門,六房書吏門。 為人不學好,監牢受苦辛。 姚太師,種棉花,紡紗織布, 做衣服,掛身體,個個歡欣。 棉花沒多高,果子像毛桃。 為人不種它,身上果長毛。 周文師,教養蠶,織成綢緞, 寒穿棉,夏穿紗,四季遮身。 蠶兒似條龍,關節兩三重。 口吐絲做繭,死在湯鍋中。 申太師,燒碗盞,做出磚瓦, 造茶壺,做酒盅,生得玲瓏。 宜興有座窯,爛泥下窯燒。 碗盞並盅盤,上茶供三寶。 宮太師,留律例,凌遲處斬, 或問絞,或充軍,笞杖徒流。 還有那,外道師,不能細說, 提根由,說一遍,各自參詳。 君要問,這等人,古留在世, 就是那,做盜賊,為匪歹人。 且說無極老祖當年留傳在世,又有太極老祖生雞子,八卦乾坤,及至威儀王開分混沌,立定世界,有三皇五帝代代相傳。 伏羲王,合陰陽,先天八卦, 神農王,嘗百草,置留藥名。 軒轅王,置衣襟,供人穿著, 四季辦,各衣服,正合四時。 有堯王,定江山,推位讓國, 虞舜帝,正治化,安享光陰。 有禹王,教百姓,疏通水道, 周文王,有道君,再立乾坤。 商湯王,有好歹,富貴貧賤, 風又調,雨又順,百姓安寧。 五湖江,四大海,山林樹木, 立人像,知水火,上下靈通。 有紂王,為妲己,亡家敗國, 壞奸臣,無其數,殺害良民。 周武王,姜太公,興兵伐紂, 定周易,時刻卦, 改換江山。 十二宮,有一個,無厭皇后, 有龐涓,無仁義,又害孫臏。 十八國,秦穆公,臨潼救駕, 伍子胥,多勇猛,力舉千斤。 楚霸王,多厲害,烏江自刎, 漢高祖,聽呂后,暗害忠臣。 立大功,名韓信,未央遭斬, 有粱王,名彭越,肉醬人吞。 淮南王,有英布,斬頭號令, 張子房,一見了,棄職歸山。 有前朝,並後代,一班好漢, 使機關,用謀計,化作灰埃。 我勸你,天下人,腳急參道, 莫待到,無常請,永不翻身。 參透了,無一物,本無字腳, 本無修,亦無證,無相真人。 這便是,萬物根,人人多有, 立眾名,稱假號,哪個知聞。 山有崩,地有裂,這個不壞, 刀難劈,箭難穿,卻是真人。 這真人,無形相,絲毫不掛, 里無形,外無相,獨自為尊。 七十二師歸下界,再提陳氏老母身。 修行千載神通大,留下寶火度凡人。 玉皇大帝心歡喜,玉旨接她上天門。 御宰台前朝玉帝,玉帝親口重封贈。 女子封為男人相,掌管善惡正分明。 陳氏老母見玉主一封,將身一化,變作七十二位灶君神,曾灶祖灶、父灶母灶、子灶孫灶、大灶小灶、長灶短灶、冷灶熱灶、天灶地灶、陰灶陽灶、家灶外灶,掌管人間善惡,善惡分明,月月廿四,上奏天庭。 東廚老母女人身,八月初三子時生。 掌握人間男和女,月月廿四奏天庭。 世間如有惡婦女,忤逆公婆罵夫身。 灶前燒火多穢污,觸犯東廚司命君。 陳氏老母記文簿;臘月廿四奏天庭。 君有孝順賢良女,從頭一一記分明。 陳氏老母來到玉主面前,玉主便問:「老母,你在他家一年光景,一家人口,可賢德孝順?」老母說:「他家媳婦賢惠不過。」 孝順公婆為第一,香房敬重丈夫身。 廚房打掃多潔淨,一年四季把香焚。 臘月廿四晚頭點,灶上點燭又燒香。 炮仗放了應天響,鬧鬧熱熱送上天。 我主還要賜弘恩,多求五穀與他身。 保佑他家多太平,災星不落善家門。 一個老母過去,又一個來了。玉帝又問:「老母,你在他家如何?」老母便說:「玉主不必提起,他家媳婦穢污不過,又加忤逆不孝。」 常在灶堂罵公婆,香房時刻罵丈夫。 廚房灶前多污穢,不肯打掃刷地光。 看見僧道不布施,打僧罵道不非輕。 銅勺鏟刀灶上響,嘴裡常常罵灶君。 來到廿四三更天,不願送我上西天。 一方豆腐不肯煎,一對拜燭三支香。 公婆叫她拜菩薩,撅到半過大半天。 夫妻兩個鬼相罵,嘟嘟囔囔送上天。 他家五穀我不問,一年四季有災星。 一個老母過去,又一個老母來了。玉皇便問:「老母,你在他家如何?」老母便說:「玉主,我在他家,一家人口俱有善根,媳婦又很賢德,求我主給他家賜福。」 孝順公婆敬夫主,姑嫂和合過光陰。 灶前燒火偏身塵,不肯作孽半毫分。 初一月半把香焚,天天敬重灶君神。 廚中打掃多潔淨,合家大小敬神明。 來到臘月廿四夜,忙請僧道念灶經。 黃錢紙錁無其數,早早送我上天門。 保佑他多福多壽多男子,日富日貴日康寧。 田中五穀收成好,人口四季總太平。 一個老母過去,又一個老母來了。玉帝又問:「老母,你在他家怎樣光景?」老母便說:「我主,不要提起,他家媳婦上灶,多少穢污不淨。」 灶門口頭多穢觸,不問乾淨把草燒。 雞毛犬骨多不問,將它推入灶堂門。 提桶吊桶灶上凳,碗盞輕哐不絕聲。 篩糧磨飯不細骨,作踐五穀做泥埃。 不曉燒香並點燭,哪知天宮有神明。 臘月廿四三更天,也不送我上西天。 他家五穀要除折,看他下年果思量。 一個老母過去,又一個來了。玉帝又問:「老母,你在他家何如?」老母說:「玉主,他家丈夫懵懂不過,多虧妻子賢良。」 未到天亮早起身,朝飯燒了現現成。 打掃堂前多潔淨,口喊丈夫果起身。 叫聲:「丈夫,還不好起來。」丈夫叫:「妻子,我起來了,你拿個火來,潮煙拿來,等我吃袋潮煙,就好起來。」立將起身眼睛不睜,他對床背後頭亂跑,問:「妻子,你為何不開門?」小姐急忙挽他出去,叫他洗臉:「丈夫,你拿扒子磨磨,我們去薅棉花草去。」丈夫叫:「妻子,你依我來,扒子拿了來,拿把代斧來,糙石搬得來,舀點水來,等我慢慢磨起來吧。」 扒子拿在手心裡,一手磨了黃爛泥。 一雙眼睛睜不開,妻子看見笑微微。 叫聲:「丈夫,你等我磨嘛。」伶俐妻子將扒子磨好,用過早飯,二人同行。 賢德妻子前頭走,肋頭丈夫後頭跟。 夫妻雙雙往前奔,棉花田到面前呈。 二人來到田中,丈夫不曾薅到三扒子,棉花到鋤倒了幾棵。小姐說:「丈夫,你要細毛點。」他說:「三個黃牛不成兩對。」息一息,他又薅了幾棵。妻子又問:「丈夫,你為何只是薅棉花,是何道理?」 棉花種了不要婪多,每畝只要一千棵。 一棵上面果幾個,算算共有兩石多。 二人忙到午後時刻,要回來吃午飯。妻子說:「丈夫,我們一同回去,你坐坐,我來燒飯。」玉皇說:「這個小姐確實賢德不過。」 每逢月月廿四日,東廚面前把香焚。 保他一年多吉利,早生貴子跳龍門。 一年四季無災難,田中五穀好收成。 一個過去,又一個來了。玉主便問:「老母,你在他家怎光景?」老母便說:「玉主,不要提起,他家媳婦,又不賢良,不知仁事,忤逆公婆,怨天怨地,罵風罵雨。清清早上,婆叫媳婦早點起身,要做到三光:掃了地光,梳了頭光,洗了臉光。這個媳婦卻在兒身上一擠,孩子哭起來了,她就依張三罵李四。」 東天未亮曉星高,五更金雞鬧嘈嘈。 不曾天亮睡不著,光蹲床上作嚎啕。 婆婆一聽,你這個賤坯,我不喊你。歇一歇,倒底要喊她,叫媳婦,你曉得,要得富,五更雞叫離床鋪。要得窮,天天睡到日頭紅。她說:「婆婆大人,我說來你聽。」 太陽未出曉星紅,草積頭邊有蛇蟲。 倘然咬了媳婦腳,帶害丈夫請郎中。 起個早更不上算,還要切藥耽擱工。 娘家東莊有個富奶奶,太陽平南才起來。 青絲包頭齊眉扎,腳上穿雙繡花鞋。 丈夫出門騎騾馬,自己出門轎子抬。 一錢生活總不做,直至如今還發財。 娘家西莊有個窮奶奶,雞子不啼就起來。 洋皮包頭沒得扎;足上穿雙破薄鞋。 丈夫外邊拿忙做,自己蹲家打草鞋。 天地菩薩沒眼睛,罰他窮了掉過來。 婆婆說:「媳婦,你今朝困到中,木匠來,哪來有朝飯他吃。」媳婦抬頭一望,太陽出來夠,急忙起身燒朝飯。 敞胸紐衣進廚房,水缸底下精打光。 拿只提桶朝前走,一腳踩了水汪塘。 眼睛望天老鴉飛,雙腳漏了水肚裡。 手裡提水嘴裡罵,哩嗦罵天地。 來到廚房,她鍋子不絞,倒水就燒,一頭燒水,雙腳叉在鍋門口烘,又要梳頭,忙不過來。 灶前燒火當門坐,雙腳伸在灶堂門。 身上衣服多污穢,觸犯東廚灶君神。 歇了一歇,孩兒又要哭,急急忙忙把孩兒抱坐腿上燒火,孩兒還要哭,她說:「寶寶你不要哭,我做把戲你看。」拿頭髮揉一個團對鍋洞裡一撂,她說:「你看,獅子滾繡球。」 頭髮生了黑悠悠,撂在火里燒了臭。 東廚老母聞不得,倒說獅子滾繡球。 哪曉木匠到來了,便問:「嫂子,朝飯格曾好吃?」她說:「停當了。」急忙端碗朝飯把木匠吃。木匠端到手裡,一口一吃便問嫂嫂。 嫂嫂燒粥太醃髒,一口嚼得死蟑螂。 太陽出來三丈外,沒得一口洗臉湯。 淫婦不賢真難看,灶上釜冠實在髒。 嘴裡嗦不得歇,嘰三咕四罵灶王。 每年來到廿四夜,也不送我上天堂。 總要等到三更天,勉里勉強送上天。 他家五穀要除歉,看他下年果思量。 時時刻刻來作孽,不知神明在眼前。 且說一個老母過去,又一個老母來了。玉主便問:「老母,你在他家如何?」老母說:「她家婆婆不好,媳婦也不賢良。」 鞋有樣來襪有樣,尋個媳婦照婆樣。 穢污不淨洗衣服,一概涼在灶面前。 他家媳婦燒朝飯好吃,出來洗衣服。婆婆一想,我去偷她一碗厚粥吃吃,正站在門崩里吃,媳婦回來了,看不見婆婆,也去偷一碗厚粥向門崩里走去。婆婆便問:「媳婦,你做什麼?」她說:「婆婆我添厚粥你吃。」要敬菩薩,一個不願。遇到天冷,又要烘腳,天要落雨,要罵菩薩。 數九冬天身上冷,雙腳叉在灶堂門。 河邊淘米多拋散,濕衣鞋子灶前烘。 穢污衣裳鍋里煎,觸犯東廚灶王君。 酒醉灶前多惡濁,身不穿衣露五形。 陳氏老母來送信,凡人不知半毫分。 老鼠求籤蛇出現,惡犬扒塘當大門。 看他臘月廿四日,怎樣送我上天門。 一年四季多作孽,不曾思量了願心。 灶上灶下作孽深,不請僧道念灶經。 香燭紙馬沒錢買,酒兒肉兒長時吞。 等到廿四三更天,不曾送我上九天。 他家大小作孽重,富轉貧來還要窮。 五穀稻粱多不得,災星不離他家門。 我今勸你眾善人,及早回頭髮善心。 敬重五穀多孝順,東廚老母盡知聞。 一年四季多得利,田中五穀又豐登。 倘有生意小買賣,一本萬利轉家門。 陳氏老母在凡塵,掌握善惡甚分明。 不論善來不論惡,月月廿四奏天庭。 陳氏老母功德大,九齡灶君是何人? 財帛星君兩個人,正是善惡兩個人。 要等灶王菩薩下凡塵,下冊裡面總知聞。 (天禪)古佛化羅公,(臨凡)轉世在山東。 (一十)三載真舌根,(晝夜)加功不放送。 (千金)萬興亦如何,(昔日)神光趕達摩。 (雄而)山前修九載,(單求)一指朵閻羅。 (乙句)彌陀一點光,(無嫂)以來色身藏。 (苦海)舍利安身命,(單內)說話是家鄉。 依還再提先天灶王卷,皈依經典往前行。 且說灶王菩薩出世,住在西京荷州順天府,洛陽縣,北門外七里路張家村。有一員外姓張名稱百萬,同緣吳氏,號稱院君,夫妻二人家中豪富不過,二人同庚半百,膝下無子。 夫妻雙雙多豪富,沒得香菸後代根。 員外坐在高廳上,默默無言不做聲。 院君上前將言問,我夫煩惱為何因? 還是安童不服管?可是衣服不稱心? 三朋四友得罪你,妾身算作解悶人。 員外不免將言說,院君你且聽原因。 我你同庚半百歲,可有傳宗接代人? 倘若夫婦歸地府,誰做披麻戴孝人? 萬貫家財多豪富,缺少端湯奉水人。 夫妻二人多悲淚,院君上前說原因。 且說吳氏院君叫聲:「員外,我你不必啼哭,萬貫家財要他何用,不如大做好事,廣積陰功。」跟手將齋僧牌張掛門外,濟貧救苦。 齋僧牌掛大牆門,濟貧救苦廣齋僧。 初一月半齋僧道,遇七初三濟貧人。 落雨助人釘鞋傘,逢到暗星點路燈。 鰥寡孤獨無子孫,助他糧米過光陰。 十七八歲小光棍,助他銅錢謀營生。 五忙六月熱不過,涼茶蒲扇濟貧人。 數九寒天身上冷,棉衣棉裳好齋僧。 東廟求籤並問卜,西廟拜佛又燒香。 夫妻二人多吃齋,天天念佛拜神明。 不表夫妻行善念,三界符使奏表文。 表文奏到天宮裡,玉皇大帝早知聞。 玉皇大帝端坐靈霄寶殿,看見一道表文,只有凡間張百萬夫妻二人為無子孫,大做好事,齋僧布施,要求子孫。 前頭作孽後間修,好像冰霜見日頭。 夫妻行善三年整,要求香菸後代根。 玉皇忙差二位星宿下凡將長生簿一查,張員外命中本有三子收成,現在為何無子?只有善惡簿上記得分明,張百萬用過大斗小秤,摺子害孫,現在改惡從善,君不送子與他,世人哪肯行善? 金鐘玉磐鳴一鳴,滿天星宿總來臨。 二十八宿齊來到,來了財帛八敗星。 玉皇大帝開金口,便問財帛八敗星。 八敗星君下凡塵,送他張家去脫生。 萬貫家財都敗盡,久後乞丐歸命陰。 不提八敗下凡塵,再表太白李金星。 太白金星來奏本,奏上玉皇早知聞。 「我玉主在上,凡間山西有一劉員外,同妻潘氏夫妻二人命中積善,好事不小,可將財帛星君送與他家為女日後與八敗星有六年夫妻之情,有何不好。」 玉皇大帝傳赦旨,二位星君下凡塵。 財帛星君歸下界,劉家門內去脫生。 八敗星君下凡塵,張家府里去投生。 不表宿星歸下界,吳氏有孕在其身。 懷胎有了十月整,揀年揀月揀時辰。 等到五月十五日,半夜子時降生人。 夫妻雙雙多歡喜,謝天謝地謝神明。 光陰似箭來得快,滿月堂前取乳名。 取名叫做九齡號,到老修身不改名。 也是仙風並道骨,慢慢凡間長成人。 不提張家多歡喜,再表山西劉府門。 潘氏院君身有孕,十月滿足要分身。 來到八月十五日,半夜三更子時生。 連痛三個緊三陣,香房生個女千金。 滿月堂前來取名,叫做丁香小姐身。 一周兩歲娘懷睡,三周四歲離娘身。 五周六歲知分曉,七歲思量學針線。 不講小姐多伶俐,再講張家一段情。 九齡長到七歲整,要請先生讀書文。 員外端坐高廳上,便叫安童聽原因。 梅紅簡帖備一個,南門外邊請先生。 先生請到高廳上,教訓九齡讀書文。 自小乳名九齡號,先生改名叫大剛。 大剛讀書多懵懂,一字不識半毫分。 七歲攻書到十六,自己名字識不清。 先生看見多惱恨,高廳辭館轉家門。 將身走到高廳上,員外連連叫幾聲。 令郎讀書多懵懂,令請高明老先生。 不提先生回家轉,再表大剛在家門。 將身來到高廳上,拜見父母二雙親。 員外院君便叫:「大剛,你不要讀書,我家祖上打獵為業,不如來到街坊,買了弓弩藥箭,黃鶯細犬,出門打獵。」 大剛一聽心歡喜,正中機謀八九分。 忙差安童人兩個,街坊獵具買現成。 高廳揮別雙父母,一心打獵過光陰。 銀鬃白馬自己坐,黃鶯細犬緊隨身。 早晨打到午時候,安童挑了回家門。 獐貓鹿兔無其數,業障造下海能深。 一家大小多歡喜,員外得病在其身。 東廟求籤不見效,西廟問卜佛不靈。 三日三來三日九,嗚呼哀哉見閻君。 合家大小悲啼哭,伴靈守孝奠先靈。 高廳上面來守孝,棺木殯柩在高廳。 僧道請他十五個,超度生身老父親。 七日道場方圓滿,出喪殯葬造墳塋。 大剛依舊去打獵,每日山中去散心。 不表大剛去打獵,再表丁香小姐身。一日坐在高樓上,悶悶昏昏少精神,忙差梅香人幾個,打掃花園去散心,劉氏小姐忙打扮,十分妝扮下樓門。 劉丁香,在樓門,梳妝打扮, 手拿把,象牙梳,理開烏雲。 左半間,梳一個,雙龍擺尾, 右半間,梳一個,戲水鴛鴦。 穿一件,小襟襖,沉魚落雁, 系一條,百襉裙,丹鳳朝陽。 耳戴八寶金環子,十二金釵按時辰。 繡帶飄飄下樓門,廿四個梅香緊隨身。 丫環領路前頭走,一座樓梯數十層。 將身走進花園內,百花亭到面前呈。 小姐坐在花園內,便叫梅香聽原因。 替我來到高廳上,紅綠絲繩拿幾根。 今日要把鞦韆打,鞦韆架上散散心。 小姐當時將衣換,周身上下脫衣襟。 上身脫去小襟襖,下身脫了百襉裙。 將身短衣來結練,周身捆了緊騰騰。 小姐心中來思想,順打幾個古人名。 上打秦皇三跳澗,下打關公闖園門。 左打烏雲來蓋雪,右打枯樹光盤根。 不表小姐鞦韆打,太白金星下凡塵。 按落雲頭歸下界,替她二人做媒人。 太白金星將身變,變只玉兔在路行。 不表玉兔在路行,再提打獵姓張人。 大剛坐在銀鬃馬,望見玉兔在路行。 急忙拈起雁羽箭,要射玉兔不容情。 羽毛令箭來放出,玉兔不見半毫分。 打馬加鞭朝前走,前面看見一園門。 將身站在園門外,不見玉兔往哪行。 急忙下了銀鬃馬,闖進花園尋一尋。 不表大剛進園內,再提劉氏小姐身。 當時坐在百花亭,便問:「相公哪方人?單身獨自哪方去?為何闖進我園內?」 大剛不免將言說,小姐在上聽原因。 家住山東洛陽縣,北門七里是家門。 父親有錢張百萬,母親吳氏老院君。 父母單生我一個,不曾娶妻在家門。 小姐抬起頭來看,白面書生少年人, 頂平額闊天倉滿,兩耳垂肩有福人。 好比呂布又出世,如同楊二下凡塵。 大剛又乃將言說,小姐在上聽原因。 坐在家中無啥做,好打牲靈過光陰。 前面打了一隻兔,一路追趕進園門。 要吃玉兔拿去吃,只要羽毛箭一根。 小姐又乃將言說,官人你今聽原因。 我今坐在花園內,未見玉兔進園門。 忙呼梅香來趕出,大剛只得轉家門。 身騎白馬來得快,高廳拜見老母親。 叫聲:「母親在上,孩兒回來了。兒有一言奉稟,兒今日往山西打獵,遇到一個花園門內,看見劉丁香小姐,美貌不過,兒意欲娶此女為婚,以便奉養母親。 娶得此女成夫婦,高廳奉養老母親。」 吳氏院君來聽見,便叫孩兒兩三聲。 萬貫家財多豪富,哪怕親事定不成。 忙差梅香人兩個,快請媒婆進府門。 且說梅香來到北埭,忙請黃李兩位媒婆,兩位媒婆一聽,忙忙不住。 跟隨梅香朝前走,張家府門面前呈。 兩位媒婆走到高廳,上前行禮,叫一聲:「老院君,喚我二人到此有何吩咐?」院君吩咐:「二位媒婆,我家單生一子,年方二八,未曾婚配,昨日出門打獵,看見山西有一劉員外家中有一位丁香小姐,與我孩兒同庚,請你們二人作媒。」 這件親事作得成,重重賞你們雪花銀。 二位媒婆來聽見,拜別院君就動身。 在路行程來得快,劉家門到面前呈。 二位媒婆進府門,拜見員外姓劉人。 「員外、院君在上,二位媒婆拜見萬福。」員外問:「二位媒婆到我寒門有底高貴幹?」 二位媒婆將言說,員外院君聽原因。 到你貴府無別事,要替令嬡作媒人。 員外又問:「二位媒婆,配與哪家?姓甚名誰?」媒婆回言,「我說你聽,離此不遠。」 他住山東洛陽縣,北門七里是家門。 員外姓張叫百萬,單生一子在家門。 今年年方十六整,未曾娶親未配婚。 門當戶對家豪富,好替令嬡作媒人。 員外一聽心中不允,生下一計,叫一聲:「媒婆,他家要定我家小姐,一點不難,各樣財禮要依我而行。」 員外開口將言說,二位媒婆聽原因。 禮銀只要壹千兩,各樣禮物色色新。 百雙豬來百雙羊,雞鴨成對要百雙。 大紅緞子貳百匹,桃紅綢子一百雙。 蒼蠅骨頭要百兩,蚊子心肝要半斤。 要他一疋長幡布,他家扯到我家門。 四大金剛來抬轎,八洞神仙作樂人。 玉皇大帝作媒證,王母娘娘來鋪床。 要他兩根通梢竹,兩根金索晾衣裳。 要只豬頭山能大,要壇喜酒海能深。 二位媒婆來聽見,默默無言不做聲。 員外要這些物件,哪裡有來。再說小姐在高樓早已得知,忙叫梅香喚二位媒婆到高樓上面,有話相商。 梅香奉了小姐命,不肯耽遲半毫分。 轉彎抹角來得快,遇見媒婆兩個人。 梅香叫:「兩位媒婆姐姐,我家小姐在高樓上面喚你二人上樓,有話面談。」 二位媒婆來聽見,正中機謀八九分。 跟隨梅香朝前走,高樓拜見小姐身。 小姐便問:「二位媒婆,你們二位在高廳上面說親,我家父母格曾允諾?」媒婆便說:「小姐,不必提起。你父親所要的這些財禮,一樁都難辦到。」小姐說:「一點不難。」 這些禮物不要辦,多多拜上翁姑身。 看到良辰來聘禮,舟船放到後樓門。 將我金銀來搬下,高廳交與我父親。 我今對你說明白,切切思思記在心。 媒婆兩個親聽見,心中歡喜十來分。 辭別小姐回家轉,拜見員外姓劉人。 「員外在上,同你相商,要求寫個帖子我們帶回,你說的這些禮物,一概照辦。」 員外一聽無可奈,只得寫帖他動身。 當時提筆來動手,字字行行寫分明。 小姐今年十六歲,八月十五子時生。 媒婆接到庚帖紙,好像拾到寶和珍。 急急忙忙回家轉,不肯耽遲半毫分。 路途言語不必講,張家門到面前呈。 媒婆便來到高廳,「拜見老院君,大剛,恭喜,賀喜。」母子二人便問:「二位月老,親事格允?」媒婆便說: 「說起員外多難玩,各樣禮物都難尋。 禮銀只要壹千兩,綾羅綢布色色新。 要你家豬羊雞鴨百對,大紅緞子百尺,蒼蠅骨頭要四兩,蚊子心肝要半斤。還要一尺長幡布,你家扯到他家門。四大金剛抬轎,八洞神仙作樂。 玉皇大帝來領轎,王母娘娘來鋪床。 又要兩根通梢竹,兩根金索晾衣裳。 要個豬頭山能大,要壇喜酒海能深。 我們感到事情難辦,就去拜見小姐。她賢德不過,也是大官人的福氣,天賜的姻緣。她拜上院君選定良日行茶,舟船叫他兩雙,來到她家後門,小姐賜你金銀。」 院君聽見這一聲,心中歡喜八九分。 高廳上面來備酒,款待媒婆兩個人。 打發媒婆回家轉,母子二人在高廳。 六月廿四行聘禮,八月十六娶過門。 光陰似箭催人老,日月如梭曉夜行。 來到六月廿四日,快請媒婆兩個人。 院君吩咐媒婆,各樣物品未辦,請來舟船兩隻,媒婆用過喜酒,坐領舟船兩隻,朝女家行進。 辭別院君往前行,帶領舟船就動身。 水路登程不耽擱,早到劉家後園門。 媒婆走到高樓上,拜見丁香女千金。 舟船現在後門等,任隨小姐怎樣行。 小姐取出金鑰匙,打開箱籠取金銀。 珍珠八寶無其數,又取幾箱雪花銀。 叫聲:「媒婆,若有父親要一樁禮物,每樣你賜金銀兩皮箱,俱是我搬下船,媒婆前行。」 媒婆來到高廳上,拜見員外老大人。 拜帖呈上員外看,各樣禮物查分明。 禮銀一千交與你,還有禮物贈金銀。 豬羊沒有一百對,贈上金銀兩皮箱。 且說媒婆便說:「員外,雞鴨沒得一百對,贈加金銀兩皮箱,蒼蠅骨頭沒四兩,蚊子心肝沒半斤,又沒一尺長幡布,沒有金剛抬轎,沒得八仙吹打,玉皇不作媒,王母娘娘不鋪床,各樣贈加金銀兩皮箱。」 沒得兩根通梢竹,增加金銀兩皮箱。 沒得金索晾衣裳,又加金銀兩皮箱。 沒得豬頭山能大,再加金銀兩皮箱。 沒得喜酒海能深,加上金銀兩皮箱。 大紅緞子沒百尺,加上金銀兩皮箱。 桃紅綢子沒百尺,金銀加你兩皮箱。 是樣禮物算一算,共計三十整皮箱。 員外拿到金銀看,心中思量好傷心。 金銀不是張家的,儘是我家庫內銀。 日後打發張家去,永世不要上我門。 打發媒婆回帖走,悶悶沉沉不做聲。 日月如梭來得快,八月十六又來臨。 吳氏院君忙不住,請來六眷送賀文。 高廳上面多熱鬧,掛燈結彩鬧盈盈。 媒婆吩咐,眾人打轎前行,不能耽遲。 二位媒婆前領路,花燈喜轎後頭跟。 吹打彈唱多熱鬧,笙簫細樂不絕聲。 雙聲炮仗桌球響,支支流星透天門。 在路行程來得快,劉家門到面前呈。 媒婆走到高廳上,拜見員外姓劉人。 員外吩咐梅香到後樓上面報與小姐得知,梳妝打扮,準備上轎。 劉氏小姐來聽見,十分打扮做新人。 高廳拜別雙父母,梅香攙進轎子門。 轎子門口轉三轉,一盆清水潑轎跟。 諸親六眷來相送,放炮三響就動身。 一路行程來到張家門口,媒婆將小姐攙出轎門,參拜天地。 八拜天來八拜地,拜拜虛空眾神明。 夫妻二人拜和合,你是君來我是臣。 夫妻恩愛如姐妹,爭論沒有半毫分。 諸親六眷來拜賀,洞房花燭配為婚。 大剛娶到丁香女,如同姐妹兩個人。 夫妻同心多賢德,孝順生身老母親。 娶了劉氏一年整,家中豪富了不成。 糧田又買幾千畝,庫里金銀密層層。 娶到丁香二年整,生到一位後代根。 滿月堂前取名字,就叫金寶小官人。 且說張大剛夫婦二人生了一子,家中豪富不過,又歇二年,生下一女,取名就叫銀珠。夫婦二人有男有女,如魚得水,恩愛萬分。 不提一家多快樂,太白金星下凡塵。 太白金星歸下界,變作凡間算命人。 洛陽縣內來下寓,專做算命合婚姻。 不說算命先生准,再表算命是何人。 且說張大剛日間街坊遊玩,耳聽街坊上面人人所說,個個總談街坊上的算命先生准不過也。 大剛聽見心歡喜,去請算命老先生。 倘然算命算得准,重重賞你雪花銀。 八敗星宿朝前走,看見算命年老人。 開口就把先生叫,要請先生把命論。 老者便把官人叫,年庚八字說分明。 年庚八字說得真,算來不差半毫分。 八敗星君將言說,先生在上聽原因。 男命行庚廿四歲,五月初五子時生。 女命同年又同庚,八月十五子時生。 也是夫妻配拆散,來了算命拆婚人。 大剛看他算命人,哪知是仙家下凡塵。 先生就把八字算,假裝算命內行人。 老者便說:「官人,你不好見惱,我是照命算,你們夫妻二人命運不同。」 男命算來真八敗,萬貫家財化灰塵。 廿五歲上犯回祿,千間房屋難留存。 女命算來真豪富,隨身俱帶金共銀。 一生穿吃用不了,正是天宮財帛星。 男命算來八斗糠,女命算來八仙缸。 大剛一聽將言說,賞他幾兩雪花銀。 悶悶昏昏回家轉,高廳早到面前呈。 劉氏丁香將言問,丈夫煩惱為何因? 三朋四友得罪你,妾身算個解悶人。 大剛便說:「你不要問我為何義,你我夫妻今日與你分別,你快快迴轉娘家而去。」丁香一聽,叫一聲:「丈夫,你趕我出去有何見證。丈夫,你在街坊上面尋花問柳,有誰家美貌女子中你心意,你可以迎娶回來。」 她做正來我做偏,情願服侍你二人。 不看金剛看佛面,不看魚情看水情。 你看一雙男女面,容奴在家過光陰。 殘茶剩飯少餵犬,等我苦命度朝昏。 大剛聽見這一聲,喝罵無端下賤人。 若有茶飯與你吃,不如舍與乞丐人。 劉氏丁香來聽見,上房拜見老院君。 第一拜拜婆婆少掛念,只怨你兒喪良心。 我今情願服侍你,你兒要立刻趕出門。 院君當時將言說,媳婦今且聽原因。 你到娘家過幾日,打發家人接回程。 劉氏丁香來聽見,看來一定要動身。 可憐狠心丈夫休了我,拜拜家堂往前行。 我今出了張家門,再也不來焚炷香。 第二拜來拜灶王,東廚司命聽衷腸。 狠心丈夫休了我,再也不來下廚房。 第三拜來拜箱籠,箱籠在上聽原因。 狠心丈夫休了我,再也不來換衣襟。 第四拜來拜鏡箱,鏡箱今且聽原因。 我今走出張家門,下次不來巧梳妝。 第五拜來拜安童,安童小廝聽衷腸。 狠心丈夫休了我,不來呼喚你做營生。 第六拜來拜使女,梅香使女聽原因。 就到今朝離別你,再不差你下廚房。 第七拜來拜驢馬,驢馬六畜聽原因。 可憐丈夫休了我,不來差你下磨坊。 第八拜來拜豬羊,豬羊你且聽原因。 我今出得張家門,自有主母餵食湯。 第九拜來拜仙缸,聽我吩咐你幾聲。 是我財來跟我走,不是我財在張門。 第十拜來拜大門,門公門婆聽原因。 我今走出張家門,下次永世不還鄉。 丁香十拜拜完了,又把相公叫幾聲。 果看夫妻同床面,牛馬一匹送我行。 張郎不免將言說,就把安童叫幾聲。 壞木車兒推一部,老牛拖車往前行。 劉氏丁香淚紛紛,吩咐老牛聽分明。 狠心丈夫休了我,有何面目見雙親? 不可送我娘家去,情願討飯過光陰。 哪方是我安身處,老牛住腳不要行。 且說丁香身坐輪車,哭往前行,思想張家財物,更加傷心。 走一里來望一里,捨不得張家好田莊。 走二里來望二里,捨不得張家好廳堂。 走三里來望三里,捨不得張家好牙床。 走四里來望四里,捨不得張家好衣裳。 走五里來望五里,捨不得張家老尊堂。 走六里來望六里,捨不得無情小張郎。 走七里來望七里,捨不得男女淚千行。 走八里來望八里,捨不得安童與梅香。 走九里來望九里,捨不得金銀八仙缸。 是我財來跟我走,張郎不象該財人。 丁香十里望罷了,再將十里往前行。 想當初,嫁張郎,夫妻恩愛, 生了男,生了女,同過光陰。 想不到,半路上,心腸太狠, 誰想到,半路上,休了奴身。 做夫妻,六年整,生下男女, 到如今,只落得,金寶銀珠。 罵張郎,太不該,把我趕出, 丟下了,雙兒女,依靠何人? 一路行程抬頭看,前面有個破窯堂。 丁香小姐心中想,暫住此處且安身。 將身走到窯門口,看見裡面黑姣娘。 額頭好像鍋底樣,下面身子象滾包。 伸出手來釘鈀樣,腳上鞋子尺把長。 劉氏丁香將言問,年老婆婆聽原因。 姓甚名誰說我聽,你家門內有幾人? 范老婆婆開言說,就只娘兒兩個人。 丈夫不在先去世,生下一子范三郎。 家中貧苦沒飯吃,荒山樵柴過光陰。 丁香聽見這些話,親口對她說分明。 你家兒子單身漢,情願跟她做妻房。 把你當作生身母,不怨貧苦半毫分。 年老婆婆回言答,聰明姑娘聽原因。 娘兒兩個無飯吃,哪有閒飯養閒人? 正是二人聞談起,范家三郎轉窯堂。 相貌堂堂裙釵女,老牛拖車後面跟。 與我無親又無故,坐在我家為何因? 丁香不免將言說,三郎哥哥你且聽。 丁香小姐便說:「我身本是山西劉家之女,匹配山東張大剛為婚,現無故休我回家,有何面目再見雙親?你今不嫌棄奴家,配陋與你為婚,丈夫樵柴我也去,倘然以後討飯,我也陪你同行,再不怨恨,你意下如何?」 范家三郎無言答,情願討飯養母親。 也不推三並托四,就在窯堂結為婚。 又無床來又無被,一塊光地當牙床。 脫下衣服當被蓋,兩塊方磚當枕頭。 罷了,昨夜蓋的綾羅被,今朝蓋的破氈衣。 雖然處境如此苦,一夜風流到五更。 丁香起身把地掃,平地掃出八仙缸。 劉氏上前忙行禮,丈夫在上聽原因。 我你財運真可好,八隻仙缸是金銀。 住在窯堂半個月,買下落地造樓房。 夫妻後來身富貴,三年維新放大糧。 不表丁香有好處,再提無情小張郎。 且說張大剛休了劉丁香之後,另請媒婆說合娶妻,乃是吳氏,人品醜陋,累贅無樣,該是報應到了。 屁股倒有台面大,腳上害了大臁瘡。 聽見外面糖鑼響,頭上金釵去換糖。 孩兒問她要糖吃,當頭賞他一巴掌。 不是清明共節氣,無事哭的什麼糖。 大剛有朝不在家,假充光天做衣裳。 做件褂子三個袖,裁條褲子兩個襠。 大剛看見心大怒,這個衣裳怎見人。 吳氏便叫丈夫聽,相公你好不聰明。 多個衣袖我有用,好等丈夫灌茶壺。 大剛一聽,心中大怒,「我家前妻劉氏伶俐聰明,尚且還休她出去,現在外面落難,淪為乞丐,何在乎你這個大膽賤人。」 無恥賤人休出去,另娶妻子把家當。 不表張家多吵鬧,再提天宮火德星。 火德星君搖身變,變作火蟲在林中。 張郎一看心中怒,射他一箭有何妨。 左一箭來右一箭,箭箭不中半毫分。 這個螢火蟲就對高廳上面一伏。大剛一見,「我把你這個畜生,你還了得。」用羽毛靈箭,再也射他不住,即知火德星君到他屋上插了火旗,依然又到樹上,張郎就用火燒他個殘生,果曉天火得到凡火,兩下一斗,就對正廳上一透。 天火得到凡火起,燒了通天徹地紅。 母親燒死高廳上,兩個孩兒化灰塵。 萬貫家財燒完了,狗洞扒出小張郎。 大剛一見哈哈笑,地下還有八仙缸。 拿把鋤頭取金子,變作四缸米粗糠。 拿把鋤頭取銀子,變作四缸爛泥漿。 左一鋤來右一撬,金銀財寶沒絲毫。 他缸旁邊來看見,取出齊眉棒一根, 竹棒上面寫大字,只好討飯度晨昏。 張郎一日心裡想,算命先生果然靈。 聽見古人說得好,後來不差半毫分。 不表大剛去討飯,再提丁香范三郎。 房屋統統起好了,又置家產買田莊。 劉氏丁香將言說,丈夫在上聽原因。 丁香便說:「我在張家許過大願,可真得到安身之處,有吃有用,准了大做好事。發糧齋僧,如今,我欲還願行事,你心中如何?」范三郎回言:「修行積德,有何不好!」 門前掛了齋僧牌,初一月半把僧齋。 說起齋僧就齋僧,大做好事濟貧人。 丁香善門放大糧,討飯張郎到他鄉。 日間沿街討飯吃,夜間歇宿土地堂。 土地老爺來託夢,范家門內放大糧。 夢中驚醒來站起,心中欣喜八九分。 且說張郎來到范家門口,站在東邊等,發到東邊沒有他糧;坐到西邊等,發到西邊沒有他的糧。 三天坐在中央等,缺少張郎一份糧。 大剛餓得眼花霹靂花,看見瓜子當冬瓜,看見范家梅香叫大叔,看見安童叫姑娘。 張郎餓得眼發花,且到廚房去張張。 安童梅香齊聲罵,站在廚房亂撞人。 丁香抬起頭來看,就把張郎叫幾聲。 當初身穿綾羅緞,如今怎穿破痂衣。 當初手戴金戒指,如今手裡拿棒行。 劉氏丁香存好心,贈他珍珠瑪瑙金。 放在張郎面碗裡,手攀面碗只是吞。 一碗麵兒吃到底,不見無價寶和珍。 吃了一飽眼睛大,仔細想想是何人。 不是父來不是母,認得是前妻劉丁香。 丁香就把張郎罵,地下還有八仙缸。 張郎如實將言說,丁香在上聽原因。 張郎說:「休你回家而轉,後娶吳氏當家,不料天地凡火燒得萬貫家財沒有分文,地下八仙缸銀子,沒有半點,我今不要你銅錢,我願替你家管管大門,你看格好?」 丁香搖手我不要,後夫曉得命難存。 張郎聽說紅了臉,誰知三郎面前呈。 大剛嚇得無處躲,扒在鍋膛喪殘生。 三郎看見嚇痴了,跳在井裡躲無常。 范婆看見三郎死,撞死灰堆見閻王。 丁香一見忙不住,坑缸裡面命歸陰。 太白金星雲端過,看見四個死屍靈。 金星隨時朝玉帝,奏與玉皇早知聞。 玉旨傳下凡間去,封贈他們四個人。 第一封贈張大剛,九齡灶君你為尊。 第二封贈范三郎,井泉龍王你當身。 井磚後來不砌灶,二人原是對頭星。 第三封贈范老婆,灰堆姑娘到如今。 只有丁香不封贈,一人困了兩張床。 丁香一見嚎啕哭,哀求聖上發善心。 第四封贈丁香女,坑缸三娘你為尊。 每年臘月二十四,九齡灶君奏天庭。 《灶君寶卷》講到此處,好算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經到頭來卷到梢,齋主家善事透九霄。」 寶卷宣完成,禮拜佛世尊。 佛前求懺悔,罪孽化灰塵。 寶卷圓滿,禮無虛往,聖言聖語,得罪君皇。 齋主佛前焚香燭,諸般罪孽化天堂。 陸修收藏 朱國泰抄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