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人物誌 · 第三十四卷 仕績 二 五

揚  州  府  一 秦 召  平 召平,廣陵人。秦二年,為陳勝率兵徇廣陵,未下。聞陳勝敗走,秦將章邯且至,乃渡江矯陳王令,拜項梁為楚上柱國。曰:江東已定,急引兵西擊秦。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遂滅秦。 (江都縣誌) 漢 陳嬰  寧君 陳嬰,故東陽令史,居縣中,素信謹,稱為長者。秦二世二年正月,東陽少年殺其令,相聚數千人,欲置長,無適用,乃請陳嬰。嬰謝不能,遂強立嬰為長,縣中從者得二萬人。少年欲立嬰便為王,異軍蒼頭特起。陳嬰母謂嬰曰:自我為汝家婦,未嘗聞汝先世之有貴者。今暴得大名,不祥。不如有所屬,事成猶得封侯,事敗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時,項梁舉吳中兵八千人渡江而西,聞陳嬰已下東陽,使使欲與連和俱西,嬰乃不敢為王。謂軍吏曰:項氏世世將家,有名於楚。今欲舉大事,將非其人,不可。我倚名族,亡秦必矣!於是眾從其言,以兵屬項梁。 六月,項梁求楚懷王孫心民間為人牧羊,立以為楚懷王。從民所望也。都盱台。七月,嬰為楚上柱國,封五縣。 漢元年十二月,項羽佯尊懷王為義帝,乃使使徙帝長沙郴縣,陰令衡山、臨江王擊殺之江中。嬰定豫章、浙江,都漸。定自立為王之壯息。五年,項王死。六年十二月甲申,封嬰堂邑侯,千八百戶。復相楚元王十二年。高后四年薨。 五年,共侯祿嗣,孝文二年薨。三年,夷侯午嗣,尚館陶公主,元光五年薨。六年,侯季須嗣。元鼎元年,坐母長公主薨未除服,奸兄弟爭財當死,自殺,國除。先是,孝景中五年,融以長公主子封隆慮侯,萬五千戶,至是坐母薨未除服奸自殺。元康四年,嬰元孫之中霸陵公士尊詔復家。 初,陳嬰下東陽,東陽寧君、廣陵人秦嘉立景駒為楚王,軍鼓城東,欲距項梁。梁進兵擊秦嘉,秦嘉軍敗走,嘉死軍降,景駒走死梁地。是時,秦將章邯北定楚地,屠相至碭。東陽寧君、沛公引兵西,與戰蕭西,不利,還,收兵聚留。引兵攻碭三日,乃取碭。因收碭兵,得五六千人,攻下邑,拔之,還軍豐。其後寧君不知所終。 (寶應縣誌) 劉  熊 劉熊,字孟陽,廣陵海西人。仕為酸棗令。按金石古文稱:熊,光武皇帝曾孫,廣陵王之孫,俞鄉平侯之季子。守約履勤,睿敦五經。既練州郡,賞善礪頑,勤恤民隱,貪冗革情,清修勤慕,吏民愛之若慈母,畏之如神明,相與採摭謠言,刊之碑石焉。 (江南通志) 三國  魏 陳  矯 陳矯,字季弼,廣陵東陽人。避亂江東及東城,辭孫策、袁術之命,還本郡。太守陳登請為功曹,使矯詣許,謂曰:許下論議,待吾不足;足下相為觀察,還以見誨。矯還曰:聞遠近之論,頗謂明府驕而自矜。登曰:夫閨門雍穆,有德有行,吾敬陳元方;淵清玉潔,有禮有法,吾敬華子魚;清修疾惡,有識有義,吾敬趙元達;博聞強記,奇逸卓犖,吾敬孔文舉;雄姿傑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劉玄德:所敬如此,何驕之有!餘子瑣瑣,亦焉足錄哉?登雅意如此,而深敬友矯。 郡為孫權所圍於匡奇,登令矯求救於太祖。矯說太祖曰:鄙郡雖小,形便之國也。若蒙救援,使為外藩,則吳人剉謀,徐方永安,武聲遠震,仁愛滂流,未從之國,望風景附,崇德養威,此王業也!太祖奇矯,欲留之。矯辭曰:本國倒懸,本奔走告急,縱無申胥之效,敢忘弘演之義乎?太祖乃遣赴救。吳軍既退,登多設間伏,勒兵追奔,大破之。 太祖辟矯為司空掾屬,除相令,征南長史,彭城、樂陵太守,魏郡西都部尉。曲周民父病,以牛禱,縣結正棄市。矯曰:此孝子也!表赦之。遷魏郡太守。時繫囚千數,至有歷年,悉自覽罪,一時論決。大軍東征,入為丞相長史。軍還,復為魏郡,轉西曹屬。從征漢中,還為尚書。行前未到鄴,太祖崩洛陽,群臣拘常,以為太子即位,當須詔命。矯曰:王薨於外,天下惶懼。太子宜割哀即位,以系遠近之望。且又愛子在側,彼此生變,則社稷危矣!即具官備禮,一日皆辦。明旦,以王后令,策太子即位,大赦蕩然。文帝曰:陳季弼臨大節明,略過人,信一時之俊傑也!帝既踐祚,整署吏部,封高陵亭侯,遷尚書令。明帝即位,進爵東鄉侯,邑六百戶。車駕嘗卒至尚書門,矯跪問帝曰:陛下欲何之?帝曰:欲案行文書耳。矯曰:此自臣職分,非陛下所宜臨也。若臣不稱其職,則請就黜退。陛下宜還。帝慚,回車而返。其亮直如此。加侍中光祿大夫,遷司徒。 景初元年薨,諡貞侯。子本嗣。 (楊州府志) 蔣  濟 蔣濟,字子通,平阿人。與劉華、胡質、陳矯、徐宣,知名一時,號為揚州五士。仕郡計吏、州別駕。孫權圍合肥,將軍張喜帥千騎解圍,濟為喜作偽書自刺史,雲步騎四萬已到雩婁。權聞之,遽燒圍走。魏王操欲徙淮南民,濟曰:昔徙白馬,以兵弱敵強,恐不徙則失之也。今明公威振天下,民無他志,安土憚遷,徙之懼不安。操不聽,後十餘萬戶皆驚走吳。操悔不用濟言,拜濟丹陽太守。旋闢為丞相主簿西曹屬,益親信之。 曹丕稱帝,為散騎常侍。與大司馬曹仁征吳,知仁必敗。征為尚書。曹睿立,賜爵關內侯,遷護軍將軍,後拜太尉。 濟才兼文武,佐魏功績茂著。每軍國大事,輒有奏議。忠誠奮發,歷朝降敕褒美,位望尊重,一時無比。侍中高堂隆論郊祀,以魏為舜後,欲推舜配天。濟以為舜本姓媯,其苗曰田,非曹之先也。又嘗言中書專任之失,征役宮室之害。曹爽專政,丁謐、鄧飈等輕改法度,會日食,濟皆上疏極言之。其不阿如此。後隨司馬懿屯洛水,誅曹爽等,封都鄉侯。濟固辭,不許。薨,諡景侯。 子秀,嗣爵。 (高郵州志) 陳  本 陳本,廣陵人。歷位郡守、九卿。所在操綱領,舉大體,能使群下自盡。有統御之才,不親小事,不讀法律而得廷尉之稱,優於司馬岐等,精練文理。遷鎮北將軍,假節都督河北諸軍事。薨,子粲嗣。 本弟騫,咸熙中為車騎將軍。 (揚州府志) 三國  吳 吳  碩 吳碩,廣陵人。征虜將軍孫皎督夏口,委以軍旅。皎卒,孫奐代統其眾。黃武五年,權攻石陽,奐自帥吳碩等為軍前鋒,降高城,賜爵關內侯。 (揚州府志) 陳  騫 陳騫,臨淮東陽人。父矯,魏司徒,本廣陵劉氏,為外祖陳氏所養,因而改焉。騫尚少,為夏侯玄所侮,意色自若,玄以此異之。 起家尚書郎,遷中山、安平太守,並著稱績。征為相國司馬、長史、御史中丞,遷尚書,封安國亭侯。蜀賊寇隴右,以尚書持節行征蜀將軍,破賊而還。會諸葛誕之亂,復以尚書行安東將軍。壽春平。武帝受禪,以佐命之勛,進車騎將軍,封高平郡公,遷侍中、大將軍,出為都督揚州諸軍事,假黃鉞。攻拔吳枳里城,破塗中屯戍,賜騫兄子悝爵關中侯。 咸寧初,遷太尉,轉大司馬。騫因入朝,言於帝曰:胡烈、牽弘皆勇而無謀,強於自用,非綏邊之材,將為國恥。願陛下詳之。時弘為揚州刺史,不承順騫命。帝以為不協相構,於是征宏。既至,尋以為涼州刺史。騫竊嘆息,以為必敗。二人後果失羌戎之和,皆被寇喪沒。征討連歲,僅而得定,帝乃悔之。 騫少有度量,含垢匿瑕,所在有績。與賈充、石苞、裴秀等俱為心膂,而騫智度過之,充等亦自以為不及也。 累處方任,為士庶所懷。既位極人臣,年逾致仕,思欲退身。咸寧三年,求入朝,因乞骸骨。賜袞冕之服,詔聽留京城,以前太尉府為大司馬府,增置祭酒二人,帳下司馬、官騎、大車、鼓吹皆如前,親兵百人,廚田十頃,廚園五十畝,廚士十人,器物經用皆留給焉。又給乘輿輦,出入殿中,加鼓吹,如漢蕭何故事。騫累稱疾辭位。詔又遣侍中敦諭。固請,許之,位同保傅,在三司之上,賜以几杖,不朝,安車駟馬,以高平公還第。又以騫有疾,聽乘輿上殿。 元康二年薨,年八十一。加以袞斂,贈太傅,諡曰武。 子輿嗣爵。 (揚州府志) 劉  頌 劉頌,字子雅,廣陵人。漢廣陵厲王胥之後也。父觀,平陽太守。頌少能辨物理,為時人所稱。察孝廉,舉秀才,皆不就。文帝闢為相府掾,奉使於蜀。時蜀新平,人飢土荒,頌表求振貸,不待報而行,由是除名。 武帝踐祚,拜尚書三公郎,典科律,申冤訟。累遷中書侍郎。咸寧中,詔頌與散騎郎白袤巡撫荊揚,以奉使稱旨,轉黃門郎。遷議郎,守廷尉。時尚書令史扈寅非罪下獄,詔使考竟,頌執據無罪,寅遂得免,時人以頌比張釋之。在職六年,號為詳平。會滅吳,諸將爭功,遣頌校其事,以王渾為上功,王浚為中功。帝以頌持法失禮,左遷京兆太守,不行,轉任河內。臨發,上便宜,多所納用。郡界多公主水碓,遏塞流水,轉為浸害,頌表罷之,百姓獲其便利。尋以母憂去職。服闋,除淮南相。在官嚴整,甚有政績。舊修芍陂,年用數萬人,豪強兼併,孤貧失業,頌使大小戮力,計功受分,百姓歌其平惠。 頌在郡上疏: 自吳平以來,東南大州將士,更守江表,此時之至患也!又內兵外守,吳人有不自信之心,宜得壯主以鎮撫之,使內外各安其舊。又孫氏為國,文武眾職,數擬天朝,一旦堙替,同於編戶。不識所蒙更生之恩,而災困逼身,自謂失地,用懷不靖。今得長王以臨其國,隨才授任,文武並敘,士卒百役不出其鄉,求富貴者取之於國。內兵得散,新邦義安,兩獲其所,於事為宜。宜取同姓諸王年二十以上人才高者,分王吳、蜀。以其去近就遠,割裂土宇,令倍於舊。以徙封故地,用王幼稚,須皇子長乃遣君之,於是無晚也。急所須地,交得長主,此事宜也。 古者封國,大者不過土方百里,然後人數殷眾,境內必盈其力,足以備充制度。今雖一國周環,近將千里,然力實寡,不足以奉國典。所遇不同,故當因時制宜,以盡事適今。宜令諸王國容少而軍容多,然於古典所應有者,悉立其制,然非急所須,漸而備之,不得頓設也。須車甲器械既具,群臣乃服彩章;倉廩已實,乃營宮室;百姓已足,乃備官司;境內充實,乃作禮樂。惟宗廟社稷,則先建之。至於境內之政,官人用才,自非內史、國相命於天子,其餘眾職,及死生之斷、谷帛資實、慶賞刑威、非封爵者,悉得專之。 天下至大,萬物至眾,人君至少,同於天日,故非垂聽所得周覽。是以聖王之化,執要而已,委務於下,而不以事自嬰也。分職既定,無所與焉,非憚日昃之勤,而牽於逸豫之虞,誠以政體宜然,事勢致之也。何則?夫造創謀始,逆暗是非,以別能否,甚難察也。既以施行,因其成敗,以分功罪,甚易識也。易識在考終,難察在造始。故人君恆居其易則安,人臣不處其難則亂。今陛下每精事始,而略於考終,故群吏慮事,懷成敗之懼輕,飾文采以避目下之譴重,此政功所以未善也。臣之愚慮,竊以為今欲盡善,故宜考終。何則?精始難校故也。又群官多不勝任,亦宜委務,使能者得以成功,不能者得以著敗。敗著可得而廢,功成可得遂任,然後賢能常居位以善事,暗劣不得以尸祿害政。如此不已,則勝任者漸多,經年少久,即群司徧得其人矣。此校才考實,政之至務也。 夫大奸犯政而亂兆庶之罪者,類出富強。而豪富者,其力足憚,其貨足欲,是以官長顧勢而頓筆。下吏縱奸,懼所司之不舉,則謹密網以羅微罪。使奏劾相接,狀似盡公,而撓法不亮,固已在其中矣。非徒無益於政體,清議乃由此而益傷。 聖人深識人情而達政體,故其稱曰:不以一眚掩大德。又曰:赦小過,舉賢才。又曰:無求備於一人。故冕而前旒,充纊塞耳,意在善惡之報,必取其尤,然後簡而不漏,大罪必誅,法禁易全也。何則?害法在犯尤,而謹搜微過,何異放兕豹於公路,而禁鼠盜於隅隙。古人有言:鐵鉞不用,而刀鋸日弊,不可以為政。此言大事緩而小事急也。時政所失,少有此類,陛下宜反而求之,乃得所務也。 平吳之日,天下懷靜,而東南二方,六州郡兵,將士武吏,戍守江表,或給京城運漕,父南子北,室家分離,咸更不寧。又不習水土,運役動瘁,並有死亡之患,勢不可久。此宜大見處分,以副人望。魏氏錯役,亦應改舊。 又論肉刑,見刑法志。詔答曰:得表陳封國之制,宜如古典,任刑齊法,宜復肉刑,及六州將士之役,居職之宜,諸所陳聞,具知卿之乃心為國也。動靜數以聞。 元康初,從淮南王允入朝。會誅楊駿,頌屯衛殿中,其夜,詔以頌為三公尚書。又上疏論律令事,為時論所美。久之,轉吏部尚書,建九班之制。及趙王倫之害張華也,頌哭之甚慟。聞華子得逃,喜曰:茂先,卿尚有種也!倫黨張林聞之,大怒,憚頌持正而不能害也。張林積忿不已,以頌為張華之黨,將害之。孫秀曰:誅張、斐已傷時望,不可復誅頌。林乃止。於是以頌為光祿大夫,門施行馬。 尋病卒,使使者弔祭,賜錢二十萬,朝服一具。諡曰貞。中書侍郎劉沈議,頌當時少輩,應贈開府。孫秀恨之,不聽。頌無子,養弟和子雍,早卒,更以雍弟詡子隔為適孫,襲封。 (揚州府志) 盛  彥 盛彥,字翁子,廣陵人。少有異才。八歲謁太尉戴昌,贈以詩,彥於坐上口答之,詞氣慷慨。母王氏因疾失明,彥不應辟召,躬自侍養。母食,必自哺之。母既病久,婢使數見篁撻。婢忿恨,伺彥暫出,取蠐螬炙飼之,母食以為美,然疑其異,密藏以示彥。彥見,箠之,抱母慟哭,絕而復甦,母目豁然復明。 彥仕吳至中書侍郎。吳平,本邑大中正劉頌舉彥為小中正。太康中卒。 (江都縣誌) 高嵩  高悝 高嵩,字茂琰,廣陵人。父悝,少孤,事母以孝聞。年十三,值歲飢,悝蔬菜不饜,每致甘肥於母。撫幼弟以孝愛稱。寓居江州,刺史華軼闢為西曹書佐。及軼敗,悝藏匿軼子經年,會赦乃出。元帝嘉而宥之,以為參軍,遂歷顯位。至丹陽尹、光祿大夫,封建昌伯。 嵩,少好學,善書史。總角時,司空何充稱其明惠。充為揚州,引嵩為主簿,益相欽重。轉驃騎主簿。舉州秀才,除太學博士。父艱去職。 初,悝以納妾致訟被黜,及終,嵩乃自系廷尉訟冤,遂停喪五年不葬。表疏數十上,帝哀之,乃下詔德傳侯爵,由是見稱。 拜中書郎,黃門侍郎。簡文帝輔政,引為撫軍司馬。時桓溫擅威,率眾北伐,軍次武昌,簡文患之。嵩曰:宜致書喻以禍福。便於坐為簡文書草。溫得書,還鎮。嵩累遷侍中。後以公事免,卒於家。 子耆,官至散騎侍郎。 (揚州府志) 南朝  宋 江  夷 江夷,字茂遠,濟陽考城人。祖晉護軍將軍。父敞,驃騎諮議參軍。夷少自藻麗,為後進之美。補主簿。預討桓玄功,封南郡州陵縣五等侯。歷遷本州大中正。高祖受命,大司馬府、琅邪國事,一以委焉。宋台初建,為五兵尚書。轉掌度支,出為義興太守。尋拜吏部尚書,加散騎常侍,遷右僕射。歷任以和簡著稱。出為湘州刺史,未之職,病卒,時年四十八。遺命薄斂蔬奠,務存儉約。追贈前將軍,本官如故。 子湛。 (揚州府志) 陳  憲 陳憲,廣陵人。元嘉二十七年,魏侵宋,圍懸孤,憲以參軍行汝南郡事。城中戰士不滿千人,魏人晝夜急攻,作高樓,臨城以射,矢下如雨。又施大鉤於衝車之端,以牽樓堞,壞其南城。憲內設女牆,外立木柵以拒之。魏人填塹登城,憲督將士苦戰,短兵相接,銳氣愈奮。魏人引兵還,文帝以憲為龍驤將軍。 (江都縣誌) 梁  曠 梁曠,廣陵人。山陽內史誕執其妻、子,遣使要曠,曠斬使拒之。誕怒,滅其家。沈慶之率軍進攻,追及誕,殺之。嘉梁曠誠節,擢為後將軍。 (揚州府志) 南齊 荀伯玉 荀伯玉,字弄璋,廣陵人。祖永,南譙太守。父闡之,給事中。 太祖鎮淮陰,伯玉歸身結事,為冠軍刑獄參軍。太祖為明帝所疑,及征為黃門郎,深懷憂慮。伯玉勸太祖遣數十騎入虜界,安置標榜,於是虜游騎數百,履行界上。太祖以聞,果複本任,由是見親待。從太祖還都,除奉朝請。太祖為南袞州,伯玉轉為上鎮軍中兵參軍,帶廣陵令。 升明初,仍帶濟陽太守,中兵如故。霸業既建,伯玉忠勤盡心,常衛左右。建元元年,封南封縣子。歷轉豫章王司空咨議。 世祖在東宮,專斷用事,頗不如法。任左右張景真使領東宮,內外祗懼,莫敢有言。伯玉謂親人曰:太子所為,官終不知,豈得顧死,蔽官耳目?因世祖拜陵後,密啟之。 上大怒,檢校東宮,收景真殺之。上嘉伯玉盡心,愈見親信,軍國密事多委使之。時人為之語曰:十敕五令,不如荀伯玉命。世祖深怨伯玉,以其與垣崇祖善,慮相扇為亂。永明元年,垣崇祖誅,伯玉並伏法。 初,善相墓者見伯玉家墓,謂其父曰:當出暴貴而不久也。伯玉後聞之,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死時年五十。 (揚州府志) 呂安國 呂安國,廣陵人。宋大明末,以將領見任,隱重有干局,為劉勔所稱。泰始二年,勔征殷琰於壽春,安國以建威將軍為勔軍副。抄斷賊糧道,燒其運車,多所傷殺。琰眾奔退,安國追之至壽春。琰閉門自守,安國與輔國將軍垣閎屯據城南,眾軍繼至。安國勛第一,封鍾武縣男,累至寧朔將軍、義陽太守。四年,又改封湘縣男。司州失守,以安國為督司州諸軍事。元徽二年,為晉熙王征虜司馬。三年,出為持節、都督青、兗、冀三州緣淮前鋒諸軍事,兗州刺史。明年,進冠軍將軍。 沈攸之事起,太祖以安國為湘州刺史,進號前將軍。建元元年,轉右衛將軍,加給事中。二年,虜寇邊,上遣安國出司州,安集民戶,以本官使持節、總荊、郢諸軍北討事,屯義陽西關。虜未至,安國移屯沔口,以俟應接。世祖即位,授使持節、散騎常侍、平西將軍、司州刺史,領義陽太守。永明二年,徙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仍為都督湘州刺史。四年,湘州蠻動,安國督州兵討之。 有疾,征為光祿大夫。六年,遷領軍將軍。安國累居將率,在朝以宿舊見遇。尋遷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 八年,卒,年六十四。贈使持節、鎮北將軍、南兗州刺史。諡肅侯。 (揚州府志) 孫謙  孫廉 孫謙,字長遜,東莞莒人。少為親人趙伯符所知。年十七,伯符為豫州刺史,引為左軍行參軍,以治干稱。父憂去職,客居歷陽,躬耕以養弟妹,鄉里稱其敦睦。宋江夏王義恭聞之,引為行參軍。歷仕大司馬、太宰二府。出為句容令,清慎強記,縣人號為神明。 泰始初,事建安王休仁,休仁以為司徒參軍。言之明帝,擢為明威將軍、巴東、建平二郡太守。郡居三峽,恆以威力鎮之。謙將述職,敕募千人自隨。謙曰:蠻夷不賓,蓋待之失節耳,何煩兵役,以為國費?固辭不受。至郡,布恩惠之化,蠻獠懷之,競餉金寶,謙慰諭而譴,一無所納。及掠得生口,皆放還家,俸秩出吏民者,悉原除之,郡境翕然,威信大著。視事三年,征還為撫軍中兵參軍。 元徽初,遷梁州刺史,辭不赴職。遷越騎校尉、征北司馬府主簿。建平王將稱兵,患謙強直,託事遣使京師,然後作亂。及建平誅,遷左軍將軍。 齊初,為寧朔將軍、錢唐令,治煩以簡,獄無繫囚。及去官,百姓以謙在職不受餉遺,追載縑帛以送之,謙卻不受。每去官,輒無私宅,常借官空車廄居焉。永明初,為冠軍長史、江夏太守,坐被代輒去郡,系尚方,頃之免,免為中散大夫。明帝將廢立,欲引謙為心膂,使兼衛尉,給甲仗百人,謙不願處際會,輒散甲士。帝雖不罪,而弗復任焉。 出為輔國將軍、零陵太守。年已衰老,猶強力為政,吏民安之。先是,郡多虎暴,謙至絕跡。及去官之夜,虎復出害居民。九年,以年老,征為光祿大夫。既至,高祖嘉其清潔,甚禮異焉。每朝見,猶請劇職自效。高祖笑曰:朕使卿智,不使卿力。十四年,詔曰:光祿大夫孫謙,清慎有聞,白首不怠,高年舊齒,宜加優秩。可給親信二十人,並給扶。 謙自少至老,歷二縣、五郡,所在廉潔。居身儉素,床施蘧蒢屏風,冬則布被莞席,夏日無幬帳,而夜臥未嘗有蚊蚋,人多異焉。年逾九十,強壯如五十者。力於仁義,行己過人。從兄靈慶常病寄于謙,謙出行還問起居。靈慶曰:向飲冷熱不調,即時猶謁。謙退遣其妻。有彭城劉融者,行乞疾篤,無所歸,友人舉送謙舍,謙開廳事以待之。及融死,以禮殯葬之。眾咸服其行義。 十五年,卒於官,時年九十二。詔賻錢三萬,布五十匹。高祖為舉哀,甚悼惜之。 謙從子廉,便辟巧宦。齊時,已歷大縣、尚書右丞。天監初,沈約、范雲當朝用事,廉傾意奉之;及中書舍人黃睦之等,亦尤所結納。凡貴要每食,廉必日進滋旨,皆手自煎調,不辭勤劇,遂得為列卿,御史中丞,晉陵、吳興太守。時廣陵高爽有險薄才,客於廉,廉委以文記,爽嘗有求,不稱意,乃為屐謎,以喻廉曰:刺鼻不知嚏,蹋面不知嗔,智齒作步數,持此得勝人。譏其不計恥辱,以此取名位。然處官平直,遂以善政稱。武帝嘗曰:東莞二孫,謙、廉而已。 (寶應縣誌) 梁 呂僧珍 呂僧珍,字元瑜,廣陵人。童時具封侯相。 齊建武二年,魏大舉南侵,長沙王懿為梁州刺史,被圍累月。武帝時為黃門侍郎,率師援義陽,間諜不通,欲遣使至梁州,眾皆憚,莫敢往。僧珍從在軍中,請充使,單騎就道。至襄陽,督遣援軍,且獲長沙王書而返,武帝甚嘉之。事寧,補羽林監。 後為中兵參軍,委以心膂。義兵起,夜召僧珍及張弘策定議。以僧珍為輔國將軍,步兵校尉。郢州平,進前鋒大將軍。大軍次江寧,東昏將李居士與眾來戰,僧珍等要擊,大破之。乃進軍白板橋。居士覘知眾少,率銳卒萬人薄壘。僧珍謂將士曰:今力不敵,不可與戰;須至塹里,當併力破之。俄而皆越塹拔柵,僧珍分人上城,矢右俱發,自率馬步三百人出其後,守隅者復逾城而下,內外齊擊。居士奔散,獲其器甲,不可勝計。東昏大將王珍國列車為營,背淮而陣,僧珍縱火焚其營,即日瓦解。 建康城平,武帝命僧珍率所鎮先入清宮。帝既受禪,以為冠軍將軍、前軍司馬,封平固縣侯。尋授使持節、平北將軍。 僧珍以去家久,表求拜墓,武帝欲榮之,即授本籍南兗州刺史。在任平心率下,不私親戚。從子宏,以販蔥為業,欲棄業求官,僧珍曰:汝等自有常分,豈可妄求叨越?但當速返蔥肆耳!僧珍舊宅在市北,前有督郵廨,人勸徙廨益其宅。僧珍怒曰:督郵官廨也,置立以來,便在此地,豈可徙之,益吾私宅耶?姊適於氏,在市西,小屋,且列肆雜處,僧珍時過其宅,不以為恥。 僧珍有大勛,恩遇隆密。性恭謹,當直禁中,盛暑不敢解衣。卒,贈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忠敬。 (江都縣誌) 臧盾  臧厥  臧嚴 臧盾,字宣卿,東莞莒人。高祖燾,宋左光祿大夫。祖譚之,左民尚書。父未甄,博涉文史,有才幹。丁母憂,三年廬於墓側。歷官至江夏太守。 盾幼從徵士琅邪諸葛璩受五經,璩學徒數十百人,盾處其間,無所狎比。璩異之,嘆曰:此生重器,王佐才也!初為撫軍行參軍,遷尚書中兵郎。盾美丰儀,善舉止。高祖嘗招延後進二十餘人,置酒賦詩,盾以詩不成,罰酒一斗,盾飲盡,顏色不變,言笑自若。時蘭陵蕭介,染翰便成,高祖兩美之,曰:臧盾之飲,蕭介之文,即席之美也。 入兼中書通事舍人,除安右錄事參軍,舍人如故。盾有孝性,嘗入宿直於廷尉,母劉氏夜暴亡,盾左中指忽痛,不得寢,及曉,果報凶問。服未終,父又卒。居喪五年,不出廬戶,形骸枯悴,家人不復識。鄉人王端以狀聞,高祖嘉之,敕累遣抑譬。 服闋,除丹陽尹丞,轉中書郎,復兼中書舍人,遷尚書左丞,為東中郎武陵王長史,行府州國事,領會稽郡丞,還除少府卿,領步兵校尉,遷御史中丞。 大通五年,詔加散騎常侍,兼領軍,常侍如故。大同二年,遷中領軍。領軍管天下兵要,監局事多。盾為人敏贍,有風力,長於撥繁,職事甚理。 五年,出為仁威將軍、吳郡太守,視事未期,以疾陳解。拜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七年,疾愈,復為領軍將軍。九年,卒,時年六十六。即日有詔舉哀。贈侍中,領軍如故,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布各有差。諡曰忠。 子長博,字孟弘,桂陽內史。次仲博,曲阿令。 盾弟厥,字獻卿,亦以干局稱。初為西中郎行參軍,尚書主客郎。入兼中書通事舍人,累遷正員郎,鴻臚卿,舍人如故。遷尚書右丞,未拜,出為晉安太守。郡居山海,常結聚逋逃,前二千石雖募討捕,而寇盜不止。厥下車,宣風化,凡諸凶黨,皆襁負而出,居民復業,商旅流通。然為政嚴酷少恩,吏民細事,必加杖罰,百姓謂之臧虎。還除驃騎廬陵王諮議參軍,復兼舍人。遷員外散騎常侍,兼司農卿,舍人如故。大同八年,卒於官,時年四十八。 厥前後居職,所掌之局大事及蘭台廷尉所不能決者,敕並付厥。厥辨斷精詳,鹹得其理。厥卒後,有撾登聞鼓訴者,求付清直舍人。高祖曰:臧厥既亡,此事便無可付。其見知如此。 子操,尚書三公郎。 又臧嚴,字彥威,盾從父兄弟也。曾祖燾,宋左光祿。祖凝,齊尚書右丞。父棱,後軍參軍。 嚴幼有孝性,居父喪,以毀聞。孤貧勤學,行止書卷不離於手。任昉見其詞賦,極稱之。初為安成王侍郎,轉常侍。 性孤介,於人間鮮所造請。僕射徐勉欲識之,嚴終不詣。遷冠軍行參軍,侍湘東王讀。累遷王宣惠輕車府參軍,兼記室。王知嚴博洽,嘗自執書目以試之,嚴自甲至丁卷中各對一事,並作者姓名,略無遺失。王遷荊州,隨府轉西中郎安西錄事參軍,歷監義陽、武寧郡。累任皆蠻左,前郡守常選武人以兵鎮之,嚴獨以數門生單車入境,群蠻悅服,遂絕寇盜。王入為石頭戍軍事,除安右錄事。王遷江州,為鎮南咨議參軍。卒官。文集十卷,今亡。 (寶應縣誌) 陳 杜僧明 杜僧明,字弘照,廣陵人。形貌眇小,有勇力,善騎射。高祖引為主帥。征交阯,討元景仲,並有功。侯景之亂,隨高祖入援京師。高祖於始興破蘭裕,僧明為前鋒,擒裕,斬之。又與蔡路養戰於南野,馬被傷,高祖馳往救之,以所乘馬授僧明。復進,大敗路養。高州刺史李遷仕據大皋,入贛石,以逼高祖,僧明擊走之。遷仕與寧都人劉孝尚併力並襲南康,高祖又令僧明等拒之。連戰百餘日,卒擒遷仕。及高祖下南康,留僧明頓西昌,督安成、廬陵二郡軍事。元帝承制,授假節、清野將軍、新州刺史。 侯景遣於慶等寇南江,高祖頓豫章,令僧明為前驅,所向克捷。表為長史,仍隨東討。軍至蔡州,僧明率麾下燒賊水門大艦。及景平,以功除南兗州刺史,進爵為侯。承聖二年,北圍廣陵,加使持節、平北將軍。荊州陷,高祖使僧明率吳明徹等隨侯填西援,於江州病卒,時年四十六。贈散騎常侍,諡曰威。天嘉二年,配享高祖廟。子晉嗣。 (揚州府志) 吳明徹  吳超 吳明徹,字通炤,廣陵人。幼孤,性至孝。年十四,感封塞不具,乃竭力耕種。適天旱苗稿,明徹哀憤,之田中大哭,仰天自訴。居數日,苗乃更生,遂有秋,克充葬費。父樹,為梁右軍將軍。 明徹起家梁東宮。值侯景寇京師,民大飢,明徹有粟三千斛,乃白諸兄弟曰:方今草竊,人不圖久,奈何有此而不與鄉黨共之?於是計口平分,同其豐儉,存濟甚眾,群盜聞之避去。 及高祖鎮京口,徹詣之,高祖降階執手,與論當世之務。明徹知天文、孤虛、旺相、奇門遁甲諸術,頗自負,高祖深奇之。承聖三年,授戎昭將軍、安州刺史。紹泰初,隨周文育討平杜龕、張彪等,授散騎常侍、安東將軍、南兗州刺史,封安吳縣侯。高祖受禪,拜安南將軍,與侯安都、周文育將兵討王琳。 世祖即位,詔加右衛將軍。琳敗,授安西將軍、武州刺史。周遣賀若敦率萬餘人軍武陵,明徹眾寡不敵,還軍巴陵,仍破周別軍於雙林。天嘉三年,周迪反,詔以明徹為安南將軍、江州刺史,領豫州太守,總督眾軍討迪。尋遷吳興太守,引辭之郡。世祖謂之曰:吳興雖郡,帝鄉之重,故以相授,幸勉之。後湘州刺史華皎有異志,詔明徹都督湘、桂、武三州諸軍事,安南將軍、湘州刺史,給鼓吹一部,與淳量等率兵討皎,遂平之。進爵為公。會朝議北伐,公卿互有異同,明徹決策請行。 五年,詔加侍中、都督征討諸軍事,仍賜女樂一部。明徹總眾十餘萬,發京師,沿江城鎮,相續降款。至秦郡,克其水柵,破其援兵,斬獲不可勝計,秦郡降。高宗以秦郡明徹舊邑,詔具太牢祠冢墓,文武羽儀甚盛,鄉里榮之。進克仁州。進爵平南郡公,增邑並前二千五百戶。次平硤、石岸二城,逼壽陽,齊遣王琳將兵拒守。明徹修治攻具,遏淝水以灌城,城中死者十六七。齊又遣皮景和率兵數十萬來援,去壽春三十里,頓兵不進。諸將咸以堅城未拔,大援在近為慮。明徹曰:兵貴神速,彼結營不進,其不敢戰明矣!乃躬擐甲冑,四面疾攻,城中震恐,一鼓而克,生擒七將,送京師。景和遁。遂收其駝馬輜重,追殺王琳,傳其首。詔進都督豫、合、建、光、朔北、徐六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豫州刺史,增封並前三千五百戶。遣謁者蕭淳就壽陽城南設壇,士卒二十萬,陳旗鼓戈甲冊之。明徹登壇拜受,成禮而退,士卒莫不踴躍。初,秦郡屬南兗州,後隸譙州,至是詔還屬南兗州,以明徹故也。 六年,自壽陽入朝,輿駕幸其第,賜鐘磬一部,米一萬斛,絹布二千疋。七年,進攻彭城,至呂梁,齊援兵至者數萬,明徹又大破之。八年,進位司空,詔給司空大都督鐵鉞、龍麾。尋授都督南、北兗、南、北、青、譙五州諸軍事,南兗州刺史。 會周氏滅齊,高宗將事徐、兗。九年,詔明徹將軍北伐,令其世子惠覺戎昭將軍、員外散騎侍郎攝行州事。明徹軍至呂梁,周徐州總管梁士彥拒戰,明徹屢破之。乃退兵守城,不敢復出。明徹仍迮清水灌其城,遂失算,窮蹙就執,尋以憂憤遘疾,卒於長安。年六十七。至德元年,詔復爵土,追封邵陵縣開國侯,食邑千戶。以子惠覺嗣,歷官黃門侍郎。 兄子超,少倜儻,以幹略知名。隨徹征伐有功,官至忠毅將軍,封汝南侯,食邑一千戶。卒諡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