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中國八十年 · 三十三 中國往何處去
1840年以後,中華民族的優秀兒女,為了拯救自己的祖國,曾經滿腔熱忱地探索中國落後的原因,千辛萬苦地向西方國家尋找真理,前仆後繼地為振興中華而英勇獻身。但是,多次奮鬥,包括辛亥革命那樣全國規模的運動,都失敗了。舊民主主義革命已經山窮水盡。「茫茫前路無歸處,暮風秋雨江上舟」。 中國的出路究竟在哪裡?
熔岩在地下奔突,它終將噴發。中國人民從俄國十月革命的炮火中,看到了新時代的曙光!
舊民主主義革命的窮途末路
辛亥革命的勝利,曾經給人們以巨大鼓舞。兩千多年來的封建君主專制制度被推翻了,「君權神授」的神話破滅了。《臨時約法》規定:「中華民國之主權屬於國民全體」,「中華民國人民,一律平等」。這些翻天覆地的巨變,使人們在精神上獲得了空前的大解放。
中華民國剛成立時,孫中山為首的資產階級革命黨人,曾以為「從此帝制永不留存於中國之內,民國目的亦已達到」。 今後革命黨只要埋頭建設,必能登中國於富強之域。然而,事實嚴酷無情。宋教仁慘案,「二十一條」,袁世凱稱帝,張勳復辟,南北軍閥割據混戰,民國有其名而無其實。辛亥革命畢竟失敗了,國家的情況一天一天變壞。資產階級革命民主派感到憂慮、憤激、失望,卻又束手無策。1918年,孫中山在《建國方略·自序》中懷著痛苦的心情回顧以往的歷史說:「夫去一滿洲之專制,轉生出無數強盜之專制,其為毒之烈,較前尤甚。」於是,這位偉大的民主革命先行者,也因為找不到出路而絕望了:「吾三十年來精誠無間之心,幾為之冰消瓦解,百折不回之志,幾為之槁木死灰」。 皇帝退位了,封建主義和軍閥官僚政治並沒有退位。這是因為近代中國是一個經濟文化落後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國家,如果不徹底變革封建制度和軍閥官僚政治賴以生存的牢固基礎,即改變那種以小生產為特徵的封建自然經濟結構,就不可能根除封建主義的毒瘤。辛亥革命既然只是趕走了一個封建皇帝,並沒有觸動中國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經濟基礎,那麼,封建主義的肆虐,軍閥官僚政治的猖獗,也就不足為奇了。
辛亥革命燃起的希望之火熄滅了,黑暗重新籠罩大地。人民無法照舊生活下去,於是奮起進行反抗鬥爭。除工人群眾英勇的罷工鬥爭外,各地農民暴動和起義波涌浪激。據不完全統計,從1912年至1921年,有記載的農民反抗鬥爭多達二百五十七次,其中有些起義堅持數年之久。人民要革命,但是,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已經不可能領導革命前進,這便是五四運動前夕中國革命的基本態勢。
軍閥政權野蠻地屠殺人民
早年曾參加同盟會和辛亥革命活動的吳玉章,在回憶錄中寫道:「在辛亥革命以前,我們曾經抱著一個美麗的幻想,以為革命後的中國一定是一個民主、獨立、統一、富強的國家。但是現實嘲弄了我們,中國人民所碰到的不是民主,而是袁世凱的專制獨裁;不是獨立,而是帝國主義的侵略和欺凌、蠶食和鯨吞;不是統一、富強,而是軍閥們的爭權奪利、魚肉人民。」 資產階級舊民主主義革命在中國的歷史行程,已經到達了它的終點。舊的理想破滅了,新的追求是什麼?先進的中國人在繼續探索。辛亥革命的勝利和失敗,是從正反兩個方面,為1919年五四新文化運動的興起和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準備了必不可少的條件。
新文化運動的興起
中國工人階級隊伍的壯大和鬥爭的高漲,是中國革命由舊民主主義階段向新民主主義階段轉變的階級基礎,而新文化運動的發展,則是中國革命由舊民主主義階段向新民主主義階段飛躍的輿論準備。
新文化運動,正如李大釗所說,「不是幾個青年憑空造出來的」,而是以中國舊民主主義革命的整個歷史發展為基礎,「應經濟的新狀態、社會的新要求發生的」。 從鴉片戰爭到五四運動前夕,多少仁人志士為救國救民而奮戰不息。他們雖然都失敗了,但是,人民在鬥爭中前進。到了五四運動時期,在新舊思潮的大激戰中,陳獨秀、李大釗、魯迅等人,集中了時代的要求和人民的意願,終於把德莫克拉西(民主)和賽因斯(科學)兩位先生請了出來,並且認定:「只有這兩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國政治上道德上學術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
1915年9月,陳獨秀主編的《青年雜誌》創刊(共出六期,從1916年9月出版第2捲起,改名為《新青年》),它標誌著五四新文化運動的開始,吹響了中國歷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思想解放運動的進軍號!
陳獨秀(1880—1942),原名乾生,字仲甫,安徽懷寧人。出生於官紳地主家庭,幼讀「四書」「五經」,十七歲中第一名秀才。次年赴南京應江南鄉試,目睹考場種種怪現狀,即與科舉道路決裂。1897年入浙江求是書院攻讀新學,學的是法文和造船。不久因發表反清言論遭通緝,逃回安慶。1900年以後轉變為資產階級激進民主主義者。1902年至1915年上半年,曾五度去日本,先後入東京正則英語學校和東京早稻田大學留學。這十三年間,陳獨秀在國內外創辦革命報刊,組織革命團體,參加「拒俄義勇軍」與「暗殺團」等,為反對封建君主專制制度,宣傳資產階級民主主義,進行了許多活動。1915年9月,從日本回國主編《青年雜誌》,熱烈提倡新文化。次年,應蔡元培校長之聘,任北京大學文科學長。1918年,與李大釗等創辦《每周評論》。五四運動前後,成為社會主義思想的宣傳者與中國共產黨的發起者。在《實庵自傳》中,陳獨秀回憶這段經歷,稱自己相繼做了「康黨、亂黨、共產黨」,而不是家裡所想像的「舉人、進士、狀元郎」。
陳獨秀主編的《青年雜誌》和《新青年》
李大釗(1889—1927),字守常,河北樂亭人。1907年入天津北洋法政專門學校,1913年畢業後留學日本,次年入東京早稻田大學政治本科。1915年2月被公推為留日學生總會文牘幹事,極力反對日本滅亡中國的「二十一條」,喚起人民救亡圖存。袁世凱稱帝時,李大釗奔走呼號,痛斥「大盜竊國」,抨擊「籌安之徒」。1916年春,發表著名論文《青春》,號召青年「以青春之我,創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國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類,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為世界進文明,為人類造幸福!」 同年夏回國,歷任北京《晨鐘報》(後改名《晨報》)總編輯、北京大學經濟學教授兼圖書館主任、《新青年》雜誌編輯。俄國十月革命後,李大釗是中國最早接受馬克思主義的思想家和革命家,與陳獨秀同為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
初期新文化運動,以民主與科學為中心內容。民主是專制主義的對立物,科學是蒙昧主義的對立物。提倡民主與科學,就是以資產階級的民主政治來反對封建地主階級的專制統治,以資產階級認識事物的科學法則來反對封建迷信和蒙昧主義。
陳獨秀在《青年雜誌》創刊號上發表的《敬告青年》,大聲疾呼提倡民主與科學。他指出:民主(當時稱為「人權」),就是每個人都「各有自主之權」,「脫離夫奴隸之羈絆,以完其自主自由之人格」。具體地說,就是要「破壞君權,求政治之解放也;否認教權,求宗教之解放也;均產說興,求經濟之解放也;女子參政運動,求男權之解放也」。科學,就是要「以科學說明真理,事事求諸證實」。凡一事之興,一物之細,無不訴之科學法則,以定其得失從違;如果是經不起科學法則檢驗的「誑人之事」,那麼,即令它是「祖宗之所遺留,聖賢之所垂教,政府之所提倡,社會之所崇尚,皆一文不值也!」陳獨秀還形象地把民主與科學比作一輛車子的兩隻輪子,號召青年們「以科學與人權並重」,「利刃斷鐵,快刀理麻」,「戰勝惡社會,而不可為惡社會所征服」。
當民主與科學的思想在《新青年》雜誌最初提出時,它還屬於資產階級急進民主主義的範疇。那時,陳獨秀、李大釗等急進民主主義者,用民主與科學作為衡量一切的唯一尺度,向封建主義的文化思想陣地勇猛進擊。他們以徹底的不妥協的姿態,對封建的舊禮教、舊倫理、舊政治、舊制度、舊文學、舊藝術,對神聖不可侵犯的孔家店,對種種迷信和偏見,一概無情地加以揭露和鞭撻。他們以大無畏的氣概宣告:「西洋人因為擁護德、賽兩先生,鬧了多少事,流了多少血,德、賽兩先生才漸漸從黑暗中把他們救出,引到光明世界。」「若因為擁護這兩位先生,一切政府的壓迫,社會的攻擊笑罵,就是斷頭流血,都不推辭。」 李大釗號召人們「衝決過去歷史之網羅,破壞陳腐學說之囹圄」, 強調:「吾人執筆以臨社會,其當拳拳服膺、嚴矢勿失者,一在查事之精,一在推論之正。」「而二者之中,尤以據乎事實為要。」 他們毫不含糊地申明:「宗教上、政治上、道德上自古相傳的虛榮、欺人、不合理的信仰,都算是偶像,都應該破壞!」
針對猖獗一時的尊孔復古思潮,《新青年》的作者們,將攻擊的鋒芒,集中指向孔夫子這尊偶像。這是因為孔學是封建專制制度的精神支柱。當時,袁世凱稱帝,張勳復辟,康有為反對共和,以及其他封建餘孽的倒行逆施,都是打著尊孔旗號蠱惑人心的。新文化運動不反封建則罷,要反封建,就一定要把鬥爭的矛頭指向維護封建專制制度的孔學,指向封建文化的頑固堡壘孔家店。
從1916年1月開始,陳獨秀就向封建倫理道德的核心「三綱」說,發動猛烈進攻。他指出:「儒者三綱之說,為一切道德政治之大原。君為臣綱,則臣於君為附屬品,而無獨立之人格矣;父為子綱,則子於父為附屬品,而無獨立之人格矣;夫為妻綱,則妻於夫為附屬品,而無獨立之人格矣。率天下之男女,為臣,為子,為妻,而不見有一獨立自主之人者,三綱之說為之也。」 要打破「奴隸道德」,要「恢復獨立自主之人格」,就一定要反對「三綱之說」。陳獨秀還指出:「三綱之根本義,階級制度是也。所謂名教,所謂禮教,皆以擁護此別尊卑、明貴賤之制度者也。」抓住了封建道德為封建統治服務的本質,陳獨秀進一步強調:共和立憲制「以獨立平等自由為原則,與綱常階級制為絕對不可相容之物,存其一必廢其一。」 不僅如此,他更從政治上揭露了尊孔思潮與帝制復辟的內在聯繫,一針見血地點破:「主張尊孔,勢必立君,主張立君,勢必復辟」;「孔教與共和乃絕對兩不相容之物,存其一必廢其一。」
在「打倒孔家店」的鬥爭中,吳虞以激烈的反孔言論而名噪一時。吳虞(1871—1949),四川新繁人。從留日回國後,在成都中學任教,1917年起投稿《新青年》。吳虞把封建宗法制度、家族制度和封建專制制度,當作三位一體加以抨擊,他著重指出:「家族制度為專制主義之根據」,兩者「膠固而不可以分析」;封建統治者用來聯結專制政治與家族制度的倫理道德觀念,則是「孝弟」,所以「孝弟」二字,其流毒「不減於洪水猛獸。」
針對當時憲法草案中關於「國民教育以孔子之道為修身大本」的規定,李大釗在1917年1月,發表《孔子與憲法》,激烈反對尊孔:「孔子者,數千年前之殘骸枯骨也」,如將尊孔列入憲法,「則其憲法將為陳腐死人之憲法」;「孔子者,歷代帝王專制之護符也」,如將尊孔列入憲法,「則其憲法將為萌芽專制之憲法」。這樣的憲法,勢必成為「野心家利用之憲法」,成為「專制復活之先聲」。 2月,李大釗又發表《自然的倫理觀與孔子》,從新陳代謝的進化觀念出發,強調道德的進化發展,也是隨著時代而變化的,「孔子之道,施於今日之社會為不適於生存,任諸自然之淘汰,其勢力遲早必歸於消滅。」
隨著思想革命的展開和深入,一個以反對舊文學,提倡新文學,用白話文代替文言文的「文學革命」,也提上了日程。1917年1月,胡適在《新青年》發表《文學改良芻議》。2月,陳獨秀提出《文學革命論》,主張「推倒雕琢的、阿諛的貴族文學,建設平易的、抒情的國民文學」;「推倒陳腐的、鋪張的古典文學,建設新鮮的、立誠的寫實文學」;「推倒迂晦的、艱澀的山林文學,建設明了的、通俗的社會文學。」 簡言之,提倡以通俗易懂的白話文來表達新思想;反對用雕琢晦澀的文言文來宣揚舊思想。
魯迅發表的白話小說《狂人日記》,是五四文學革命的一聲春雷。魯迅(1881—1936),原名周樹人,字豫才,浙江紹興人。出身於破落的封建家庭。1902年留學日本,原學醫,後認為文藝最能改變國民精神,改治文學。1909年回國後,在杭州、紹興任教。辛亥革命後,在南京臨時政府教育部和北洋政府教育部任職,兼任北京大學、女子師範大學等校教職。五四前後,參加編輯《新青年》雜誌,成為新文化運動的一員主將。
1918年5月,魯迅在《新青年》發表了他的第一篇不朽作品《狂人日記》。在這篇小說中,魯迅對封建舊道德進行了無情的鞭撻,揭露中國幾千年來用「仁義道德」掩蓋起來的封建專制主義統治,只是一部「吃人」的歷史。魯迅借「狂人」之口說:「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魯迅憤怒地撕下封建統治者和聖人之徒的偽善面具,告訴人們,這伙滿嘴「仁義道德」的正人君子,實際上是一批「唇邊還抹著人油,而且心裡滿裝著吃人的意思」的魔鬼。這是中國歷史上對封建統治和吃人的禮教所進行的最深刻的批判。此外,魯迅還發表了白話小說《孔乙己》《藥》以及其他雜文。他的創作實踐,把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思想內容,和現實主義的藝術表現形式完美地結合起來,起到了「使人民群眾驚醒起來,感奮起來,推動人民群眾走向團結鬥爭」 的作用,樹立了新文學的光輝典範。魯迅勇敢地戰鬥,猛烈抨擊「保存國粹」的復古倒退叫囂,強調必須把封建主義的「國粹」,當作瘤和瘡一樣割掉。懷著對舊道德、舊文學的滿腔義憤,魯迅痛斥那些頑固勢力,「明明是現代人,吸著現在的空氣,卻偏要勒派朽腐的名教,僵死的語言,侮蔑盡現在,這都是『現在的屠殺者』」。
新文化運動高舉民主與科學的旗幟,引導人們向封建專制和迷信思想進行徹底的不妥協的鬥爭。新文化運動提出了「打倒孔家店」的戰鬥口號,把它同中國人民反帝反封建的歷史任務結合起來,對孔孟之道進行了猛烈衝擊,使「至聖先師」威風掃地。這一場對於封建制度及其意識形態的狂風暴雨般的掃蕩,使許多人從蒙昧狀態下驚醒過來,它對啟發中國人民特別是知識青年的覺醒,起了巨大的作用。新文化運動打破傳統的思想枷鎖,促使人們加緊追求救國救民的真理,為馬克思列寧主義在中國的傳播創造了有利條件。
然而,新文化運動的倡導者,在複雜的民族矛盾和階級矛盾面前,提不出實際的反帝反封建政治方案。他們的思想武器,還是從西方資產階級革命時代的武器庫里找來的。這個運動的參加者,又只限於知識分子,沒有工人和農民。因此,屬於資產階級舊民主主義範疇的初期新文化運動,不能不帶有很大的階級和時代的局限性。毛澤東在總結這段歷史時指出:「五四運動本身也是有缺點的。那時的許多領導人物,還沒有馬克思主義的批判精神,他們使用的方法,一般地還是資產階級的方法,即形式主義的方法」。在他們看來,「所謂壞就是絕對的壞,一切皆壞;所謂好就是絕對的好,一切皆好」 。因而,對於歷史、對於現狀、對於外國事物,也就缺乏正確的評價。
新時代的曙光
1917年11月7日(俄歷10月25日),列寧和布爾什維克黨領導的偉大的俄國十月社會主義革命發生了。十月革命的勝利,開闢了人類歷史的新紀元,給中國革命帶來了新時代的曙光。
十月革命爆發後的第三天,即11月10日,上海《民國日報》就以「突如其來之俄國大政變」為題,報道了這一消息:11日,《晨鐘報》《時報》《申報》也都對十月革命作了報道與介紹。過了四個月,《勞動》雜誌在《俄羅斯社會革命之先鋒李寧事略》一文中,用比較明確的語言指出:「現在我們中國的比鄰俄國,已經光明正大的做起貧富一班齊的社會革命來了。社會革命四個字,人人以為可怕,其實不過是世界的自然趨勢。」
但是,第一個向中國人民歌頌十月社會主義革命偉大勝利的,是李大釗。「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我們送來了馬克思列寧主義。十月革命幫助了全世界的也幫助了中國的先進分子,用無產階級的宇宙觀作為觀察國家命運的工具,重新考慮自己的問題。走俄國人的路——這就是結論。」 從1918年7月開始,李大釗連續發表《法俄革命之比較觀》《庶民的勝利》《布爾什維主義的勝利》等重要論文,為五四時期的思想解放運動,注入了新的社會主義的質素。作為中國先進分子的思想代表,李大釗認定,俄國十月革命「是立於社會主義上之革命」,是「世界新文明之曙光」,中國革命必須「適應此世界的新潮流」。 他敏銳地指出:「1917年的俄國革命,是二十世紀中世界革命的先聲。」 熱情地歡呼:「由今以後,到處所見的,都是布爾什維主義戰勝的旗。到處所聞的,都是布爾什維主義的凱歌的聲。」「試看將來的環球,必是赤旗的世界!」 魯迅也讚頌俄國人民「因為所信的主義,犧牲了別的一切,用骨肉碰鈍了鋒刃」,奪取了勝利;並從十月革命的「刀光火色」中,看到了「新世紀的曙光」。
就在五四運動爆發的1919年5月,李大釗在《新青年》發表了《我的馬克思主義觀》,第一次比較系統地向中國人民介紹了馬克思主義學說。李大釗指出,馬克思的社會主義學說,是一個「科學的理論與系統」;馬克思的唯物史觀、經濟學說和社會主義「這三部理論,都有不可分的關係,而階級競爭說恰如一條金線,把這三大原理從根本上聯絡起來。」 中國人民花了將近八十年時間,在救亡圖存的長期奮戰中,經過實踐、認識、再實踐和鬥爭、失敗、再鬥爭的艱難歷程,付出無數代價,通過各種比較,最後才找到了馬克思主義。
馬克思強調指出:「哲學把無產階級當做自己的物質武器,同樣地,無產階級也把哲學當做自己的精神武器」。 在中國,正是李大釗、毛澤東、周恩來等共產主義知識分子,把馬克思列寧主義普遍真理,同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相結合,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為精神武器,教育和組織工農民眾,將革命推進到一個新階段。1919年5月4日,偉大的五四運動爆發,揭開了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歷史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