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古錄[標點本] · 司馬溫公稽古錄卷之十一

景王貴元年，楚郟敖?元。○夏，閽弒吳子余祭，弟夷末立。○晉平公，杞出也，故合諸侯之大夫以城杞。○吳季札聘於上國。○秋，齊高止出奔北燕。○冬，鄭公孫黑將攻伯有，大夫和之，盟於伯有氏。裨諶曰：禍未歇也。 二衛襄公惡吳子夷末元。○蔡景侯通於太子般之妻。夏，般弒景侯。○儋括作亂，將立王子佞夫。王殺佞夫。○宋災，伯姬卒。○鄭良霄耆酒。秋，公孫黑攻之，出奔許。自許襲鄭，不克而死。○冬，諸侯大夫會於澶淵。○鄭子皮授子產政，鄭由是復興。三蔡靈侯般元。○夏，魯襄公薨。魯人立公子禱，年十九而猶有童心。比葬，三易衰。君子知其不終。○莒犁比公，生去疾及展輿。既立展輿，又廢之。冬，展與弒莒子自立。 四、魯昭公禱元。○春，晉趙武、楚公子圍及諸侯之大夫會於虢。○魯伐莒，取鄆。○夏，鄭放游楚於吳。○秦伯之弟針出奔晉。○秋，莒去疾自齊入於莒。莒展輿出奔吳。○冬，楚公子圍弒郟敖自立，圍弟比奔晉，黑肱奔鄭。 五、楚靈王虔元○晉韓起為政，諸大夫強，政出多門，公室始卑。○夏，晉侯娶少姜於齊，尋卒。○秋，鄭子晢將作亂，欲去游氏而代其位，傷疾作而不果，子產殺之。 六、春，齊侯使晏嬰請繼室於晉，晉侯許之。嬰與叔向語，皆知其公室之將衰也。○冬，北燕簡公欲去諸大夫，而立其寵人大夫比，以殺公之外嬖。公出奔齊。 七、春，楚靈王求諸侯於晉，晉人許之。夏，楚會諸侯於申，執徐子以伐吳，執齊慶封，殺之，遂滅賴。申無宇曰：楚禍之首將在此矣。召諸侯而來，伐國而克，王心不違，民其居乎？○甲子 八、春，魯人舍中軍，四分公室。季、孟、叔孫盡征之，而貢於公。○楚子娶於晉。晉韓起、羊舌肸如楚送女。○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茲奔魯。○冬，楚子以諸侯伐吳。吳子使其弟蹶由犒師，楚子執之。 九、秦哀公元○夏，宋華亥與寺人柳譖華合比，逐之。○秋，楚䓕泄伐徐，吳救之。令尹子盪伐吳，吳敗其師於房鍾。子盪歸罪於䓕泄而殺之。齊侯伐燕，納簡公。 十春，燕人賂齊侯，不克而還。○楚子為章華之台，願與諸侯落之。使䓕啟疆召魯侯。魯如楚。○秋，衛襄公薨，長子孟縶有足疾，立少子元。○晉人反戚，田於衛。○ 十一、衛靈公元元○陳哀公元妃生太子偃師，二妃生公子留。留有寵，屬諸司徒招與公子過。哀公有廢疾，招、過殺太子而立留。夏，哀公縊，留出奔鄭。○晉侯成虒祁之宮，諸侯畢賀，歸而皆有二心。○冬，楚公子棄疾奉孫吳以伐陳，遂滅陳。 十二春，諸侯之大夫會楚子於陳。○楚人遷許於夷。○晉與周爭閻田晉梁丙、張躍率陰戎伐穎，王讓於晉，晉人致閻田。 十三、夏，齊陳氏、鮑氏逐欒施、高疆，施、疆出奔魯。齊公室益弱，陳氏始大。 十四、晉昭公夷。宋元公佐元。○夏，楚子虔誘蔡侯般，殺之於申。楚公子棄疾圍蔡。諸侯之大夫會於厥憗，謀救蔡也。冬，楚滅蔡，執蔡世子有以歸，用之。○楚子大城陳、蔡、不羹。申無宇曰：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必害於國。 十五、冬，魯南蒯謀去季氏，不克，以費叛。○楚靈王使盪侯圍徐，次於乾溪，以為之援。靈王驕侈，欲求周九鼎。又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龜詬天。民患王之無厭，故從亂如歸。 十六、蔡平侯廬、陳惠公吳、鄭定公寧元。○夏，楚觀從以蔡公棄疾命召公子比，公子黑肱遂奉棄疾帥陳、蔡、不羹、許、葉之師以入楚，殺太子祿。比為王，黑肱為令尹。楚師潰於乾溪，靈王縊。棄疾殺比及黑肱而自立，封陳、蔡，復遷邑。○秋，晉昭公合諸侯盟於平丘，以邾、莒之訴，執魯季孫意如。 十七、楚平王居元。○春，費人逐南蒯，蒯奔齊。○秋，莒蒲余侯殺公子意恢，逐郊公而立著丘公之弟庚輿。○甲戌 十八、曹平公須元。○秋，晉荀吳伐鮮虞，圍鼓。鼓人或請以城叛，弗許。使鼓人殺叛人而繕守備。鼓人告食竭力盡，然後取之。○吳子夷末薨，將立季札。季札逃，國人立夷末之子僚。 十九、吳王僚元○春，楚子誘戎蠻子，殺之。○齊侯伐徐，徐子及莒人從齊侯盟，且賂之，無伯故也。○夏，魯子服回如晉。還，曰：晉君幼弱，六卿強而奢傲，將因是以習。習實為常，能無卑乎？ 二十、晉頃公去疾元。○秋，晉荀吳滅陸渾。○冬，吳伐楚。楚司馬子魚大敗吳師。 二十一、夏，宋、衛、陳、鄭災。冬，楚王子勝遷許於白羽。 二十二、曹悼公午元○楚平王使伍奢為太子建師，費無極為少師。無極無寵，乃為建聘婦於秦，既而勸王取之。又大城城父，而置太子焉。○夏，許悼公飲太子止之藥，薨。太子奔晉。春秋書止弒其君。二十三、春，楚費無極譖太子及伍奢，將叛。太子奔宋，又奔鄭。楚子殺伍奢及其子尚。少子員奔吳。○秋，衛齊豹殺衛侯之兄縶。衛侯如死鳥。北宮氏攻齊氏，滅之。衛侯反國，殺宣姜。○冬，宋華亥、向寧、華定作亂，出奔陳。華登奔吳。 二十四、蔡悼侯東國元。○夏，宋華貙召華亥、向寧、華定，復入於宋南里以叛。華登以吳師救之，宋師敗。宋公欲出，廚人濮止之。晉、齊、衛救宋，大敗華氏，圍諸南里。○冬，楚費無極取貨於蔡平侯之弟東國，使蔡人逐太子朱而立之。二十五、春，楚䓕越救華氏，華氏、向氏出奔楚。○景王愛長庶子朝，劉耿、單旗惡之。王與賓孟謀殺劉單而立朝，未及而崩。夏，劉單殺賓孟，立王子猛。子朝攻劉，王室亂。王猛居於皇，復入於王城。猛尋卒，劉單立其母弟丐。敬王丐元年春，魯人取邾師。○晉人執魯行人叔孫婼。○莒子庚輿虐。秋，國人逐之，出奔魯。齊人納郊公。○吳敗頓、胡、沈、蔡、陳、許之師於雞父。鬍子髡、沈子逞滅，獲陳夏齧。○天王出居於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二、蔡昭侯申元○春，晉侯使士景伯蒞問周故，立於乾祭，而問於介眾。乃辭王子朝，不納其使。子太叔言於范獻子，以寧王室。獻子與韓宣子圖之，乃召諸侯，期以明年。○甲申 三○夏，諸侯之大夫會於黃父，以謀王室。○魯昭公與臧昭伯、郈昭伯謀去季氏。子家羈曰：不可。不聽。秋，伐季氏。季孫意如請以五乘亡，弗許。叔孫氏、孟氏救之，公徒敗。公奔齊，次於陽州。 四、宋景公欒南元。○春，齊侯從魯取鄆，以處魯侯。齊侯將納魯侯。季氏賂梁丘據，圍成，不克而還。○秋，齊侯、魯侯盟於?陵。○晉知躒、趙鞅帥師納王。冬，召伯盈逐王子朝。尹氏、召氏、毛伯奉王子朝及周之典籍奔楚。王徙都成周。 五、楚昭王軫元○春，吳師伐楚，圍潛。○夏，吳諸樊之子光弒王僚而自立。○楚費無極譖郄宛，殺之。○秋，晉士鞅及諸侯之大夫盟於扈，令戍周，且謀納魯侯。士鞅取貨於季孫，而以難復。○冬，諸侯之師戍成周。○宋人執曹悼公，曹人立其弟野。 六、曹聲公野。吳王闔廬元。○春，魯侯如晉，不見受，次於乾侯。○夏，晉殺祁盈、楊食我。○吳王闔廬召伍員，寵任之，與謀國事。 七、鄭獻公蠆元。○春，魯侯歸於鄆。齊人卑之，復入晉，次於乾侯。○王殺召伯盈及尹固。 八、吳公子掩余、公子燭庸奔楚，楚子封之於養。○冬，吳王闔閭滅徐，徐子章羽奔楚。○吳子問伐楚之謀於伍員，員曰：為三軍以肄焉，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既罷而後以三軍繼之，必大克之。從之。楚於是乎始病。 九、晉定公午元○春，晉侯將以師納魯侯。范獻子請召季孫。季孫會晉荀躒於適厲，請從君以歸。躒與季孫如乾侯，昭公不肯歸，曰：見夫人者有如河！荀躒掩耳而走。○冬，邾黑肱以濫奔魯。賤而春秋書名，懲不義也。 十、夏，吳始伐越。○冬，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城成周，罷戍人。○魯昭公薨於乾侯。晉史墨曰：政在季氏，於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國？是以為君慎名與器，不可以假人。○曹平公之弟通弒聲公。 十一、魯定公、宋曹隱公通元。○夏，魯昭公之喪歸於魯，魯人立其弟公子宋。 十二、秋，楚令尹囊瓦伐吳，吳敗其師於豫章，遂圍巢，克之。○甲午 十三、蔡昭侯、唐成公朝於楚。囊瓦欲得其裘與馬，弗與。三年，止之。蔡侯歸如晉，以其子及大夫之子為質，而請伐楚。 十四春，諸侯會於召陵。晉荀寅求貨於蔡侯，弗得，乃辭蔡侯。蔡為晉滅沈。冬，蔡侯及吳子、唐侯伐楚，大敗囊瓦於柏舉。囊瓦奔鄭。吳入郢。楚昭王奔隨。伍胥鞭平王屍。申包胥求救於秦。○曹聲公之弟露弒隱公。 十五、陳懷公柳、曹靖公露元○春，殺子朝於楚。○夏，越入吳。秦師救楚，大敗吳師。吳夫概王歸，自立，以與吳子戰，而大敗，奔楚。楚子還入郢。○秋，楚滅唐。○魯季孫意如卒，家臣陽虎囚其子斯而專魯政。 十六春，鄭滅許。○夏，吳人敗楚師，楚國大懼。令尹子西喜曰：乃今可為矣。於是遷郢於鄀，而改紀其政，以定楚國。○秋，陽虎盟魯侯及三桓於周社。○冬，儋翩以子朝之徒作亂，王處於姑蕕。 十七、春，儋翩入於儀栗以叛。○齊人歸魯鄆、陽關，陽虎居之以為政。○秋，齊侯、鄭伯盟於咸。齊人執衛行人北宮結以侵衛。齊侯、衛侯盟於沙，始叛者也。○齊國夏伐魯。○冬，王入於王城。十八、春，魯侯侵齊。夏，齊國夏伐魯。○晉涉佗盟衛侯於?澤，捘其手。衛復叛。秋，晉士鞅侵鄭，遂侵衛。○冬，陽虎欲去三桓而代其位，將享季孫斯於蒲圃而殺之。斯入於孟氏。虎劫魯侯及叔孫以攻孟氏，弗克，入於喚闡以叛。○ 十九、陳閔公越曹陽元。○夏，魯伐陽關。陽虎奔齊，請伐魯。鮑文子曰：魯眾庶猶睦，若之何取之？君富於季氏，此虎所欲傾覆也。齊人執之，逃奔宋。乂奔晉，適趙氏。○秋，齊侯伐晉夷儀，衛侯會之。○秦哀公薨，孫惠公立。 二十、秦惠公、鄭聲公勝元。○夏，魯侯及齊侯會於夾谷，孔子相。齊人歸魯鄆、喚、龜陰之田。○晉趙鞅圍衛，殺涉佗。○魯侯犯以郈叛。秋，郈人駟赤逐之，犯奔齊。○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公子地出奔陳。二十一、春，辰、佗、?、地自陳入於蕭以反，樂大心從之，大為宋患。宋公寵向魋故也。 二十二、夏，魯仲由為季氏宰，將墮三都，叔孫氏墮郈。公山弗擾以費人襲魯，弗克，遂奔齊，遂墮費。將墮成，公斂處父不可。魯侯圍成，弗克。○甲辰 二十三春，齊侯、衛侯伐晉河內。晉趙鞅殺邯鄲午。午，荀寅之甥也。寅，范吉射之姻也。秋，范氏、中行氏伐趙氏之宮。趙鞅奔晉陽，晉人圍之。冬，荀躒、韓不信、魏曼多奉晉侯以伐范、中行氏。荀寅、范吉射奔朝歌。韓、魏以趙氏為請，晉侯許之。 二十四、越王勾踐元。○春，衛公叔戍奔魯。○楚滅頓。○夏，吳伐越，越子勾踐敗吳於攜李，闔閭傷將指而薨。○晉人圍朝歌，齊侯、魯侯會於牽以救之。○衛靈公為夫人南子召宋朝於宋，太子蒯聵羞之，將殺南子，弗克，出奔於宋。 二十五、吳王夫差元○春，楚滅胡。 二十六、魯哀公蔣元○春，楚子圍蔡，蔡人聽命。師還，蔡遷於吳。○吳王夫差敗越於夫椒，勾踐棲於會稽，請委國為臣妾，夫差許之。子胥諫曰：去疾莫如盡。不聽。退曰：二十年之外，吳其為沼乎？ 二十七、夏，衛靈公薨，衛人立蒯瞶之子輒。晉趙鞅納蒯瞶於戚。○秋，齊人輸范氏粟，鄭罕達送之，與晉師戰於鐵，鄭師敗績。○冬，蔡遷於州來。 二十八、衛出公輒、燕獻公元○春，齊國夏、衛石曼姑圍戚。○夏，趙鞅殺萇弘。冬，趙鞅圍朝歌，荀寅奔邯鄲。 二十九、春，蔡公孫翩弒昭侯。○夏，晉人執戎蠻子赤歸於楚。○秋，趙鞅圍邯鄲。冬，荀寅奔鮮虞。齊國夏伐晉，取八邑，會鮮虞，納荀寅於柏人。 三十、秦悼公蔡成侯朔元○春，晉圍桓人，荀寅、范吉射奔齊。○齊景公愛幼子荼，故不立太子。公疾，使國惠子、高昭子立荼，置群公子於萊。秋，公薨，群公子皆出亡，公子陽生奔魯。 三十一、齊孺子荼元○春，吳伐陳。楚子救陳。○夏，齊陳乞、鮑牧以兵逐國子、高子，國高奔魯。陳乞使逆公子陽生於魯而立之，殺孺子荼。 三十二、齊悼公陽生楚惠王章元。○夏，魯侯會吳於鄫。吳責百牢於魯。○秋，魯侯入邾，執邾子益以歸。○曹公孫疆言霸，說於曹伯陽。伯陽說之，使為政，乃背晉而奸宋。宋人伐之，晉人不救。○甲寅， 三十三春，宋公滅曹，執曹伯陽，殺之。○吳伐魯，及萊門。○齊悼公逆季姬於魯，魯人弗與。悼公怒，伐魯，取喚及闡。又請師於吳，魯人歸季姬。悼公喜，歸喚及闡，又殺鮑牧及胡姬。○魯人歸邾隱公於邾。 三十四、春，齊侯辭吳師。吳子怒，與魯謀伐齊。○宋取鄭師於雍丘。秋，宋公伐鄭。○吳城刊溝，通江淮。 三十五春，邾隱公奔齊。○吳子、魯侯伐齊。齊人弒悼公以說於吳。吳子三日哭，將以舟師自海入齊。齊人敗之，乃還。○夏，晉趙鞅伐齊。○冬，楚子期伐陳。吳延州來季子救陳。 三十六、齊簡公壬元○春，齊國書、高無丕伐魯，戰於郊。○夏，吳將伐齊，越子朝，且獻賂焉。子胥曰：是豢吳也。吳子及魯侯大敗齊師於艾陵，獲國書。歸，賜子胥屬鏤以死。○冬，孔子自衛反魯，正禮、樂，刪詩、書。 三十七、夏，魯侯會吳於橐皋。衛侯會吳於鄖。吳人將執衛侯，子貢說太宰嚭，乃止。 三十八、春，鄭罕達取宋師於嵒。○夏，吳子、晉侯會於黃池，爭長。越子伐吳，入之，獲太子友。吳子惡其聞也，自剄七人於幕下。 三十九春，魯人獲麟。孔子作春秋。○齊闞止有寵於簡公，使為政。諸御鞅曰：陳、闞不可並也。弗聽。止欲去陳氏。夏，陳恆攻止，殺之。遂執簡公於舒州，弒之，立其弟驁。恆專齊政。○宋桓魋之寵害於公，公討之。魋入於曹以叛，遂奔衛。 四十、齊平公驁衛莊公蒯瞶元○春，魯公孫宿以成叛如齊。魯使子貢如齊。齊歸成於魯。○冬，衛蒯瞶因衛渾良夫、孔伯姬以入於衛，劫孔悝以逐輒而自立。仲由死之。輒奔魯，又奔齊。 四十一、夏，孔子卒。○衛莊公飲孔悝酒而遣之，孔悝載伯姬出奔宋。○楚太子建之子勝在吳，子西召之，葉公諫，不聽，使為白公。秋，白公作亂，殺子西、子期、子閭，劫惠王，自為令尹。葉公率方城外人以入，攻白公，滅之。 四十二、春，衛太子疾殺渾良夫。○越子敗吳於笠澤。○秋，楚滅陳。○衛莊公不朝於晉。冬，晉趙鞅伐衛，逐莊公而立公孫般師。晉師還，莊公復入於衛。石圃作亂，莊公死於戎州已氏。齊人伐衛，立靈公之子起，執般師以歸。○甲子 四十三、衛侯起元○春，宋公殺右師皇瑗。○楚公子寧敗巴師於鄾。○夏，衛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齊。衛侯輒自齊復歸，逐石圃。元王仁元年秦厲共公元衛出公後元○春，越人侵楚。 二、夏，齊人、魯人、鄭人會於廩丘，謀伐晉。○冬，越敗吳師於艾，及郊，敗之，遂圍吳。 三、晉出公錯元。○夏，越人始通使於上國。 四、夏，邾隱公自齊奔越，越人歸之。邾太子革奔越。○越圍吳三年：冬，吳師潰。夫差請委國為臣妾，勾踐不許。夫差乃自殺，曰：死者有知，吾何面目以見子胥也？ 五、夏，晉荀瑤伐齊，敗齊高元卒於犁丘。 六、蔡聲侯產元。○夏，晉侯及魯臧石伐齊，取廩丘。○魯哀公以嬖妾為夫人，以其子荊為太子，國人始惡之。哀公朝于越，越太子適郢，將妻公而多與之地。季孫懼，因太宰嚭以納賂焉，乃止。 七、夏，衛褚師北及諸大夫逐衛侯輒。輒奔宋，請師于越。○魯侯歸自越。季康子、孟武伯逆於五梧。語相侵也。公與大夫始有惡。 八、夏，越皋如、後庸、宋樂茇、魯叔孫舒伐衛，納出公。衛公孫彌牟重賂越人申開守郫而納公，公不敢入。師還，立蒯瞶之弟黚。出公卒于越。○宋景公無子，取公孫周之子得與啟畜於公宮，未立而薨。大尹矯命立啟，六卿逐啟及大尹而立得貞。定王介元年，衛悼公黚、宋昭公得元。○晉荀瑤伐鄭，齊陳成子救之，晉師還。○魯哀公將以越伐魯而去三桓，故出奔越。魯人立其子寧。○甲戌 二、魯悼公寧元 三○四○五、燕孝公元○、晉荀瑤圍鄭，恥趙襄子，襄子由是惎知伯。 六○七、鄭哀公易元 八、秦伐大荔，取其王成。 九○十○十一○甲申。 十二、晉三卿宴於藍台，知襄子戲韓康子而侮假規。知伯國諫曰：主不備，難必至矣。曰：我不為難，誰敢興之？對曰：蚋蟻蜂蠆，皆能害人，況人之君相乎？弗聽。 十三、晉哀公驕蔡元侯元○晉知氏、韓氏、趙氏、魏氏專政，出公欲去之。四卿反攻公，公出奔齊。昭公孫忌善於知伯而早死，故知伯立忌之子驕而相之，國事皆決於知伯。 十四、齊宣公就匝元。○鄭人弒哀公而立聲公之弟丑。 十五、鄭共公丑元 十六、晉知伯請地於韓、魏，韓、魏與之。請地於趙，趙襄子不與。知伯怒，攻趙氏，趙襄子走保晉陽。知伯以晉師圍而灌之，城不沒者三板。襄子夜使張孟談私於韓康子、魏桓子。韓、魏與襄子合攻知伯，滅之，分其地。 十七○十八○十九、衛敬公費蔡侯齊元 二十、燕成公元 二十一○甲午 二十二、楚滅蔡 二十三。○二十四、楚滅杞。 二十五、秦伐義渠，虜其王。 二十六。○二十七、秦躁公元 二十八王崩，太子去疾立，是為哀王。五月，弟叔襲殺去疾而自立，是為思王。五月，叔弟嵬攻殺叔，是為考王。封其弟於河南，以續周公之職，是為東周桓公。○秦，南鄭反。考王嵬元年。○二○三○甲辰 四、晉幽公柳元 五○六○七○八、燕閔公元 九○十、楚簡王仲衛昭公糾元○楚滅莒 十一、魯元公嘉元 十二、秦躁公薨，國人立其弟懷公。 十三、秦懷公元○甲寅 十四○十五、衛公子亹弒昭公而代之。威烈王午元年，衛懷公亹元。○晉趙襄子卒。襄子以兄伯魯之不立，不肯置嗣，以伯魯之孫浣為後。浣生烈侯。○秦庶長嵬弒懷公。懷公太子曰昭子，早卒，國人立其子靈公。 二、秦靈公元 三、鄭幽公已元。○晉韓武子伐鄭，殺幽公。鄭人立其弟駘。 四、鄭?公駘。元五○六晉幽公夜竊出邑中，盜殺之。魏斯以兵誅亂者，立幽公之子止。 七、晉烈公元 八○甲子 九○十○十一、衛敬公之孫頹弒懷公而代之。○秦靈公薨，國人廢其子獻公，而立其季父簡公，名衛。 十二、秦簡公衛慎公頹元 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魯穆公衍元 十八、晉魏斯使樂羊伐中山，克之，使其子擊守中山。又伐秦，至鄭。○韓虔伐鄭，取雍丘。○齊人伐魯，取成。○甲戌 十九、楚聲王當元○鄭人敗韓氏於負黍。○魏斯好賢，以卜子夏、田子方為師，過段於木之廬，必式之。任李克為政，用吳起為西河守。魏由是強於三晉。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齊康公貸元○右伏羲氏至周威烈王二十二年，臣今所補。二十三魏文侯斯韓景侯虔趙烈侯籍宋悼公購由元○初，命晉大夫魏斯、韓虔、趙籍為諸侯。先是，大夫專國者多矣，未有敢自君者。至是，三大夫始受天子之命，禮之紀綱盡矣。二十四燕僖公元○盜殺楚聲王，國人立其子類。安王驕元年楚悼王類元 二魏人、韓人、趙人伐楚，至桑丘。鄭人圍韓陽翟。○趙烈侯薨，弟武侯立。 三、秦惠公韓烈侯取趙武侯元 四、楚人圍鄭。鄭人殺其相駟子陽。○甲申 五、盜殺韓相俠累 六、鄭駟子陽之黨弒?公，而立幽公之弟乙。 七、宋休公田。鄭康公乙元 八○九○十、晉孝公頃元 十一、齊田和遷康公於海上，食一城，以奉其祀。 十二○十三、齊田和會魏文侯、楚人、衛人於濁澤，求為諸侯。文侯為之請於王，王許之。 十四○甲午 十五、蜀伐秦，取南鄭。○趙武侯薨，國人復立烈侯之太子章。 十六、秦出公、魏武侯擊韓文侯、趙敬侯章、齊大公田和元。○初，命田和為諸侯。十七、秦庶長改逆獻公於河曲而立之，沈出子及其母於淵。秦數有亂，益衰弱，三晉侵奪其河西地。 十八、秦獻公。齊桓公午元○魏相公叔疾吳起之賢，譖諸武侯，吳起奔楚。楚悼王悅之，以為相。吳起乃為明法審令，廢不急之官，罷公族疏遠者，以撫養戰士。故楚國強盛，諸侯畏服，而貴戚怨之。 十九○二十○二十一楚悼王薨，宗室大臣攻吳起，殺之，並中王屍。肅王即位，誅為亂者七十餘家。 二十二、楚肅王臧元 二十三、齊康公薨，田氏絕其祀。齊桓公薨，齊威王即位，齊始強於天下。 二十四、齊威王因齊元○甲辰 二十五、晉靖公俱□元 二十六、韓哀公魯共公奮元○趙魏趙共廢晉靖公為家人而分其地。烈王喜元年，韓滅鄭，因徙都之。 二、趙成侯種元 三○四、衛聲公訓。宋辟公兵。燕桓公元 五、韓嚴遂弒哀侯，韓人立其子懿侯。○魏武侯薨，無適子，公子罌與公中緩爭立，國內亂。 六、魏惠王罌。韓懿侯元○齊威王來朝○楚肅王薨，弟良夫立。 七、楚宣王良夫宋公剔成元○王崩，弟扁立。○韓懿侯、趙成侯因魏之亂伐魏，大敗魏師於濁澤，遂圍魏。趙欲弒罌立公，中緩割地而退。韓欲兩分之，趙不可。韓怒，以其師夜去，趙師亦歸魏罌，遂滅緩。顯王扁元年○甲寅 二○三○四○五、秦獻公敗三晉之師於石門，斬首六萬，天子錫以黼黻。 六○七、秦獻公薨，孝公即位。是時六國強大，皆?斥秦夷，翟遇之，楚有巴、巫、黔中，魏有華陰、上郡。秦孝公乃發憤修政，欲興穆公之業。 八、秦孝公衛成疾速燕文公元○秦孝公下令求賢師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尊用之。魏相公叔座知衛鞅之賢，薦之魏惠王，王不能用。衛鞅西入秦，孝公與語，大悅。 九○十、秦孝公以衛鞅為左庶長。鞅欲變法，秦大臣固爭。鞅曰：民可與樂成，難與慮始。孝公卒用鞅言，變法令，明爵秩，□奸慝，務耕織，禁墮游，尊戰士，下無功。太子犯法，鞅黔其師公孫，刑其傅公子虔。明日，秦人皆趨令，鄉邑大治。 十一、韓昭侯元○甲子 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魯康公毛元○秦人敗魏人於元里，取少梁。魏惠王伐趙，圍邯鄲。趙告急於齊。 十六、齊威王使田忌將兵，以孫臏為師，以救趙。忌用臏言，直趣大梁。魏釋趙而還自救，與齊師戰於桂陵，魏師敗績。臏與魏將龎涓同學兵法，涓自知不如臏，誘而刑之。臏逃入齊，田忌薦之威王，威王用之。 十七○十八、韓昭侯以申不害為相，內修法制，外應諸侯，韓由是興。 十九秦徙都咸陽，初並小都鄉邑，聚以為縣，縣置令、丞，凡三十一縣。廢井田，開阡陌，皆衛鞅之謀也。○趙威侯薨，公子紲與太子爭立，不勝，奔韓。 二十、趙肅侯元 二十一。○甲戌。 二十二。○二十三、衛更貶號曰侯，服屬於三晉。 二十四、魯景公偃元 二十五○二十六、秦益強，天子致伯，諸侯畢賀。秦伯使公子少官會諸侯於逢澤，以朝天子。 二十七○二十八、魏龎涓伐韓齊田忌救韓伐魏，龎涓釋韓，追齊師。孫臏伏兵於馬陵以邀之，殺龎涓，大敗魏師，獲魏太子申。衛鞅說孝公，因魏敗，逐之使東，則秦可以全據山河之固，東制諸侯也。 二十九、秦衛鞅伐魏，魏公子卬御之。鞅詐魏公子與飲，因執之，以擊魏師，大敗之。魏惠王懼，自安邑東徙大梁，乃恨不用公叔之言。秦封衛鞅為商君。 三十、楚威王商元 三十一、商君相秦，法令苛酷，臨渭論囚，渭水盡赤，秦人上下怨之。孝公薨，公子虔之徒告商君謀反，商君奔魏，魏弗受，內之秦，秦車裂商君，滅其族。○甲申 三十二、秦惠王元○韓申不害卒 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魏後元○魏惠王、齊威王會於徐州以相王。○越王無疆伐楚，楚人大敗之，殺無疆。冬，取故吳地，越以此散。○周人蘇秦說燕文侯與趙合從以拒秦，文侯聽之。 三十六、蘇秦說趙肅侯以六國合從之術，云：秦伐一國，五國共救之。不如約者，五國共伐之。肅侯使蘇子約韓、魏、齊、楚，皆聽蘇子，並相六國，為從約長。又恐秦敗從約，乃激怒張儀，入之於秦。秦惠王以儀為客卿。 三十七、韓宣惠王燕易王衛平侯齊宣王辟強元○秦使犀首欺齊、魏，與共伐趙。趙肅侯以讓蘇子。蘇子慚恐，請使燕，必報齊。蘇子去趙而從約，皆解。趙決河水灌齊、魏之師，乃去。 三十八○三十九、魏獻河西之地於秦 四十、宋公剔成之弟偃攻剔成，剔成奔齊。 四十一、楚懷王槐、宋康王偃、元○秦公子華、張儀伐魏，取蒲陽，儀言於惠王，復以與魏，又以公子繇為質，儀因說魏王，盡入上郡十五縣於秦以謝，秦以張儀為相。○甲午 四十二○四十三、趙肅侯薨，武靈王即位，加故臣肥義秩，克己為政。 四十四、趙武靈王元○秦始稱王四十五、秦後元衛嗣君元○秦張儀平狹蘇秦自燕奔齊為間 四十六、燕、衛皆稱王，趙武靈王獨不肯，曰：無其實，敢有其名乎？令國人謂已為君。 四十七、秦張儀相魏，欲令魏先事秦，而諸侯效之。 四十八○慎靚王定元年燕王噲元○衛更貶號曰君獨有濮陽 二○三、魏襄王元○楚、趙、韓、魏、燕伐秦，攻函谷關。秦人出兵，五國皆敗走。○甲辰 四、秦敗韓師於修魚，斬首八萬，獲申差，諸侯震恐。○魏王因張儀以請成於秦，張儀歸，復相秦。○齊大夫有與蘇秦爭寵者，刺秦而殺之。 五、魯平公祚元○秦惠王欲伐蜀，張儀以為不如伐韓。司馬錯曰：蜀亂易取，而可以廣地富民。天下不以為貪暴，是我一舉而名實附也。遂使錯伐蜀，滅之，秦益富強。○蘇代與燕相子之為姻，代說燕王噲：以國讓子之，是與堯同名也。王從之。 六○赧王延元年，秦敗韓師於岸門。韓太子倉質於秦。○燕子之專國三年，國內大亂。齊王使人說燕太子平，使攻子之。平與將軍市被圍公宮，攻子之不克，連戰數月，死者數萬人。齊使章子伐燕，殺燕王噲及子之。 二、齊湣王地元○秦患齊、楚從親，乃使張儀說楚懷王，令與齊絕，許賂以地六百里。楚王許之。陳軫諫曰：秦重楚者，以有齊也。若絕齊，秦必負王，二國之兵將俱至矣。不如陰合而陽絕之。楚王不聽，秦果負約。 三、楚王將伐秦，陳軫諫曰：不如因以一名都賂之，與之伐齊，以取償焉。不聽，遂伐秦。秦大破楚師于丹陽，斬首八萬，獲屈丐，取漢中。楚復悉兵以襲秦，又敗於藍田。韓、魏乘楚困，皆來襲楚，楚乃割二城以和於秦。 四、韓襄王倉燕昭王平元○楚王求張儀於秦秦與之楚王用嬖臣靳尚幸姬鄭袖之言弗果殺○燕人立昭王昭王怨齊欲報之乃苦心勞志撫民求士郭隗曰王欲致士請從隗始王築宮師事之於是樂毅自魏往劇辛自趙往 五、秦武王元○張儀與秦武王有隙，乃去秦相魏，遂卒於魏。六○七、秦甘茂伐韓宜陽。茂曰：宜陽，大縣也，攻之未易卒拔。臣，霸旅之臣也。樗里子、公孫奭拔韓而議之，王必聽之。武王曰：寡人不聽也。與之盟於息壤而遣之。○甲寅 八甘茂圍宜陽，五月不拔。樗里子爭之，王欲罷兵。茂曰：息壤在彼。乃益兵而拔之，斬首六萬。○秦武王好力，扛龍文赤鼎，絕脈而死。無子，秦人逆其異母弟稷於燕而立之。○趙武靈王變俗為胡服、騎射，以攻林胡、中山，皆勝之。 九、秦昭王稷元○秦昭王母宣大後，楚女也。有異母弟曰魏冉，同母弟曰華陽君、芊戎王，同母弟曰高陵君、涇陽君。魏冉自惠王時任職用事。武王薨，諸弟爭立，冉力能立昭王，王以為將軍，衛咸陽。 十秦庶長壯，與大臣諸公子謀作亂，魏冉誅之。及惠後、武王后出歸，魏王兄弟不善者，冉皆殺之，威振秦國。王年少，太后臨朝，冉任政，封穰侯。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初，楚以秦宣太后之故，倍從約而親秦，使太子黃為質於秦。太子私鬥，殺秦大夫，懼而亡歸。秦華陽君伐楚，斬首三萬，殺楚將景缺。楚王使太子質於齊以請和。 十六、秦伐楚，取八城。秦王更與楚懷王約為好會武關，懷王至則劫之入朝章台，求巫、黔中郡，懷王不可，因留之。楚人逆大子於齊而立之。○趙武靈王寵姬吳娃生少子何，欲及其生而立之，乃廢太子章而傳位於何，自稱主父。十七、趙惠文王何，楚襄王橫元。○楚人告於秦曰：賴社稷神靈，國有王矣。秦人伐楚，斬首五萬，取十六城。○甲子 十八、楚懷王亡歸，秦人遮楚道，乃之趙。主父在代，趙人不敢受。將之魏，秦人追及之以歸。 十九、魯涽公置元○楚懷王發病，死於秦。楚人憐之，如悲親戚。諸侯由是不直秦。 二十、魏昭王元韓僖王咎元○趙主父與齊魏共滅中山○吳娃卒，主父憐故太子章，欲分代以王之，猶豫未決。主父與王游沙丘宮，公子章作亂，以主父命召王。肥義先入，章殺之。李兌攻章，章走，主父開之。兌已殺章，因圍主父。主父食雀?而死。 二十一、齊田甲作亂，孟嘗君奔薛。 二十二、韓公孫喜及魏師伐秦。穰侯薦左更白起於秦王，王以為將，大敗韓、魏之師於伊闕，斬首二十四萬，獲公孫喜。諸侯大恐。秦王謂楚襄王曰：願王飭士卒，得一樂戰。襄王患之，復與秦和親。秦以女妻之。 二十三、楚襄王逆後於秦 二十四。○二十五、魏入河東地四百里，韓入武遂地二百里於秦。 二十六、秦大良造白起、客卿錯伐魏，至軹，取城大小六十一。 二十七、秦稱西帝齊稱東帝蘇代謂齊王曰：秦稱帝而天下安之，王徐稱帝，未後也。若天下惡之，王因勿稱，以收天下之望。齊王從之。稱二日，復去帝號。頃之，秦王亦去帝號。○甲戌 二十八○二十九、秦司馬錯伐魏，魏獻安邑以和於秦。○宋公偃驕虐無道，與齊、楚、魏戰，勝之，自稱宋王，天下謂之桀宋。齊閔王及楚、魏伐之，偃走死溫，齊遂滅宋。 三十齊閔王已克宋而驕，因南割楚之淮北，西侵三晉，欲並天下。諸侯疾之。燕昭王拊循其民二十餘年，欲以報齊。樂毅曰：齊地廣民眾，未易獨攻也。請約秦、楚、趙、魏、韓共伐之。王從之。五國皆許諾。 三十一樂毅以六國之師，大敗齊師於濟西。諸侯皆罷，燕獨追齊師，遂入臨淄。齊湣王走保莒。楚淖齒救齊，因為齊相，乃陰與燕人約，殺閔王而分齊地。閔王子法章，變姓名為太史殷家庸。 三十二、齊襄王法章元○淖齒去莒，齊大夫求得法章，立之。布告齊國曰：王已立在莒矣。三十三、衛懷君元 三十四、楚欲伐周，王使周武公說楚令尹昭子曰：周地不過百里，然為天下共主，攻之者為弒君。然而諸侯猶攻之者，祭器在故也。今楚欲殘天下之共主，居天下之重器，器南則兵至楚矣。楚人乃上。 三十五、秦白起敗趙師，斬首二萬。司馬錯伐楚，楚獻漢北及上庸地於秦。燕樂毅殉齊地。數歲，下齊七十餘城，獨莒、即墨未下，圍之。三十六、燕昭王薨，惠王即位，素惡樂毅，且疑之。齊即墨將田單縱反間於燕，燕王使騎劫代樂毅將。樂毅奔趙，燕師皆忿，無鬥志。田單乃用詐計，大破燕師，殺騎劫，悉復齊故地。○秦白起伐楚，取鄢、鄧、西陵。○秦王、趙王會於澠。 三十七、燕惠王元○秦白起伐楚，抜郢，燒夷陵，楚王兵散，遂不復戰，徙都陳。秦以郢置南郡。○甲申 三十八、秦白起定巫、黔中，置黔中郡。 三十九、魏安僖王元○楚王收東地兵，得十餘萬，復西取江南十五邑。四十、秦穰侯伐魏，韓暴鳶救魏，穰侯大破之，斬首四萬，魏納入城以和。穰侯復伐魏，走芒卯，入北宅，遂圍大梁，魏納溫以和。 四十一、魏復叛。秦穰侯伐魏，斬首四萬，得三縣。四十二、魯頃公讎元。○趙賈偃、魏芒卯伐韓，攻華陽。秦白起救韓，大破趙、魏之師於華陽之下，斬首十五萬，取魏卷、蔡陽、長社。魏納修武以和，又取趙觀津。○秦王欲伐楚，楚使者黃歇上書諫，王乃止，與楚和親。 四十三、韓桓惠王元○楚左徒黃歇侍太子完為質於秦。秦初置南陽郡。 四十四、燕武成王元○趙田部吏趙奢收稅，平原君家不肯出，趙奢殺平原君家用事者九人，平原君欲殺之，奢曰，君為趙貴公子，奉公守法，則上下平，上下平，則趙固而強，君於天下，顧不重乎，平原君以為賢，薦之趙王，使治國賦。 四十五、秦人伐趙，圍閼與。趙奢救之，大破秦師。趙封奢為馬服君。○秦客卿灶伐齊，取剛、壽。魏人范雎見秦王，言太后、穰侯等專恣於外，重於王，且越韓、魏而伐齊，非計，不若遠交而近攻。王說，以為客卿。四十六○四十七○甲午 四十八○四十九、秦范雎益親用事，乃言太后、穰侯等將不利於國，曰：自古及今，失其國者，皆君務逸游，委政於臣。所委者，御下蔽上以成其私，而君不悟，所以亡也。秦王乃廢太后，逐穰侯、華陽君、涇陽君於關外。以范雎為丞相，封為應侯。 五十、趙孝成王丹元 五十一、齊王建元○齊王建即位，其母君王后賢，事秦謹，與諸侯信。秦日夜攻三晉、燕、楚，五國各自救，故建立四十餘年不受兵。 五十二楚襄王有疾，太子在秦，不得歸。黃歇使太子變服亡歸，而自留請死。秦王以歇為忠而遣之。襄王薨，考烈王即位，以歇為相，封以淮北，號春申君。 五十三、楚考烈王完元○秦武安君伐韓，拔野王，上黨道絕。上黨中馮亭以城市邑十七降趙。趙王與平原君謀，欲受之。平陽君豹曰：聖人甚禍無故之利，此韓嫁禍於我也。王不聽，發兵取上黨。 五十四○五十五秦左庶長王齕攻上黨，拔之，上黨民走趙。趙王使廉頗軍長平以拒秦，頗堅璧不戰。應侯因縱反間以疑頗於趙王，趙王使趙括以代頗將。秦王陰益兵，使武安君將以擊趙，大破之，殺趙括，坑降卒四十萬人。 五十六武安君分兵拔虎牢，定太原，將進圍邯鄲。韓、魏皆恐，使人說應侯曰：趙亡則武安君為三公，君能為之下乎？應侯乃請許趙割地而罷兵。由是與武安君有隙。頃之，五大夫王陵復伐趙，武安君病不行。 五十七平原君求救於楚，楚王許之。武安君病癒，秦王欲使代王陵，武安君辭。王與應侯強請之，終不肯行。乃使王齕代陵圍邯鄲，終不能拔，軍數不利。魏王使晉鄙救趙璧於鄴，觀望不進。信陵君盜兵符殺鄙，奪其軍。○甲辰 五十八、燕孝王元○秦應侯譖武安君，賜死杜郵。魏公子無忌及楚春申君大破秦師於邯鄲下，王齕走。信陵君自留趙，使將將其兵歸。魏王亦怒信陵君，不召也。 五十九秦取韓陽城、負黍。赧王恐，倍秦，與諸侯合從。秦王使將軍樛攻西周，赧王如秦，頓首受罪，盡獻其邑三十六，口三萬。周自武王以來，凡三十六王，八百六十七歲而亡。臣光曰：周自平王東遷，日已衰微，至於戰國，又分而為二，其土地、人民不足以比強國之大夫，然而天下猶尊而事之以為共主，守文、武之宗祧，綿綿焉久而不絕，其故何哉？植本固而發源深也。昔周之興也，禮以為本，仁以為源。自后稷已來，至於文、武、成、康，其講禮也備矣，其施仁也深矣，民習於耳目，浹於骨髓，雖後世微弱，其民將有陵慢之志，則畏先王之禮而不敢為，將有離散之心，則思先王之仁而不忍去，此其所以享國長久之道也。不然，以區區數邑處於七暴國之間，一日不可存，況數百年乎！秦昭王稷 五十二、秦應侯免相，蔡澤代之。○楚人取魯地，遷魯頃公於莒。 五十三、燕王喜元○韓王入朝魏舉國聽令 五十四、楚遷於巨陽。 五十五、衛元君元○衛懷君朝於魏，魏人殺之，立其弟元君。元君，魏婿也。○秦太子妃華陽夫人無子，庶子二十餘人。夏姬子楚質於趙，陽翟賈人呂不韋為楚說華陽夫人，令楚為嗣，華陽夫人許之。 五十六王薨，孝文王立楚為太子，呂不韋娶美姬，有娠，以獻楚，生子政。○燕王使栗腹約歡於趙，還言趙可伐，王使栗腹卿秦伐趙，樂間將渠諫，不聽，趙廉頗大破燕師於宋子，殺栗腹，虜卿秦，遂圍燕，燕謝得解。孝文王元年，王即位三日薨，莊襄王立，尊華陽夫人為華陽太后，夏姬為夏太后。○楚滅魯，遷頃公於卞邑，為家人。莊襄王楚元年，呂不韋為相國，封河南洛陽十萬戶，為文信侯。○蒙驁伐韓，取成皋滎陽，置三川郡。 二、蒙驁伐趙，定太原，取三十七城。○楚春申君以淮北地易吳，以為封邑。○甲寅 三置太原郡。○蒙驁伐魏，魏王兵數敗，乃復召信陵君。信陵君歸為將，諸侯爭救魏。信陵君並將五國兵，大破蒙驁於河外，追至函谷關，抑之而還。○王薨，太子政立，年十三，國事皆決於呂不韋，號稱仲父。○晉陽反。始皇政元年，蒙驁擊趙，定晉陽。○作鄭國渠，引涇水灌田，關中益富饒。○秦行萬金於魏間信陵君，魏王疑之，使人代將兵。信陵君自知再以毀廢，乃日夜縱酒而卒。 二、麅公攻卷，斬首三萬。○趙相國廉頗伐魏，取繁陽。趙孝成王薨，悼襄王立，使樂乘代之。頗怒，攻乘而奔魏，魏人不能用。趙數困於秦，悼襄王復思得頗，使使者視之。嬖臣郭開賂使者，使毀頗，頗卒於楚。三、趙悼襄王偃元○蒙驁伐韓，取十二城。○趙李牧伐燕，取武遂、方城。牧者，趙之北邊良將也。嘗屯代雁門，破匈奴十餘萬騎，滅襝襤，敗東胡，降林胡，匈奴遠遁，十餘歲不敢近趙邊。○四、蒙驁伐魏， 五、魏景閔王增元○蒙驁伐魏，取酸棗等二十城，置東郡。○燕劇辛伐趙，趙龎暖大破燕師，殺劇辛。 六、諸侯患秦攻伐無已時，故楚、趙、魏、韓、衛共伐秦。春申君為從約長，至函谷，秦出兵擊之，五國敗走。秦遂伐魏，取朝歌，拔衛濮陽。衛君走保野王。楚自陳徙壽春，以避秦患。 七、伐魏，取汲。 八、呂不韋舍人嫪毐有寵於太后，封以太原為長信侯，政事皆決於毐，勢振秦國。○魏人以鄴與趙 九、韓王安元○嫪毐有寵於太后，事覺作亂，捕得，車裂滅其宗，遷太后於雍。○楚考烈王無子，趙人李園獻妹於春申君，知其娠，納諸王，生子悍為太子。王病，朱英謂春申君必殺李園，不聽。王薨，李園殺春申君，滅其家。○甲子 十、楚幽王悍元○呂不韋免相就國，王納茅焦之諫，復迎太后於雍○大索逐客。楚人李斯上書諫，王召斯還，與圖國事。斯行金玉以間諸侯之君臣名士，可賂者賂之，不可者刺之，上下乖離。乃使良將隨其後，卒並諸侯。 十一、王翦、桓?伐趙，取鄴、閼與。○趙悼襄王薨，太子遷立，其毋倡也。悼襄王廢太子嘉而立之。 十二、趙幽穆王遷元。○發四郡兵助魏伐楚。○奪呂不韋國，徙之蜀。不韋飲鴆死。 十三、桓?伐趙太，破趙師於平陽，斬首十萬，殺扈輒。趙王更使李牧將以拒秦，大破秦師於宜安，桓?走。 十四、桓?定平陽武城宜安○韓王納地效璽請為藩臣 十五、伐趙，取狼孟、鄱吾。○燕太子丹質於秦，王不禮焉。丹怒，亡歸，傾身竭財，求勇士以刺王。其傅鞠武諫曰：行危以求安，計淺而怨深，不量力之能否，臣不知其可也。丹不聽。 十六、韓獻南陽郡 十七、內使勝滅韓，虜韓王安，以其地置穎川郡。臣光曰：韓以微弱之國，居天下之沖，首尾腹背，莫不受敵，然猶社稷血食幾二百年，豈非昭侯奉法之謹，賞不加無功，罰不失有罪，後世雖不肖，猶得蒙遺烈以自存乎！嗚呼，有國者安可以無法哉！十八、衛君角元○大興兵，使王翦將伐趙，下井陘。趙李牧、司馬尚御之。 十九、趙郭開多受秦間金，言李牧、司馬尚欲反。趙王使趙蔥、顏聚代之，牧不受命，捕得，斬之，廢司馬尚。王翦擊殺趙蔥，遂滅趙，進兵臨燕。趙嘉奔代，自立為王。○楚幽王薨，弟郝立，郝兄負芻殺之，自立。○甲戌 二十、魏王假代王嘉楚王負芻元○燕太子丹使荊軻刺王，不中。王怒，益發兵，使王翦伐燕，大破燕、代之師於易水之西，遂圍蒯。 二十一、王翦伐蒯，燕王走保遼東，斬太子丹之首以獻。○王賁伐楚，取十餘城，欲遂滅楚。王翦曰：楚地廣民眾，非六十萬人不可。王以為怯，使李信、蒙恬將二十萬人伐楚。 二十二王賁伐魏，引河溝灌大梁。魏王假降，殺之，遂滅魏。臣光曰：魏文侯以列國大夫，好賢禮士，終為天下之顯，諸侯至於今稱之。惠王有一商鞅，不能用而棄之於秦，使還為國害，喪地七百里，竄身大梁，子孫遂微。賢不肖之相望，豈不遠哉！無忌去而魏輕，還而魏重，安僖王猶以為疑。無忌死而魏亡，賢者之於國家何如哉！李信、蒙恬為楚所敗，王自請王翦將六十萬人以復伐楚。 二十三、楚悉兵以逆王翦，翦堅壁不戰。楚引而東，乃追擊，大破之於蘄南，殺項燕，乘勝略定楚地。 二十四王翦滅楚，虜王負芻；因南征百越，降之，置楚郡、會稽郡。臣光曰：楚自祝融、鬻熊以來，其有國幾何年矣。方其盛也，奄有南海，憑陵諸夏。及懷王，放廢忠良，親近讒慝，惑張儀之口而耳目不能自守，見欺而不悟，亡師而不悔，以失濟失，客死於秦，使其子孫䘖涕忍恥以事仇讎；強之女而不敢辭，陵廟焚而不敢怨，兔逃鼠伏，自屏於陳；束兵不戰而攻之不解，割地請和而侵之不止，卒不見赦而國以淪亡，不亦悲乎！二十五王賁伐遼東，虜燕王喜；還，擊代，虜代王嘉，以其地置遼東、代郡。臣光曰：燕在春秋時，玉帛不通於中國，簡策所書鮮焉。及文侯始大，與諸侯約從以?秦；王噲慕堯、舜，以國授子之而敗死，為天下笑。求名失實，乃至是乎！昭王刻意勤身，招賢下士，卒用弱燕以報強齊，有志者功無不成也。惠王信讒以喪垂成之業，惜哉！燕丹不勝一朝之忿以犯虎狼之秦，輕慮淺謀，挑怨速禍，使召公之廟不祀忽諸，罪孰大焉！而論者或謂之賢，豈不過哉！夫為國家者，任官以才，立政以禮，懷民以仁，交鄰以信；是以官得其人，政得其節，百姓懷其德，四鄰親其義。夫如是，則國家安如磐石，熾如焱火，觸之者碎，犯之者焦，雖有強暴之國，尚何足畏哉！丹釋此不為，顧以萬乘之國決匹夫之怒，逞盜賊之謀，功隳身聊，社稷為墟，不亦悲哉！夫其膝行蒲伏，非恭也；復言重諾，非信也；糜金散玉，非惠也；刎頸決腹，非勇也；要之，謀不遠而動不義，其楚白公勝之流乎！荊軻懷其豢養之私，不顧七族，欲以尺八化首，強燕而弱秦，不亦愚乎！○又曰：武靈王不顧流俗，變胡服，習騎射，以制林胡，滅中山，大啟土宇，威加強秦，可謂賢君矣。及溺於嬖寵，欲分國以王二子，卒餒死沙丘宮，佚欲之之敗也如此。夫趙於三晉為最強，及貪上黨之田以喪長平之師，用郭開之讒而棄廉頗、李牧，使宗廟不血食，言之可為長欷矣！○齊自君王后卒，後勝相齊，多受秦間金，約齊王去從朝秦，不為攻戰之具，秦以故得滅五國而齊不救。二十六、王賁自燕南攻齊，猝入臨淄，民莫敢格者，遂滅齊，虜齊王建。臣光曰：齊地廣而民眾，負滄海以臨中夏，重以威、宣之賢，國家富強。及涽王，驕汰不可盈厭，自取顛沛，苟無田單，齊不國矣。凡游士言從橫者，雖更相傾覆，要之，合從者，六國之利也。齊為三晉、燕、楚之根柢，三晉、燕、楚為齊之藩蔽，秦雖強暴，百有餘年不能一諸侯者，以其表里相鉤帶也。及齊王建用後勝之謀，信秦間之言，拱手以事秦，不救五國，五國已亡而齊並為虜，理勢然也。○王自謂功德兼三皇、五帝，故號皇帝。除去諡法，欲以傳萬世無窮。不建立子弟為諸侯，分天下為三十六郡，徙豪傑於咸陽，悉收天下兵銷之。 二十七、始皇巡隴西北地，出雞頭山，過回中，作信宮渭南，又作甘泉前殿。 二十八、東行郡縣，上鄒嶧山，遂封泰山，禪梁父。東遊海上，登琅邪，使齊人徐市發童男女數千人入海，求蓬萊不死之藥。過彭城，出周鼎。南之衡山、南郡，浮江，赭湘山，由武關歸。 二十九，始皇東遊，至博浪沙中，韓人張良為韓報讎，徂擊始皇，不中，天下大索十日，始皇遂登之罘琅邪，還自上黨入。○甲申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始皇之碣石，壞天下堅城，決通堤防，巡北邊，從上郡入。○盧生入海還，奏錄圖書，言亡秦者胡，乃使蒙恬發兵三十萬，北擊匈奴。 三十三，發兵取南越地，置南海、桂林、象郡，以謫徙民五十萬人戍五嶺。○蒙恬斥逐匈奴，收河南地，築長城，起臨洮至遼東，延袤萬餘里，暴師於外十餘年。恬居上郡以治之。 三十四、丞相李斯建議：令天下有藏詩、書、百家語者，皆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者棄市，以古非今者族。三十五、除直道，道九原，塹山堙谷千八百里。作阿房殿，東西五百步，表南山以為闕。作者七十餘萬人。嚴刑重賦，民不堪命。諸儒誹謗始皇，坑殺四百二十餘人。長子扶蘇?，始皇怒，使監蒙恬軍於上郡。 三十六，徙民河北榆中三萬家。○始皇子二十餘人少子胡亥最愛，始皇使中車府令趙高教之法律。高得幸於胡亥，而與蒙恬、蒙毅有隙。 三十七始皇南遊雲夢，東上會稽，並海至之罘，還道病，為書賜扶蘇，令與喪會咸陽，書未發，始皇崩，趙高說斯曰，長子若立，蒙恬必相君，無死所矣，乃矯詔立胡亥為太子，賜扶蘇蒙恬蒙毅死。二世胡亥元年楚隱王陳勝，趙王武臣，齊王田儋，燕王韓廣，魏王咎元。○二世東巡郡縣，用趙高策，誅大臣宗室殆盡。○滅衛。○楚戍卒陳涉起兵於陳，天下豪傑爭應之。○楚趙齊燕魏皆自立王，項梁起吳，劉季起沛。 二楚義帝心趙王歇魏王豹韓王成齊王市元○陳涉敗死○李良殺趙王武臣張耳陳余立趙歇為王項梁殺楚王景駒立楚懷王孫心章邯破殺齊王儋魏王咎及項梁圍趙歇咎弟豹及儋兄子市韓成皆自稱王○誅李斯以趙高為丞相○甲午 三楚王使宋義、項羽救趙，羽殺義，並其軍，大破秦師於巨鹿下，虜王離。○趙高以盜賊責章邯，邯恐，以其軍降楚。○楚沛公伐秦，入武關。○二世以盜賊責趙高，高恐，發兵攻二世。二世乞為黔首，不得而死。高立二世兄子嬰為王，嬰殺高。臣光曰：孔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雖得之，必失之。秦之謂矣。善夫，賈生之言曰：秦以區區之地，千乘之權，招八州而朝同列，百有餘年，然後以六合為家，淆函為宮。一夫作難而七廟墮，身死人手，為天下笑者，何也？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司馬溫公稽古錄卷之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