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為舟禪師語錄 · 介為舟禪師語錄卷之六
門人 海鹽 益證 等編
題贊
題觀音菩薩出山像贊 (荊璧記室請)
滿頭鬚髮,趺岩谷。
三十二應,自不知。
欲識渠儂真面目,鑊湯爐炭禮慈威。
擬居士身,卻菩薩相。
側目旁觀,悲心等向。
羅剎鬼國,音聞浩宕。
禮者是誰?荊璧供養。
題三大士同圖坐大松樹下像贊
稽首三大老,古錐默默無言鼓是非。
閒得翻經當底事,長松下坐幾時歸?
白衣送子觀音像贊 (劉進柱居士請)
誰謂菩薩白衣,說法童子參隨。
人天話杷,偷盜四生。
悲運智拔,嗣世無窮。
應緣即化,趺坐何為?
鑽龜打瓦,神鳥飛空。
嬰兒持花,一枝丹桂。
大地生芽,深心供養。
普利群沙,以何為驗?
羅剎鬼國現其身,是則名為觀自在。
題雲中坐吼觀音像 (宮妝)
謾猜作紫閣形容,休認是雲中仙子。
善現惡相總由伊,坐斷紅塵無彼此。
題觀音大士像贊 (有引)
辛丑中元日,仲將包居士然臂香供大士相,遂述贊兼贈道力進猛。
大士分身,聞音加被。
一炷肉香,誓求智慧。
力固心堅,謝塵蠲穢。
獲命永康,德令人畏。
因居士身,發露懺悔。
信在其中,菩薩面對。
允始允終,福備慧備。
末振宗風,芬芳流萃。
初祖石影像贊 (有引)
戊子春,寓古雲門。有僧云:「佛日遠門首座在少林,見初祖影子現於石內。有太守疑為假,將石磨礪,遂出血水,影仍如舊。時門印其圖形歸佛日,眾以讚頌記之。」 是僧亦欲余為贊雲。
咄!還知者個落處麼?
是伊謂震旦國里有大乘根器,在梁王殿上鼓陣惡風,吹到少室峰前。
盡道你只履西歸,誰知影子落在山石里。
千百年後,賺得個不唧溜的漢,盡力磨礱一上。
直饒磨得血淋淋底,猶不見伊面目在。
何故?一字入公門,九牛拔不出。
十八羅漢圖像邰仲茝居士請贊
雲山疊翠,殿閣嵯峨。
清風明月,影婆娑。
斷橋流水,溪隔煙羅。
南嶽天台,況若何?
依稀仙子,仿佛風魔。
弄棋局,平展干戈。
笑輸贏的,袒腹消磨。
倒挾麈尾,漫窺探那。
聚論征科,喜長眉持立,正淆訛。
隊行蹊徑兮路坎坷,顧盻紅葉兮佇山坡。
向前去,又見個倚樹防蹉。
看伊怒目,騎虎勒摩。
望山頂,臂反腰阿。
擎珠浪,牽龍戲波。
攜手橋上,話殘指柯。
肩挑只履,非行腳,竟不曉林里杖過。
顏色聖凡,人莫測。
畫工筆巧,寫還多。
題關帝獨立像贊 (有周倉持刀倚背)
孤挺雄威,驚吳懼魏。
時赴單刀,名成宇貴。
豎目捻髯,而胸襟略展;周子倚身,以智謀而直往。
義節千秋磨不盡,德仁萬古鎮常新。
天童密雲悟師翁雲門雪嶠信大師合圖真贊
生不同條,死歸一氣。
探龍池,收竿有據;入禹門,掉臂長行。
把住太白峰前,海浪騰翻;坐斷秦望山頂,溪雲合彩。
吳越冷地生光,南北宗風遍布。
施臨濟機,心雄若虎;罵佛祖舌,語惡如雷。
咦!扶不起,捺不倒,棒詈縱橫從此曉。
天童密老和尚像贊
銅棺山頂,曲不藏直。
禹門浪里,竭世樞機。
眼界寬若太虛,心腸硬似剛鐵。
六坐道場,一棒打徹。
四海聲震,聞名膽裂。
不論佛魔,都來等施,棒棒見血。
又
物等同觀,靈機一握。
殺活縱橫,親疏不錯。
特門庭之磊落兮,峙山嶽;起臨濟之宗風兮,振木鐸。
累及兒孫不了殃,猶遺千古聲名惡。
鹿野法師索題扇頭羅漢 (畫有松枝上懸一葫蘆)
五百高流應供尊,如何特地只單行。
家山欲去雲非遠,野景遙看路亦平。
藜杖肩扶忘渴飲,葫蘆松掛笑風生。
相逢不必多饒舌,蚤已人間識姓名。
龍池和尚真贊 (師缺一門牙)
秀州今古張家兒,古有雲門今有師。
跨灶追風事且奇,五百一千居不同時。
一個折足不肯住,一個齒缺偏多語。
一一分明舉似君,雲門禹門合扇親。
不是木毬踞地,獅子老虎咬殺大蟲。
一門兩家宗旨,太白雷轟一喝傳,龍池浪激三千里。
又
一住禹門十六年,拈條白棒起風顛。
有時攪徹蛟龍窟,打得虛空連架旋。
又
繼祖父爐韝,煆湖海英才。
炫名聲宇宙,施迅地風雷。
傾佛祖骨髓,掃魔外胚胎。
慈悲翻轉麵皮惡,不管親疏棒劈開。
細瓦廠普濟院達如老宿像贊
稽首達如大師,幼入緇門,久經叢席。
參玄叩士,不辭戴月披霜;杖歷孤峰,慣便探竿影草。
佩寶鏡三昧,如印印空;傾義海玄珠,入流流所歸。
諸弟子,老婆心而為說法;信士大夫,等閒地不與談禪。
最初創華嚴精舍,末後興普濟禪林。
一旦踏翻到岸船,嘴盧都地絕攀仰。
珍重兒孫一瓣香,世出世間真供養。
題大慈像 (侍祖堂燈火)
坐耘春圃,嘯傲煙霞。
槜李桑梓,禹門出家。
五十六歲,割愛繁華。
一生事業,破衲袈裟。
吟清風而弄月,恣遊戲而趺跏。
侍祖燈兮不倦,運大慈兮不奢。
且道是誰作伴侶,識渠面目笑阿 。
題冰欲上人行樂 (孫三摩請)
脫白時,教習玄儀;成僧後,禪寂律持。
行普賢之願,廣教化之門。
為並爨之領袖,作堂構之津梁。
倏爾知非兮,圖形不壞;鐵面冰心兮,欲乎自在。
手執如意事若何,談空饒舌渾無礙。
題陳素人頭陀小像
逢人在處說頭陀,你這頭陀有幾何?
如意肘眠半曲膝,看他不去逐情波。
素親切,意若何,邀得淵明醉放歌。
阿呵呵,聽吟哦,笑煞風流不較多。
題馮君玉真 (弟紋庵求)
君之生也不喜,君之死也不悲。
觀君之氣象兮,骨傲林泉;君與人之誠兮,風邁濁世。
不假祖禰彌光,超然家成業立。
謝塵緣兮知非,征自性兮不忒。
聽葉落兮秋歸,觀音容兮若在。
丹青之描兮,供汝子孫;文不加點兮,吾何狼籍。
知君玉兮由人,識君玉兮真存。
陸光甫善友為外母求題真贊 (像坐石頭上)
無陰陽地汝弗立,偏向石床坐得宜。
若也轉凡成聖去,本來男女一菩提。
題比丘尼不違七十行樂
道出常情,誰為伴侶?
不系塵樊,女中傑士。
趺坐披衣,語何以似?
覷破春光,人間非是。
云爾坐禪,數珠輪指。
孰識伊宗,默然離此。
七十年來說向渠,蒲團獨坐春風裡。
題靈松首座為鹿野監寺四十寫秋林讀書圖
峰頭數百藏秋木,怪石千層長碧苔。
寥廓虛齋翻故紙,蒼茫幽壑積余材。
已知問道忘年事,不惑從前論劫灰。
為愛林泉常載目,山窗終日向雲開。
自贊
宗極維那請
你這個漢,生平膽大。
遇善不凌,逢惡不懦。
遭天童惡辣習氣,橛頭橛腦;授禹門本分鉗槌,扶正扶倒。
若謂你是臨濟兒孫,令人喜,令人怕。
且道有甚長處?唱楚歌,說楚話,鐵石心腸硬,為人從來不打之乎者。
永濟知藏請
一個無情面孔,兩道埽帚粗眉。
好似三家村里賣柴翁,只少個扁挑斧子。
恁麼擔當正法眼藏,忒煞滅宗滅教。
圖寫伊,大不孝。
更有驚人手段惡,擎頭戴角一齊捉。
任流此語到諸方,贊之莫及,毀之不錯。
拙安逸監院請
巧乃拙之用,拙乃巧之原。
所以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智愚不妨,巧拙何礙。
人以智巧成業,我以愚拙安身。
互鎔巧拙而不愚者,拙安得之也已。
一夔法監院請
踞海雲室,截流逆浪。
建濟宗,風雷喝雨,棒橫按竹篦,語默離謗。
親近者心明,畏懼者膽喪。
汝特煞不順人情,佛魔聞而影盪。
似這等惡辣漢,何必寫真供養?咄!
佛事
為禹門拙翁和尚舉龕雲
第一義中,廓然無聖;末後句子,始到牢關。正所謂把住則水泄不通,放行則瓦礫生光。
恭惟我法兄拙翁和尚,幼歷孤征,到處撥火挑煙,單丁獨立,等閒不與人侔。入太白室,箭鋒相拄;登磬山堂,啐啄同時。禹門院親炙印心,中山寺分燈列焰,打鳳羅龍,了生前未了公案,謙恭克己,正末後難正風規。
大眾還會麼?且道拙翁和尚入廛垂手一句,又作麼生道?不居方丈地,毗盧頂上行。遂以拄杖卓一卓云:「兄呼弟應當年事,今日親臨弟送兄。」 遂拽杖引龕先行。
復為封塔雲
閒拋楖栗上峰顛,坐視雲霄日午天。
雙履捎空留一隻,眼光爍破界三千。
羅圍屏障周天際,曠盪溪流縱百川。
山有春風花笑面,塔無縫罅體安然。
遂云:「封。」
為寶覺院尼千眼德法侄封龕雲
物相遷移,固有今古;法性流注,本無去來。實際理地,一句瞭然;佛事門中,千機垂應。
所以法身無相等虛空而充滿,法眼無瑕同皎月以絕垠。千眼德侄,達此理,具此眼,入三峰老人室中,透徹玄要;後于慧刃法兄處,更為矢上加尖,授個護身符子。不向閨閣藏頭角,特來寶覺露家聲。六十餘年,隨順世緣;一期化畢,拋卻總持袈裟,鶻脫末山衫子,且得寂光獨照,觸目現前。
正當與麼時,千眼道人密移一步看,飛龍去也。諸人還見麼?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喝一喝云:「封。」
復舉龕至吳門萬峰山入塔雲
靈光湛寂,智海無涯。廓傾邊表,迥絕周遮。
以拄杖擊龕云:「千眼德道人,正當孤明歷歷,一默以來,堪經四十餘日。是諸弟子,逆順追思,悲慟不已。正所謂刀不自割,大家知痛。是以集諸四眾,涓茲良辰,得為舉引就穸。即此則惺惺寂寂,寂寂惺惺,到處毫端浮幢剎,微塵獨步轉法輪。與麼出沒尋常,始終古今不異。
大眾還會麼?此是千眼禪師生生受用不盡底。且道因行掉臂一句,又作麼生?等閒移坐萬峰前,看取化身千百億。」
守元火師雲
守元無外,不須守;在處拈來便知有。
脫落娘生貼肉衫,踢倒須彌藏北斗。
以火炬打圓相云:「若向者里薦得,雖有四大,元無生死;其或未能,助汝通身一把火,烈焰光中親獨露。」
克塵火師雲
霜花遍地促林顏,克路還家咫尺間。
假我丙丁送歸去,克塵還知歸去路頭麼?
咄!莫將蹤跡落塵寰。
為蔣氏超象殮棺
師以拄杖卓棺云:「超象還會麼?葉落秋歸,金風體露,生死本無際岸,回光觸目菩提。」 遂擊棺云:「超象若也領略,便爾具丈夫相,剔起眉毛仔細看,優遊直入蓮花界。」
為古井庵湛然禪碩洎徒冰如同掩龕 (即京蟄前一日師徒同寂,湛雲吾欲先去,尚含笑,冰已去)
師云:「京蟄前,正月後,整頓芒鞋歸覺路。百花業里便抽身,古井庵前空回首。一聲笑破死生關,鳥語清風閒白晝。湛然老宿得恁麼剿絕,六十八年世緣了畢,師徒同行,冰凝湛寂。
然雖如是,介上座早已覷破了也。」 復卓拄杖云:「杲日輝空,萬里不掛片雲;孤峰鎖翠,一靈真常獨露。所以大丈夫漢,當仁不讓於師,掉臂先行,師不如汝;一聲長嘯,汝不及師。」 遂以拄杖點云:「一二三四五六七,父子上山各自努力。」 喝一喝云:「淨法界中任去來,春風浩蕩拂天際。」 遂云:「封。」
化林禪士火雲
化林師,箇中消息汝自知,若不知,更送臨行火一把,也須照顧兩莖眉。
自明禪士封龕雲
香菸起處,坐脫立亡呈好手;空里搖鈴,入廛垂手展家風。
卓拄杖云:「廓落縱橫百雜碎。」 遂起龕云:「春風拂面,綠柳籠煙,鳥語尖新,遊子林間增意氣;野馬騰空,當人屋裡見青山。且道作麼生是臨行一句?」 曳杖云:「去。」
火雲龍樓翠鎖,玉殿雲封。
以火炬打圓相云:「金佛不度爐,真佛火里坐。烈焰中翻身,自明師看破。且道看破個什麼?」 攛炬云:「燒。」
紋庵火師執炬雲
七十年前與麼來,處處綠楊堪系馬;
七十年後與麼去,家家有路透長安。
居士於七月廿五日瞑目以來,今又臘月廿四日也。還見有寒暑去來之相麼?還知有生死痛苦之身麼?如不知有生死痛苦之身,亦不見有寒暑去來之相,即爾自性圓明,見常無我。故云:「靈光獨耀,迥脫根塵。」 遂攛下火炬。
默如碾頭火師云:「朔風凜凜逼人寒,駐碾停牛便放參。頃刻翻身紅焰里,是誰脫卻死生衫?咄!默如雷,語如風,更為叮嚀此一宗。」
雙融大德起龕
師云:「六十餘年居市廛,剎那撒手知歸去。根塵迥脫絕遮攔,本有風光隨住處。雙禪者還會麼?萬象之中獨露身,聲前聲後俱坐斷。」 卓拄杖云:「去。」
又火雲
十二月風凜烈,寒香撲鼻正時節。
禪人歸去絕行蹤,萬別千差從此徹。
雙融大德還知落處麼?古者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 今汝知生已生也,知死已死也。且道不落死生一句又作麼生道?大地都盧一個身,不須更覓無生國。
復以火炬打圓相云:「火際風輪駕鐵牛,撞倒崑崙顛倒走。」
覺雲禪人火師雲
春風帶雨覺雲寒,赤腳腰包入市廛。
參學一生事已畢,草鞋脫卻水雲邊。
覺雲禪者還會麼?其或未然,更與通身重煆煉,靈光觸處徹根源。
正修火師云:「地水火風成四大,渠無生死是阿誰?咄哉!直下承當去,心佛即非兩莫疑。正修,正修,汝自知,烈焰燒空乘獨步。」
月池大德入塔
師云:「風生涼,暑蒸熱,日月翻身,虛空釘橛。月池大德還知落處麼?」 遂彈指云:「彈指頃,開寶塔,今朝五月廿八。絕去來兮脫死生,安然坐鎮黃金國。」
道真禪者入塔
師云:「道真禪者還會麼?祖師關,末後句,覿體分明,本無來去。皮膚脫落盡,安居莫教動著中心樹。若還願力誓弘深,再來此土恣遊戲。」
靈氾禪人入塔雲
靈氾,靈氾,爾自知,莫向途中生退席。
從今透脫死生關,坐斷千峰第一級。
為徐氏母子火師執炬雲
母子不同生,亦不同條死。
生死各不知,愛別於此止。
所以母為子啄,子隨母啐,啐啄同時,應緣不錯。徐氏屺瞻母子,還知自己安身立命處麼?從今豁卻臭皮囊,一火化身千百億。遂攛下炬云:「燒。」
又為沈氏火雲
生不緣,死不去,生死關頭誰把住?
沈氏,沈氏,汝自知,烈焰光中親薦取。
擲炬云:「去。」
為萃閒老律主舉龕雲
大通智勝佛,十卻坐道場。
不離於此座,恭惟萃閒律主,踢倒涅槃山,超出生死岸,一坐六移寒暑,亦不離於此座。
以大地安居作蒲團,平等性智恆常轉,將百二十斤擔子一旦放下了也。恁麼還知獨脫歸元一句麼?
卓拄杖云:「撩得薰風香滿面,劈開荊棘路通霄。」 遂云:「起。」
又火雲
火熱炎燒六月天,寥空萬里絕雲煙。
碧光直透須彌頂,赤腳金剛開眼眠。
遂舉炬云:「大眾還會麼?此日此時,正是萃閒律師行腳之日,敢要大眾證明。古云:『趙州八十遊行腳,只為心頭未悄然。』萃老師還知悄然一句麼?如或未然,不免重說偈言:秪憑這把無生火,焚卻全身一個龕。欲識悄然獨脫句,前三三與後三三。」
七夕為達本禪士化龕雲
達己達人,乃智士之所為;知本知源,亦衲僧之所歸。
達本禪友,汝昔脫白於天童,得度披緇,可為智矣;而我密雲師翁應世七十七年,化緣畢於七月七日,汝今追蹈先人之跡,可謂知本歸源矣。
山僧與汝識面三十餘年,汝六十八歲,一旦掉臂長行。恁麼與汝據款結案了也。且不落死生一句又作麼生?秋風葉落雲生巧,烈焰光騰達本源。
中元日為月輪比丘尼封龕師云:「秋月明,秋輪滿,靈光皎潔蟾宮誕。秋聲砧杵催寒織,體露金風落葉緩。寒暑不遷義瞭然,去來生死奚拘管。道人行徑絕遮攔,任意優遊平坦坦。」
驀豎拂子云:「月輪比丘尼,汝若直下領略,便爾脫體無依;其或未然,不免為汝重說偈言:謝卻凡流入聖流,百千三昧一毛頭。暫將殼子為龕舍,幻質匪堅斷莫留。」 遂以拂子指龕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