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朝野雜記 · 卷九
故事
潛藩州建軍府名
舊制天子即位嘗所領州鎮自防禦州而下皆升軍名若節鎮州則建為府如英宗自齊州御防使登極升齊州為興德軍神宗自忠武軍節度使建儲升許州為潁昌府之類孝宗受禪以始封洪鼎宣建州舊有軍額則建為隆興常德寧國建寧府而劍州止升為普安軍紹興中始再升為隆慶府蓋用此制光宗自榮州刺史進封恭王今上自英國公出就傅後封嘉王四州皆為支郡然三州躐升為重慶英德嘉定府而榮州至今不錫軍名蓋中書之誤
百官轉對
故事百官五日一轉對紹興六年十一月詔百官應轉對而疾病者許封進文字更不引對其後秦相當國久惡聞人言於是百官當對者多託疾不上十七年八月詔自今當對而在告者疾愈日上殿命吏部約束之然所對者不過大理寺官十餘人姑應故事而已自孝宗臨政垂意人才幹道淳熙閒朝士抱才氣者皆以得見上為喜而碌碌者頗以轉對為憂然士大夫不為大臣所喜者往往其對班將至預徙佗官至有立朝踰年而不得見上者蓋輪其官而不輪其人此立法之弊
大臣賜書閣名
宣政閒大臣賜書閣多得御筆閣名若蔡京曰君臣慶會王黼曰得賢治定是也紹興初高宗以平江朱 南園賜韓忠武題其賜書閣曰懋功後秦申王閣曰一德格天楊和王閣曰風雲慶會史會稽王閣曰明良慶會雲皇甫坦賜書閣名紹興煥文
宰臣生拜太師
國朝自建隆至紹淳宰臣生拜太師者五人爾趙韓王普文潞公彥博蔡魯公京秦申王檜史會稽王浩惟蔡秦二人以相臣特拜其它皆還政加恩雲
親王生拜太師
本朝親王生拜太師者五人真宗朝楚王元佐仁宗朝燕王元儼哲宗朝吳王顥欽宗朝燕王俁越王偲皆以父兄行乃得之紹熙中嗣秀王伯圭以宗室特拜太師蓋王於光宗為親伯父用優禮也
建隆至嘉泰宰相數
國朝宰相自建隆至嘉泰凡一百有二人前輩既自建隆元年至元佑五年一百三十年凡五十人自元佑五年至紹興六年四十四年凡二十八人以為兩倍於前矣自紹興七年至今嘉泰二年六十六年其閒宰相或席不暇暖而才二十有四人蓋秦會之獨相十八年故也
中興宰相久任者
中興宰相二十九人自秦申王外在位踰三年者八人而已王魯公淳熙八年相十五年罷凡七年留%公淳熙十五年相紹熙五年罷京魏公慶元二年相六年薨皆五年陳魯公紹興二十九年相隆興元年罷凡四年虞雍公幹道五年相八年罷趙%公淳熙五年相八年罷周益公淳熙十四年相紹熙元年罷皆三年謝魯公慶元六年相至今亦近三年
宰相位公孤封國
高宗宰相十五人惟秦會之為太師呂元真為少保其它未有至公相者而封國亦止二人秦益公檜張和公俊孝宗宰相十五人生至公少者五人而已史文惠太傅張忠獻陳正獻皆少師陳文恭虞忠肅皆少保然封國者已十人陳文公王文定皆封魯史文惠張忠獻陳正獻皆封魏湯特進封慶虞忠肅封雍梁文靖封鄭趙開府封%周少傅封許紹熙後宰相凡七人京仲遠以少傅封冀國公周洪道留仲至謝子肅以少保封益%魯三國公葛楚輔余處恭官皆至特進宰相官爵之穹未有如近歲者也
中興宰相封國數
中興宰相封國者呂忠穆成秦申王莘%慶冀魏益張忠獻和魏湯特進榮慶陳文恭信福魯史郡王永%魯魏陳正獻申福魏虞忠肅濟成華雍梁文靖儀鄭趙開府沂王特進信福冀韓魯周少傅濟許益留少保申魯京文忠沂鄭冀魏謝少保申岐魯
一國封兩公
故事一國未有封兩公者宣和末鄭達明封燕國公及薨蔡攸乃封燕國淳熙中史太保封魏陳少傅封福及慶典陳傅進封魏國公時史公尚亡恙也近歲趙沂公既封%後數歲留申公以左揆復封%國公一國二公蓋失於討論爾
宰相追封王爵
中興宰相追封王爵者二人秦申王以久任史會稽王以舊恩皆異數也
中興諸將封王數
中興諸將生享王封者四人張忠烈俊韓忠武世忠楊武恭存中吳武順璘追封真王者五人張忠烈循魯楊武恭和吳武順信韓忠武蘄吳武安涪追封郡王者一人劉武僖光世安城郡王
中興外戚封王數
中興外戚封王者自信安孟王忠厚始其後平樂韋王淵大寧吳王益新興吳王蓋永寧郭王師禹皆以元舅之貴乃得之慶元中韓太傅胃以中宮從曾祖封平原郡王蓋殊命也
高宗朝參政最多
太祖干德二年始置參知政事自是凡十三年止四人而已仁宗在位四十二年參知政事凡三十七人徽宗在位二十六年凡三十四人高宗在位三十六年凡四十八人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凡三十四人以累朝較之高宗朝除人最多蓋秦丞相專權不欲其久在位故耳
小兩制除執政
故事小兩制未有除執政者幹道二年蔣子禮始自中書舍人除僉書樞密院事
中興左揆數
中興左相十六人高宗朝七孝宗朝六光宗及慶元嘉泰三外此若范覺民洪景伯蔣子禮葉夢錫趙溫叔皆獨相而止居右朱藏一張德遠史直翁梁叔子皆再入而亦止為右揆焉
本朝宰執父在恩數
本朝執政父在者若王文康溥章雷州惇張文孝觀吳正肅奎安觀文燾何開府 朝廷皆因其入踐二府而峻加恩命然但除四品寄祿官致仕爾徽宗用李太宰邦彥秉政眷遇甚渥其父浦始特除右文殿修撰遷寶文閣待制奉朝請及死又贈雜學士諡宣 雲浦懷州人以鍛銀為生其除拜皆非故事然當時無正之者政和初林彥正攄自翰院擢為執政其父邵以寶文閣待制遷直學士蓋異之也近歲程參政松為諫長其父九萬以子在台省日久自直敷文閣除秘閣修撰嘉泰中以程入兩地再除華文閣待制提舉醴泉觀奉朝請視政和恩數為優雲
國朝父子祖孫兄弟宰執數
國朝父子宰相二家呂許公申公韓魏公儀公祖孫宰相一家曾魯公欽道兄弟宰相一家韓康公莊敏父子執政十三家曹武惠子武穆韓忠憲子獻肅持國莊敏石元懿子文定陳晉公子恭公王仲明子忠 王惠獻子安 呂文靖子惠穆正獻範文正子忠宣恭獻曾宣靖子令綽蔡新州子彥清蔡儋州子居安秦申王子伯陽王敏節子能甫祖孫執政八家張師黯孫 翼王文獻孫康靖梁莊肅孫才甫富文忠孫季申張章 孫元量張榮僖曾孫忠文錢文僖元孫處和蔣穎叔曾孫子禮兄弟執政十二家呂鎮南弟正惠陳文忠弟文惠任康懿弟安惠吳正肅弟正獻吳惠穆弟正憲韓獻肅弟持國莊敏王文公弟和甫蔡儋州弟元度鄧子能弟文 洪文惠弟文安宇文仲理弟肅敏叔侄執政四家胡文恭從子修 林文節從子彥振史簽樞從子文惠章文獻從孫質夫子厚三世宰相一家呂文穆從子文靖從孫正獻三世執政二家韓魏公子儀公曾孫似夫曾魯公子令綽孫欽道四世執政一家呂許公從父文穆子惠穆正獻曾孫舜徒
渡江後父子兄弟建節數三世四世五世建節
渡江後父子建節十三家劉光世子景慶錢忱父景臻邢煥子孝陽韋淵子謙吳玠子拱吳璘子挺郭浩孫果楊存中子倓劉錡父仲武吳益子琚珽吳蓋子懷吳挺子曦兄弟建節七家吳玠璘錢忱愐韋謙讜吳益蓋吳挺拱吳琚懷珽李孝友孝純三世節度使一家吳璘子挺孫曦四世節度使二家錢忱高祖俶曾祖惟演父景臻鄭藻大父紳父成之從子興裔五世節度使一家韓冑曾祖忠獻從子邈從孫同卿從曾孫
本朝未三十知制誥未四十拜相者
本朝未三十知制誥者蘇文 二十六吳元中二十七晏元獻宋宣獻王懿恪張安國皆二十八王文正夏文莊皆三十未四十執政寇萊公三十張魏公三十三晏元獻三十五蘇文 錢宣靖韓魏公皆三十六趙韓王王沂公皆三十九富韓公四十未四十拜相者范覺民三十一吳元中何文縝皆三十八張魏公三十三
中興學士秉政者
中興學士自建炎丁未至嘉泰壬戌凡七十人承旨直院權直並系大拜者十一人朱忠靖勝非沈特進該湯慶公思退虞雍公允文史魏公浩洪文惠適蔣觀文芾梁鄭公克家周益公必大魯公淮葛開府邲執政者又二十九人可謂盛矣
渡江後學士再入三入者
渡江後學士三入者二人胡端明交修王端明曮再入者十六人張文靖守綦寶學 禮沈忠憲與求陳資政與義孫資政近劉閣學才邵李侍郎椿年洪文安遵錢給事周材洪文敏邁劉忠肅珙鄭資政聞周益公必大王魯公淮倪侍郎思
國朝學士久任再入三入者
學士久次者晁文淵迥十六年王文恭珪十三年王文忠堯臣十二年宋文安白章文憲得象趙清獻抃 楊內翰偉皆十一年陶尚書谷丁文 度皆十年扈尚書蒙蘇參政易 賈參政黃中李昌武宗諤孫文懿抃胡文恭宿皆九年徐常侍鉉楊文公億皆八年歐陽常侍迥宋宣獻綬歐陽公修皆七年梁給事周翰李相州維晏元獻殊馮宣靖元皆六年熙寧後學士率一二年即遷久次者三四年而已高宗朝湯慶公孝宗朝周益公始皆六年學士再入三入者宋文安兩入凡二十年李相州孫文懿皆十二年楊文公范仲文皆九年曾宣靖馮文 皆七年葉道卿張文定皆六年宋景文楊宣懿皆三入而止五年渡江後周益公再入凡九年胡端明二入跨六年久次者止此二公而已
父子兄弟入院數
錢文僖公記父子入院一家李文政昌武兄弟入院三家二竇可象望之二李文靖相州二錢希白師聖以為極盛矣其後父子入院者又四家錢希白子飛梁仲素莊肅蘇儀甫子容洪忠宣景伯景嚴景盧兄弟入院者又九家二陳文惠康肅二宋元憲景文二吳正肅正憲二韓康持國二蘇文忠文定二曾文肅文昭二蔡元長元度二宇文仲理仲通三洪文惠文安景盧然洪氏父子兄弟入翰苑者四人古今所未有也
西閣久次
祖宗時西閣久次者王晉公再入凡十六年朱公巽十二年盧崖州十一年扈日用李孟雍皆十年張尚賢石文定皆九年錢文僖宋宣獻李儀父皆八年李相州王沂公劉子儀張文孝皆七年盛文肅錢希白丁文 晁文莊皆六年
非進士除內外製台諫經筵史館事始
國朝非進士出身除學士自林彥振始韓持國已省試合格但避嫌不赴廷試除舍人自顏夷仲始除講官自吳傳正始除諫官自徐師川始除台官自曾統始除史官自邵博始任申先已先賜出身除修注後乃入史院
中興講讀官節料
中興講讀官三大節料大觀文錢百五十千酒十瓶大資政以上錢百千酒十瓶從官錢五十千酒六瓶余官錢三十千酒三瓶紹興十五年冬所著令也
制科宰執數
國朝制策登科四十人至宰相者一人而已富文忠執政者九人夏文莊竦吳正肅育張文定方平田宣 況吳文肅奎邵安 亢蘇文定轍李黃門清臣范榮公百祿
詞科宰執數
自紹聖乙亥至紹熙癸丑以宏詞中選者凡七十二人其後至宰執者十一人孫忠定傳滕樞密康盧左丞益張文靖守范參政同秦忠獻檜周樞密麟之洪文惠適洪文安遵湯慶公思退周益公必大入翰苑者二十一人吳龍學盧左丞益孫尚書覿張文靖守滕樞密康胡尚書交修范參政同劉侍郎才邵王端明曮湯丞相思退周樞密麟之洪丞相適洪樞密遵洪內翰邁莫直院濟周丞相必大趙舍人彥沖李尚書巘陳侍郎峴陳內翰宗召
狀元大拜數
建隆以來狀元已沒者六十九人而大拜者七人而已呂文穆蒙正王文正曾李文定迪宋元憲庠何開府梁文靖克家趙銀青汝愚是也執政凡十一人楊樞密礪王景莊嗣宗蘇參政易陳文忠堯叟張文孝觀蔡文忠齊王文忠堯臣馮文京許黃門將陳樞密誠之鄭樞密僑是也節度使二人陳康肅堯咨王懿恪拱辰是也
父子祖孫兄弟狀元父子兄弟賢良
國朝父子狀元三家張去華子師德安德裕子守亮梁顥子固祖孫狀元一家沈遘孫晦兄弟狀元二家二陳文忠康肅二孫漢公鄰幾父子賢良一家錢希白子明逸彥遠兄弟賢良二家二錢子高子飛二蘇文忠文定
狀元舉制科
唐貞元中魏宏 以狀元舉賢良自是無繼之者至國朝而狀元舉制策者復二人孫舍人何孫學士暨二公咸平初連榜冠多士咸平四年同以賢良方正登科近古所未有也
狀元年三十以下數
狀元年三十以下者王宣徽拱辰汪端明應辰年十八沈內翰遘年二十莫內翰儔二十二梁內翰顥張舍人孝祥王尚書佐皆二十三楊樞密礪蘇參政易木尚書待問皆二十四王丞相曾王參政堯臣張監丞唐卿賈內翰黯彭尚書汝礪%舍人涇皆二十五何僕射趙丞相汝愚皆二十七蔡樞密齊宋丞相庠馮樞使京楊監丞寘姚秘書穎王叔興昂皆二十九陳樞相堯叟張參政觀詹舍人騤許僉判奕皆年三十
狀元十年執政五年持橐人數
狀元及第不出十年而執政者呂許公蒙正丁丑榜癸未年參知政事凡七年董資政德元丁卯榜甲戌年參知政事凡八年梁鄭公克家庚辰榜己丑年簽書樞密院事凡十年狀元及第不出五年為侍從者余給事自及第至給事中凡二年蘇參政易霍侍郎端友自及第至知制誥凡四年陳英公堯咨自及第至知制誥凡五年此外呂許公何文縝自登第至大拜十二年梁鄭公自登第至大拜十三年而王文正馮文 趙莊叔自登第至知制誥亦止六年趙溫叔自登第至為中書舍人亦止八年
狀元三年執政者二年持橐者
秦伯陽紹興十二年以右通直郎登第一年而為禮部侍郎三年而知樞密院事其子塤紹興二十四年登第明年為禮部侍郎古今所未有也
狀元特任子
仁宗時狀元孫暨楊寘死於京皆得官一子紹興元年六月利州通判何洙言其弟渙死於承事郎大學博士請予一子官許之其後黃司業終於承議郎直顯謨閣淳熙中余校書復終於奉議郎慶元中皆特官其子一人用此故事
近臣舉御史
祖宗故事御史有闕例命兩制學士舍人為兩制給舍中丞知雜侍御史知雜京同舉一二人自官制行朝廷直除而已淳熙初孝宗始復故事命近官參舉然從官皆畏避鮮敢以聞故此制又廢至紹熙末纔一舉行耳
南班宗室及堂後官台參事始
中興後南班宗室赴台參自士移等始紹興四年二月朔堂後官赴台參自魏彥等始紹興三年九月丙子皆本台請也
舍人引嫌不草制
紹興初王剛中居正獨員為中書舍人時適當三制一其弟居修改京官二甥 劉立道除起居舍人三本身磨勘剛中引嫌自言乃命左司郎官周綱權舍人命詞行下其後李舍人誼兼直學士院屬李丞相伯紀辭免潭帥有詔不允而李嘗劾伯紀伯紀免章略曰當時言路公肆詆誣李亦以為言乃命劉舍人一正草制焉都司行制詞合下草批答二事皆東都所未有也先是胡尚書交修直學士院其 丞公請祠不許胡當為答詔引嫌於朝乃命胡明仲舍人為之遂為故事
舍人草內製
近歲翰苑止雙員淳熙五年學士周洪道為御試詳定官直院范致能除參知政事本院闕官得旨遇有撰述文字依例權送中書舍人十四年學士洪景盧知貢舉直院李獻之出使主待制詔孔目官李植請於朝遂用五年例雲
檢正讀錄黃
紹興二年十二月韓世忠賞功文字給事中賈安宅除部侍郎門下後省闕官乃詔檢正李與權書讀此事亦前所未有
密白
舊制樞密院事並過門下省幹道元年十二月癸丑言者請自今樞密院已被旨文書並關中書門下依三省式畫黃書讀以示欽重出命之意從之然密院機速事則不由中書直關門下省謂之密白慶元三年樞密院以密白遷補潛邸醫官二人給事中許深父以非舊典爭之遂寢其命
給舍不許列銜奏事
自元豐分三省中書舍人於制敕有誤許其論奏而給事中乃所以駁正中書違失紹興以來閒有駁正或給事中中書舍人列銜同奏幹道五年二月辛亥中書舍人汪養源言神宗官制以中書為出令之地而門下審駁覆正然後付之尚書三省皆置官屬以便相彌縫可否分守甚嚴無礙侵越今給舍列銜同奏則是中書門下混而為一非神宗所以明職分防闕失之意上以為然詔復從舊例
禮官學士爭詔紙
幹道中李仁父為禮部郎中洪景盧直學士院時占城入貢詔學士院答敕景盧引故事乞用金花白藤紙寫詔而仁父上言當從紹興近例用白藤紙作敕書景盧以為侵官論奏其事上曰禮官議禮豈可謂之侵官近例可憑止從紹興可也景盧深不懌其後仁父修四朝列傳垂就而卒上命景盧續成之景盧筆削舊史乃無完篇蓋素不相樂也於是上促進書甚急而新書未畢王偁季平以東都事略來獻遂取用焉或者但見新書疏略舛誤甚多而不知倉卒之閒不暇考擇也書成進御景盧援季平於朝得直秘閣雲
官告式
自建炎後侍從及宗室南班官遷除始給告大卿監防禦使以下止用黃敕其後以絹代綾羅纈羅代錦監察御史已上用錦紹興四年始命職事官監司已上並給告十四年始用錦其後又詔內命婦及外命婦郡夫人已上乃得用網袋及銷金其餘則否淳熙十三年李叔永昌圖為工部侍郎用郊恩贈其父用賓少師私命文思院工閻諒以銷金綾紙為告陳子榮侍御劾於朝坐落職奉祠
前從官許服紅帶
故事從官不帶待制已上職名而罷者止服黑帶佩魚淳熙中王仲行自吏部尚書除端明殿學士知紹興府未行以言章奪職仲行朝辭上殿服金帶垂魚而入合門吏止之仲行即解所佩魚合門猶以為不可乃從小吏假黑帶以見仲行殊不平十年十月始有旨權侍郎以上罷任不帶職許服紅 排方黑犀帶仍佩魚自是遂為定製
紫衫
自軍興士大夫始衣紫窄衫上下如一紹興九年八月甲子詔公卿長吏毋得以戎服臨民復用冠帶然迄不行秦會之死魏道秉政復舉行之論者以為擾士人貧者尤患苦之未幾道為台諫所攻遂罷攻章中數事此其一也於是紫衫既廢士大夫皆服涼衫幹道中李獻之為學士為上言會聚之際顏色可憎今陛下上奉兩宮宜復紫衫為便上從之蓋自渡江以來人情日趨 便不可復故矣
國恤服涼衫紫衫
孝宗之喪趙子直當國始令 臣服白涼衫皁帶以治事逮終喪乃止論者以為是及光宗之喪禮部侍郎陳宗召復請百官以日易月禫除畢服紫衫皁帶以治事從之
渡江後賜墓碑額
渡江後大臣未有賜墓碑額者紹興初上始書韓文定神道曰世濟盛德之碑其後得此賜者亦不多秦丞相父清德啟慶秦丞相決策元功精忠全德陳文恭精忠顯德楊和王安民定功佐運興德劉忠顯旌忠褎節吳信王安民保蜀定功同德韓蘄王中興佐命定國元勛史太師純誠厚德元老周益公忠文耆德
大臣諡之極美者
大臣諡之極美者有二本勳勞則忠獻為美論德業則文正為大有國二百年諡忠獻者才三人趙韓王韓魏王張魏公是也諡文正者才亦三人王沂公范汝南公司馬溫公是也其品可知矣李司空王太尉皆諡文貞耳宣政閒蔡卞鄭居中亦諡文正終不足錄渡江後秦檜諡忠獻實博士曹冠為之
定諡不許更易
慶元末京丞相薨賜諡文穆既而其子沆請避家諱改文忠於是言者以為楊億巨儒既諡曰文議者欲加一忠字竟不之與夫欲加一字猶且不可況諡以二字又欲極美乎望敕所司自今議諡務當其實其或不然當準古法以選舉不實論若定諡已下其子孫請再更易者以違制論從之
渡江後改諡
渡江後公卿諡號王仲言揮麈錄有之但殊脫略今不能盡記記其更易者韓師朴丞相初請諡王剛中為博士諡曰文禮諡法奉議順則曰禮取其為禮官時不主王荊公坐講之議也而韓氏子謂自來未有以禮為諡者以白時相范覺民覺民語剛中剛中不為改於是用吏部覆議改為文定左選侍郎李長民京東帥曾孝序之死難也博士錢葉諡曰剛愍執政嫌之乃改曰威韓都尉嘉彥之請諡也博士華權定為夷節而方庭實在考功以端節易之司馬侍郎朴之賜諡也博士詹林宗定以忠肅而張敬夫在吏部以忠潔易之此四者皆於諡未定之前更易者也代州王忠植之死也太常諡為義節而秦丞相以忠字無之為疑令別議太常謂若以忠為諡則子孫誦之非易名之義也遂已孝宗初立命有司為岳飛作諡太常議危身奉上曰忠使民悲傷曰愍孝宗以為用愍字則於上皇為失政卻之乃改為武穆此二者皆於諡已定未下之前有所退卻者也劉萃老丞相初諡正肅當矣而正字犯丞相父名乃改為忠肅趙崇公叔寓初諡敦 美矣而敦字與光宗御名同音其曾孫德光請於朝改諡清 此二者皆出於諡號已下之後然迫於名諱不容不避者也蓋自紹興至淳熙六十餘年之閒改諡纔六七皆有所為非京丞相之比矣張參政綱初諡文定汪聖錫為吏部尚書駁之乃改章 後其孫貴竟復諡文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