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金石志 · 第十一卷 宋

張公洞慎獻殘題名在宜興 拓本高一尺三寸五分,廣七寸二分,正書二行。 紹聖改元。慎獻下缺 崇明寺金剛經石刻在句容 經凡十六石,石高一尺,廣二尺九寸至六尺六寸不等。行數不計,行十二字。字徑七分,正書。在城內圓照寺,即宋崇明寺寶塔弟三層。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經文不錄 較經壇長僧從覺 勸緣興教禪院傳法沙門清濟發願文文不錄 同管勾造塔弟僧承安、承實 專管勾造塔表白僧修進 塔院住持沙門叔英 施財女弟子許氏大娘子、朱氏大娘子 勾當開經並書朱仲起張元刊 發心募緣弟子朱文鍔立石 大宋紹聖元年孟秋月庚子日謹題 造塔都料汪有智  石匠王攢 按宋崇明寺,今名圓照寺,在句容城內東北隅。塔上宋人寫經三種,石刻完整如新,塔久頹壞,近始修葺。可梯而升,施氈椎焉。《金剛經》書勢精勁縈紆,略仿南唐痠金書體。 崇明寺觀世音經石刻 經凡十六石,石高一尺一寸,廣二尺六寸。二十行,行十一字,字徑八分弱。正書。在圓照寺寶塔弟四層。 經文不錄。 發願文不錄。 紹聖二年四月日同勾當弟子張仲才、仲良、仲固、仲舉記。 當院徒弟同管勾僧承安、承實 當寺專管勾造塔表白僧修進 當寺校勘壇長沙門從覺撰文 當寺塔院住持沙門叔英立石 勸緣興教禪院住持傳法沙門清濟 勸緣都會首弟子張嘉祥書 謹具舍錢同會施主姓名如右: 張嘉祥、僧叔英、姚德全、陳臻、丁琦同妻張氏八娘、張氏六娘,已上各施錢伍貫文足。劉懷信施錢式貫文足。潘師吉、陳皋、經用、僧從覺、胡祥、丁和、周縣君張氏、謝氏五娘、魯氏二娘、徐氏二娘、鄭氏一娘、董氏八娘、吳氏念六娘、張氏三十娘、呂氏十九娘、張氏三十二娘娘、張氏三十五娘、吳氏三十一娘、劉氏十三娘。已上各施錢壹貫文足。 右願同會男女弟子,承斯造像之因,各證菩提之果。諸尊諸佛,念念無忘,大聖大悲,親承禮敬。人人罪業,如日消霜。地獄冤親,問茲解脫。都會首張嘉祥。後文,是年六十二也。造塔都料汪有智。石匠駱文侃。張元同男士永刊。 右《觀世音經》書勢瘦勁,與《金剛經》如出一手。全文無一字剝蝕,尤為精整可喜。 管忠順造塔題記 二石並高一尺,廣一尺八寸。二十七行,行十四字,字徑六分。正書。在圓照寺寶塔弟六層。 大宋國江寧府句容縣郭下禮教坊抱朴里清信奉佛弟子管忠順與妻潘氏四娘、長男仲卿、新婦江氏大娘、男仲安、新婦葛氏五娘、男仲億、新婦江氏大娘洎闔家眷屬等,恭發志誠,伏遇本縣崇明寺募緣,重新建造大聖菩薩八角磚木寶塔之次,謹備淨財伍伯貫文省,添助砌造第五居寶塔支用。所祈功德,上報佛恩,下資三有者。 右一石。 竊以善因夙著,獲預人倫,雖未具六度行門,而以離三惡道苦,不由修種,豈得安然。勤奉三寶,守慎五常,居安慮危,避罪作福。今睹砌塔,可議修營。先願皇王萬歲,臣佐千秋。次乃興家眷屬,生逢正法,出值好時,衣食豐饒,骨肉團聚。先亡久遠,次第生天。門庭昌盛,長幼安寧,金玉滿堂,諸緣和合。恭惟諸佛證明,俯賜照察。時紹聖三年正月初九日,管忠順題。當寺等勾造塔沙門修進。當寺塔院住持沙門叔英。勸緣興教禪院住持傳法沙門清濟。袁居中刊。 右一石。 按崇明寺,晉咸熙中建,名義和,梁昭明書額。唐會昌中廢,天祐二年重建,宋太平興國改今額。寺有僧伽塔甚峻。明隆慶四年,大學士李春芳重修鐘樓,有趙子昂題扁。崇禎十六年再修,國朝順治四年告成。見《江寧府志》,宋刻四種,石凡六十有六,可為巨觀。以人無知者,塔又不可以升,椎拓罕施,尚得完整。聞寺僧無識字者,此後若不善護惜,恐修塔非古刻之幸矣。 崇明寺千佛名經石刻 經凡三十二石,石高一尺強,廣二尺三寸至一尺八寸五分不等。行數字數不計,字徑六分,正書。在圓照寺寶塔第六七層。 經文不錄。 大宋紹聖三年五月日 當院徒弟同管勾僧承安、承實 當寺專管勾造塔沙門修進 當寺校勘藏經沙門惠清序文 當寺校勘壇長沙門從覺 當寺塔院住持沙門叔英立石 勸緣興教禪院住持傳法沙門清濟 當縣後行手分胡祥書 當縣會首前行高祺 都會首雜事李京 同勸緣押司錄事許隆祁先 今具舍錢施主姓名如後: 興教禪院住持沙門清濟一千省押司錄事許隆、祁先、印典徐道、雜事李京、前行高祺已上各二千省前行胡宗元、徐政、李安、經初、後行許用、王華、胡祥、經真、劉嚴、許宣、包象、丁和、許澄、蔡寧、鄉司團首丁珉、高嵩、書首樂容、高明、經祥、戎初、貼司丁琦、胡章、孔琪、江源、張珪、廳子姚教、搯子戴忠等七人已上各一千省市居本府助教江仲文三千省管忠政、管忠順、王公定已上各二千省郭禮、許怡、姚德全、汪明、高慶福、劉懷信、湯世程、江仲華、陳慶、王慶顏、劉振、汪仲初、王仲億、汪宣、李遷、徐安平、高慶安、劉洙、劉滋、孫子隆、許昭慶、周轍、陳皋、張通、許世章、曹元向、北李訓、王密、苗忠義各一千省李京母徐氏二千省妻梅氏一千省江仲文妻許氏二千省劉滋妻張氏六娘一千省丁琦妻張慧賢一千省鄉居望仙鄉巫錸二千省句容鄉田嵩千五省仁信鄉譚懷政、解忠昭、移風鄉江珪、福祚鄉楊隆、孝義鄉張宣、上容陳臻通德鄉杜晦、望仙鄉巫執中、巫岐、巫仲徽、巫敦書己上各一千省金陵袁居中刊。 右千佛名經,書勢以凝重勝。末具施主姓名,廳子、掐子,色目甚新。北李當是複姓,亦僅見。 仁壽縣君蘇氏墓誌在江寧祈澤寺 拓本高四尺,廣三尺八寸八分,二十六行,行二十五字,正書。 宋仁壽縣君蘇氏墓誌並序 承議郎勾當亳州明道宮劉次莊撰並書 次莊少時,先人遇客,名儒必奉卮酒,接殷勤,講儒學事列。次莊昆弟侍,冀得萬一教訓。其中故湖北轉運使秘閣校理趙大夫公揚,於次莊輩最獎飭誨勵。後公迎婦廣西,往來道長沙,益為曲折。熙寧中,公通判潭州。次莊為屬縣尉,公喻次莊:士當自奮拔,即教上書天子,因召見留中都。紹聖四年,次莊來居陳,公之夫人仁壽君適卒於陳氏之項城,其子將護夫人之喪,祔青龍山校理之墓。論撰次莊職也,謹志而銘之。廣西轉運使、贈禮部侍郎蘇公安世,慶曆中以三司戶部判官,治歐陽修冤獄,白修無罪,以此名聞天下。丞相王文公嘗志其墓曰:蘇君一動,其功於天下豈小也哉。夫人其季女也,少喜誦詩書黃老之言。趙氏名族,及歸,以敬肅范儀其家。兒女子稍長,校理與夫人共訓導,使學不得怠弛。趙疏戚有女失怙恃,夫人取之養育,迨笄,為具資嫁。表侄梁傳無所倚仗,與之娶致,夤緣得祿。交趾陷邕州,裨將死,其妻脫身丐食,北走至邵陵,夫人厚撫遺翼,送千里還其家。太原郡君王氏,其子敗官,客商水,乏食,歲時為振活。平生囊無餘資概以此。存守吐納鏈氣服餌之術,夫人悉通曉之,晚復究明性相寂滅之理。紹聖四年十月十四日,將奄棄,疊足屈指,若釋氏結印狀,神色凝定。後七日,家乃敢殮。子三人:峋,德順軍司法參軍;蠓,朝城令;岍,項城尉。女三人:適長社尉毛球,宣德郎知長安縣陳祜,通直郎知邵州張諤雲。銘曰:蘇氏武功,裔於蠶叢。蜀亡其東,有顯秩宗。乃生淑女,峻厥軌度。橐解不儲,職施之故。宅彼高岡,雲木蒼蒼。以永其藏,莫窒其光。 右仁壽縣君蘇氏墓誌,湖北轉運使秘閣校理趙揚揚字不全之妻,廣西轉運使贈禮部侍郎蘇安世之女也。慶曆中,歐陽永叔以孤甥事,為言者所訐,安世為三司戶部判官,直其冤,以是知名,而史不為立傳。王荊公為安世墓誌云:女子五人,其適單州魚台縣尉江山趙揚者,即仁壽君也。劉次莊,元祐中御史,嘗摹刻閣帖於臨江軍,又為釋文十卷行世。顧其書世不多見。此志特完好,文與書法皆可觀,在江寧城外祈澤寺壁間。《潛研堂金石文跋尾》 按蘇氏為趙揚之妻,楊為抃之弟,史無傳。抃有二弟,一曰抗,一曰揚。皇祐間,抃為江源令。縣有江繚治廨址,來囿亭階廡間環迴旋繞,公暇事休,抃與抗揚坐東軒,樂然盤桓,引流聯句,攛為序並詩,並見名勝志。揚三子:峋、蠓、岍。《書譜》引陳田夫《南嶽總勝集》載:趙岍徽宗時人,移建本命碑,大觀二年三月,通直郎權潭州通判兼軍州事趙岍文並書。此碑作於紹聖四年,岍初官項城尉也。此文先敘次莊與揚交涉始末於前,然後別起為志銘之序,而系以銘詞,亦與他志別。《金石萃編》 朱樂圃墓表在蘇州 拓本高四尺七寸四分,廣二尺三寸,十四行,行字不一,行書。 樂圃先生之墓,江淮荊浙等路制置從事米芾表 樂圃先生,吳郡朱氏,名長文,字伯原,光祿公之子。十九歲登乙科,病足不肯從吏趨。築室居郡樂圃坊,有山林趣。著書閱古,樂堯舜道。久之,名稱藹然,一邦向服。郡守監司,莫不造請謀政,士大夫過者,必奔走樂圃,以後為恥,名動京師。公卿薦以自代者甚眾,天子賢之,起為本郡教授,以為未廣也。起為太學先生,以道授多士。未幾,擢東觀,仍兼樞府屬。元符元年二月丙申,遘疾不祿,享年六十。子耜,杭州鹽官尉,耦、耕,舉進士。以六月葬至德鄉,從光祿之塋。先生道廣不疵短人□□□趣先生勢不在人上,而人不敢議,蓋見之如麟鳳焉。方擢欲使大施設,而命不假,朝野□□□書三百卷,六經有辨說,樂圃有集,琴台有志,吳郡有續記,又著琴史,其序略曰:方朝廷成太平志也,至於詩書藝文之學,莫不騷雅造古。死之曰,家徒藏書二萬卷,天子知其清,特賜縑百疋。嗚呼!先生可謂清賢矣。余昔居郡,與先生游,知先生者也。表曰:窮達有命,出處有時,司出處者,非命而誰。時與命違,士能不出,出而無命,孰諗於時。升公之堂,理公朱絲,清音不改,樂圃以悲。嗚呼哀哉! 右朱樂圃墓表,首題樂圃先生之墓,江淮荊浙等路制置從事米芾表。文云:朱氏名長文,字伯原,十九歲登乙科。病足不肯從吏趨,築室樂圃坊,有山林趣。著書樂古。薦起為本郡教授太學先生、擢東觀兼樞密屬。元符元年二月丙申,遘疾不祿,享年六十。子耜,杭州鹽官尉,耦、耕,舉進士。以六月葬至德卿之塋。著書三百卷,群經有辨說,樂圃有集,琴台有志,吳郡有續記,又著琴史云云。行書十五行,字徑一寸余,在支硎山南峰墓山,結體遒勁奔逸,與章吉老墓表相類,米書中上乘也。《寶鐵齋金石跋尾》 按朱樂圃先生生平高潔,蘇文忠公同鄧溫伯、胡宗愈、孫覺、范百祿等薦充蘇州府教授。著書存者《朱氏易解》、《吳郡續記》三卷、《琴史》十卷。《墨池編》二十卷。《樂圃本編》百卷,今為侄孫思搜輯於兵火之後,止得十卷,刊於紹熙壬辰,可見者僅此而已。米襄陽表,書文並佳。近此石亦不見,此舊拓本。 崇明寺大佛殿莊功德記在唐碑三門之陰 拓本連額並象高四尺三寸,廣二尺二寸,正書十六行,行三十六字。額四字,橫列,篆書。 莊功德記 直俗互即,故聖凡所以交歸,相用同時,而理智所以融會。然而現身雲於金地,布法雨於祗圉者,豈徒為哉?蓋悲憫於有情,而示跡以受生故也。繇是佛佛紹補,彌勒將次於降神,燈燈繼明。天親夙承於顧命,教所謂不動真際而為諸法立處者,乃聖人之能事矣。句容崇明寺,即西晉之義和也。暨唐以會昌之難,因而見廢,宣宗即位,從而復之。皇朝太平中,改賜今額。其正殿乃尊彌勒像焉,綿歷歲遠,相好日昏。有大比丘紹明喟然嘆曰:吾輩為法王子,享如來肩像貌勿嚴,甚非其徒所以奉崇之意,將曷以報思於至德哉,因議寺有歲輸之粟。既得請,又出囊資及募緣,適周其用,與文殊普賢侍衛之神凡七軀,中有儀制未備者,增而飾之。於是繪事畢集,而心匠惟精,彰采燦然。而英華盡美,聚紫金體,端穆穆之聖容,秀青蓮眸,湛昭昭之離象,諒彼兜率之妙相,寶宮之梵儀,其能異於此乎。使無擎跽而瞻向者,心悖景慕,誠加肅敬,茲豈獨弭罪希福而已哉。致一信之善,將見乎有以自性之本,其為拯物之利,亦以大矣。明公嘗學諸方,得法於廬山棲賢遷禪師。既而歸以駐錫,每見其眾共之所有□未完,慨然圖治,孜孜焉過於己居之急。若鐘樓傾敝,則新之以大壯,庭階荒翳,則甓之以如砥。凡先後材用之費,計其緡錢無啻二百萬,皆出於誘化之力,實自精誠之致也。余以謂釋子之學者專,或習禪那,輒忘興於佛事,或勤修梵行,遂復昧於己靈,且聖人之意,烏乎相戾哉,蓋所趣者異也。今明公解於行兼而兩得之,故樂為之道。時元符庚辰正月望日,山陽李潛記並書。比丘希文、表白比丘慶實、表白比丘惠良、寺主比丘應滿、勸緣監寺比丘從覺立石。 碑側: 當寺僧惠明募緣卅五千文,僧清儼募緣一百五十千文,僧令皋募緣一十七千文,僧惟政七千文,僧惠連七千文,僧惟清五千文,僧志約五千文,僧惟德三千文,僧惟梵三千文,僧惠誠二千丈,僧志康二千文,僧普誠二千文,僧澄寂一千五百文,僧志遠一千五百文,僧鑒宗三千文,僧道晏一千五百文,以上第一列。第二列云:各一千文,僧志仲、僧懷一、僧惟恭、僧常皎、僧惠禺二千文,僧智平、僧智藏、僧智干、僧可周第三列云:寺各一千千文,僧從廢、僧德元、僧義和、僧義良、僧道通、義和寺常住二千文,僧清鑠一千五百文,僧全義一千文,僧懷稹、僧虛敞、僧常定、僧楚宗第四列云:寺各一千文,同永興寺僧紹宗、僧道華國願寺各一千文,僧文用、僧元一、僧元應、僧明誓、僧義朗、僧文雅、僧可立、僧志孚、僧寶倫、僧懷建、僧悔藏、僧智盈、僧常□、僧志從、僧懷習、僧惠擇、僧志誠第五列云:陳泰寺僧道堅、僧明廓、僧令皋、僧堅法、彭山寺一千文,業行寺一千文,新興寺僧智穎一千文,寶城寺僧胡云、觀音塔僧法政三千文,棲霞寺僧道志智五百文第六列云:僧堅智一千文,僧志皋三千文,僧志全三百文,僧存信三百文,僧道華一千文。 右碑正書,山陽李潛撰並書。元符庚辰正月望日立,刊於唐碑新三門記之陰。碑首刻觀世音象,端嚴妙好,筆意似李龍眠。碑側紀募緣所得之數。《江寧金石記》 祈澤寺高逸上人詩碣在上元縣祈澤寺 拓本高二尺,廣三尺八寸,行書二十一行,行字不一。 同雲叟道人季西弟宿祈澤寺晨起示以此詩 道人自卷衣,欲往夫子林。形瘦若鸛鶴,復作鸛鶴音。此音久不已,擾我清靜心。聽爾縱好語,鼎足三足簪。松扃啟虛曉,將見晨曦侵。霜風滿招提,出望青煙岑。從君行逾年,壯我方外吟。會須速招隱,脫身事幽尋。尚為城郭叟,愧爾壁間琴。 雲叟道人自夫子林驟款段先我而歸□占一詩戲之 道人乘款段,輒爾馳山川。翻然兩角巾,似與風爭顛。左手不停勒,右手復急鞭。烏裙拍馬腋,欲擬鶴升天。釋耕觀者人,莫知所以然。定疑雲路闊,墜落騎鹿仙。 雲叟庚辰四月二十三日,自三茆還,來觀高逸上人二詩,逼暮入城。癸未仲春二十六日,自雲陽歸,少憩於此。觀舊題已數年矣。雲叟。 峋展墓宿此,翌日阻雨未前,壁間得仲藏詩筆,懷想久之。靖國元年辛已歲仲秋七日,山陰居士趙孟遠書。 美酒一千盞,嬌紅一萬枝。家山歸未得,更聽鷓鴣詞。 右詩並題名,行書,書法極佳,惜仲藏莫能考其何許人。按仁壽縣君蘇氏墓誌云:子三人,峋,德順軍司法參軍;螈,朝邑令;岍,項城尉。仁壽縣君葬於青龍山。觀碣後題雲「峋展墓宿此」,因知為蘇氏之子。孟遠,蓋其字也。《江寧金石記》 歸去來辭集辭字詩前後赤壁賦在鎮洋繆氏 拓本高一尺,廣二尺六寸,正書八十行,行二十五字,字徑三分。 元豐甲子,余居黃五稔矣,蓋將終老焉,近有移汝之命,作詩留別雪堂鄰里二三君子。獨潘邠老與弟大觀書赤壁二賦,余欲為書《歸去來辭》,大觀礱石欲並得,不奈小楷,強應其意,然遲余行數日矣。蘇軾。 歸去來辭不錄。 集辭字詩不錄。 前後赤壁賦不錄。 此坡公小楷最有名,然必非宋人刻。 蓬壺洞石豫題名在句容茅山 拓本高二尺,廣一尺,正書三行,行八字,字徑二寸許。 睢陽石豫自金陵來,瞻仰洞天,作禮而去。崇寧元年八月十九日。 按石豫,字安正,寧陵人,為轉運判官。天發神讖碑後有跋語數行,亦崇寧元年題,正書三行,順讀。八月十九日,嚴記作左行正月九日,誤。 玉柱洞石豫再題名在句容茅山 拓本高七寸,廣一尺,正書五行,行字不等。 崇寧元年八月十八日,睢陽石安正按役元□□游觀至此。 石豫見前。安正,即石豫之字。 重摹孔子見延陵君子葬題字碑在江陰申港季子廟,俗呼十字碑。 拓本高七尺七寸,廣三尺二寸。古篆二行,行五字,每字縱徑九寸至一尺一寸余不等。下朱彥記,正書四十行,行十字,字徑五分許。 常州,故延陵也,吳季子所封之地,至西漢為毗陵,又至東晉為晉陵,宋齊因之。隋平陳,廢晉陵為常州,唐因之。或曰晉陵郡,自晉武帝太康二年分曲阿為延陵,至隋徙治丹徒。唐武德三年,徙延陵,還治故縣,今潤之延陵鎮是也。杜佑謂曲阿延陵有季子廟,非古之延陵。古之延陵在今晉陵縣,其說明矣。而孔子所書季子墓碑,歲久蓋湮沒,開元中,明皇敕殷仲容摹刻之。大曆十四年,潤州刺史蕭定重刻石延陵廟中,於是俗習徒見潤之延陵季子廟,而不知常實古延陵,而季子之所封也。崇寧元年,余以罪謫守是州,因考太史公書、歷代地誌、通典、圖經得其詳矣。又得其所謂季子墓,在晉陵縣北七十里申浦之西,又日暨陽鄉。而暨陽隸今之江陰縣,乃屬令趙士淝訪之,得大冢於暨陽門外三十里申港之側,旁有季子廟,與史記、地誌、通典、圖經合。於是表識其墓,謹樵牧耕鑿之禁。又摹取孔子所書十字刻碑墓上,設象祠之學中,以時率屬吏諸生拜焉,所以示邦人貴有德也。又備論歷世廢興與俗習之變易,刻之碑下,後有君子得以覽觀焉。明年四月十五日,降授奉議郎、知常州軍州、兼管內勸農事、飛騎尉、賜紫金魚袋朱彥記。 十字碑已見前。朱彥記四十行在碑大字下,載記十字來歷甚明。王象之《輿地紀勝》。江陰軍季子墓銘有十大字云:「烏乎有吳延陵季子之墓」。車持謙按:此碑已見前鎮江府。按車校誤。鎮江載乃唐刻,此所載乃宋刻,非一碑也。朱彥,《咸淳毗陵志》:崇寧元年以給事中出守常州,表季子墓,重勒十字碑,設象祀之學宮,復浚後河以興文教,士人德之。 朱夫人范氏墓志銘在江陰朱氏祠 拓本高二尺三寸二分,廣二尺六寸。正書二十一行。行二十四字,字徑八分許。 宋故朱君夫人范氏墓誌並序 奉議郎知通州□□縣事兼監部鹽倉賜緋魚袋林貺撰。 承議郎知處州會昌縣事賜緋魚袋費古書並篆蓋。 夫人范氏,世為常之晉陵人。天性敏悟孝謹,動止有法,幼失母,事繼母如所生。年十九,歸進士朱舜舉。朱氏內外簇大,承上   抓   下,無不得宜。移所以事父母者事舅姑,推所以遇姑姊妹者遇娣姒。越二年,其配亡,服除,其親將議改適,聞命涕泗。迫之,即曰:寧死耳,此不忍為也。方是時,孤童幼女皆在襁褓,終身俱無足賴者,然其志有在,競莫能奪。平居和易端飭,不妄笑語,左右終日而未嘗見惰容。樂周急,致誠以為善。於財無餘蓄,於聲玩無嗜好。唯女工婦事,勉勉不倦。姑亡,遂專內治,區處有序,疑事多從決之,家人自以為不及也。卒以元符二年十一月初四日,享年四十二,葬以崇寧元年三月初一日丙辰。墓在江陰縣來春鄉青山之原,從其夫之兆。生子,男一人曰棠,女一人適進士吳昭遠。嗚呼!俗之不厚久矣,學士大夫漸漬薰灼,鮮有完行,至於閨門婦人女子,非有學問師友之助也,而植節蹈義,不污流俗,其賢斯可尚矣,是以為銘。銘曰:世習滋弊,士則浸隳。猗歟婦德,不學而知。植節厲行,是訓是儀。植節伊何,死而後已。厲行伊何,慎終如始。銘待孔昭,後維有祉。 此朱夫人范氏墓誌,葬於崇寧元年,在縣西來春鄉青山之原。出土不知何時,今在朱氏祠。林貺撰,費古正書並篆蓋,文字均佳,蓋未見。夫人歸朱舜舉,男棠,均無考。青山,《輿地紀勝》雲在縣西十里,《寰宇記》雲上有干將爐九所。處州會昌縣,宋屬兩浙東路,通州□□縣,屬淮南路。來春鄉,宋名今尚存。 崇寧砌街磚 拓本高八寸四分,廣四寸,正書四行,行字不等,字徑寸許。 洪壽、徐珫募眾緣,重新砌換大市心石,並砌南街一十餘丈,所用五萬餘錢。時崇寧四年乙酉歲九月廿七日記。 壬子季夏,吾邑創築馬路,仲秋開大市口路心石,石啟,此磚及崇寧錢在焉。崇寧乙酉募眾緣之所記也。彼時砌換心石,並修南街路十餘丈耳,用錢又祗五萬餘,事非大要,而洪徐二君所以示久遠者如此,為可深念也。吾郡當宋之南渡,兵火之餘,有石一株,在瓦礫中,上有刻字云:有唐上元甲子歲潁川陳良參四尹延陵。獲此石《墨莊漫錄》嘗記其事:謂唐上元甲子距今紹興上元甲子三百六十年,信乎金石之壽。今此磚之出,距崇寧乙酉八百有十年矣。而書刻完好,可以撫拓,視甲子一石已經淪墜者,固彌覺其足珍也。陳慶年跋。 玉柱洞喬通叔等題名在茅山洞門額上 拓本高七寸,廣一尺六寸,正書六行,行字不等,字徑一寸五分。 喬通叔、范君舉、鮑思正同游。崇寧乙酉季冬初澣拿一日也。 乾元宮興造記在常熟 拓本高二尺六寸,廣一尺六寸,正書二十行,行三十一字。 蘇州常熟縣乾元宮興造記    姑蘇申屠宗震刊 姑蘇之北有大邑焉,曰常熟。山長而水遠,泉甘而土肥,民富物庶,人樂其業。予嘗縱游觀覽勝地,遂登虞山之巔,臨尚湖之濱。得乾岡之勢,重山復嶺,松竹交映,隆然祠宇,金碧相照,躊躇四顧,恍若洞府。適有人焉,黃冠而羽衣,紅顏而鶴髮,杖藜倚梧謂予曰:昔漢之天師張君道陵之孫,凡十有二代曰道裕修真之地也。鑠丹於此,積功飛升,靈跡宛然。至梁天監中,始建是宮,遂號乾元。歲月綿遠,棟宇欹側,榛蕪湮沒,荒廢寢久。吾嘉禾人也,生七歲出家,學道於崇福宮。年十二,試經業,預選為道士。後三年習醫術,將以救人之疾苦。二十有五,乃游名山,尋勝境。慶曆中,過姑蘇,至邑下,慨然有卜居之志。至和之初,都官員外郎桑君澥出宰是邑,因命住持。然宮之廊廡皆圯,獨三清殿僅存,梁棟顛危,不可支持。吾方以醫術濟眾,人皆以金帛施之。裒其醮設之羨餘,田園之所積,增修大殿及游巡二十有四間,軒廡干有六楹。嘉祐間,郡人試將作監主簿曹君仲言施錢二百萬,塑三清聖像及真人十有五軀。吾復建北極殿於北,列道院於東。治平元年,起三門及東西廡各五間。二年造三門之東軒,凡三間。三年造三門之西軒,凡三間。次第創立,艱難僅成,豈一日之力哉。自是宮宇復完,壯麗輪奐,邑人得以歲時祈福焉。吾嘗於熙寧間,建崇道宮於秀州,修太和宮於蘇州,興造常熟僧尼寺三所,大橋四所,立夫差廟於縣之西,立句踐廟於縣之北,至於一邑之橋樑、街道以便人之往來者,莫不興修焉。時或施與,以濟貧民,蓋不可盡記。吾今老矣,得以優遊山林,以盡其天年,何其幸耶?予壯其言,乃知興造之本末。因問其姓氏,曰:姓李氏,名則正,蒙恩賜紫衣,今年八十三歲矣。是宮也,李君之功為多,自非有志於道,經營創製,不憚其勞,安能若是哉?因以書之,告諸後人。崇寧五年歲次丙戌正月望日,吳郡沈垌記。 按梁天監中嗣真人張道裕建,初名招真,迨簡文帝賜下牒一鍾一為碑記,後改稱乾元宮。宋至和治平間,主觀李則正增修殿廊,創造山門。沈垌為之記。 顯惠廟記在溧陽埭頭 拓本高四尺,廣二尺八寸,正書十二行,行三十二字。 江寧府溧陽縣顯惠廟記 宣德郎、知縣丞、管句學事方洙撰 通直郎、知廣德軍建平縣、管句學事、兼兵馬都監、權縣事張縝書 崇寧五年夏不雨,禱諸寺廟無應。按《圖經》,縣之東北二十里有史侯祠,求之每驗。六月乙酉,知縣事李亘率民吏走告迎神以歸,車蓋發塗,雲靄隨至,晡雨晨足,歲以有年。縣上其狀,漕使者以聞,明年正月戊戌,詔以顯惠號廟,答神貺也。按神以戰多至驃騎將軍,封溧陽俠,因家焉。今史族衍且富,侯實其祖。自東漢距今,血食逾千年,殿碑壁版,敘神之威烈多矣。而久未聞達,及是始錫命,豈時數固有待耶。方今聖德賢業,交修治具,山川土地之神,宜各效職,然有功不報,無以格於幽顯。今神能以惠利畀民,吏能以明靈達上,而朝廷又旌顯之,咸無負矣。惟吏與□,宜念神功,繼今以往,勤事無怠,神其察吏之誠,懷上之賜,而永祐斯民,使吏得以復請,而朝廷復褒大之,顧不美哉。二月乙丑,命至,權縣事張縝率其屬往祭,因使志諸石,以示來者,且以告神雲。從事郎、行縣尉管句學事向子儉。將仕郎、主簿、管句學事徐偉達。承議郎、前知江寧府溧陽縣、管句學事武騎尉李亘。 大觀聖作碑在句容縣學 拓本連額高九尺,廣三尺九寸五分,正書二十八行,行六十八字。 大觀聖作之碑 正書三行,字徑六寸。 學以善風俗,明人倫,而人材所自出也。今有教養之法,而未有善俗明倫之制,殆未足以兼明天下。孔子曰:其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蓋設學校,置師儒,所以敦孝悌。孝悌興則人倫明,人倫明則風俗厚,而人材成,刑罰措。朕考成周之隆,教萬民而賓興,以六德六行,否則威之以不孝不悌之刑,比已立法,保任孝悌姻睦任恤忠和之士,去古綿邈。士非里選,習尚科舉,不孝不悌,有時而容,故任官臨政,趨利犯義,詆訕貪污,無不為者,此官非其人,士不素養故也。近因餘暇,稽《周官》之書,制為法度,頒之校學,明倫善俗,庶幾於古。 諸士有善父母為孝,善兄弟為悌,善內親為睦,善外親為姻,信於朋友為任,仁於州里為恤,知君臣之義為忠,達義利之分為和。 諸士有孝悌睦姻任恤忠和八行,見於事狀,著於鄉里,耆鄰保伍以行實申縣,縣令佐審察,延入縣學,考驗不虛,保明申州如令。 諸八行,孝悌忠和為上,睦姻為中,任恤為下。士有全備八行,保明如令,不以時隨奏貢入太學,免試為太學上舍。司成以下引問考驗,較窆不誣,申尚書省,取旨釋褐命官,優加拔用。 諸士有全備上四行,或不全一行而兼中等二行,為州學上舍上等之選;不全上二行而兼中等一行,或不全上三行而兼中二行者,為上舍中等之選;不全上三行而兼中一行,或兼下行者,為上舍下等之選;全有中二行,或有中等一行而兼下一行者,為內舍之選;余為外舍之選。 諸士以八行中三舍之選者,上舍貢入內舍。在州學半年,不犯弟二等罰,升為上舍外舍;一年不犯第三等罰,升為內舍,仍准上法。 諸士以八行中上舍之選,而被貢入太學者:上等,在學半年,不犯第三等罰,司成以下考驗行實,聞奏,依太學貢士釋褐法。中等,依太學中等法,待殿試。下等,依太學下等法。諸士以八行中選,在州縣若太學,皆免試,補為諸生之首,選充職事及諸齋長。諭。 諸以八行考士為上舍上等,其家依官戶法。中下等,免戶下支移折變借借身丁,內舍免支移身丁。 諸謀反、謀叛、謀大逆子孫同。及大不恭、詆訕宗廟、指斥乘輿,為不忠之刑。惡逆詛罵告言祖父母、父母,別籍異財,供養有闕,居喪作樂自娶,釋服匿哀,為不孝之刑。不恭其兄,不友其弟、姊妹、叔嫂相犯罪杖,為不悌之刑。殺人、略人、放火、強姦、強盜,若竊盜杖及不道,為不和之刑。謀殺及賣略緦麻以上親,毆告大功以上尊長、小功尊屬,若內亂,為不睦之刑。詛罵告言外祖父母與外姻有服親、同母異父親、若妻之尊屬相犯至徒,違律為婚,停妻娶妻,若無罪出妻,為不姻之刑。毆受業師,犯同學友、至徒,應相隱而輒告言,為不任之刑。詐欺取財罪杖告屬耆鄰保伍有所規求避免,或告事不干已,為不恤之刑。 諸犯八刑,縣令佐州知通,以其事目書於籍,報學,應有入學,按籍檢會施行。 諸士有犯不忠、不孝、不悌、不和,終身不齒,不得入學。不睦,十年。不姻,八年。不任,五年。不恤,三年。能改過自新,不犯罪,而有二行之實,耆鄰保伍申縣,縣令佐審察,聽入學。在學一年,又不犯弟三等罰,聽齒於諸生之列。 大觀元年九月十八日,資政殿學士兼侍讀臣鄭居中奏,乞以御筆八行詔旨摹刻於石,立之宮學,次及太學辟雍,天下郡邑。二年八月二十九日,奉御筆,賜臣禮部尚書兼侍講久中,令以所賜刻石。通直郎、書學博士、臣李時雍奉敕摹寫,承議郎、尚書、禮部員外郎、武騎尉臣萬勝仲,朝散郎、尚書、禮部員外郎、雲騎尉臣韋壽隆,承議郎、試尚書、禮部侍郎、學制局同編修官、武騎尉、隴西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臣李國南,朝請郎、試禮部尚書兼侍講、實錄修撰、飛騎尉、南陽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臣鄭久中,太師、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上柱國、魏國公、食邑一萬一千二百戶、食實封叄阡捌佰戶臣蔡京奉敕題額。 億按《宋史·徽宗紀》:大觀元年三月甲辰,立八行取士科,今碑所錄八行及三舍之制,並較史為詳。又碑蔡京題額自列銜云:太師、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上柱國、魏國公,按《蔡京本傳》:大觀三年,台諫交論其惡,遂致仕,猶提舉修哲宗實錄,改封楚國公。以史考之,既雲改封,則前此已有封矣。今碑列京題銜,所云魏國公,是當大觀二年京早受封爵,及於三年提舉修哲宗實錄,改封楚國公,於文乃為有據。史疏不及此,蓋失錄也。《偃師金石錄》 按大觀聖作碑,聖作,猶言御製也。《歷城縣誌·金石考》云:大觀碑,山左學宮往往有之,蓋通天下皆立者。蔡京題曰「大觀聖作之碑」,以御製為聖作,猶以公主為帝姬也。其以此碑文頒之郡縣,加以尚書省牒,而別題額曰「御製八行八刑條制」,其實與聖作碑同也。按《宋史·選舉志》:大觀元年三月甲辰,詔立八行取士科。詔詞大意與碑同。然品目既立,有司必求其跡以應令,遂有牽合瑣細者。自元祐創經明行修科,主德行而略辭藝,間取禮部試黜之士,附實恩科。當時固已咎其無所甄別,及八行科立,則三舍皆不試而補,往往設為形跡,求與名格相應,於是兩科相望,幾數十年,乃無一人卓然能自著見者。而八行又有甚敝,蓋後世欲追古制,而不知風俗教化之所從出,其難固如此。據史文,知八行八刑在當時固亦行之久矣。碑雲頒之校學,史志則雲頒之學授,校學似學校倒文,學授或又學校之誤也。末鄭居中奏乞以御筆八行詔旨摹刻於石,立之宮學,次及太學辟雍,天下郡邑。考宋制:學校但有國子學、太學,其辟雍一名外學,乃崇寧元年所建,以處天下貢士,別無宮學之文。據《文獻通考》載:外學既成,增博士十員,正錄五員,充學諭者十人,直學二人,俟貢士至,為之置諸王宮大小學教授,立考選法。據此,則當時自有諸王宮大小學,而制未詳也。玩碑文,先立於宮學,次及太學辟雍,又次及天下郡邑,則宮學在太學之上矣。此碑今存者,山左較多,河南次之,昶所得者,僅陝西四種而已。《金石萃編》 按句容、崑山兩學並存,溧陽存碑額。 壽聖淵禪師塑象記 拓本高四尺五寸,廣二尺九寸,三十行,行四十八九字,字徑六分,行書。 常州江陰縣壽聖淵禪師塑象記 通仕郎、新授滁州全椒縣令、管句學事、管句勸農公事孫沖撰並書 禪師姓董氏,名海淵,開封人。生不茹葷,九歲侍其親。官瀟湘,指雲蓋山曰:吾舊居境界,願割天屬愛而棲遲焉。清已師摹其頂曰:法器也。其親以已有德,使依之。慶曆二年,貢乾元祝壽疏,被恩剃染。及游盧阜,遇暹公,謂同志曰:海上橫行是此老子,遂袒肩作禮。既傳其妙,即去,而暹公送之以偈云:「六年止開先,三載為侍者。此日下層巒,但慮知音寡。爾本簪纓族,來人金仙社。立雪幾忘形,問心已閒暇。草木如今處處青,靈雲謾說桃花謝」。時江陰壽聖初構,吾祖施金,應寫貝文,秘諸巨屋,師至,視簽目笑曰,復為觸窗蠅爾。與夫用心而他者有間,故首尾飫讀番次,不知其他。客至與語,不及世務,唯諸法因緣而已。壽聖法席偶虛,欲得善知識者主焉。元豐直講王彥魯狁之與先人莫逆,每曰:有韞匱妙寶,而光彩自昭,如淵禪客者是已。邑中長者咸譽其行,先人狀諸有司,三命而師方從之。臨江何公正臣自侍從帥金陵,念於渭陽,將以大剎駐其錫,師雖往,曰吾視身猶蛻,此大而彼小,孰區別也耶。舟還浮玉,佛印元老指師如左右手,乃會於妙高台表。元曰:別後何所得?師曰:相見又無事。元曰:太徹骨也。師曰:不來還憶君。元將修供款曲無生話,遽聞拿音,亟視之,而一葉已夷猶於中泠。元謂其徒曰:吾與伊人同燈分焰,宜有契分,其忘情尚爾,況於金陵乎。貴人有問冤結解以何術?師曰:胸中無黑,焉解為?邑宰者以暴很服民,群小負炎而蟻聚僧居,壽聖最為冗地,烹鱗烙毛,晝踐夜喧,眾莫敢議。或請師誨,師曰:惟鱗惟毛,從善人所惡中來,一烹一烙,蓋其分也。負炎者悟,往往跪謝。鼠盜劫衣,以刃刺師口,師齧刃不怖。盜畏,躡瓦而去。眾駭以視,然猶定而不傷。或問其故,師曰;吾疑夢也。且師定所蚊蚋獨無。晚年競夜無睡,弟子窺之:俄有扣關者,師啟扉,而白衣並拜曰:久事左右,幸無過,師予以茗而辭。明日,師語其眾曰,吾來十三年,而代者隨至,吾倦矣,止欲盈尺之地以宴寂,無怛吾化。諸兄沂天與津以師為先人友,見師數告休,而眾亦不能強,即奉於西堂,等覺源師故自晉陵從請。遂升法席。師曰:之子吾知其來,源之生,是師初解包日,雲門才遊方,而敏公知之。事幾類此。未幾,澡身換衣,結跏於床。適持戒者饋饌,師食竟,操筆書曰四句偈,嗒爾而化。實大觀二年十月二十八日,得壽八十四。後七日,善男子以香木五百斤,火於君山之陽。師平居下視,雖與人而首不舉,及化也,面若對物,至焰觸龕裂,則如如不動,豈古人所謂骨強者歟!諸年少競指其腹雲,此破必穢,聞道家尤忌,引去是宜。已而風旋煙撲,其氣芬馥如芝蘭然,觀者合爪。斂灰之日,不壞者三:齒、舌、睛,爾眾□堅固子無不滿意。至有紅色舍利如豆者焉,善男子不忍流其灰,請和以香泥為師像,像成,而其徒惠宗等錄其行,俾沖記。且沖仕進不以文,目笑於聾俗,設勉力為書,奚使人信。雖然,夙奉遺訓,目擊紙上語,酷好為古言,求諸已固無歉。今邑中豪傑不少,屈彼大手筆,當信於後人。沖請辭,惠宗曰:先德與師,猶陶令之於遠公也。子念先德,毋拒我,沖三復之,不敢拒,於是作記。贊曰:維道與貌天與形,形貌於吾非實相。既返太虛離諸妄,云何即妄復求真。欲認為真惑愈深,諸佛應須偷眼笑。彼美莊嚴三十二,不是如來妙色身。苟非如是現眾生,安得群盲劃病膜。是故邑中善男子,塑香成像擬自然。滿阬滿谷倘可尋,當即有靈同見在。我今洗滌身口意,頂禮壽聖淵禪師。然燈為燭淨土容,願此慧光長不滅。小師惠宗、惠澄,句當立石惠沔,典座沙門慶才,維那沙門惠則,監院沙門海潛,首座禪鑒大師正自,住持傳法賜紫等覺大師秘源。大觀三年十月二十三日,練江居士孫沂奉母親唐氏命施石,毗陵潘震同男允升刊。 淵禪師碑塑象於廣福寺,寺在縣治東。本二院,一為吳乾貞元年,邑人周奉思舍宅建,名崇聖,宋太平興國五年賜額乾明;一為至和二年邑人孫諫舍產建華藏院於乾明側,因書貝文一藏也。治平中,賜額壽聖,紹興中改廣福。乾道九年,知軍嚴煥請於朝,並為一寺。有觀音象一軀,天聖元年,坐洪鐘泛海而至,建殿於西廊。詳王孝《竭碑記》。延祐七年重修,趙文敏為書碑記其事。此碑練江居士孫沂奉母命施石;後碑沖撰,孫茀書。與書此碑之孫沖,想是昆弟行,惜各志無考。《紀勝》云:練江亭在郡國子城之上,即以此為名耳。《江陰縣誌》 江陰壽聖禪院莊田記 拓本連額高四尺三寸,廣三尺五寸,行書二十行,行三十一字,字徑一寸許,額三行,行二字,正書,字徑五寸許。 壽聖院莊田記 正書三行。行二字。 江陰縣壽聖禪院莊田記 宋皇祐五年秋,大父瑞安府君與四明僧楚祥游,一日謂祥曰:吾邑梵宇皆律居,擬建廣廈為禪林,屈師肇祖可乎?祥曰:唯。即發簣金廩粟,立木百楹,書貝文幾萬卷,雄冠吳楚。齋蔬用度,靡弗周給。其徒洞偕董是役,祥歸鄞江,傳席於偕。遇治平詔音,錫壽聖額,大父不幸捐館,偕與先君議置膏壤。王母李氏悅聞,樂傾奩蓄,貿良田數拾畦,施供其眾。歲在熙寧,偕如雲岩,有海淵續燈。厥後逮崇寧末,因祥符院以泛海觀音訟,令佐命淵遷像,在茲士庶,咸稱昌隆之可俟。淵休居覬勢,薦者八九人,眾議不允。時等覺大師秘源主法席吾青城,子欲召之。紊書諸名,俱授密器,取決於泛海,前三鬮而皆得源,僉曰然,誠慰所望。大觀初夏四月,果趨予請。源來未久,弊陋鼎新,稚老欽崇,緇流雲會。既安之,以中匱彌憂,念茲乃懷。四年春,縣西舜城近事何瑕造丈室,願將己疇平裂奉施,乃曰:身猶夢幻,物如泡影,此固無仫,輒惠書契,逕具情陳於公。而田畝之數伍佰伍拾,以其年七月十二日,大會僧俗伸慶懺焉。嗚呼!吾祖基肯構者,惟我先君。或謂功德竭出一家,尤慳小惠,獨何君良悟世諦,卓然特達,豈隆殺之理各有時歟,得非源之善化而符合致此歟,抑亦眾力之贊,而成其美歟!固知興衰之自然,非人之所能為也。鄉黨傳為盛事,源乞記於沂,欲述祖構之因,遂從其請。政和元年重陽日,練江居士孫沂記男茀書 莊主沙門道浚、俗主沙門慶才、藏主沙門靜瑞、典座沙門道初、維那賜紫沙門惠則、監院賜紫沙門宗僅、首座禪鑒大師正自,住持傳法等覺大師秘源立石。梁溪邵詳刊。 此記在遷觀音象於壽聖之後,改律為禪,僧楚祥主之。祥歸鄞江,命其徒洞偕,偕如雲岩有海淵續燈。淵即塑象記所稱者。西舜城,《輿地紀勝》有舜井。邑志云:孫諫舍產建寺,即碑所云大父瑞安君也。慶才、惠則、正自、秘源,均見前碑。 呂超等造義井欄題字在上元上方鎮西五里 拓本高一尺,廣六寸五分,五行,字徑五分至七分不等,正書間行書。 □樂鄉正(鄉正二字行書)。呂超等人立造義井記。辛卯政和元年十月記。呂超、呂明、張富。 光緒丙申中春,拓碑人自祈澤寺歸,中途獲此井闌,拓以見視,前人未經著錄。首行第一字似是長字,辛下一字泐甚,桉政和元年辛卯,釋為卯字,細審泐處從夕,作卯,尚隱隱可辨。石刻冠干支於年號上者,如臥龍寺梵書唵字贊,末題《丁已熙寧十年》云云,與此正合,亦碑版廣例之一也。 八行八刑碑在崑山縣 拓本連額高七尺,廣三尺一寸,正書二十八行,行四十九字。 制行刑碑 正書平列,字徑五寸。 文不錄,見前。 政和三年七月十五日建。府學生臣陳賁庭書。 直學臣周石,教諭臣張長愈,學諭魏渭,學長臣王,將仕郎權平江府崑山縣尉、管句學事、兼巡捉私假香鹽茶臣葉儉,通仕郎、行平江府崑山縣主簿、兼河塘溝洫臣孫伯玉,登仕郎、守平江府崑山縣丞、管句學事、兼河塘溝洫臣邢經國,奉議郎、知平江府崑山縣、管句學事、兼河塘溝洫勸農公事臣蓋璵立石。 聖作碑額在溧陽城隍廟牆腳 拓本。 大觀聖作碑額 釋迦文佛四大字在虎邱 拓本高七尺,廣五尺二寸,正書四大字,字徑二尺八寸許。 釋迦文佛 政和甲午季冬望日,住山老朽子英書結緣。 壓舊記上,如細拓,文尚可辨。向怪明人慣以大字壓舊碑,不意宋衲業已如是。 觀妙先生朱自英碑在茅山 拓本連額高一丈二尺三寸,廣五尺二寸,行書三十二行,行八十字,字徑一寸二分許。 幽光顯揚之碑 正書平列,字徑六寸許。 大宋茅山第二十三代上清大洞國師乾元觀觀妙先生幽光顯揚之碑 先生姓朱氏,諱自英,字隱之,句曲朱陽里人也。生八九歲,牧牛郭干村。兒曹卷葉吹笳,鞭角馳牛,踄降為戲。先生辭不能,牧兒哈焉。先生笑曰:爾騎牛,曷若我騎鶴。徐徐出笛袖間,裂竹而鶴舞空下,先生跨背,鶴騰輒墜,牧兒駭呼。自是從牧,時能致鶴。或謂不祥,父平遂棄之人道,師玉晨觀道士朱文吉,訓篤肄業。先生過目掩卷。曰:熟矣。師蓋未能奇也。十有一歲,度為道士,仙標玉骨,固已稜稜迥出風塵外。先生幼生田野,未始目吾儒經史與夫道家仙籍,閒焚香誦六經、百子、三乘三十六部,袞袞不絕口。四遠老師夙學,願見眉宇。先生坐一室,閉目溫繹,聽者按無一字遺。及長,把筆為文章,混然天成。尤精風雅,句句警策,發藥契經,如空洞之音焉。金陵牧馬公亮遣吏持書,置而弗問。其師恐,告以未善。先生曰:不然,彼將勞我矣。自爾與明真張練師紹英捫蘿上積金峰,密天布壇龕,火浣而棲。二人卻谷,以至骨立。餐沆瀣,奔三景,修儀鄰璫佩之法,以速輕舉。居無何,戶外之屨滿,顧謂張曰:如何比期絕跡,而躡我眾,不泰多事乎哉?張曰:子勿膻,人將擲子之不暇。如其膻,天下斷有不嗅者,何必行。先生曰:一往一行,亦各其志,奚必同。於是旦疊壇而夕渡江,將拜混元於亳社,禮天師於青城。方其歷關而西,抵劍門,道逢一叟,修臂鶴髮,方目犢瞳,踞坐咄曰:少冠奚自?曰:自華陽。復而曰:奚適?曰:如蜀。如蜀奚求?曰:求大藥。叟仰天大笑曰:少冠不聞陶隱居乎?可人也,五練而丹弗就,困然後發三朝浮名之嘆,遂不成。白晝騰踏,乃從狗竇一過。況汝骨結未就,道僅小成,若不潛晦光耀,將桁楊汝以仁義,劓刖汝以禮樂,為天戮民,良可哀。先生曰:投吾鑿窒吾核命之矣。叟於是招指暝想曰:隱居告余,七百年後當有赤子出於茅山,殆此應已。命先生閉目,曰:謹執余裾,唯覺林梢拂足底,開目乃坐青城山下,遂授以金鼎九轉飛精劍法。事竟,先生曰:血胎肉目,不識丈人,它日容進履如谷城影像可乎?叟曰:世號「陳鐵腳」,即吾也。頃年先帝命遣求藥海上,適有偓儉安期之滯,至無及矣。言訖,失叟所在。先生出關,欲遂東歸,復思三茅道藏缺訛,乃載游賴鄉,校酬太清古本。居歲余,常日有丐徒武姓,提弊筐,就壘堂盤倒餘食而去,眾呵不動。侯先生滌器已,即相訊問,黃衣初臈競舉手揶揄之。曰:朱茅山等類此乞索伍仙遂捨去,約先生旦會旗亭酒家話心焉。顧謂先生曰:汝真法器,第故習未除,不洒濯,終仙累,能從否?先生曰:敢不從命。藏睛少選,觸耳哄然,忽睹閿閱。顧先生曰:此河中府也,侵尋及河,截流安涉。先生踵之,若蹈平陸。接岸,武欣欣曰:信士可教矣。吾水星童子也。汝此一行也,已抵度形大陰,然須幽屏,不厭深眇,大匠勿示人以璞。不爾,未易知也。殊時復會,審□夷微,遽背而去。先生愴恨,暨還故山,刳心剔智,寶二師之誨,存三守一,追楊許之烈。未幾,玉清昭應宮成,詔選名行,工部侍郎薛公映以先生名上,朝廷遣使召,先生表辭。尋而宮車宴駕,章聖上仙,仁宗嗣服,明肅太后垂簾。丁晉公謂王冀公欽若,並薦章三上,使兩至,先生復辭。謝表溫雅,有儒臣高世之風,朝廷嘉之。故晉公簡詩曰:大隱何妨混朝市,三天澄淨謁元君。冀公簡詩曰:何事故人違舊約,負琴攜鶴待相隨。先生繼答:詞極清妙。二相上之,皇太后追懷華陽洞天為先帝祈嗣感應之地,故特諭二重臣強起先生,府縣敦迫,且言得罪。先生不得已,遂受命。敕朱自英未經朝見,百官禁不通謁,雖梁器陶景,唐禮吳筠,未足方萬分,詔先生留館玉清昭應宮。尋奉旨登寶符閣,觀天書,累表乞退。二聖眷遇方隆,以重違雅尚,先生得請東歸故鄉,訣志精思,心馳太空之境矣。朝廷賜勞,車蓋相望。先是中貴人傳上與太后慰藉語,山中百須時上恩許一新諸□。先生對道士當岩居穴處,勤修上法,遵保大茅司命之苦行,庶可報國恩。若效西方土木裝嚴,非老氏儉慈之教,唯乞近山立常寧一鎮,為遊客行商息肩之所,朝廷從之。道藏三洞四階,靈文寶笈,實金繩玉控之秘傳大法。自魏南嶽以降,逮先生凡二十有三代,明肅太后欲踵紫虛元君故事,祈授畢法,遙尊朱張為度保師,賜號觀妙明真。建乾元、天聖兩觀,以旌師資。先生於斯不辭。是時琅   殲    飛精,神景三爐方四轉火矣。居一日,□江寧府遞得蜀州守蕭貫傳所謂道士武抱一書者,先生執書泣數行下,弟子莫測所以。書責姓名顯耀天機暴露之咎,意警先生避俗藏身,中霄引去,猶為可救。文致藻練,綽有可觀。縉紳先生簪裳淨侶,警其風聲,有繪象刻石傳於世,所謂武仙童者。天聖七年,大丹成,鼎輒覆,丹灶弟子毛奉柔密啟先生,視丹嘆息曰:桑榆既迫,狗竇一過,信矣。至其年十一月解駕,春秋五十有三。即夕掩關,敕弟子毋入,頗異常時。夜將半,弟子擁爐壇房候謦 咳。穴窗,朱衣使者,執冊庭下,雖儀容甚都,光煜鑒人毛骨。童子輒誰何?徐徐答曰:真官下盧文秀,帝遣迎朱真人耳。弟子輩牢扃惕息,不復出。頃之,先生問夜?對曰:視星三鼓。須臾又問:玉晨磬鐘已否?曰:未也。連問者數四。鍾既聲,先生呼侍衛者曰:吾行矣。弟子人,但見危坐,手執祥符所賜玉如意儼然。是夕天苦寒,先生頂生圜光,溫融一室,玉體汗浹若珠琲然。大殮際,有聲隱隱自其棺出,法固謂之屍解,舉木疑空衣耳。前一日,陶真人坐目無故震者三,大眾咸異,先生曰:若何與汝事。繼夕遷神,鶴唳旋壇,谷鳴若簫,凡三日。句容權令,酷吏也。丞相李公迪出鎮,遣屬官致詞邀先生,俾縣加道修肅。俟先生過邑,不顧而去,令陰銜之,還又不少留。左右曰:縣令朝服道左:當下車一見。先生曰,非不願也,顧血腥,若難近耳。令聞益恚。至是按負租,乃盡逐先生徒弟,徒弟逃難不暇。而嘉祥異瑞為其所抑,誣以中丹毒死,九重寥廓,亦無從而達。越明年,令去任。克葬反真之宅,卜郁岡西麓方隅洞之東,距李真人丹井若干步,高三尺者是已。嗚呼!以先生夙淨基修,宜無不圓,猶有不幸,況悠悠之徒。後五十有九載,歲在執徐,先生侍香弟子石致柔年過八十,即蠹簡得西劍州道客任懷一錄先生事,頗為疏略,漫滅過半矣,跪而泣曰:先生之道,可以扼於一時,庸詎郁於千古,念可以發潛德之幽光,非夫子而誰?其意以仆九十歲,遍親先生三景弟子,謂得之詳。仆歸以告吾親曰:石氏子之請乃吾素志,汝盍表大宗師,奉命藻雪涓辰而書。乃拜手稽首而獻頌曰:翳高陽氏之遺裔兮,誕已字之靈墟。幼紫陽之羽褐兮,應赤子之讖符。度劍嶺之危峨兮,執鐵腳之長裾。憑黃河以徒涉兮,躡星童之雙鳧。方帝三葉之慶祥兮,屬春宮之位虛。祀高禖以詔弓兮,洞輟司命之友於。膺玉女之受度兮,續元君之紫虛。館昭應之隱几兮,閣寶符而觀天書。上方遵崆峒順下風兮,俄泠然其及歸途。攀帝恩而戀戀兮,奈仙期之敢逾。朝辭絳閣而暮復繡嶺兮,真官已降於庭除。足三乘圓七界兮,將聳身而凌空。無楫飈輪御六氣兮,竟歸神於清都。系曰:保深息兮,煙霞結廬。邈元游兮,龍虎驂輿。悵超遙其無蹤,存桐柏之丹爐。青牛谷冷兮,石壇蘚合。白榆風蕭兮,玉棺劍孤。奚虛皇之在宥,綿實篆兮宗圖。世傳朱觀妙下世時為藥所誤,既得南郭先生陳輔所作幽光顯揚碑,乃知前說之妄。先生蓋丹未及成而解化,南郭先府君少隱茲山,師事朱張二先生,是自皆目睹,非聞而知之也。頃沖隱笪君得斯文,將欲捐金立碑於乾元,並一新壇館,會沖隱遽解化後,今養素徐君嗣開壇席,當成其志也。蔡仍題。沖隱先生解化後二年,政和乙未歲。養素法師徐希和始克立石。 右碑在乾元觀,雲陽南郭陳輔造,七閩西山蔡仍書,並題額。行書縱逸,絕似海岳。第文筆冗長,詞多失實。如雲句容權令酷吏也,候觀妙過邑,朝服道左,考其時,縣令乃龔宗元,發奸摘伏,政稱神明,尊從道流,未必若是。蓋作者欲誇張其教,遂至詆謨失真耳。相傳觀廢時,居民毀碑,將以煅灰,忽雷電合之。今細視並無痕跡,蓋亦故神其說。若果有之,則元靖碑亦毀於是時,不於彼而於此,豈豐隆列缺其志亦與末流道士等耶。《江寧金石記》 賜顯忠廟敕封靈濟公誥在溧陽埭頭 拓本高一尺二寸,廣二尺六寸,正書十九行。行十九字,字徑五分許。 賜顯惠廟敕黃尚書省牒 江寧府溧陽縣漢司空溧陽壯侯史崇廟額牒。奉敕宜賜顯惠廟為額,牒至准敕故牒。大觀元年正月八日。 封靈濟公誥 敕江寧府溧陽縣漢溧陽侯史崇,朕惟功高者報必隆,澤深者祀必久。爾本東漢之良將也,功在王室者五世,澤及封邦者千年,是宜封爵於當時,食報於後世也。爰自晉唐,大顯威靈,迨至我朝,益著休烈。蟲蝗水旱,無感不孚,寇盜災殃,有禱輒應。需章來上,朕用嘆嘉。加封二字之上公,用慰一方之民望,廟曰顯惠,彰既往之休。爵曰靈濟,侈方來之祐,益宏景貺,茂封寵光,可特封靈濟公。奉敕如右,牒到奉行。政和六年四月初十日下。 華陽觀尚書省札子在丹徒 拓本高二尺六寸,廣一尺六寸,行書九行,行十六字。 華陽觀    金陵袁仲亨刊 昨奉府符,備准尚書禮部符,承政和七年正月六日尚書省札子,奉御筆,自今後應天下道士與免階墀迎接衙府及宮觀科配借索搔擾,郡官監司相見,依長老法。右札付禮部疾速施行,仍關合屬去處,符本府一依尚書省札子內御筆指揮,疾速施行。仍關應干合屬去處,丹徒縣仰詳前項省符備降御筆指揮,遵依施行。政和七年八月日。 副知觀事蕭太素、沖妙大師知觀事賜紫湯太久立石。 劉居實題記在海州鬱林觀 拓本高四尺六寸,廣二尺九寸,正書六行,行八字。 通判海州劉居實德充按行屬部過妙雲觀,登師子岩,至鬱林觀少息,投宿海清宮。重和二年仲春十有一日。 右文六行,字徑三寸,行書,勒故鬱林觀石壁。案是年十一月改元宣和,故仲春猶稱重和。 秀峰禪院舍莊田記在吳縣靈岩山 拓本連額高二尺八寸,廣一尺四寸,正書十四行,行二十八字,字徑六分。 平江府靈岩山秀峰禪院 額正書十字平列,字徑寸許。 信士朱隆並弟僧德洇舍莊田記 昔龐公悔跡,不吝家珍,遂以舟盛,沉於江底,咦!此猶斷見矣。殊不知濟世良法,唯藉青蚨,立業成家,無非此物。得之者如虎插翼,失之者似鼠逢貓。但以運轉而無執者,乃於有中而無著耶!今則沛國居士隆,洎弟釋德洇者,乃淮甸昭陽人也。宿植餘慶,榮紹祖財,忽而思之,復何所措?嘆乎世路,石火流光,一息不迥,便歸異境。縱使家囊盈積,豈免無常。聚寶滿空,難逃生死。因而警念,雪脫愛纏。其德洇者,自化己房妻兒並女,同一志願,遠棄家鄉,削髮染衣,舍榮飾好,立堅固志,發菩提心,誓出三輪,永無退轉,仍舍己財貳千貫文足,復化兄隆並妻花氏家資伍百貫文足,人靈岩山秀峰寺,置買莊土,歲收花利,供養常住三寶,以贍十方清淨海眾。其德洇並男德漠就本寺為僧,其妻王氏法名彥真,女瞭然本府妙嚴為尼。自茲之後,綿歷歲寒,精進修持,孰不欽仰。以其鴻利,福不可量,豈不超龐公之見耶。所祈巨善,報四重恩,拔三有苦。見生父母,速願超升,積劫冤親,咸歸實際。次冀朱隆家門益茂,子貴孫榮,善力彌增,惡緣永絕。德洇等悟明真諦,人道無魔,常親調御之師,誓度有情之苦。時宣和壬寅正月旦日記。 住持傳法賜紫覺海大師法泉立。 季季梵仙詩刻在上元祈澤寺 拓本高二尺四寸四分,廣三尺一寸,行書十二行,行字不等。 虛窗雲暗青燈小,松檜無風春悄悄。子規枝上叫夢回,清磬一聲山月曉。 官南官北添身累,年去年來換鬢青。何日歸來閒歲月,掃山廬墓過余齡。 大觀戊子暮春季季 政和癸已四月廿四日將去此趨闕梵仙 萬里區區學宦遊,江南江北幾時休。朝來作別殷勤語,為謝多情黃栗留。 宣和四年壬寅歲四月旦日,祈澤寺住持沙門道升上石 右季季及梵仙詩,前二首後,題大觀戊子暮春季季,季下著二點,似是其人之字。其詩云「官南官北添身累,年去年來換鬢青,何日歸來閒歲月,埽山廬墓過余齡」,則亦嘗仕於朝者矣。詩又有廬墓之語,或即趙孟遠之昆弟乎?又一詩題云:政和癸已四月廿四日,將去此趨闕,自署梵仙,亦不知其姓名也。此與高逸上人詩碣,書法皆俊爽,並宣和中祈澤寺沙門道升所刻,葛寅亮《金陵梵剎志》所失載也。《潛研堂金石文跋尾》 秀峰寺公據在吳縣靈岩山 拓本高一尺六寸,廣一尺九寸,正書十四行,行字不等,字徑五分,後批草書一行。 靈岩山秀峰寺住持傳法賜紫僧 右僧榮契勘本寺□□□居元豐三年改作十方,圓照禪師自大相國寺□林禪院退居,無際大師慧□接續住持,更修闔寺屋宇□□三十餘年始得完備。崇寧年蒙恩皆賜塔名,號圓照曰法空禪師瑞光之塔,無際曰無際之塔。尋有本府楊朝散宅舍到莊田壹伯捌拾畝,充逐塔香火。初以常住缺乏,遂妝所得花利,盡人常住,切慮歲久有違楊宅元舍心愿,今擬立定,欲乞於其本數內,每年撥米貳拾肆碩,入圓照法空禪師塔,壹拾貳碩人無際塔,供備香火,以為永例。須至具狀申使府,欲乞判府徽猷,特賜台判,付本寺刊石永遠為照。伏候台旨。宣和五年二月  日靈岩山秀峰寺住持傳法賜紫僧榮執收,依所乞。□押廿六日 壽聖院泛海靈感觀音記在江陰南菁書院 拓本高二尺七寸,廣二尺四寸。行書二十三行,行二十六字,字徑一寸許。 江陰縣壽聖院泛海靈感觀音記 菩薩於天聖元年五月中泛大海至於江陰,有客舟邂逅菩薩於中流,隨船放光而行。舟師以稿枝退,如是者三,放光不已,相次至江岸小石灣住,彼不去。是夜現白衣人,託夢於邑人吳姓云:緣化右臂。信曰:臂實難捨,余可奉從。白衣人曰:此邑雜賣李氏家有香檀可以作臂。信侯天明,驚異尋訪。有市人相傳江岸有觀音泛海而來,其長及丈,信往視之,果見菩薩仍無右臂。於是信宣言於眾曰:菩薩託夢以求此臂,我今發心圓滿功德。後果得檀木於李氏家,長五尺許,乃能成就。自是邑人迎請歸壽聖奉安,廣興供養,祈禱屢獲感應。宣和甲辰二月二十二日,孝竭被旨按兵,同常悴王松抵是邑,暫憩壽聖,遂獲瞻禮。時長老秘源持菩薩示跡,請記本末。庶幾見聞發心歸向夫大士,應願滿心,令諸有情,獲安樂地,隨緣赴感,現六神通,以妙智力,使彼眾生觀其音聲而得解脫。應得度者即現其身,此亦瀕江近海大士度人應世悲願之一也。王孝竭稽首為記,以書事實。贊曰:大士願力,如彼慈雲。隨聲救苦,普濟群倫。泛彼滄海,來斯江津。楊枝淨水,洗三業根。示現脫臂,於彼邑人。與士與庶,作果作因。三塗八難,平等究親。於一念際,合覺背塵。頓能穎脫,了達見聞。信彼大士,百億分身。在微塵剎,轉妙法輪。巍巍堂堂,人天所尊。 通直郎、知常州江陰縣、管句勸農公事、兼管句兵馬司公事余恂立石 宣教郎、權通判常州軍州、同管句神霄玉清萬壽宮、借緋魚袋王松 此記載泛海觀音事,觀音白天聖到小石灣,奉安於乾明寺。宋人奉之如神明,邑令黃傅以為妖妄毀之。《輿地紀勝》云:天聖中自海浮流,託夢李氏。今觀此記,是夢托吳氏購香木於李氏耳,《紀勝》誤。余恂邑令,職官表無名。王松,見《咸淳毗陵志》,即取之此記。《江陰縣誌》 重刻晉殷仲堪梁王僧恕季子廟碑在丹徒延陵季子廟 拓本高三尺二寸,廣二尺九寸,正書二十五行,行二十七八字不等。上缺周室蘊累仁之基,有吳開至德之祚。□□□□迨會,啟靈祥於一期,泰上缺明日月,仁和陽春之德,志邈秋雲之高,凝雪不足擬其潔。南金無以吟上缺非德無以守位。吳王知君之賢,思托社稷之重,三昆同誓,傳國而至。百上缺輕千乘於鴻毛,易大業於脫屣。昔太伯遐舉以違親。子臧宵駕以辭國,上缺運而長揖哉。自古皆有讓,未若君之高者也。若乃內難弗與,大存宗國,會上缺世之累。茲謂體道亡形,與人而已愈有矣。觀夫贏博之達,幾乎知命,領音上缺表幽人之高情,以一幽顯,照達微章,榮華不能幹,□樂不能滯,絕塵昭曠上缺而升崑崙,游青霄而佩日月。英風澡俗,遺德在民。世經五代,年積千上缺塵於舊壤,訊遺蹤於故老,踐靈階以肅感,歷竹栢以棲心,緬矣長思,慨上缺下若見其人者,非夫傳旨文言,寄興音味,何以致茲。乃研厲樹思,為之上缺幾,達侔知命,眇眇秋雲,皎皎宵月。惟清惟虛,既高既徹。亮茲默誠,上缺一瞻靈宇,惆悵墳封。乃刊玄石,傳想無窮。俾爾後生,濯君高風,上缺有寄或授之以德,皆茲天人之所命,亦以功德之宜興,夫上缺吳系惟先哲,積善餘慶,風流實遠。以君稟貞靈之獨秀,詠上缺於江湄之畔。社稷無失舊業,昆兄有沖讓之義,冥跡遠會,上缺體物機照,而情與神合。至德載,無能名矣。甘棠勿翦,知市上缺映,秋草連綿,四井地穴,百沸天涌。封朱表以旌衢,望綠碑上缺惶碑隧,文鐫湮沒。陳郡殷仲堪以晉太元緝守毗陵,刊碑立上缺心,況乎作宰茲邑,彌肅虔情,觀跡訪古,苔石相昧,瞻階望上缺言寧盡,率陳承教,用申贊銘。其詞曰:上缺謙悟,猷哉至德,邈矣清風。逍遙遐聘,遠鑒衰隆。惠流於外,上缺茲邑,憑政幽賢。徒言無暢,鐫刻乃傳。用刊碑石,流響萬年。 碑陰: 上缺諸樊次子曰余祭,次曰余昧,次曰季某。諸樊立為王,且死,立弟余祭,欲令兄上缺人懷□□之□廟。廟前有沸井四所,廟後舊沸井二所,不詳何時所開。齊上缺□□□沸□若浪泉中得木簡,長一尺,廣二寸,隱起文曰:廬山道士再拜謁。上缺□□□□□觱沸之聲,晝夜不絕。山謙之《丹陽記》云:季子舊有三廟,南廟在上缺□□□□□非正之祀,宜歸於一,故唯存南廟,而二廟被毀。其後人間悉更復之。南上缺某墓也,墓前有季子廟碑者,殷仲堪為晉陵太守,造碑銘,命南廟祝晉陵縣人薛上缺即殷仲堪所制。右廂者,梁天監十二年九月延陵縣令王僧恕所建。紹以開元十上缺與縣令吳興沈琰同謁季廟,申奠禮也。□靈廟之巋然,訪貞石而湮滅,詢於廟祝,上缺鐫刻以懿之,紀年月以顯之。嗚呼!來者□此文,何異乎夫子之大篆也。於時號集上缺□刊焉,明年遣人以其舊文走廣□□□朝奉大夫知廣德軍事李健題。焚修僧妙果大師悟覺、管當人俞清錢塘嚴口刊。 右季子廟碑陰記,正書十五行,字徑寸許。左角斷缺百餘字,每行字數不可記。在丹陽季子廟中,撰書人及年月,磨滅不辨。中有紹以開元十年壬戌,巡屬縣謁廟,立碑陰,惜正面文字不可得而見矣。《寶鐵齋金石跋尾》 按此碑正面,重刻晉殷仲堪梁王僧恕李子廟碑,碑陰刻此記,近來拓本止有開元十為止,年壬戌巡屬縣等字已泐,後有知廣德軍事李健題。健是宋官。又有「遣人以其舊文走廣」,下泐似將刊碑文走廣德索題。文中如殷如樹、如讓,皆缺筆,是宋時重刻殷、王兩記於碑,重刻唐□紹記於碑陰也。今次於北宋末。 又按《至順鎮江志》有全文,錄之:晉晉陵太守殷仲堪謁廟記。君諱札,吳王壽夢之少子,太伯十九代孫也。封於延陵,號曰季子。周室蘊累仁之基,有吳開至德之祚,緬元流以達會,啟靈詳於一廟,泰三才之妙致,挺斯文而在茲。君性資上善,體極黃中,蘊量淵岳,爭明日月,仁和陽春之德,志邈秋雲之高。凝雪不足擬其潔,南金無以喻其貞。夫老氏同王侯於三代,仲尼以名器為大寶。非道無以通物,非德無以守位。吳王知君之賢,思托社稷之重,三昆同誓,傳國而至。百姓與仁,歷數在躬,而君桎梏人役,臭腐英華,超然高謝,退耕別墅。輕千乘於鴻毛,易大業於脫屣。昔太伯遐舉以違親,子臧宵駕以辭國。其由王業之命有托,義嗣之主非己,孰能踐圓機而弗叩,撫歸運而長揖哉。自古皆有讓,未若君之高者也。若乃內難弗與,大存宗國,會仁而不持,道義而忘賢,深情遠概,超名節之外,潛功默運,無涉世之累,茲謂體道忘形,與人而已愈有矣。觀夫贏博之達,幾乎知命,領音悟契,殆盡神功。解劍徐君之墓,亮至信於不言。捐金採薪之士,表幽人之高情。以一幽顯,照達微章,榮華不能幹,哀樂不能滯,絕塵昭曠之境,獨得神明之肆。邈矣哉!清明高遠,弗可尚已。譬猶乘太虛而升崑崙,游青霄而佩日月。英風澡浴,遺德在民。雖復世經五代,年積千祀,而墳壠勿翦,廟宇常存。有晉太原陳郡殷仲堪作守茲邦,懷清塵於舊壤,訊越蹤於故老,踐靈階以肅感,歷竹柏而棲心,緬矣長思,慨然永嘆。以為聖賢雖遠,神想可通,影跡雖滅,風趣不泯。使百代之下若見其人者,非夫傳旨文言,寄興音味,何以致茲。乃研厲樹思,為之銘贊,命民薛玖採石而刊之。其辭曰:百王咸洎,群動資競。邈矣上哲,含靈燭鏡。脫羈塵路,超逸元徑。明殆庶幾,達侔知命。眇眇秋雲,皎皎霄月。惟清惟虛,既高既徹。亮茲默誠,昧彼庸節。言發信章,功深累絕。情由道屬,理以神通。矧伊有感,承乏茲邦。一瞻靈宇,惆悵墳封。乃刊元石,傳想無窮。俾爾後生,濯君高風。梁延陵縣令王僧恕謁廟記。余領群書,周求諸古。古而為讓,在事多途,乃或從天,應命惟允。僉曰:或推功有寄,或授之以德,茲皆天人之所命,亦以功德之宜興。夫季子諱札者,吳王壽夢之少子,故日季子。封於延陵,太伯十九世孫也。源周紹吳,系惟先哲,積善餘慶,風流實遠。以君稟正靈之獨秀,詠微妙之困奇。卓爾莫能變其操,凝然無以測其際。山藏宏納,何足累其曠。冬日溫美,寧以喻乎仁。故讓乃先天,安從物議。考績攸歸,在躬弗荷,而志存高退,不重萬乘,惟保清約,豈愧黃屋。遂乃逍遙於自得之場,遨遊於江湄之畔。社稷無失舊業,昆兄有沖遜之義,冥跡遠會,深降默語,結信咸衷。懸劍樹杪,指金樵採,流德路端。詳音察俗,必審風規之趣,體物機照,而情與神合。至德哉,無能名矣。甘棠勿翦,知東周之美政。廟宇修存,信京吳之流慶。乃增重階以背岡,開修道以臨溪。松楊蔭映,秋草連綿。四井地穴,百沸天涌。封朱表以旌衢,望綠碑而駢列。但路由三吳,川貫百雉,人馬因亞,舟舸交接,小人祈福,君子欽風,傍徨碑隧,文鐫湮沒。陳郡殷仲堪以晉太康緝守昆陵,刊碑立贊,於茲百祀。夫金石可滅,德音無朽。自大梁開闢,幽明同體,風流草偃,天下齊心。況乎作宰茲邑,彌肅虔情,觀跡訪古,苔石相昧,瞻陛望室,遺德若存。惻焉追悵,傷哉川逝。聊系述於前人,乃立碑於路右。伊德無窮,在言寧盡,率陳承教,用申贊銘。其辭曰:淳風既往,澆波是務。五典無恆,四海爭赴。惟此殊途,超然異路。一人沖遜,天下謙悟。猷哉至德,貌矣清風。逍遙遐聘,遠鑒衰隆。惠流於外,信諒存衷。超然無累,善始令終。惟此神極,靈德自天。惟彼黎庶,致感修虔。忝割茲邑,憑政幽賢。徒言無暢,鐫刻乃傳。用刊碑石,流響萬年。唐上柱國高紹記曰:顧野王《輿地誌》云:季子名札,吳太伯十九世孫,吳王壽夢之少子。長子曰諸樊,次子曰余祭,次曰余昧,次曰季札。諸樊立為王,且死,立弟余祭,欲令兄弟傳國以及季子。余祭、余昧卒,立季札,乃讓不受。退耕於延陵,即其采邑。土人懷德,為之立廟云云。山謙之《丹陽記》:季子舊有三廟,南廟在晉陵東郭外,北廟在武進縣博落城西,西廟即此是也。昔第五倫為會稽太守,禁非正之祀,宜歸於一,故唯存南廟,而二廟被毀。其後人間悉更復之。南廟後有古墓,周處《風土記·韋陟先賢序》、殷仲堪季子碑,皆雲此墓即季札墓也。墓前有季子廟碑者,仲堪為晉陵太守,造碑銘。命縣人薛玖植碑於南廟。至永初中,南廟被毀,遷碑於西廟。今廟前雙碑,左廂者,即仲堪所制,右廂者,梁天監十二年九月延陵縣令王僧恕所建。紹以開元七年,自長安令左遷潤州長史,爰洎十年太歲壬戌,因巡屬縣廟於延陵,與縣令吳興沈□同謁季廟申奠,禮也。慨靈廟之巋然,訪貞石而湮滅,詢於廟祝,因睹舊文。雖殷、王二君,共延陵而俱沒,而前後雙制,與高風而尚存,重鐫刻以懿之,紀年月以顯之。嗚呼!來者觀此,亦何異乎夫子之大篆也。 二六朝文,一唐文,均罕見,特錄之。開元七年,今成十字,十年在下文,古七字本作十也。 壽昌縣君胡夫人志江陰繆氏藏石 拓本蓋高二尺五寸,廣二尺五寸,篆書三行,行三字,字徑五寸二分許。志缺止剩一尺余,正書十三行,行二十三字,字徑一寸許。 宋壽昌縣君胡氏墓銘 上缺以其兄之子歸□□□□□校理,既又以其兄子之子歸訟山,於是遂為世姻。而壽昌與校理之夫人,以姑侄為婦姑。凡吾周氏之族,皆日訟山夫人之賢,似吾校理夫人之賢。蓋其為胡氏也,保傅之訓教者相若也。為周氏也,姑婦之詔聽者相若也。故以其所以為女事者為婦事,而周氏之為婦道者,皆曰是為婦足法也。以其所以為婦事者為母事,而周氏之為母道者,皆曰是為母足法也。嗚呼!女子之行不出於閫,擬人之善莫如其親,是所以書也,所以信也。壽昌蓋以夫登朝封為邑君,享年五十有七。生男子五人:成己、祖己、審己、求己、慎己,皆舉進士。女子三人:長適晉陵胡璇,次適高沙李材,次許嫁姑蘇徐孝廣。孫女一人。銘曰:生有訓,歸有詔。婦是則,母是效。惟壽祿,彼覆燾。訂來者,視豐報。 光緒二十□年,申港北出古冢,土人發之,得硯一,燈檠一,磁碟一,印色合一,墓誌兩石,一蓋一志,盡為發者攜去。余聞之,急令人取墓誌,志已打碎,僅存其半。蓋尚完整,今在藝風堂。囑人將墓封起。土人云:出土時有元祐年號。文字俱雅潔,真北宋人手筆。志言夫人胡氏歸於周,婦事、母事,均為人所宗仰。夫登朝封縣君而不言何官。壽昌屬荊湖北路,夫人不知其名。子成己、祖己、審己、求己、慎己,婿胡璇,李材、徐孝廣,皆無考。聞棺下有錢數緡,大約北宋物,土人悉括去。數年前江灘耕出破船一,裝開元錢數十緡,不知唐中葉何時。恐有大曆建中在內,又恐大中已後,即幕鑄州名者,土人無知,為之一嘆! 白乳泉三大字在江寧棲霞山 括本高七尺五寸,廣四尺四寸,分書三字一行,字徑一尺九寸許。 白乳泉 試茶亭三大字在江寧棲霞山 拓本高七尺五寸,廣四尺四寸,分書三字一行,字徑二尺二寸許。 試茶亭 按此六字,《輿地紀勝》已載之。 玄妙觀石柱天尊名號在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