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緣 · 第四十一回
觀奇圖喜遇佳文 述御旨欣逢盛曲
話說唐敏把序文取出道:「此序就是太后所做。你看太后原來如此愛才!」
小山接過,只見上面寫著:
前秦苻堅時,秦州刺史扶民竇滔妻蘇氏,陳留令武功蘇道質第三女也。
名蕙,字若蘭。智識精明,儀客秀麗;謙默自守,不求顯揚。年十六,歸於竇氏,滔甚愛之。然蘇氏性近於急,頗傷嫉妒。
滔字連波,右將軍於真之孫,朗之第二子也。風神秀偉,該通經史,允文允武,時論尚之。苻堅委以心膂之任,備歷顯職,皆有政聞。遷秦州刺史,以忤旨謫戌敦煌。會堅克晉襄陽,慮有危逼,藉滔才略,詔拜安南將軍,留鎮襄陽。初,滔有寵姬趙陽台,歌舞之妙,無出其右。滔置之別所。蘇氏知之,求而獲焉,營加棰辱,滔深以為憾。陽台又專伺蘇氏之短,讒毀交至,滔益忿恨。蘇氏時年二十一。及滔將鎮襄陽,邀蘇同往,蘇氏忿之,不與偕行。滔遂攜陽台之任,絕蘇音問。
蘇氏悔恨自傷,因織錦為回文:五采相宣,瑩心耀目。縱橫八寸,題詩二百餘首,計八百餘言,縱橫反覆,皆為文章。其文點畫無闕。才情之妙,超古邁今。名《璇璣圖》。然讀者不能悉通。蘇氏笑曰:「徘徊宛轉,自為語言,非我佳人,莫之能解。」遂發蒼頭齎至襄陽。滔覽之,感其妙絕,因送陽台之關中,而具車從盛禮迎蘇氏歸於漢南,恩好愈重。
蘇氏所著文詞五千餘言,屬隋季之亂,文字散落,而獨錦字回文盛傳於世。朕聽政之暇,留心《墳典》,散帙之次,偶見斯圖。因述若蘭之多才,復美連波之悔過,遂制此記,聊以示將來也。大周天冊金輪皇帝制。
小山看了道:「請問叔父:太后見了《璇璣圖》,因愛蘇蕙才情之妙,古今罕有,才做此序。但何以生出一段新聞呢?」唐敏道:「此序頒發未久,外面有個才女,名喚史幽探,卻將《璇璣圖》用五彩顏色標出,分而為六,合而為一,內中得詩不計其數,實得蘇氏當日製圖本心。此詩方才轟傳,恰好又有一個才女,名喚哀萃芳,從史氏六圖之外,復又分出一圖,又得詩數百餘首。傳入宮內,上官昭儀呈了大後,因此發了一道御旨,卻是自古未有一個曠典。我將此圖都匆匆抄來。」說罷,取出。小山接過,只見上面寫著:
? 琴清流楚激弦商秦曲發聲悲摧藏音和詠思惟空堂心憂增慕懷慘傷仁
? 芳廊東步階西遊王姿淑窕窈伯邵南周風興自后妃荒經離所懷嘆嗟智
? 蘭休挑林陰翳桑懷歸思廣河女衛鄭楚樊厲節中闈淫遐曠路傷中情懷
? 凋翔飛燕巢雙鳩土迤逶路遐志詠歌長嘆不能奮飛妄清幃房君無家德
? 茂流泉情水激揚眷頎其人碩興齊商雙發歌我兗衣想華飾容郎鏡明聖
? 熙長君思悲好仇舊蕤葳粲翠榮曜流華觀冶容為誰感英曜珠光紛葩虞
? 陽愁嘆發容摧傷鄉悲情我感傷情徵宮羽同聲相追所多思感誰為榮唐
? 春方殊離仁君榮身苦惟艱生患多殷憂纏情將如何欽蒼穹誓終篤志貞
? 牆禽心濱均深身加懷憂是嬰藻文繁虎龍寧自感思岑形熒城榮明庭妙
? 面伯改漢物日我兼思何漫漫榮曜華雕旗孜孜傷情幽未猶傾苟難闈顯
? 殊在者之品潤乎愁苦艱是丁麗壯觀飾容側君在時岩在炎在不受亂華
? 意誠惑步育浸集悴我生何冤充顏曜繡衣夢想勞形峻慎盛戒義消作重
? 感故昵飄施愆殃少章時桑詩端無終始詩仁顏貞寒嵯深興後姬源人榮
? 故遺親飄生思愆精徽盛翳風比平始璇情賢喪物歲峨慮漸孽班禍讒章
? 新舊聞離天罪辜神恨昭感興作蘇心璣明別改知識深微至嬖女因奸臣
? 霜廢遠微地積何遐微業孟鹿麗氏詩圖顯行華終凋淵察大趙婕所佞賢
? 冰故離隔德怨因幽元傾宣鳴辭理興義怨士容始松重遠伐氏妤恃凶惟
? 齊君殊喬貴其備曠悼思傷懷日往感年衰念是舊愆涯禍用飛辭恣害聖
? 潔子我木平根嘗遠嘆永感悲思憂遠勞情誰為獨居經在昭燕輦極我配
? 志惟同誰均難苦離戚戚情哀慕歲殊嘆時賤女懷嘆網防青實漢驕忠英
? 清新衾陰勻尋辛鳳知我者誰世異浮奇傾鄙賤何如羅萌青生成盈貞皇
? 純貞志一專所當麟沙流頹逝異浮沉華英翳曜潛陽林西昭景薄榆桑倫
? 望微精感通明神龍馳若然倏逝惟時年殊白日西移光滋愚讒漫頑凶匹
? 誰雲浮寄身輕飛昭虧不盈無倏必盛有衰無日不陂流蒙謙退休孝慈離
? 思輝光飭粲殊文德離忠體一違心意志殊憤激何施電疑危遠家和雍飄
? 想群離散妾孤遺懷儀容仰俯榮華麗飾身將與誰為逝容節敦貞淑思浮
? 懷悲哀聲殊乖分聖貲何情憂感惟哀志節上通神祗推持所貞記自恭江
? 所春傷應翔雁歸皇辭成者作體下遺葑菲采者無差生從是敬孝為基湘
? 親剛柔有女為賤人房幽處己憫微身長路悲曠感生民梁山殊塞隔河津
○四圍四角紅書讀法自仁字起順讀,每首七言四句;逐字逐句逆讀,俱成回文:
仁智懷德聖虞唐,貞妙顯華重榮章,
臣賢惟聖配英皇,倫匹離飄浮江湘。
仁智至慘傷、貞志至虞唐、欽所至穹蒼,欽所至榮章、貞妙至山樑、臣賢至路長、臣賢至流光、倫匹至幽房、倫匹至榆桑。倫匹由臣賢、由貞妙,至虞唐。余仿此。
湘江由皇英、由章榮,至智仁。余仿此。
以下三段讀俱同前:津河至柔剛、親所至蘭芳,琴清至慘傷。
中間井欄式紅書讀法自欽字起順讀,每首七言四句:
欽岑幽岩峻嵯峨,深淵重涯經網羅,林陽潛曜翳英華,沉浮異逝頹流沙。
深淵至幽遐、林陽至兼加、沉浮至患多、麟鳳至如何、神精至嵯峨、身苦至網羅、殷憂至英華。
自沉字起,逐句逆讀,回文。余仿此:
沉浮異逝頹流沙,林陽潛曜翳英華,深淵重涯經網羅,欽岑幽岩峻嵯峨。
自沙字起,逐字逆讀,回文:
沙流頹逝異浮沉,華英翳曜潛陽林,羅網經涯重淵深,峨嵯峻岩幽岑欽。
間一句,間二句順讀,或兩邊分讀,上下分讀,俱可。
自初行退一字成句:
岑幽岩峻嵯峨深,淵重涯經網羅林,陽潛曜翳英華沉,浮異逝頹流沙麟。
淵重至遐神、陽潛至加身、浮異至多殷、鳳離至何欽、精少至峨深、苦惟至羅林、憂纏至華沉。
○黑書讀法自嗟字起,反覆讀,三言十二句:
嗟嘆懷,所離經;遐曠路,傷中情;家無君,房幃清;
華飾容,朗鏡明;葩紛光,珠曜英;多思感,誰為榮?
榮為至嘆嗟、經離至思多、多思至離經。
左右分讀:
懷嘆嗟,所離經;路曠遐,傷中情;君無家,房幃清;
容飾華,朗鏡明;光紛葩,珠曜英;感思多,誰為榮。
誰為至嘆嗟、所離至思多、感思至離經。
半段迴環讀,三言六句:
嗟嘆懷,傷中情;家無君,朗鏡明;葩紛光,誰為榮?
榮為至嘆嗟、經離至思多、多思至離經。
半段順讀:
懷嘆嗟,傷中情;君無家,朗鏡明;光紛葩,誰為榮?
誰為至嘆嗟、所離至思多、感思至離經。
以下三段,讀俱同前:游西至摧傷、凶頑至為基、神明爭雁歸。
左右間一句,羅文分讀:
嗟嘆懷,路曠遐;家無君,容飾華;葩紛光,感思多。
榮為爭離經、經離至為榮、多思至嘆嗟。
從中間一句,羅文分讀:
懷嘆嗟,路曠遐;君無家,容飾華;光紛葩,感思多。
所離至為榮、誰為至離經、感思至嘆嗟。
中間借一字,四言六句:
懷所離經,傷路曠遐;君房幃清,朗容飾華;光珠曜英,誰感思多?
誰感至離經、所懷至為榮、感誰至嘆嗟。
兩分各借一字互用:
懷所離經,踏傷中情;君房幃清,容朗鏡明;
光珠曜英,感誰為榮?
誰感至嘆嗟、所懷至思多、感誰至離經。
中間借二字,五言六句:
嘆懷所離經,中傷路曠遐;無君房幃清,鏡朗容飾華;紛光珠曜英,為誰感思多?
為誰至離經、離所至為榮、思感至嘆嗟。
兩分各借二字,互用分讀:
嘆懷所離經,曠路傷中情;無君房幃清,飾容朗鏡明;
紛先珠曜英,思感誰為榮?
為難至嘆嗟,離所至思多、思感至離經。
以下三段,讀俱同前,階西至摧傷,漫頑至為基、通明至雁歸。
○藍書讀法自中行各借一字,互用分讀,四言十二句:
邵南周風,興自后妃;衛鄭楚樊,厲節中闈;
詠歌長嘆,不能奮飛;齊商雙發,歌我兗衣;
曜流華觀,冶容為誰?情徵宮羽,同聲相追。
情徵至后妃、周南至情悲、官徵至淑姿。
取兩邊四字成句,四言六句:
興自后妃,厲節中闈;不能奮飛,歌我兗衣;
冶容為誰?同聲相追。
同聲至后妃,窈窕至情悲、感我至淑姿。
兩邊分讀,四言十二句:
興自后妃,窈窕淑姿;厲節中闈,河廣思歸;
不能奮飛,遐路逶迤;歌我兗衣,碩人其頎;
冶容為誰?翠粲藏蕤;同聲相追,感我情悲。
同聲至淑姿、窈窕至相追、感我至后妃。
兩邊各連一句,或兩邊遙間一句,俱可讀。
以下三段,讀俱同前:惟時至成辭、佞好至防萌、何辜至惟新。
兩邊分讀,左右遞退,六言六句:
周風興自后妃,衛女河廣思歸;
長嘆不能奮飛,齊興碩人其頎;
華觀冶容為誰?情傷感我情悲。
宮羽至淑姿、邵伯至相追、情傷至后妃。
以下三段,讀俱同前:年殊至成辭、讒人至防萌、愆殃至惟新。
互用分讀:
周風興自后妃,楚樊厲節中闈;長嘆不能奮飛,雙發歌我兗衣;華觀冶容為誰?宮羽同聲相追。
宮羽至后妃、邵伯至情悲、情傷至淑姿。
虛中行左右分讀,六言十二句:
周風興自后妃,邵伯窈窕淑姿;楚樊厲節中闈,衛女河廣思歸;長嘆不能備飛,詠志遐路逶迤;
雙發歌我兗衣,齊興碩人其頎;華觀冶容為誰?
曜榮翠粲葳蕤;官羽同聲相追,情傷感我情悲。
情傷至后妃、邵伯至相追、宮羽至淑姿。
左右連一句亦可讀。
以下三段,讀俱同前:年殊至成辭、讒人至防萌、愆殃至惟新。
○紫書讀法自歲寒反覆讀,五言四句:
寒歲識凋松,貞物知終始;顏喪改華容,仁賢別行士。
士行至歲寒、松凋至賢仁、仁賢至凋松。
自寒字蛇行讀:
寒歲識凋松,始終知物貞;顏喪改華容,士行列賢仁。
仁賢至歲寒、松凋至行士、士行至凋松。
從外讀入:
寒歲識凋松,仁賢別行士;顏喪改華容,貞物知終始。
仁賢至華容、松凋至物貞、士行至喪顏。
從內讀出:
貞物知終始,顏喪改華容;仁賢別行士,寒歲識凋松。
顏喪至行士、始終至歲寒、容華至賢仁。
以下一段,讀俱同前:詩風至微元。
自龍字起順讀,五言四句:
龍虎繁文藻,旗凋華曜榮;容飾觀壯麗,衣繡曜顏充。
從外讀入:
藻文繁虎龍,充顏曜繡衣;麗壯觀飾容,榮曜華凋旗。
充顏至飾容。
從內讀出:
榮曜華凋旗,麗壯觀飾容;充顏曜繡衣,藻文繁虎龍。
麗壯至繡衣。
以下一段,讀俱同前:衰年至異世。
迴環讀:
龍虎繁文藻,榮曜華凋旗;容飾觀壯麗,充顏曜繡衣。
衣繡至虎龍。
順讀:
藻文繁虎龍,榮曜華凋旗;麗壯觀飾容,充顏曜繡衣。
充顏至虎龍。
以下一段,讀俱同前:衰年至奇顏。
○黃書讀法自詩情起,五言四句:
詩情明顯怨,怨義興理辭;辭麗作比端,端無終始詩。
詩始至情詩、辭麗至理辭、辭理至麗辭、端比至無端、怨顯至義怨、端無至比端、怨義至顯怨。
自思感起,四言四句:
思感自寧,孜孜傷情,時在君側,夢想勞形。
形勞至感思。
順讀:
寧自感思,孜孜傷情;側君在時,夢想勞形。
夢想至惑思。
以下三段,讀俱同前:愆舊至何如、嬰是至何冤、懷傷至者誰。
從外讀入:
寧自感思,夢想勞形;側君在時,孜孜傷情。
夢想至在時。
從內讀出:
孜孜傷情,側君在時;夢想勞形,寧自感思。
側君至勞形。
從下一句間逆讀:
孜孜傷情,寧自感思,夢想勞形,側君在時。
側君至傷情。
以下三段,讀俱同前:念是至獨居、懷憂至漫漫、悼思至感悲。
自詩情起,四言四句:
詩情明顯,怨義興理;辭麗作比,端無終始。
始終至情詩、辭麗至興理、理興至麗辭、情明至始詩、麗作至理辭、無終至比端、義興至顯怨、顯明至義怨、比作至無端。
余如始終無端,顯明情詩,迴環讀,仍是四言四句八首。
蘇氏蕙若蘭織錦回文璇璣圖
私淑女弟子哀萃芳謹繹
琴清流楚激弦商泰曲發聲悲摧藏音和詠思惟空堂心憂增慕懷慘傷仁
芳廊 王 南 荒 嗟智
蘭 桃 懷 鄭 淫 中 懷
凋 燕 土 歌 妄 君 德
茂 水 眷 商 想 容 聖
熙 好 舊 流 感 曜 虞
春方殊離仁君榮身苦惟艱生患多殷憂纏情將如何欽蒼穹誓終篤志貞
牆 加懷 繁 思岑 妙
面 兼 何 華 傷 幽 顯
殊 愁 是 觀 君 岩 華
意 悴 冤 曜 夢 峻 重
感 少 端 終 詩 嵯 榮
故 精 平始璇 峨 章
新舊聞離天罪辜神恨昭感興伯蘇心璣明別改知識深微至嬖女因奸臣
霜 遐 氏詩圖 淵 賢
冰 幽 辭 興 怨 重 惟
齊 曠 懷 感 念 涯 聖
潔 遠 感 遠 為 經 配
志 離 戚 殊 懷 網 英
清 鳳知 浮 如羅 皇
純貞志一專所當麟沙流頹逝異浮沉華英翳曜潛陽林西昭景薄榆桑倫
望 神龍 時 光滋 匹
誰 輕 昭 盛 流 謙 離
思 粲 德 意 電 遠 飄
想 散 懷 麗 逝 貞 浮
懷 哀 聖 哀 推 自 江
所春 皇 遺 生 基湘
親剛柔有女為賤人房幽處己憫微身長路悲曠感生民梁山殊塞隔河津
自初行退一字,每首七言四句,俱逐句退成回文:
智懷德聖虞唐貞,妙顯華重榮章臣,
賢惟聖配英皇倫,匹離飄浮江湘津。
智懷至西林、至羅林、至璣心、至岑欽、至奸臣、至識深、至如林、至浮沉、至知麟、至恨神、至懷身、至繁殷、至始心、至苦身、至南音、至和音、至傷仁、至憂心、至唐貞。
以下十五段,讀俱同前:所懷至芳琴、河隔至剛親、清流至傷仁、妙顯至梁民、生感至望純、清志至商秦、曲發至唐貞、賢惟至長身、微憫至霜新、故感至藏音、和詠至章臣、匹離至房人、賤為至牆春、陽熙至堂心、憂增至皇倫。
自上橫行退一字成句,逐句逐字逆讀,俱成回文:
傷慘懷慕增憂心,堂空惟思詠和音,藏摧悲聲發曲秦,商弦激楚流清琴。
傷慘至鄉身、至苦身、至始心、至何欽、至南音、至繁殷、至懷身、至恨神、至知麟、至浮沉、至如林、至識深、至璣心、至羅林、至奸臣、至章臣、至智仁、至唐貞、至憂心。
以下十五段讀俱同前:芳蘭至聽親、剛柔至河津、湘江至智仁、堂空至陽春、牆面至賤人、房幽至匹倫、皇英至憂心、藏摧至故新、霜冰至微身、長路至賢臣、章榮至和音、商弦至清純、望誰至生民、梁山至妙貞、唐虞至曲秦。
自兩間行退一字成句,下以遞退一句成章,又縱橫返復讀:荒淫至生民、王懷至皇人、志篤至方春、桑榆至貞純、方殊至志貞、貞志至桑倫、岑幽至長身、加兼至剛親、何如至故新、陽潛至所親、羅網至和音、鳳離至清琴、苦惟至章臣、沙流至湘律、淵重至房人、遐幽至望純、多患至清純、浮異至牆春,峨嵯至曲秦、精少至陽春、憂纏至皇倫、華英至梁民、光流至剛親、龍昭至霜新、當所至芳琴、榮君至所親、鄉舊至故新、所感至清琴、蒼穹至湘津、西照至長身。
自中行退一字成句,以下迎退一句成章:南鄭至遺身、奸回至舊新,遺哀至南音、舊聞至奸臣、繁華至房人、識知至清純、浮殊至曲秦、恨昭至皇倫、詩興至剛親、蘇作至所親、始終至清琴、璣明至湘津、時盛至望純、辜罪至賤人、徵流至陽春、微至至梁民。
自角斜退一字成句,以下遞退一句成章:
嗟中君容曜多欽,思傷君夢詩璇心,氏辭懷感戚知麟,種輕粲散哀惑親。
嗟中至貞純、至浮沉、至遐神、至遺身、至陽林、至沙麟、至舊新,至鳳麟、至加身、至基津、至桑倫、至生民、至淵深、至華沉、至廊琴、至方春、至王秦、至精神、至多殷、至奸臣、至羅林、至苦身、至南音、至基津,至圖心、至妙貞、至皇倫、至恨神、至知麟、至懷身、至繁殷、至如林、至思欽、至平心、至識深、至曲秦、至堂心、至憂心、至皇倫、至微深、至徵殷、至唐貞、至多欽。
以下十五段同前:廊桃至基津、春哀至嗟仁、基自至廊琴、思傷至望純、懷何至梁民、知戚至憂心、如懷至陽春、氏辭至霜新、圖怨至長身、璇詩至和音。
平端至故新、神輕至牆春、滋謙至房人、多曜至曲秦、傷好至清純。
自中心詩興起,各項字倒換互旋,八面分讀:
詩興感遠殊浮沉,時盛意麗哀遺身,始終曜觀華繁殷,徵流商歌鄭南音。
始終至遺身、璣明至舊新、蘇作至奸臣。
四正左旋讀:詩興至舊聞、蘇作至南音、始終至識深、璣明至浮沉。
四正右旋讀:詩興至奸臣、璣明至南音、始終至舊新、蘇作至遺身。
四隅左旋讀:璇詩至廊琴、平端至春親、氏辭至基津、圖怨至嗟仁。
四隅右旋讀:璇詩至基津、圖怨至春親、氏辭至廊琴、平端至嗟仁。
雙句左旋讀:詩興至春親、氏辭至舊聞、蘇作至廊琴、平端至南音。始終至嗟仁、璇詩至奸臣、璣明至基津、圖怨至遺身。
雙句右旋讀:詩興至基津、圖怨至奸臣、璣明至嗟仁、璇詩至南音。始終至廊琴、平端至舊新、蘇作至春親、氏辭至遺身。
各行退一字,於八面各取一句,左旋顛倒回文:
南鄭歌商流徵殷,廊桃燕水好傷身,舊聞離天罪辜神,春哀散粲輕神麟。
廊桃至時沉、舊聞至滋林、春哀至微深、遺哀至多欽、基自至徵殷、奸臣至傷身、嗟中至辜神。
八面右旋讀:南鄭學滋林、嗟中至時沉、奸臣至神麟、基自至辜神、遺衷至傷身、春哀至徵殷、舊聞至多欽、廊桃至微深。
各行退一字,四正面各取一句,左旋讀:
南鄭歌商流徵殷,舊聞離天罪辜神,遺哀麗意盛時沉,奸因女嬖至微深。
舊聞至微殷、遺哀至辜神、奸因至時沉,四正右旋讀:南鄭至辜神、奸因至徵殷、遺哀至微深、舊聞至時沉。
四隅左旋讀:嗟中至滋林、廊桃至多欽、春哀至傷身、基自至神麟。
四隅右旋讀:嗟中至傷身,基自至多欽、春哀至滋林、廊桃至神麟。
小山看罷,不覺嘆道:「蘇氏以閨中弱質,意欲感悟其夫,一旦以精意聚於八百言中,上陳天道,下悉人情,中稽物理,旁引廣譬,興寄超遠,此等奇巧,真為千古絕唱,今得太后制序,已可流傳不朽,又得史氏、哀氏兩個才女,尋其脈絡,疏其神髓,繹出詩句,竟可盈千累萬,使蘇氏當日製圖一片巧思,昭然在目,殆無餘恨。這兩個才女如此細心,不獨為蘇氏功臣,其才情之高,慧心之巧,亦可想見。侄女生逢其時,得睹如此奇文,可謂三生有幸。不知太后有何曠典?」
唐敏道:「太后自見此圖,十分喜受。因思如今天下之大,人物之廣,其深閨繡閣能文之女,固不能如蘇蕙超今邁古之妙,但多才多藝如史幽探、哀萃芳之類,自復不少。設俱湮沒無聞,豈不可惜?因存這個愛才念頭,日與延臣酌議,欲今天下才女俱赴廷試,以文之高下,定以等第,賜與才女匾額,准其父母冠帶榮身。不獨鼓勵人才,為天下有才之女增許多光耀,亦是千秋佳話。因諭部臣議定條款,即於前次所頒覃恩十二條之外,續添考才女恩昭一條。聞得明年改元『聖歷』,大約來春正月頒行天下。考期雖尚未定,此信甚確。侄女須趕緊用功,早作準備。據你學問,要豎才女匾額,只算探囊取物。去年你曾問我女科。誰知此話今日來真應了。」小山不覺喜道:「天下竟有如此奇事!怪不得叔叔說是我們閨中千載難逢際遇,真是曠古少有。話雖如此,侄女何能有這福分,就豎才女匾呢。況學業未精,如何敢蔭妄想?此後惟有勉力習學,尚求叔叔不時教誨,或者可以前去觀光。加考期尚有時日,還有幾希之望,倘明年就要考試,侄女只好把這妄想歇了。」唐敏詫異道:「侄女此話怎講?」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譯文
孔緯
魯國公孔緯做丞相後,對他的外甥侄子說:「我不久前任兵部侍郎時,和晉公王鐸,充當弘文館學士,審理館中事務。上任後,巡視辦公廳。晉公說他從前任兵部侍郎時,和宰相邠公杜悰充當了弘文館直學士,審理館中事務。晚春,留他在這個大廳內觀賞牡丹,說道:'這個辦公廳等到讓無逸住時,只要一間。現在如此壯麗,你很不知道,它不久將會化為灰燼',他聽了這話,記在心裡。他又告訴我說,'明公將來也會占據這個位置。或許還可以。從你以後的人,就會遭遇那種事'。從我今天的情況來看,邠公的話,已說中了現在的大致情況。」這時昭宗繼承帝位,孔緯任宰相,朝廷各種體統,破壞無餘,所以孔緯感於從前邠公的話而傷感時勢。
李克助
李克助是大理寺正卿,昭宗帝在華州。鄭州縣令崔鑾,有百姓告發他提高絲綢價格。刺史韓建命令登記按貪贓處理,上奏朝廷請讓三司給他定罪。御史台刑部上奏:按罪應當絞死。大理寺幾個月沒有上奏,韓建問李尚書:「崔鑾是你的親戚嗎?為什麼不上奏?」李克助說:「是幫助您的辦法呀。」韓建說:「崔縣令貪贓,為什麼說是我的過錯呢?」李克助說:「聽說你提高價格,數量將要達到上萬了。」韓建說:「我是華州節度使,華州百姓是我的百姓。」李克助說:「華州百姓是天子的,不是你的。像你所說,那麼鄭縣百姓就是崔縣令的百姓了。」韓建佩服李克助的看法。於是免了崔鑾的死罪,把他貶為潁陽尉。
京都儒士
近來京城裡有幾個讀書人聚在一起飲酒,便說起來人有勇敢和怯懦的,都來自內心的膽氣。膽氣如果強盛,自己就無所恐懼,這樣的人可謂是男子漢。在座的有一個儒士自我介紹說:「若說膽氣啊,我是真有哇。」眾人笑著說:「必須先試試,然後才可信你。」有個人說:「我的親戚有座宅院,過去非常不吉祥,而今已經無人居住鎖上門了。如果您能獨自住宿在這個宅子裡,一夜不害怕,我們幾個人酬謝你一桌酒席。」這個人說:「就按你們說的辦。」第二天便去了。其實並不是不吉祥的宅子,只是沒人住罷了。就備置酒肉瓜果燈燭,送到宅院裡。大家說:「你還要什麼東西?」他說:「我有一把劍,可以自衛。請你們不要擔憂。」於是大家都出了宅子,鎖上門回去了。這個人實際是個怯懦的人。到了晚上,這人把驢拴到另一間屋子裡,僕人也不許跟隨。他就在臥室里住宿,一點也不敢睡,只是熄滅了燈,抱著劍坐著,驚恐不止。到了半夜,月亮升起來了,從窗縫中斜照進來。這人看見衣架上面有個東西像鳥在展翅,飄飄地動。他鼓起勇氣勉強站了起來,把劍一揮,那東西隨手落在牆根,發出了聲音,後來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了。因為特別害怕,所以也不敢找尋,只握著劍坐在那裡。到了五更,突然有個東西,上台階來推門,門沒有推開,卻從狗洞裡伸進個頭來,咻咻地喘氣。這人害怕極了,握著劍向前砍去,不由自主自己卻倒在了地上。劍也失手落在地上。此人又不敢去找劍,怕那東西進來。他鑽到床下蜷伏著,一點也不敢動。突然困倦起來,睡著了,在不知不覺中天亮了。人們已來開門,到了內室,但見狗洞裡鮮血淋漓雜亂。大家吃驚地大聲呼喊,儒士才醒過來,開門時還在戰慄。於是他詳細地說了昨晚與怪物搏鬥的情形,大家也異常害怕,就到牆壁下去找。只見到帽子破成兩半散在地上,就是昨夜所砍的那個「鳥」。原來是那箇舊帽子,已經破爛,被風一吹,像鳥在扇動翅膀。劍在狗洞旁邊,大家又繞屋尋找血跡,原來是他騎的那驢,已被砍破了嘴,唇齒破損。原來是天快亮時掙脫了韁繩,頭伸入狗洞裡才遭了這麼一劍。眾人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大家攙著儒士回去,儒士驚恐心跳,十天才好。
孟乙
徐州蕭縣,有個打獵的百姓孟乙擅長用網網狐狸、貉子,網一百次也沒有一次失誤。偶而有一天趁著空閒,手持長矛走在曠野中。當太陽偏西時,看見道邊數百步處,有高大的野墳;在草地中的小道上像是有人的腳印。於是他走了進去。孟乙用長矛在黑暗處亂攪,忽然覺得好像有人把長矛拽住,攪不動了,就問:「你是人是鬼?是妖怪還是鬼魅?為什麼抓住我的長矛不放?」黑暗中回答說:「我是人哪。」就讓孟乙把他救出來。他把實情如實地告訴了孟乙,說:「我姓李,從前是個小偷,被關押在兗州軍候的監獄中,受到各種體罰,被棍子和荊條打的地方傷痕累累,便找了個機會越獄逃了出來。逃到這個地方,生死聽天由命吧。」孟乙可憐他,把他帶回了家,藏在夾壁中,後來遇大赦才從壁中出來。孟乙因為擅長打獵出了名,飛禽走獸之類沒有能夠逃脫的,卻忽然在荒墳之中,把一個從獄中逃跑的囚犯帶回家。聽到這事的人都大笑起來。
振武角牴人
光啟年間,左神策軍四軍軍使王卞出朝鎮守振武。舉行宴會,奏樂舞蹈之後,就下令摔跤比賽。有一個男人特別魁梧高大,是從鄰州來此地比力氣的。,軍中十幾個人在體形外貌、體力方面,都比不過他。主帥也覺得他很健壯,就選了三個人,相繼和他比試,魁梧的人都勝了。主帥和座上客人都稱讚了他好久。當時有一個秀才坐在席上,突然站起來告訴主帥說:「我可以打倒這個人。」主帥對他說的話很吃驚,因為他堅決請求,於是就答應了他。秀才下了台階,先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出來了。把衣服繫緊一些,握著左拳走上前去,魁梧的人微笑著說:「這人我一指就得倒下。」等到二人漸漸靠近時,秀才迅速展開左手讓他看,魁梧的人不知不覺地倒在了地上。滿座大笑。秀才慢慢走出圈外,洗洗手又登上了坐席。主帥問他:「是什麼招術?」他回答說:「近年旅遊,曾在途中遇到過這個人。當時此人剛近飯桌,就踉踉蹌蹌倒在地上。有個同伴說:'他怕大醬,見到就暈倒。'我聽到後就記在心上。剛才去廚房,要了點大醬,握在手中,這個人見到後,果然倒了。姑且為宴會助興取樂罷了。」有個叫邊岫的判官,親眼看到了這件事。
趙崇
趙崇這個人莊重、清高、耿直,家中沒閒雜的客人,羨慕王濛、劉真長的風度。格調高潔,不寫文章,號稱「無字碑」。每次遇到調任他職,按慣例需推薦一人代替自己,可趙崇從未推薦過任何人。他說:「朝廷里沒有能夠代替我的。」世人因此看不起他。
韓偓
韓偓,天復初年進入翰林院。那年冬天,皇帝巡幸鳳翔,韓偓有隨從護駕的功勞,國家由亂而治之初,皇帝當面答應讓韓偓做宰相。韓偓啟奏道:「您運氣符合中興,用人當用有大德的人,以安定風俗。我當年的主考官右僕射趙崇,可以符合陛下這個選擇。請收回成命改授趙崇,天下的百姓一定很幸運。」皇帝很讚嘆。第二天,皇帝下令用趙崇和兵部侍郎王贊為宰相。當時梁太祖(朱溫)在京城,一向聽說趙崇很輕佻,他又與王贊有隔膜,就迅速騎馬入宮請見皇帝。在皇帝面前,全面陳述了二人的優缺點。皇帝說:「趙崇是韓偓推薦的。」當時韓偓在場,梁太祖叱責他。韓偓啟奏:「我不敢同大臣爭辯。」皇帝說:「韓偓,你出去吧!」不久他被貶到福建做官。所以韓偓的詩中寫道:「手風慵展八行書,眼病休看九局基。窗里日光飛野馬,案前筠管長蒲盧。謀身拙為安蛇足,報國危曾捋虎鬚。滿世可能無默識,未知誰擬試齊竽。」
薛昌緒
岐王李茂貞稱霸秦隴一帶。涇州書記官薛昌緒為人迂腐怪僻,天性如此。在快速寫作方面,就誰也不能趕上了。與妻子見面也有時有刻,必有禮節法度:先命使女去通告一聲,往來多次,允許了,然後才拿著蠟燭到室內,高談闊論一番,喝杯茶,吃些水果就回去了。有時想到臥室去,那禮節也是這樣。他曾經說:「我把傳宗接代的事看得很重要,總想事先算好那恰當的聚會日子。」必須等候邀請才可以。等到跟著涇州大帥統領大兵到天水與蜀人對峙在青泥嶺時,岐王將士因被用人拉車運東西所限制,又聽說梁人也入了境,於是就偷偷地在夜裡逃跑了。涇州大帥很害怕蜀人偷襲。涇州大帥臨走時,剛要上馬,忽然想到了薛昌緒,說:「傳話給書記官,快請他上馬。」連催幾回,薛昌緒仍在草庵中藏身,說:「告訴太師,請他們先走,今天是我不高興的日子。」軍帥很生氣,派人把薛昌緒提上馬鞍,然後用棍子打那馬趕它走。在這時薛昌緒仍用東西蒙住自己的臉說:「忌日按禮應當不見人。」這大概是人妖吧。秦隴人都知道這件事。
姜太師
蜀地有個姓姜的太師,弄不清叫什麼名,是許田人,小的時候遭到黃巾軍搶掠,失去了雙親。跟隨先主劉備南征北戰,屢立戰功。後來接受了幾個鎮的軍權,官至正一品。他手下有個管馬圈的姜老頭,從事餵牲口的活兒有數十年了。姜太師每次進牲口圈,看到姜老頭有點兒過失,就一定用鞭子抽他。就這樣好多年,計算一下,姜老被打將近幾百次。後來姜老頭實在受不了鞭打,便哭著告訴姜太師的夫人,乞求姜太師能讓他回故鄉。夫人說:「你是哪裡人?」姜老頭回答說:「是許田人。」又問:「你還有什麼親人?」回答說:「當初被搶掠的時候,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至今不知道下落。」又問他兒子的小名及妻子的姓氏,排行次第、家族分支、親屬和比較近的親戚,姜老頭都說了。等到姜太師回府,夫人告訴說:「姜老頭要請假回鄉,我問出了姜老頭所失去的男女親屬姓名。」姜太師聽後非常驚訝,疑心姜老頭是他的父親。便派人前去細問他兒子身上有什麼記號。回答說:「我兒子腳心上有一個黑痣。剩下的都不記得了。」姜太師大哭起來,於是暗地裡派人把姜老頭送出劍門關外。然後奏明先主,說:「為臣的父親最近從關東來。」於是用金帛、車馬把姜老頭迎入府中,恢復了當初的父子關係。姜太師為了彌補鞭打父親的過錯,把數萬錢的齋食施捨僧人,並且一生中再也不打隨從了。
康義誠
後唐長興年間,侍衛使康義誠,曾經從軍隊中派人到他自己家中充當僕人,也曾經輕微地用板子荊條打過他。忽有一天,康義誠可憐這個僕人衰老了,就詢問他的姓氏,說姓康。又問了他的故鄉、親屬、家族、子女、後代,才知道這僕人是他父親,於是兩人擁抱痛哭。聽到的人無不感到驚奇。
高季昌
後唐莊宗過了黃河。荊渚人高季昌對他的門客梁震說:「我在後梁太祖手下做事,得到的僅僅是自己沒有被處罰。龍德初年以來,只求安穩地活著。我現在去朝見莊宗,試探試探。他若是想得天下,一定不會囚系我。要是進軍別的地方,那可是子孫的福分。這次行動決定了。」從皇宮回來以後,他告訴梁震說:「新國主經歷百戰,才得到河南。對功臣自誇他親手抄錄《春秋》。又豎起指頭說:'我從指頭上得到天下。'這意思就是功勞在一個人身上。哪還有輔佐的大臣!而且去遊玩打獵十天不回來,朝廷內外人們的心情怎麼受得了?我現在高枕無憂了。」於是在西南加築了羅城,又修造了用來阻擋敵人的用具。不到三年,莊宗果然沒有守住。英雄預料的,一點沒錯,難怪要說留給子孫了。
沈尚書妻
有個沈尚書已弄不清叫什麼名,曾經做過秦地主帥的親近小吏。他的妻子性格貪暴兇殘而且不謹慎,又生性嫉妒。沈尚書常常像生活在監牢里一樣。後來因為閒散而辭了官,帶著妻兒,寄住在鳳州。自己卻到東川遊玩散心,想和自己的這位怨偶永不來往了。華洪鎮守東蜀,和沈尚書在未當官時就有交情,稱沈為兄。沈到達後,華到郊外迎接,拉著手敘述久別之情,待他像自己的親哥哥。於是特地為他建了一所住宅,僕人、馬匹、金銀、綢緞、器具、玩物,沒有什麼缺的;送他小妾僕人十多個,堅決不讓沈尚書回北方去。沈尚書也約略地告訴了他有關妻子的一些事情,表示沒有心思再回家了。一年後,家信到了,說他的妻子己離開鳳州,自己奔東川來了。沈尚書聽了非常害怕,就告訴了華洪,並且派人去讓她回去。他的妻子又送信來,重新立下誓言,說:「從此一定改掉以前的性格,願意和你白頭到老。」不幾天他妻子就到了。她剛來到時,也很溫柔和平,經過十天後,又舊病復發,小妾侍女僕人們被她鞭打得四散奔逃,丈夫的頭和臉都被揪抓得傷痕累累。華洪聽到這種情況,叫來沈尚書對他說:「我想替哥哥殺了她,怎麼樣?」沈尚書不讓。就這樣十天後沈妻又發作一次。沈尚書於是來到衙門,精神沮喪,華洪一看就明白了。於是偷偷地派兩個人拿著劍,把沈妻拉出屋,在台階下殺了,並把屍體扔進了潼江,然後告訴了沈尚書。沈尚書聽了後,異常驚恐,以至於失去了正常的神態。沈妻的屍首在急流中停住了不走,就派人用竹竿撥動,隨水漂走了。可是第二天,又停在原來的急流上了,這樣反覆了多次。華洪派人把石頭捆在屍體上,才使屍體沉下去。沈尚書不到十天,就像掉了魂似的死去了。大概是那個不和睦的配偶報仇吧?可悲呀,沈尚書早先與她有仇嗎?
楊蘧
王贊,是朝中有名的人士。有個弘農地方的楊蘧,曾經到過五嶺山脈以南,看到陽朔荔浦的山山水水,心裡非常喜歡,讚不絕口。楊蘧曾出入王贊門下,漸漸有些放鬆,就不自覺地問道:「您曾見過陽朔荔浦的山水嗎?」王贊說:「不曾把人打得唇裂齒落,怎麼能見到那裡的山水呢?」於是大笑起來。這是說,五嶺以南的地方,不是被貶的人是不去的。
袁繼謙
晉將少作監袁繼謙曾說過:「剛到東方土神廟,借了一間房住下,就聽說這裡多出現凶神惡怪,天一黑人們就不敢出門,一家人都很害怕,沒有能睡安穩的。忽然有一晚,聽到吼叫聲,好像有什麼在大瓮中呼叫,聲音渾濁,全家人恐怖極了,認為一定是個大妖怪。就趴在窗縫窺視,看見一個蒼黑色的東西,在庭院中來回走。這一夜月色陰暗,看了很長時間,覺得身子像狗,可是頭不能抬起來。就用撾打它的頭,突然'轟'的一聲,家犬驚叫著跑了。原來那天村里人到這納稅,就在那地上做粥,鍋里還有剩餘,狗就把頭伸到中空的器具里,卻不能脫出來。全家人大笑後,安安穩穩睡下了。」
帝羓
後晉開運末年,契丹國王耶律德光從汴梁回國,死在趙地的欒城,契丹國人剖開他的腹腔,把五臟都拿了出來,用十斗左右的鹽裝進腹內,用車運回國,當時人把這叫做「帝羓」(帝王的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