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慶鎮原縣誌 · 卷八 人 物
夫墨杘、單至,眾態不同;濡需、卷婁,物情各異。故有人師,即有人諾、人隸;有先生即有後生、不生。一則龍螾之材異,一則青藍之染殊也。嗟夫!吹萬不同,繇其自取,服堯服,言堯言,行堯行,是亦堯而已矣;服桀服,言桀言,行桀行,是亦桀而已矣。余故詳註人物、傑出者若干人,有其傳之莫敢廢也,抑亦有所激勸也。楊升庵曰:『《禹貢》紀物產而不紀人才,由上之所化也。』然則勵世磨鈍之責,得不望之賢明之宰乎?志人物。
鄉 賢
漢
王 符 字節信,安定臨涇人也,少好學,有志操,與馬融、竇章、張衡、崔瑗等友善。安定俗鄙庶孽,而符無外家,為鄉人所賤。自和、安之後,世務遊宦,當塗者更相薦引,而符獨耿介不同於俗,以此遂不得升進。志意蘊憤,乃隱居著書三十餘篇,以譏當時得失,不欲顯章其名,號曰《潛夫論》行於世。後度遼將軍皇甫規解官歸鄉,人有以貨得雁門太守者,亦去職還家,書刺謁規。規臥不迎。既入而問:『卿前在郡食雁美乎?』有頃,又白王符在門。規素聞符名,乃驚起,衣不及帶,屣履出迎,援符手而還,與同堂。時人為之語曰:『徒見二千石,不如一縫掖』。言書生道義之為貴也。
李 恂 字叔英,安定臨涇人。少習《韓詩》,教授諸生數百人。初辟司徒桓虞府,後拜侍御史,遷張掖太守,有威重名。大將軍竇憲將兵屯武威,恂不修禮遺,為憲奏免。後復征拜謁者,將節領西域校尉,胡賈數遺以珍寶,卻不受。北匈奴斷西域道,恂設賞購斬虜帥,懸首軍門,道路以通。後以事免,徒步歸,結草為廬,織席自給。司空張敏、司徒魯恭等遺饋糧,悉不受。拾橡實自資以終其身。《漢書》有傳,見《藝文志》。
三國
胡 遵 仕魏,拜車騎將軍,封陰密侯。
晉
胡 奮 字玄威,遵之子也。性開朗,有籌略,從司馬懿征遼,以功封夏陽子,累遷征南將軍、假節鉞,都督荊州諸軍事,加散騎常侍。晚好學,居邊有威惠。泰始末,武帝宣其女為貴人,遷左僕射加整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時楊駿以後父甚驕傲,奮責曰:『卿恃女益豪耶?歷觀前代與天家婚,未有不滅門者,但早晚事耳。』駿曰:『卿女不在天家乎?』奮曰:『我女與卿女為婢,何能損益!』駿雖銜之而不能害。後卒於官,贈車騎將軍,諡曰壯。
胡 廣 字宣祖,奮兄,仕至散騎常侍少府。
胡 烈 字武玄,奮弟。為將伐蜀,鍾會反,烈與諸將皆被閉。子世元時年十八,為士卒先,攻殺會,名馳遠邇。烈為秦州刺史,及涼州叛,烈屯於萬斛堆,虜圍之,無援遇害。
胡 喜 字林甫,廣子,仕至涼州刺史。建武將軍,假節鉞護羌校尉。
北魏
胡 叟 字倫許,少聰慧,披讀群籍,再閱即成誦,好屬文,性廉介。以姚氏 將衰,東遊長安,入漢中,遂入蜀北游,沮渠牧犍遇之不重,乃為詩《示所知陸伯達》,遂歸魏。朝廷以其識機,賜爵始復男。家密雲,蓬廬草徑,以酒自適。常苦無嗣,養子字螟蛉,以給力役。每至貴戚之門,乘一牸牛,敝裙袴褶而已。作布囊,容數升,飲啖醉飽,盛余肉餅以付螟蛉。見車馬榮華者,視之蔑如也。尚書李敷嘗遺之以財,一無所取。初,叟一見高允曰 :『吳、鄭之交,以紵縞為美談;吾與子以弦韋為幽贄。』於允館見中書侍郎趙郡李燦被服華麗,見叟貧老衣褐,頗忽之。謂曰 :『李子今若脫體上袴褶衣帽,君欲作何計也?』燦惕然失色。叟少孤,言及父母,輒泣下若孺子號。歲值春秋,必預求旨酒美膳,偕所知名流至郭外拜奠。時敦煌汜潛家善釀酒,每叟祭必送一壺。知者謂潛曰:『再三之惠,已雲過厚矣,子於胡君何其恆也?』潛曰 :『吾恆給酒者,以其恆於孝思也。』論者多潛為君子。一日高閭造叟家,值短褐曳柴自外歸,為閭設濁酒蔬食,皆手自辦。雖館宇卑陋,而一饌一蔬,品味甘潔,醯醬調美,其二妾並年衰跛眇,衣布穿結。閭見其貧,以物直十餘匹贈之,叟亦無所辭。密雲人仰其德,歲奉布麻谷麥,叟隨分散之,家無餘貲。卒,無子,無家人主喪事,胡始昌殯之於家,葬墓。次即令弟繼之襲其爵。
胡方回 父義用,姚泓黃門侍郎。方回仕赫連屈丐為中書侍郎。博史籍,善文辭,為屈丐《統萬城銘》《蛇祠碑》行於世。太武破赫連昌,獲之為鎮北司馬,升中書博士,賜爵臨涇子。遷侍郎,與游雅等改定律制。司徒崔浩與一時朝賢,咸重之。
田 宏 字廣路,少慷慨,有謀略。周交處以爪牙之任。每臨陣,摧鋒直前,身被一百餘箭,破骨者九,馬被十矟,授士州刺史,以勛望兼至,故以衣錦榮之,後進柱國大將軍。歷位大司空,少保荊襄總管。
胡 略 仕姚興,賜爵渤海公,平北府恣議,參軍。
胡 深 略子,仕赫連屈丐,為給事黃門侍郎。太武克統萬,深納款,賜爵武始侯,後拜河州刺史。
胡國珍 深子,字世玉,魏靈太后之父。少好學,雅尚清儉,襲父節,孝明踐祚,封安定郡公,進位中書監授帝經侍。直禁中上表陳刑政之宜,詔以施行。靈太后臨朝,加侍中,追崇妻皇甫氏為京兆郡君,置守冢十戶。又追為秦太上君,諡孝穆,置園邑三十戶,立長丞奉守;繼室梁氏為趙平郡君;少女妻元乂,封馮翊君,拜為女侍中;子祥妻為長安興縣公主,詔依漢車千秋晉安平王故事給步挽一乘,自腋門至宣光殿得出入,並備几杖。神龜元年四月薨,年八十。給東園溫明秘器,五畤朝服各一具,衣一襲,大鴻臚持節監護喪事,追崇假黃鉞使持節、侍中、相國、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師,太尉公、司州牧,號太上秦公,加九錫,葬以殊禮,給九旒鑾輅,武賁班劍百人,前後部羽葆鼓吹,轀輬車,諡曰文宣公,持節就安定監護喪事。又迎太上君神柩與之偕葬,及神主入廟,詔太常給軒懸之樂、六佾之舞。
胡 祥 字符吉,母國珍繼室趙平郡君,襲父爵,歷位殿中尚書、中書侍中,改封平涼郡公。薨贈開府儀同三司、雍州刺史,諡孝景。
胡僧洗 字湛輝。初,國珍無子,養為後,封爰得縣公,位中書監侍中,改封濮陽郡公。天平四年薨,詔給東園秘器,贈太師太尉,公錄尚書事、雍州刺史,諡孝真。(爰得,縣名,屬安定郡。)
胡 寧 字惠歸,僧洗子,襲國珍爵,改臨涇伯,後進為公,歷涇、岐二州刺史。女為清河王亶妃,生孝靜皇帝,武定初贈太師太尉,公錄尚書事,諡孝昭。
胡 虔 字僧敬。寧子,元義之廢靈太后也,虔時為千牛備身,與備身張車渠等謀義。事發,義殺車渠等,虔遠徙。靈太后反政,征為吏部郎中。太后好以家人禮與親族宴戲,虔屢諫,嗣後宴謔多不預焉。出為涇州刺史,封安陽縣侯。興元三年,以帝元舅,超遷司空公。薨,贈太師、太尉公、尚書僕射、徐州刺吏,諡曰宣。
胡廷之 位中書令,兗州刺史,大寧中贈司空公。
北齊
胡長粲 虔子,仕齊,屢遷章武太守,為政清慎,頗得人和。當官正色,無所顧忌。後主踐祚,敕與黃門馮子琮出入禁中,專典敷奏,後主富於春秋,庶事歸委,長粲盡心毗奉,甚得名譽。後以隴東王譖除趙州刺史,在州留心為政,人吏懷之。卒於州。後主聞而傷悼,朝士咸惋惜焉。贈司空公、尚書左僕射、瀛州刺史,諡文貞。子仲操位陳留刺史,次叔泉通,直散騎侍郎。
胡 盛 字歸興,寧弟,位左衛將軍,賜爵江陽男,歷幽瀛二州刺史。為政清靜,人吏德之。轉冀州刺史。卒,贈司徒公,錄尚書事,定州刺史。明帝納其女為皇后,追封平陽郡公,諡懿穆。
胡長仁 延之子,字孝隆,齊武成皇后長兄也,歷位尚書左僕射、尚書令。武成崩,預參朝政,封隴東郡王。朝士酈孝裕、陸仁惠、盧元亮厚相結托,處處追尋,人號為三佞,後欲入處機要之地,執政不許,疑長桀間己,苦請太后出之。天統五年,從駕自並還鄴,夜發滏口,帝以夜漏尚早停路旁,長仁後來以為從行,諸貴遣門客陳牙馳騎呼問,帝遣中尚食陳德信問何人?牙不答而走。帝命左右追射之,既捉獲,令壯士撲之,決馬鞭二百,牙一宿死,和士開因令德信,列長仁倚親驕橫、毫無畏憚,由是,除齊州刺史及陛辭,列仗引見,長仁不敢發語,惟涕泣橫流,抵任怨憤,謀令冀州人李揩牆刺士開,其弟長咸告之,士開用祖孝征謀遣張固、劉桃枝責以謀害宰輔,遂賜死。尋後主納其女為後,重加贈子君璧爵隴東郡王君,璋及長仁弟長雍等七人並賜爵。
梁
席闡文 幼孤貧,涉獵書史。南齊時為雍州蕭刺史中兵參軍,與其子穎胄善。梁武帝將起兵,勸穎胄同焉,遣客田祖恭私報帝,並獻銀裝刀,帝報以金如意。和帝稱尊號,為衛尉卿。穎胄暴卒,州府騷動,闡文以帝幼弱,中流任重,時始興王憺留鎮雍部,乃與西朝群王迎憺總州事,故賴以輯寧。及武帝受禪,除都官尚書,封山陽伯,出為東陽太守,有能名。冬至放獄囚,依期至,改相西侯,卒,諡曰威。
唐
皇甫鏞 字龢卿,貞元初第進士。其兄皇甫鎛為相時,任河南少尹。鏞見鎛由聚斂為宰相,又與李逢吉、令狐楚合擠裴度,譖崔群煬灶,日甚,每極諫之。鎛不悅,乃求分司,為太子右庶子。鎛敗,朝廷賢之,授國子祭酒。開成初,以太子少保卒。鏞能屬文,工詩,為人寡言正色,衣冠甚偉,不屑世務,交遊皆一時名士。
宋
胡順之 字孝先,原州臨涇人。登進士第,試秘書省校書郎,知休寧縣。民有汪姓者豪橫,縣不能制,歲租賦常不入,適以訟逮捕,不肯出。順之曰:『令不行何以為政。』命積薪環而焚之,豪大駭,長幼趨出,置諸法。為青州從事,高麗入貢,中貴人挾以為重,使州官旅拜於郊。順之曰:『青,大鎮也,在唐押新羅、渤海,奈何卑屈如此?』獨不拜。有大姓麻士瑤陰結貴侍,服用擬尚方,流毒州鎮,莫敢支吾。會士瑤殺兄子溫裕,其母訴於州,眾相視曰:『孰敢往捕者?』 順之持檄往,盡得其黨。上聞,士瑤論死,其子弟放流百餘人。改著作佐郎,知常熟縣,遷秘書丞,分司南京。仁宗即位,遷太常博士。天聖、明道間,再上宰相書,乞太后還政,宰相匿不以聞。太后崩,仁宗嘉其忠,特遷尚書屯田員外郎,後數論朝廷事。范仲淹愛其才,然挾術尚權,喜縱橫捭闔。以目失明廢,州里皆憚焉。
向 寶 鎮戎軍人,為御前忠佐,換禮賓使,涇原、秦鳳鈐轄。積勞,自皇城使帶御器械,歷真定、鄜延副總管,遷龍神衛四廂指揮、嘉州團練使。寶善騎射,年十四,與敵戰,斬首二級。及壯,以勇聞。有虎踞五原卑邪州,百里斷人跡,寶一矢殪之。道過潼關,巨盜郭邈山多載關中金帛、子女,寶射走之,盡獲所掠。嘗至太原,梁適射弩再中的,授寶矢射之,四發三中。適曰:『今之飛將也』。神宗稱其勇以比薛仁貴。及死,厚恤其家。
曲 端 字正甫,鎮戎人。父渙,任左班殿直,戰死。端三歲,授三班借職。警敏知書,善屬文,長於兵略,歷秦鳳涇原路、權涇原路第三將。夏人入寇涇原,統制李庠捍禦,端在遣中。庠駐兵柏林堡,斥堠不謹,為夏人所薄,兵大潰,端力戰敗之,整軍還。夏人再入寇,鎮戎當敵要衝,無守將,經略使席貢疾柏林功,奏端知鎮戎軍兼經略使統制官。建炎元年十二月,婁宿攻陝西。二年正月,入長安、鳳翔,關、隴大震。二月,義兵起,金人自鞏東下。端時治兵涇原,招流民潰卒,所過人供糧秸,道不拾遺。金游騎入境,端遣副將吳玠據清溪嶺與戰,大破之。端乘其退,遂下兵秦州,而義兵已復長安、鳳翔。統領官劉希亮自鳳翔歸,端斬之。六月,以王庶節制陝西六路軍馬。端雅不欲屬庶。九月,金人攻陝西,庶召端會雍、耀間,端辭以未受命。庶以鄜延兵先至龍坊,端又稱已奏乞迴避,庶別遣統制官龐世才將步騎萬人來會。庶無如何,則檄責勒端還舊任,遣陝西將官賀師範趨耀,別將王宗尹趨白水,且令原、慶出師為援,三帥各遣偏將劉仕忠、寇鯶來與師範會。庶欲往耀督,已行,會龐世才兵至邠,端中悔,以狀白言已赴軍前,庶乃止。師範輕敵不戒,卒遇敵於八公原,戰死,二將各引去,遂得涇原兵柄。十一月,金諜知端、庶不協,並兵攻鄜延。時端盡統涇原精兵,駐淳化。庶日移文趨其進,又遣使臣十數輩往說端,端不聽。庶知事急,又遣使屬官魚濤督師,端陽許而實無行意。轉運判官張彬問師期。端笑謂彬曰:『公視端所部,孰與李綱救太原兵乎?』彬曰 :『不及也。』端曰 :『綱召天下兵,不度而往,以取敗。今端兵不滿萬,不幸而敗,則金騎長驅,無陝西矣。端計全陝西與鄜延一路孰輕重,是以未敢即行,不如盪賊巢穴,攻其必救。』乃遣吳玠攻華州,拔之。端自分蒲城而不攻,引兵趨耀之同官,復迂道由邠之三水與玠會襄樂。金攻延安急,庶收散亡往援。比至甘泉,而延安已陷。庶無所歸,以兵付王燮,自將百騎與官屬馳赴襄樂勞軍。庶猶以節制望端,欲依以自副,端彌不平。端號令素嚴,入壁者,雖貴不敢馳。庶至,端令每門減其從騎之半,及帳下,僅數騎而已。端猶虛中軍以坐庶,庶居帳中,端先以戎服趨於庭,即而與張彬及走馬承受公事高中立同見帳中。良久,端聲色俱厲,問庶延安失守狀,曰 :『節制固知愛錢,不知愛天子城乎?』庶曰 :『吾數令不從,誰愛錢者?』端怒曰 :『在耀州屢陳軍事,不一見聽,何也?』因起歸帳。庶留端軍,終夕不自安。端欲即軍中殺庶,奪其兵。夜走寧州,見陝西撫諭使謝亮,說之曰 :『延安五路襟喉,今已失之,《春秋 》大夫出疆得以專之,請誅庶歸報。』亮曰 :『使事有指,今以人臣擅誅於外,是跋扈也,公為則自為之。』端意阻,復歸軍。明日,庶見端,為言已自劾待罪。端拘縻其官屬,奪其節制使印,庶乃得去。王燮將兩軍在慶陽,端召之,燮不應。會有告燮過邠軍士劫掠者,端怒,命統制官張中孚率兵召燮,謂曰:『燮不聽,則斬以來。』中孚至慶陽,燮已去,遽遣兵要之,不及而返。初,叛賊史斌圍興元不克,引兵還關中。義兵統領張宗諤誘兵如長安而散其眾,欲徐圖之。端遣吳玠襲斌擒之,端自襲宗諤殺之。三年九月,遷康州防禦使、涇原路經略安撫使。時延安新破,端不欲去涇原,乃以涇州郭浩權鄜延經略司,謝亮歸,朝廷聞端欲斬王庶,疑有叛意,以御營司提舉召端,端疑不行。議者喧言端反,端無以自明。會張浚宣撫川、陝,以百口明端不反。承制築壇,拜端為威武大將軍、宣州觀察使、宣撫處置使司都統制、知渭州。端登壇受禮,軍士歡聲如雷。浚雖欲用端,然未測端意,遣張彬詣渭州察之。彬見端問曰 :『公常患諸路兵不合,財不足;今兵合,財備,婁宿以孤軍深入吾境,我合諸路攻之易耳。萬一粘罕並兵而來,何以待之?』端曰 :『不然,兵法先較彼己,今敵可勝,止婁宿孤軍耳;然將士精銳,不減前日。我雖合五路兵皆不能戰。況金人因糧於我,為客,今當按兵據險,時出偏師以擾其耕穫。彼不得耕,必取糧河東,則我為主,彼為客,不一二年必自困斃,可以舉而滅也。萬一輕舉,後憂方大。』彬以端言復命,浚不主端說。四年春,金人攻環慶,端遣吳玠等拒於彭原店,端自將屯宜祿,玠先勝。既而金軍復振,玠小卻,端退屯涇州,金乘勝焚邠州而去。玠怨端不為援,端謂玠曰前軍已敗,不得不據險以防衝突,乃劾玠違節制。是秋,兀朮窺江、淮,浚議出師以撓其勢。端曰:『平原廣野,賊便於衝突,而我軍未習水戰。金人新造之勢,難與爭鋒,宜訓兵秣馬保疆而已,候十年以後乃可。』端既與浚異,浚積前疑,竟以彭原事罷端兵柄,責海州團練副使、萬安州安置。是年,浚為富平之役,軍敗,誅趙哲,貶劉錫。後欲慰人望,下令以富平之役,涇原人馬出力最多,既卻退之後,先自聚集,以援前帥,曲端訓練有方。敘端左武大夫,興州居住。紹興元年正月,敘正任榮州刺史,提舉江州大平觀,徙閬州。於是浚自興州移司閬州,欲復用端。玠與端有憾,言曲端再用必不利於張公,王庶又從而間之,浚入其說,亦畏端難制。端嘗作詩題柱曰:『不向關中興事業,卻來江上泛漁舟。』庶告浚,謂其指斥乘輿,於是送端恭州獄。有康隨者嘗忤端,鞭其背,隨憾端入骨。浚以隨提點夔路刑獄,端聞之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數聲;端有馬名『鐵象』,日馳四百里,至是連呼『鐵象可惜 』者又數聲,乃赴逮。既至,隨令獄吏縶維之,糊其口,熁之以火。端乾渴求飲,予之酒,九竅流血而死,年四十一。陝西士大夫莫不惜之,軍民亦悵然,有叛去者。浚尋得罪,追復端宣州觀察使,諡壯愍。端有將略,使展其才,要未可量。然剛愎,恃才凌物,此其所以取禍雲。
楊 政 字直夫,原州臨涇人。崇寧三年,夏人舉國大入,父忠戰歿,政甫七歲,哀號如成人。其母奇之,曰:『孝於親者必忠於君,此兒其大吾門乎?』宣和末,應募為弓箭手。靖康初,因拒夏人,稍知名。建炎間,從吳玠擊金人,九戰九捷。累功至武顯郎。紹興元年春,金人趨和尚原,又攻箭筈關,政引兵大破之,斬千戶一、酋長二。遷右武大夫。十月,金兵大集,號十萬,自寶雞列柵至原下。吳玠與相持累日,以政將兵迎敵,日數十合,士卒無不一當百。復出奇兵斷其糧道,敵少卻,遮擊之,獲萬戶及酋長三百餘人、甲士八百六十人。拜恭州刺史。時有嫉政者,譖之,玠不聽,政益感奮。二年,金合步騎數千柵魚龍川口,政帥精兵劫破之。升隴州團練使,移知方山原,軍儲芻谷在其中。三月,大兵來攻,城且下,政擊敗之。遷知鳳州。三年,金攻饒風關,政從玠戰關下,凡六日。改明州觀察使。四年,撒離喝裒精兵十萬,欲由關入蜀,至上奢田。玠築壘於關外,政曰:『此地為蜀厄要,當堅守,時出奇擊之。』玠用其言。金人變態多端,政隨機應之,連日百餘戰。敵帥督戰益急,政命卒以神臂弓射之;又選甲士千餘出山谷,中斷其兵,使不得進退;又出敵不意,夜斫其營。敵遂遁去,追至河池而還。授環慶路經略安撫使。五年,金人攻淮,玠命政帥師乘機牽制,至秦州,一戰而拔,撫定居民,秋毫無犯。改經略安撫涇原兼帥、環、慶、利路。三鎮事叢集,剖決無滯。母留敵境,間遣人省視之,母惟勉以忠義。九年春,和議成,始得迎母及兄弟乞歸。祠以便養,不許。詔封其母感義郡夫人,以政為熙河蘭鞏路經略安撫使,知熙州,進武康軍承宣使。十年,徙利州,又徙興元。會金人渝盟,政建迎敵之策,益川、陝宣撫副使司都統制。政候統制楊從義劫金人於鳳翔府城南寨,敗之,獲戰馬數百。母卒,起復,遂帥師趣寶雞渭水上,以拒敵沖,凡九戰七,斬獲甚多。川、陝宣撫副使胡世將奏:『鳳翔之捷,政奮不顧身,功效顯著。』拜武當軍節度使。十一年秋,金將胡盞、習不祝合軍五萬來攻,政與吳璘、郭浩會於仙人原。世將授以攻取之策,政出和尚原,浩出商州以為援,璘駐秦州。政引兵夜入隴州界,遂趨吳山,與金人對壘,又敗金萬戶通撿於寶雞。時通撿居渭北,政欲攻拔其城,通撿將精兵萬餘出,政帥勇士鏖戰,遣裨將突出陣後,登山執幟。金軍見之,大呼曰 :『伏發矣!』乃驚潰。政乘勝掩殺,通撿走至城門而橋已絕,遂擒之。和議成,召政還,軍民詣部使者借留。及入見,條表詳明,帝善之。十三年,還鎮,加少保,賜田五十頃。十四年,分利州為東西兩路,政屯興元府。久之,拜太尉。二十七年,卒,年六十。贈開府儀同三司,諡襄毅。政守漢中十八年,六堰久壞,失灌溉之利,政為修復。漢江水決為害,政修長堤捍之。凡利於民者不敢以軍旅廢。休兵十餘年,未嘗升遷,將士上下安之。政故為吳璘裨將,及與璘分道建帥,執門下之禮益恭,世頗賢之。
金
張中孚 字信甫,其先自安定徙居張義堡。父達,仕宋至太尉,封慶國公。中孚以父任補承節郎。宗翰圍太原,其父戰歿,中孚泣涕請跡父屍,乃獨率部曲十餘人入大軍中,竟得其屍以還。累官知鎮戎軍兼安撫使。張浚復走巴蜀,中孚權帥事。天會九年,睿宗以左副元帥次涇州,中孚率其將吏來降,睿宗以為鎮洮軍節度使知渭州,兼涇原路經略安撫使。齊國建,以什一法括民田,籍丁壯為鄉軍。中孚以為涇原地瘠無良田,且保甲之法行之已習,今遽紛更,人必逃徙,只見其害,未見其利也。竟執不行。時齊政甚急,莫敢違,人為中孚懼,而中孚不之顧。未幾齊國廢,一路獨免掊克之患。天眷初,為陝西諸路節制使知京兆府,朝廷賜地江南,中孚遂入宋。宗弼再定河南、陝西,移文宋人,使歸中孚。至汴,就除行台兵部尚書,遷參知行台尚書省事。明年,拜參知政事。貞元元年,遷尚書左丞,封南陽郡王。三年,以疾告老,乃為濟南尹,加開府儀同三司,封宿王。移南京留守,又進封崇王。卒,年五十九,加贈鄧王。中孚性孝友。
張中彥 字才甫,中孚弟。以父任仕宋,為涇原副將,知德順軍事。睿宗經略陝西,中彥降,除招撫使。從下熙、河、階、成州,授彰武軍承宣使,為本路兵馬鈐轄,遷都總管。宋將關師古圍鞏州,與秦鳳李彥琦會兵攻之。王師下饒風關,得金、洋諸州,以中彥領興元尹,撫輯新附。師還,代彥琦為秦鳳經略使。秦州當要衝而城不可守,中彥徙治北山,因險為壘,今秦州是也。築臘家諸城,以扼蜀道。帥秦凡十年,改涇原路經略使知平涼府。朝廷以河南、陝西賜宋,中孚以官守隨例當留關中。熙河經略使慕洧謀入夏,將窺關、陝,中彥與環慶趙彬會兩路兵討之,洧敗入於夏。中彥與兄中孚俱至臨安,被留,以為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清遠軍承宣使,提舉佑神觀,靖海軍節度使。皇統初,詔征中彥兄弟北歸,為靜難軍節度使。均賦調法,奸豪無所蔽匿,人服其明。正隆營汴京新宮,中彥採運關中材木。青峰山巨木最多,而高深阻絕,唐、宋以來不能致。中彥構崖駕壑,起長橋十數里,以車運木,若行平地,開六盤山水洛城之路,遂通汴梁。明年,作河上浮梁,復領其役。舟之始制,匠者未得其法,中彥手制才數寸許,不假膠漆而首尾自相鉤帶,謂之『鼓子卯』,諸匠無不駭服,浮梁巨艦畢功,將發旁郡民曳之就水。中彥召役夫數十人,治地勢順下傾瀉於河,取新秫秸密布於地,復以大木限其旁,凌晨督眾乘霜滑曳之,殊不勞力而致諸水。俄遷平陽。海陵將伐宋,驛召赴闕,授西蜀道行營副都統制,賜細鎧,使先取散關俟後命。世宗即位,赦書至鳳翔,諸將惶惑不能決去就,中彥曉譬之,諸將感悟,受詔。上召中彥入朝,以軍副統軍合喜。及見,上賜以所御通天犀帶,封宗國公。尋為吏部尚書。上疏曰:『古者關市譏而不征,今使掌關市者征而不譏。苛留行旅,至披剔囊笥甚於剽掠,有傷國體,乞禁止。』從之。逾年,除南京留守。時淮楚用兵,土民與戌兵雜居,訟牒紛續,所司皆依違不決。中彥得戌兵為盜者,悉論如法,帥府怒其專決,劾奏之,朝廷置而不問。秩滿,轉真定尹兼河北西路兵馬都總管。未幾,致仕,西歸京兆。明年,起為臨洮尹兼熙秦路兵馬都總管。華州劉海構亂,既敗,籍民之從亂者數千人,中彥惟論為首者戮之。西羌吹折、密臧、隴逋、龐拜四族恃險不服,使侍御史沙醇之就中彥論方略,中彥曰:『此羌服叛不常,若非中彥自行,勢必不可。』即至積石達南寺,酋長四人來,與之約降,事遂定,賞而遣之。還奏,上大悅,遣張汝玉馳驛勞之,賜以球文金帶,用郊恩加儀同三司。以疾卒官,年七十五。百姓哀號輟市,立像祀之。
楊如柏 字岡陵,為金帶指揮僉事。治平中,家居,有賊開縣城,如柏率家丁共百姓百十餘人殺賊數十,合邑賴以無事,鄉人德之。墓在楊順家山,即今蓮花池醴家山是也。
征我訛令榮 以本州島人帶金牌充原州元帥。兵亂後,令榮復州治,斬荊棘,去瓦礫,立城市,集流移,政尚嚴明。二載民安。之後征蜀有功。
征克忠 令榮子,嗣父職。時改原州為金牌元帥,知本州島事。剔奸施惠,有父風。
邢七公 司後宰門軍中事,授金帶指揮。
邢 方 七公子,襲父職,有邊功。
邢 寬 方子,恩賜進士。
邢文舉 寬子,恩賜進士。
邢文明 文舉弟,恩賜進士。
明
仇 鉞 字廷威,鎮原人,初以傭卒給事寧夏總兵府,大見信愛。會都指揮僉事仇理卒,無嗣,遂令鉞襲職,為寧夏前衛指揮僉事同知。理,江都人,鉞因自稱江都仇氏。再以破賊功,進都指揮僉事。正德二年,用總制楊一清薦,擢寧夏遊擊將軍。五年,安化王寘 及都指揮何錦、周昂,指揮丁廣反,鉞時駐城外玉泉營,聞變,欲遁去。念妻、子在城,恐屠滅,引兵入城,解甲覲寘 ,歸家稱病,以所將兵分隸賊營。錦等信之,時時就問計。鉞亦謬輸心腹,而陰結壯士遣人潛出城,令還報官軍旦夕至,鉞因紿錦、廣,宜急守渡口,遏東岸兵,錦、廣果傾營出,而昂獨守城。寘 以禡牙召鉞,鉞稱病亟,昂來視,鉞堅臥呻吟。伏卒猝起,捶殺昂。鉞乃披甲橫刀,提其首,躍馬大呼,壯士皆集,逕馳詣寘 第,縛之。傳寘令召錦等還,密諭其步曲以擒寘 狀。眾遂大潰,錦、廣單騎走賀蘭山,為邏卒所獲,舉事凡十八日而敗。先是,中朝聞變,議以神英為總兵官,而命鉞為副。俄傳鉞降賊,欲追敕還。大學士楊廷和曰:『鉞必不從賊,令知朝廷擢用,志當益堅。不然,棄良材資敵人耳。』乃不追。事果定。時劉瑾昵陝西總兵曹雄,盡以鉞功歸之,鉞竟無殊擢。巡按御史閻睿訟其功,詔奪俸三月。瑾誅,始進署都督僉事,充寧夏總兵官。尋論功,封咸寧伯,歲祿千石,予世券。明年冬,召掌三千營。七年二月,拜平賊將軍。偕都御史彭澤討河南盜劉惠、趙燧。凡出師四月,而河南賊悉平。鉞既平河南賊,移師會陸完,共滅劉七等於江北。論功,進世侯,增祿百石,仍督三千營。八年,大同有警,命充總兵官,統京軍御之。鉞上五事,中請遣還京操,停京軍出征,以省公私之擾,尤切時弊,時不能用。帝召諸邊將嘗入豹房,鉞一入,後輒力辭。十年冬,稱病解營務。詔給軍三十人役其家。世宗立,再起,督三千營,前府事。未上,卒,年五十七。諡武襄。
張 凱,景泰中由胄監選,歷南京、四川道監察御史,有直聲,升雲南按察司僉事,官至副使。
張 清 浙江湖州府同知,居官廉平,恂恂雅博,有古君子風,人士重之。
張 琡 字文璧,凱孫,成化壬辰進士,任工部主事,歷員外郎中,嘗查定、衛二公敕賜蘆灘額外地,奏屬有司以供官廠薪費。升真定知府,興修學舍,積粟,賑饑。郡當衝要,應之裕如,滹沱河泛,沒民田廬。公決新河泄水,築堤百餘里,民賴以安。宦官李安奪民田,奉檄踏勘,歸田於民。升山西右參政、河南左參政,督餉革弊,歷官中外所至輒集事雲。今祀鄉賢。
許 理 字伯溫,正德辛未進士。初尹丹陽,適群奸橫征,苦誅求。邑且當要路。公省費十之三。豪右欺隱公帑數千金,累請謁,縣令莫能治,公寘之法而括財歸官。會水災,租不能入,悉以萬金代輸。升任將行,民垂泣贐金送者千餘人,公悉卻之。既為兵科,遂言鎮撫大臣之貪酷者,中外憚之。以疾卒。
張 幾 字知幾,號仰山,年十九舉正德。庚午易魁,甲戌進士。授廣平府推官,調繁真定府,居官行政,民以為有父風。行取授刑部主事,以王親改松江府同知,升山東按察使。
孝 子
匹夫以孝子而升庸者,千古一虞舜而已。其次一節之畸行,亦足興起愚頑而風示乎!後世若孝己申生衛伋之事可考矣。然貴為世胄,其行又至隱,而朝廷旌榮之典所不得而及,後世於鄉舉孝廉、舉孝秀幾於古矣,乃取之而試以經策,孝弟之意又微焉。毛義、薛包不馳於時譽。不假於當道,終至高其門閭,義行彪著。趙宣廬墓二十餘年,推轂於太守而卒以獲罪,使非陳蕃斥其珽隧生子之慝,與義、包何以異,顧獨能馳名鄉曲,騰聲藝林而為當時所薦引,何哉?若夫為人所難如王祥、郭巨諸子儒者存而不論,而匹夫匹婦類能識其姓氏 里居流連慨慕於不置,若是者何也,志結於誠而行震乎眾也。山陬野僻之夫既卑,卑不足論其表,見於時者又或虛偽嬌飾,而無當於實,君子其奚所折衷焉!自非至性天成,愛敬夙篤,誠難為一二剽竊道也。茲於舊志所載。旌表已行者,仍因其舊,俾餼羊猶存,而後之人識其意,以實勉於善,其於孝庶有豸乎?志孝子。
宋
楊 政
字直夫,原州臨涇人。崇寧初,父忠與夏人戰死,政甫七歲,哀號如成人。其母曰 :『孝者必忠,此兒其大吾門乎!』後晉太尉。卒,年六十,諡襄毅。
明 二人載《省志》
劉 曄 鎮原人,自幼至孝,父疾,侍養左右,湯藥親嘗,如是者數年,略無怠色。及父歿,哀毀逾禮。時曄為四品官,上言辭祿廬墓,朝廷感其孝,特詔升嘉議大夫。
常 經 同弟縉俱邑庠生,以孝稱於鄉。親有疾,日侍湯藥,衣不解帶者四年,及卒終制,未嘗出門庭、入私室。嘉靖時,邑侯馬呈圖以其事請於巡按御史旌其門曰『孝行』,馬侯匾曰『純孝』。
張良金 山海衛教授,有孝行,親歿廬墓,當道上聞,蒙恩旌表。同時邑人有秦時雍、張孟夏者,俱廬墓。
國朝 三人載舊邑志內,張惺、張峰入鄉祠。
張傅香 邑增廣生,性孝友,敦名節。少失恃,哀毀致疾,幾至滅性。事繼母慕容氏 色養無怠,內外稱之無間言。順治七年,邑侯李升以德行聞於學使田厥茂,旌曰『善事繼母有閔損之風,不入公門有滅明之操』。
張 惺 口口年舉,據舉詞云:母患眼疾,久治不痊,惺時以舌舐之復明。旌賜入孝祠。
張 峰 乾隆四十九年舉,據舉詞云:父宿病在床,親侍湯藥,歷久不懈。旌賜入孝祠。
附 義士
劉思雍 性慷慨,樂施於,親戚比閭無不沐其惠者。年大有,豆賤如土,雍多,磑豆板作墼藏之,後遭凶荒,悉出所藏以賑饑民,當時服其見遠。
節 婦
自曹子臧有守節之語而後,人又以孤孀為節婦,豈非以婦之於夫、臣之於君同歸一致乎?抑又聞之,節者必孝,蓋心不有其夫者必不有其尊嫜,而心有其夫者,則無論逮事舅姑與不,逮事舅姑皆得以節而附於節孝之類。是編首以榮膺錫命者尊,王言也。外有未蔭旌暨新報若而,人雖從容慷慨,節有不同,而程嬰杵臼各行其是,要皆可維世而厲俗也。謹於同類之中略區門戶,非敢故為第次,亦欲使觀者毋心眩目迷云爾。志節孝。
明
李廷璧妻張氏 年二十喪夫,守志撫孤,卒年八十,縣官累旌其門。子李時新、孫體有俱食廩膳,生曾孫齊膺鄉舉,人以為苦節之報。
李時暢妻黃氏 夫應貢卒於京,氏年二十,攜子扶柩歸,守節四十餘年。
廩生范孟妻王氏 少年喪夫,無子,守志終身,巡按曹表其閭。
段應試妻張氏 年二十孀居,家極貧,親黨屢逼改適,氏輒以死拒之。守志甘貧,卒撫二孤成立,年七十餘終,當道旌表其門。
生員段大章妻董氏 年三十夫亡,哭泣殞身。巡按范立朝聞於上,賜坊旌表。
張世龍妻戴氏 二十四孀居,守節不渝,卒年八十。
杜油然妻張氏 年十九,夫應貢卒於京,氏守志撫孤六十年,當道屢旌其門。
庠生段徽妻張氏 年二十餘夫故,晝夜哀泣,水粥不下咽者五日,食苦杏仁數粒而死。時值亂離未蒙旌表,邑人士哀之。
國朝
慕大統妻范氏 年十九喪夫,撫一痴子,孀居五十餘年,貧窶卒不改操,縣官屢旌獎之。脫海龍妻趙氏 康熙十四年亂兵過蒲川,鄉人男婦趨避崖窯,氏已至其上,海龍後奔,顛而復起,氏遙望,驚投崖下,尚未死。雲眼見夫為追兵手刃仆地矣,言訖而絕。士人憐之,立石碣於道旁。
庠生劉德治妻張氏 夫久病臥床,氏 日侍湯藥,誓以身代。及故,自縊而死,遺一女尚在襁褓中,時康熙二十七年,因格於新例,未蒙旌表。
庠生張徽運妻路氏 年二十餘喪夫,苦節撫孤,卒時年八十。
包世名妻賀氏 年未三十夫故,食貧養姑,撫一子成立。
庠生張琇妻路氏 二十七歲夫故,事舅姑養生,喪死無憾,撫幼子成立。
右三節婦,康熙四十七年邑紳士公舉儒學,詳請獎勵。分巡道李昉、學道江鼎金、縣令路士銘俱賜匾額旌表,教諭韓宰有贈《節婦詩》三首:
二十餘齡正少年,奉姑即是撫孤天。
賀門持著包門節,婦道兼成子道賢。
但賦柏舟來矢死,漫希蕭史解登仙。
原州此日夸奇操,快睹榮旌世世傳。賀氏
秉鐸初開博士堂,聞風滴淚嘆張郎。
吟詩未到人頭白,織錦空拋機上黃。
貽谷幾年垂燕翼,闡幽次日賁龍章。
藁砧莫怨別離早,寶婺流輝與有光。前路氏
廿七之年稱未亡,誰知巾幗立綱常。
柏舟有誓腸千結,膏沐無容淚萬行。
自搗熊丸清味苦,看扶庭樹勁枝長。
共傳風憲培倫紀,華袞頒來姓字香。路氏
以上載舊志。
武緯經妻朱氏 乾隆五年旌。
稟生 申景泰妻朱氏 乾隆六年旌。
趙 爵妻高氏 乾隆七年旌。
張思明妻章氏 乾隆七年旌。
許 遂妻路氏 乾隆十二年旌。
劉 延妻羅氏 乾隆十四年旌。
賈亦逵妻張氏 乾隆十七年旌。
廩生 張泰吉妻許氏 乾隆十九年旌。
張 柱妻章氏 乾隆三十九年旌。
張文英妻杜氏 乾隆四十四年旌。
段 峴妻張氏 乾隆四十四年旌。
焦俊儒妻張氏 乾隆四十四年旌。
張 榮妻姜氏 乾隆四十四年旌。
杏 勉妻馬氏 乾隆四十四年旌。
張永昌妻席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張 付妻劉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張 銀妻高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典吏 賀 理妻張氏 夫病篤,囑氏曰:『吾雙親在堂,汝又無出,可育侄為後,汝孝即吾孝,汝慈即吾慈,吾且含笑地下矣』。氏受命養侄士元,入例監。得孫昇平,常勉之力學。及游泮,食廩餼,氏喜曰:『吾有以下報爾祖矣。』年六十餘卒,於乾隆四十七年旌。
劉應福妻曹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段寧正妻張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李萬智妻張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張 穟妻陳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趙 元妻李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張庶吉妻杜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張 鐈妻鄭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李文正妻馬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折鳳棲妻段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張紹禮妻常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張紹章妻趙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劉自前妻段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苟 遴妻張氏 乾隆四十七年旌。
朱文炳妻常氏 乾隆五十一年旌。
賈師有妻張氏 乾隆五十二年旌。
許溥妻脫氏乾隆五十二年旌。
李仲長妻和氏 乾隆五十二年旌。
稟生 秦 祿妻劉氏 乾隆五十二年旌。
孫 順妻陳氏 乾隆五十二年旌。
稟生 張 永妻包氏 乾隆五十二年旌。
慕容英妻謝氏 乾隆五十七年旌。
朱可言妻董氏 乾隆五十七年旌。
段 崇妻席氏 乾隆五十九年旌。
庠生 賈文煥妻張氏。
庠生 段淑古妻賈氏。
杏 俊妻賈氏。
李國棟妻張氏。
張 秀妻李氏。
段 岷妻盧氏。
以上已旌節婦四十七人。
庠生 張 燦妻許氏。
白滿鰲妻李氏。
庠生 張鴻儒妻章氏 年十九夫亡,氏食貧守志三十餘年。
以上未旌無孤孀婦三人。
段德俊妻徐氏 年十九夫亡。
張大緒妻陳氏 年十九夫亡。
陳道妻路氏 年十七夫亡。
監生包國績妻張氏 年二十夫亡。
許天相妻李氏 年十九夫亡。
宋 魯妻許氏 年十八夫亡。
李生榮妻李氏 年十九夫亡。
苟封邦妻張氏 年十九夫亡,無子,育侄延祀,卒苦終身。
毛顯才妻王氏 夫亡,遺子方數歲,氏矢志守之,及生孫而子又亡,氏撫育弱孫,得延世祀。
宋 卓妻趙氏 夫亡,遺一子年三十而死,惟存幼孫,氏白髮哺育,鄰里憫焉。
范一正妻馮氏。
崔登路妻許氏。
張泰吉妻許氏。
段如琬妻李氏。
劉德良妻蒙氏。
張 穟妻章氏。
曹學業妻王氏。
惠本公妻張氏。
曹守有妻李氏。
楊起愷妻景氏。
孫 棟妻張氏。
吏員 劉述堯妻張氏。
張德昌妻陳氏。
賈 鰲妻路氏。
劉 植妻許氏。
稟生 劉躬行妻焦氏。
陳 贊妻姚氏。
王可袁妻郭氏。
羅九才妻王氏。
張生貴妻章氏。
王起義妻張氏。
陳王典妻包氏。
劉登庫妻暢氏。
吳 秀 妻郭氏。
段福壽妻焦氏。
劉 德妻魚氏。
李 儉妻醴氏。
生員 席必泰妻慕氏 年二十七夫故,氏守節訓子,伯仲成名,縣主暨張艾二學師給匾聯。
慕大愷妻白氏。
劉德建妻陳氏。
曹 輔妻孫氏。
劉昌靜妻段氏。
翟登路妻許氏。
劉 泌妻張氏。
陳口口妻趙氏。
田世業妻范氏 年十八夫亡。
慕容揮妻頡氏 年十七夫亡。
楊大秀妻姚氏。
申承國妻姜氏。
段撫正妻路氏。
張 煌妻楊氏。
高自蔚妻郭氏。
馬存德妻張氏。
路 鋼妻張氏。
馬 祥妻張氏。
路 錫妻劉氏。
路 錝妻毛氏。
陳宗柱妻趙氏。
劉德瑚妻杜氏。
蘭 卜妻張氏。
蘭中林妻杏氏。
路 榮妻苟氏。
劉 德妻張氏。
劉元清妻任氏。
王福德妻常氏。
增生 許居常妻魏氏 年十七夫亡。
田世珠妻白氏 年十八夫亡,無出,育侄為嗣,鄰里表其廬曰『冰心筠操』。
劉步雲妻段氏 年十七夫亡。
曹大龍妻任氏 年十九夫亡。
范光清妻慕氏 年二十夫亡,無出,育侄承祀。 以上未旌養親撫孤孀婦七十九人。
朱宗虞妻姚氏 夫亡,翁姑俱逝,子女無出,親友勸為繼,氏佯從之,未逾日自經於夫之柩側,閭里哀之。 以上未旌殉夫節婦一人。
嘉慶八年三月,邑尹陳珙繁採訪近來節婦四十四人,請旌當道。督學康親賜匾額曰『節操堪型』,分給各節婦家門,閭里榮之。
苟前邦妻曹氏 夫亡,育侄為嗣,及生孫而侄又死,氏撫孫成立,年七十七歲卒。
席序長妻劉氏 二十三歲夫亡,守節四十一年,現年六十三歲。
趙宏寬妻劉氏 十九守夫亡,守節三十一年,現年四十九歲。
田步均妻馬氏 二十二歲夫亡,守節三十四年,現年五十五歲。
田步正妻路氏 二十五歲夫亡,守節二十八年,現年五十二歲。
劉生魁妻李氏 二十二歲夫亡,守節三十六年,現年五十七歲。
祁繼隆妻朱氏 十九歲夫亡,守節三十一年,育伯兄次子為嗣,現年四十九歲。
段師惠妻范氏 二十二歲夫亡,守節三十二年,現年五十三歲。
蔣一魁妻段氏 十九歲夫亡,守節三十六年,無子育侄為嗣,現年五十四歲。
扈邦泰妻張氏 十九歲夫亡,守節四十三年,現年六十一歲。
慕亦順妻秦氏 十九歲夫亡,守節三十三年,現年五十一歲。
慕自任妻段氏 二十歲夫亡,守節四十二年,現年六十一歲。
苟得川妻朱氏 三十二歲夫亡,守節三十七年,現年六十八歲。
段作桂妻劉氏 二十一歲夫亡,守節四十年,現年六十歲。
劉際盛妻李氏 二十四歲夫亡,守節三十九年,現年六十二歲。
慕聖旨妻呂氏 十八歲夫亡,守節三十六年,現年五十三歲。
生員 慕得志妻張氏 二十三歲夫亡,守節四十七年,現年六十九歲。
慕輔才妻段氏 十九歲夫亡,守節三十五年,現年五十三歲。
生員 段作楫妻張氏 二十四歲夫亡,守節三十九年,現年六十二歲。
段繫繩妻鄭氏 二十三歲夫亡,守節五十三年,現年七十五歲。
劉月桂妻秦氏 二十一歲夫亡,守節三十四年,現年五十四歲。
張軼倫妻趙氏 十九歲夫亡,守節三十三年,現年五十一歲。
張培紀妻陳氏 二十歲夫亡,守節五十四年,現年七十三歲。
扈生存妻王氏 二十四歲夫亡,守節四十年,現年六十三歲。
焦登甲妻劉氏 十九歲夫亡,守節三十八年,育侄為嗣,現年五十六歲。
貢生 李良謨妻路氏 二十一歲夫亡,守節四十五年,至六十五歲故。
張聚漢妻郭氏 二十歲夫亡,守節三十五年,現年五十四歲。
張 莪妻章氏 十九歲夫亡,守節五十三年,現年七十一歲。
吳子順妻李氏 二十三歲夫亡,守節三十八年,現年六十歲。
劉懷璽妻張氏 二十七歲夫亡,守節三十七年,現年六十三歲。
慕 珃妻秦氏 二十歲夫亡,守節五十二年,現年七十一歲。
生員 張華桂妻章氏 十九歲夫亡,守節四十三年,至六十一歲亡。
監生 張居相妻王氏 二十六歲夫亡,守節四十六年,現年七十一歲。
杜生鳳妻康氏 二十歲夫亡,守節三十二年,現年五十一歲。
慕一忠妻吳氏 二十三歲夫亡,守節四十六年,現年六十八歲。
劉鑄國妻張氏 二十四歲夫亡,守節四十年,現年六十三歲。
張 儒妻劉氏 年十九夫亡,數年子又亡,氏零丁孤苦,糟糠自給。
張居鼎妻楊氏 二十五歲夫亡,守節三十三年,現年五十七歲。
慕廷輔妻劉氏 年十九夫亡,氏 矢志撫孤都,贈其額曰『茹櫱口宗』。
張居興妻徐氏 二十歲夫亡,守節三十七年,現年五十六歲。
張烽妻黃氏 二十二歲夫亡,守節三十六年,現年五十七歲。
張珩妻常氏 二十一歲夫亡,守節三十三年,現年五十三歲。
慕自厚妻賈氏 二十五歲夫亡,守節五十四年,現年七十八歲。
吏員 張福積妻張氏 二十五歲剪髮,守節四十九年,現年七十三歲。
以上四十四名俱已洽額,外已批未經洽額。
段受祿妻楊氏 年十九夫亡,遺孤三歲又夭,孀姑以家道貧難、身無所夜勸令改嫁,氏立志守節,曲盡孝養,撫侄段緒業成立,艱苦備嘗,守節三十四年,現年五十三歲。
王進倉妻鄭氏 生子二,長王會僅三歲,次子元甫晬而進倉卒,氏年二十孀居,伯仲分爨,家道貧窘,氏上事病姑,下撫雙孤,日夜勤女工不怠,守節三十七年,現年五十七歲。
鄭大魁妻李氏 生子宗叩僅六日而大魁棄儒從釋,不知所之,年甫二十,家貧,撫孤,晝夜摻作,壽七十九卒。
鄭宗叩妻張氏 生子鄭權十有三月而宗叩病卒,氏年二十有三,上事孀姑,下育弱息,亦如其姑之辛勤,家道以小康,擇師以教子,捐粟救飢,守節三十年,子權入泮之人,以為兩世貞節之報雲。
劉㦭妻張氏 二十五歲夫亡,苦節五十一年,至七十五歲故。
仙 釋
宋
徐神翁 《省志》:鎮原人,居潛夫山,修真仙去。高宗在潛邸聞道人徐神翁名,延至藩府,甚禮敬之,神翁臨別獻詩曰:『牡蠣灘頭一艇橫,夕陽西下待潮生,與君不負登臨約,同上金鰲背上行。』當時不解何謂,後避金人之難,游于海次章安鎮,停舟灘上以避晚潮,問舟人曰:『此何灘也?』曰:『牡蠣灘。』遙見雲水中有閣巋然,問居人曰:『此何閣?』曰:『金鰲閣。』高宗登焉,見壁間有神翁前詩在,墨跡猶新。又蔡京為相時,以禮致之,問將來事,神翁書『未明』二字。諛之者曰:『未明者,旭日初出之象也,公相福祿未艾,如日之方升。』及京敗謫死未明寺,人方悟其為讖雲。
元
趙野雲 元季有道士號趙野雲,自慶陽來,冠簪柏朵插佑德觀,競成參贊之材。
明
朱瞭然 邑人,修神翁術,屍解去。今神仙洞中其骨尚存。
王老人 《郡志雲》:鎮原人,亦修黃白之術者。
古 松 萬曆間至鎮原,創建千佛寺,工未競而坐化,時主簿陳明聖署縣事,題其背曰:『鎮原千佛寺古松』。肅府王生子,背如陳君所題,王遣使至鎮校驗其狀,因捐金完修焉,今父老相傳,猶有能述其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