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金石志 · 第十卷 宋
陳文澤舍財甃砌磚座記在常熟
拓本高一尺二寸,廣一尺五寸。正書十二行,行十二字,字徑八分許。
大宋國蘇州常熟縣歸政鄉孝節里下莊居住清信弟子陳文澤並妻龔氏一娘謹舍淨財壹伯貫文足,收買三清寶殿上周回及游巡下石壓階並甃砌磚座一所。憑茲殊善,上答四恩,下資三有,並式薦亡考念五郎、亡妣蔡氏三娘子,超生淨域,托化仙鄉。時嘉祐四年三月十五日,謹記。勾當住持宮主李則正立。
沈文罕造塔題字
拓本高九寸五分,廣三寸。正書五行,行二十字,字徑六分。
大宋國蘇州長洲樂安鄉清信奉三寶弟子沈文罕並男宥從合家眷屬等,時嘉祐伍年九月日,舍金銀書《金剛經》一部,為當年水大募緣,修換寶塔一所,為願報全四恩三友,法界眾生,同成佛道。同勾當人周延祐、陳遇、衛宗爽、徐宗詠等。
按此題字《吳郡金石目》著錄。
法雲寺重修大殿記在華亭
拓本高四尺四寸,廣二尺六寸。正書十五行,行四十字,字徑八分許。
宋秀州華亭縣顧亭林法雲寺重修大殿記
雲間傳天台教觀沙門靈鑒撰
功與德故自有優劣,祀事故自有豐約,社與稷得遍天下祀,其佐□□□□□□□□□□□□□□□乎,然皆壇而無屋,豈若孔子釋迦殿設形容與弟子配坐□天□□□□□□□□□□□孔子以王道既衰,諸侯竟霸,力扶忠孝,貫乎五常,尊王黜霸。釋迦復□□□□□□□□□□□□孝,使天下悉臣悉子,一二聖之道與日月長新。究論儒釋,不謂之□□□□□□□□□□。顧□□法雲寺大殿者,即安釋迦之形貌焉。其寺乃梁陳大儒顧君□著書之處,□□□□十年如□□□□以置之,奉祠部牒為法雲寺。天福年中,大水浸損,乃遷斯地。因感□□□□□□□□□告祭巨賢無不遊覽稱美。若今侍讀學士唐公□十詠,以顧亭林為卷首。□京西轉□學士□□□□為斯邑勝景,故親題屋□,名儒高僧歌詩留題,繪炙人口,不可悉數。端拱二年,邑人胡彥瑤□□□□□□月陳□□木蠹損,圖像幾滅。今主殿沙門元秀者,乃議重修,與徒弟自舍長財,重裝佛相。□□□□□□陳承福□□其事,乃□輿人總十萬金,重換梁桷、曲欄雨檣,易瓦砌地,供具裝嚴,以畢其福。□□□□□□□□□□事亦廢,諸弟子尚欲隨波如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仲尼曰:爾愛其羊,我愛其禮,□□□□孔聖力□□興已矣之言。今聖宋垂衣,崇奉儒釋,二聖殿宇,天下興祀。師嚴道□□□□□□□□□□而化□□何事得盡忠孝,共樂於太平之時,靈鑒早人空門,無生為樂。□□□□□□□□□□。
嘉祐六年龍集辛丑臘月望日記,寺主沙門紹林□□□宗元書。勾當殿主沙門元秀徒弟虛□□□□□將仕郎守秀州華亭縣尉兼河堤□□王世安 朝奉郎守太子中舍知縣事□管勾□鹽□河塘溝洫公事武騎尉□□□。
按開運、慶曆兩碑已著錄。此嘉祐六年沙門元秀修寺記沙門靈鑒撰,宗元正書,王世安府志題名無之。馮承輝所云「勾煎灣」碑上碑有「管勾」□「鹽」□「河塘」等字,無此三字,恐誤。
宋故朝奉郎太常博士張君墓志銘在無錫
拓本高二尺九寸半,廣二尺一寸。正書二十行,行三十八字,字徑五分許。
宋故朝奉郎太常博士三司推勘公事騎都尉賜緋魚袋張君墓志銘並序
淮南江浙荊湖南北路制置茶鹽礬酒稅兼都大發運使提舉逐路巡檢兵甲及都大提
點鑄錢等公事朝散大夫右諫議大夫護軍扶風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馬仲甫撰文
淮南江浙荊湖南北制置茶鹽礬酒稅兼都大發運副使提舉逐路巡檢兵甲及都大提
點鑄錢等公事朝奉郎尚書工部郎中充秘閣校理上騎都尉賜緋魚袋借紫張芻篆蓋
朝奉郎守尚書屯田郎中通判楊州軍州兼管內勸農事輕車都尉賜緋魚袋呂希道書
丹
嘉祐中,三司使蔡公方大振職事,飭僚屬,乃表著作佐郎張君於朝,以為推勘公事,而君以稱職聞。居三年,治平丙午五月十六日疾卒。其孤中行,以其喪歸常州無錫縣,卜十月初三日甲申,將葬於景雲鄉恩覃里之先塋,且請銘於予。予守台州時,君實為從事,予固知君者也,乃序而銘之。君諱奕,字源明,常州無錫人,曾祖諱卓,祖諱漢濱。父諱瑩,贈大理評事。母陳氏,追封仙遊縣太君,湯氏封壽昌縣太君。君起家舉進士,擢乙科,歷太平、台、洪三州之從事,改著作佐郎,在三司,遷秘書丞、太常博士。君敏博而有文,其在鄉里,以行義稱。及出而仕,尤長於時務,遇事不苟,思欲冥諸理而後已。台有大水,堤防繕完之智,出於倉卒,民卒賴以安,實君力焉。郡人張希房尚幼,君視其材可教,收而授之以學問,孜孜焉若己之子,後果擢進士第。洪之屬邑,有以縱火民家囚上於州,有司議棄市;君獨疑曰「是可死邪」?請自案獄,果得所以未盡之狀,而囚論得免,吏以詘服。京師大眾之地,獄訟之夥,獨天府與三司焉,而三司又括天下之賦入,凡諸道之務,巨細悉關決之。故事物之機會,人情之奸利,日以至者蓋百計,顧非明且恕者處之,則幾不能無刑法之濫。君矯枉去弊,多所辨正,其陰施在人深矣。予聞善惡不虛其報,君雖不克身享之,安知不在其後乎?君享年五十有五,娶朱氏,封仁和縣君。二子,中行其長也,舉進士。次梁卿,始三歲,後君十五日而卒。三女,長適鄉人陳充,先君卒;次適進士李毅;次尚幼。銘曰:士之有志,艱乎得時。時之既得,若將可為。乃不永□,天□□之。謂天與善,則予不知。
吳門童迪刊
右宋朝奉郎太常博士、三司推勘公事張奕墓志銘,馬仲甫撰文,張芻篆蓋,呂希道書丹。序云:嘉祐中,三司使蔡公表著作佐郎張君於朝,以為三司推勘公事,居三年,治平丙午五月十六日疾卒。其孤中行,以其喪歸葬常州無錫。按《麈史》,選人磨勘者,進士出身為著作佐郎,餘人為大理寺丞,謂之京官;《職官志》:三司推勘公事,以京朝官充,奕以進士為著作佐郎,任推勘,與史志麈史俱合。李燾《長編》:嘉祐六年,置三司推勘公事一人,治平三年正月罷,罷後四月,奕始卒,故序不言卒於官。曰歸葬者,奕解職後,以朝請留京師也。《麈史》:秘書丞以上曰升朝官,始奉朝請。《曲洧舊聞》:元豐以前,二府侍從有薄罪,猶以本官歸班,朝請則無罪去官者。可知奕此時蓋以太常博士歸班。博士,寄祿官也,不治事,奉朝請而已。志云:君舉進士乙科,歷太平、台、洪三州從事;台郡人張希房尚幼,君視其材可教,收而授之以學,後果擢進士第。按《赤城志》,張希房,臨海人,舉嘉祐八年進士,終金壇縣主簿。而馬仲甫守台在皇祐三四年,奕自太平移台,遂為仲甫從事,其舉進士,當在皇祐前,為推勘,則在嘉祐六年,蔡襄為三司使後。宋初,三司號計省,而英宗謂呂公弼曰「蔡襄主計,訴訟不以時決」,則知兼掌刑獄。故志云:京師獄訟之夥,惟天府與三司也。撰書人惟馬仲甫《宋史》有傳。張芻,鄄人皓孫,父名牧,見李燾《長編》。呂希道為文靖之孫,見王珪所撰《呂公綽墓志銘》,《東坡集》有《贈呂希道知和州》詩,施注載其仕履尤詳。此志光緒二十年正月十七日羊腰灣農人鋤土得之。其地今分隸金匱縣,猶稱景雲鄉恩覃里,與志同。舁而置之恆善堂,謀所以保護其墓者,前潁上縣知縣王鳳儀、前署祥河同知朱鎬、東河候補主簿秦寶驥、同知銜監生劉繼增;見墓發來告者,附生殷玉田。計治平丙午至今八百二十有九年,邑多張族,而譜牒皆始南宋,或元明,不復知君為誰祖矣。是月二十六日,裘廷梁跋。
丁寶臣墓表
據翦裱本。
公諱寶臣,字元珍,姓丁氏,常州晉陵人也。景祐元年,舉進士及第,為峽州軍事判官、淮南節度掌書記、杭州觀察判官,改太子中允,知剡縣,徙知端州,遷太常丞博士。坐海賊儂智高陷城失守,奪一官,徙知黃州。久之,復得太常丞,監湖州酒稅,又復博士,知諸暨縣,編校秘書閣籍,遂為校理、同知太常禮院。君為人,外和怡而內謹立,望其容貌進趨,知其君子人也。居鄉里以文行稱。少孤,與其兄篤於友悌。兄亡,服喪三年,曰:吾不幸幼失其親,兄吾父也。慶曆中,詔天下大興學校,東南多學者,而湖杭尤盛。君居杭學為教授,以其素所學問,而自修於鄉里者教其徒,久而學者多所成就。其後天子患館閣職廢,特置編校八員,其選甚精,乃自諸暨召居秘閣。君治州縣,聽決精明,賦役有法,民畏信而便安之,其始治剡也如此。後治諸暨,剡,鄰邑也,其民聞其來,歡曰:此□□□□□□謂不可復得者也,今吾民乃幸而得之。而君亦以治剡者治之,由是所至有聲。及居閣下,淡然不得以勢利動其心,未嘗走謁公卿。與諸學士群居恂恂,人皆愛親之,蓋其召自諸暨也。以才行選,及在館閣久,而朝廷益知其賢。英宗每論人物,屢稱之。國家自削除僭偽,東南遂無事,偃兵弛備者六十餘年矣。而嶺外尤甚,其山海荒闊,列郡數十,皆為□州,朝廷命吏,常以一縣視之,故其守無城,其戍無兵。一日智高乘不備,陷邕州,殺將吏,有眾萬餘人,順流而下,潯梧封康諸小州,所過如破竹,吏民皆望而散走,獨君猶率贏卒百餘拒戰,殺六七人。既敗亦走,初賊未至。君語其下曰:幸得兵數十人,伏小湘峽,扼至險以擊驕兵,可必勝也。乃請兵於廣州,凡九請不報。又嘗得賊覘者一人,斬之。賊既平,議者謂文學君宜居台閣,備侍從以承顧問,而眇然以一儒者守空城,提百十飢羸之卒,當萬人卒至之賊,可謂不幸。而天子亦以謂縣官不素設備,而責守吏不以空手捍賊,宜原其情,故一切輕其法。而君以嘗請兵不得,又有拒戰殺賊,則又輕之。故他失守者,皆奪兩官,而君奪一官。已而知其賢,復召用。後十餘年,御史知雜蘇采受命明日,建言請復治君前事,奪其職而黜之。天子知君賢,不可以一眚廢,而先帝已察其罪而輕之矣,又數更大赦,且罪無再坐,然猶以御史新用,故屈君使少避而不傷之也。乃用其校理歲滿所當得者,即以君通判永州。方待闕於晉陵,以治平四年四月某甲子暴中風眩,一夕卒,享年五十有八。累官至尚書司封員外郎、階朝奉郎、勛上輕車都尉。曾祖諱某,祖諱某,皆不仕。父諱某,贈尚書工部侍郎。母張氏,仙遊縣太君。君娶饒氏,封晉陵縣君,先卒。子男四人:曰隅,曰除,曰齊 ,皆舉進士;曰恩兒,才一歲。女一人,適著作佐郎集賢校理胡宗愈。君既卒,天子憫然推恩,錄其子隅為太廟齋郎。君之平生。屢憂患而遭困厄,處之安焉,未嘗見戚戚之色。其於窮達壽夭,知有命,固無憾於其心;然知君之賢,哀其志而惜其命止於斯者,不能無恨也。於是相與論著君之大節,伐石紀辭,以表見於後世,庶幾以慰其思焉。
右集賢校理丁君墓表,歐陽修撰。《咸淳志》:寶臣初識歐陽公於峽州,《集》中有「到夷陵時與元珍推官書」,即寶臣也。
荃孫在京與丁聽彝丈聚談金石,至粵東金石略丁元珍題名,丈言丁氏出自元珍,墓表,歐陽文忠公撰。墓上有宋碑,粵匪之亂毀折,因出亂前拓本見示,上缺十五字,因錄藏之。翦裱本無行字數。
常州學記
據翦裱本。
為治不能心服於民者,不足以為先王之治。服民必自於修身而不能格物者,不足以盡修身之道。故致誠以格物,則內極於神,而外之為王者之事,故盡天下之性以已。而德有餘於行,養天下之欲以人,而利不勝於義。雖然,不寓之政,則無以致其效,此學之所以作也。先王之學,以智、仁、聖、義、中、和、孝、友、睦、姻、任、恤、禮、樂、射、御、書、數,為其德行藝而糾之,以八刑防之。五禮六樂之得於心者,雖有以異,而行於身者,未嘗不同。諸侯鼓舞天子之命,而為於其國者,無毫末悖此。而海隅萬里,燦然如出乎一家之習,制其田裡,人畢以受,而使之相賙相賓。士有以尊於民而升之司徒者,不征於鄉,既不怵於養,而學得盡其時。上之人 思思 焉致譽於下,雖豪傑不誘於譽,而所以馭世之意,不得不然。君親師友於臣,而王世子入必以齒。士之未命獻焉曰饋,所以見貴賤之勢,不設於道德,而進退之節,宜得於間燕。一 曰賓於朝,則寵利不足以屑其意,而能必其守於位。百工得以其技諫,而人主衽席玩好,一之以法度,於是元元俯仰以聽。君臣謦咳之餘,以夫役於德者有命,貴賤無所辭受,而以教之合否為其榮辱。於是銷觖望之志於冥冥,而刑賞能信於不可見之際。熏蒸其俗,至於小子以土物愛牛羊,不忍踐履乎草木,其效豈不美歟!而卷阿之詩,誡以求賢用吉士,夫治於成王之時,可以無為矣。而猶不忘此,蓋先王遺天下之法,而人不能深通其意,則法絀於後世,宜乎應物之變不一,而思其法至於無窮。詩曰「載見辟王, 曰求厥章」,以是而知治不可以無法,而有其人,則法不可以無思。譬車之設也,而御非其人,與人存而志不設,則孰能無覆轍之患哉?此先王所以仁後世之子孫,而不敢一 日忽於求賢。陵夷乎亂世之民,而猶能刺□□□□□則知先王之澤入人之久,而所以制天下之變者何其微也?孟子曰:不信仁賢,則國空虛,無禮義,則上下亂,無政事,則財用不足。蓋禮義政事,待仁賢而出,宜乎以學校之廢,而為天下之憂,嗟夫!道散於世,而人不能原老氏絕聖棄智之意,其流入於督責之術,彼徒以為聖賢之敝,而有夸奪以相勝。一人之聰明,無以給四方之視聽,故不用聖智,而懲天下以法。安知夫法能使人有畏於外,而不能馴其無欲於內,所以民失性於桁楊鐵鋮,而專服玉帛,不能為之勸,則刑賞何恃而有於已哉。漢未能易其俗,而董仲舒欲折一時之異道異師,而誘之以學,其論似是也。而以武帝之德,□□□□其能服民如先王之治哉。然而先王之治,其終不可以見乎,蓋地不改辟,民不改聚,聖人行政之易,而自唐裂四海,於廣明之後,中國五易,而正朔始一於宋。民沐浴祖宗六聖之德,於里閭畎畝,百年之中,可謂極盛之時,而吏能體朝廷尚文之意,而以學養士者,不其賢歟。嘉祐六年,長樂陳侯襄以尚書司封員外郎秘閣校理來治常州。既居數月,一新其學,而得從事丹陽邵君奇者,果為之謀。蓋陳侯好古,德望於世;而邵君有濟劇之材,故成之以不勞。而祠有殿,講有堂,齋廬庖湢,列以其序。而又為藏書之閣,講道之堂,於東南為絕偉之觀。而州人願刻陳侯之跡久矣。治平四年,尚書職方員外郎、知州事、河南王侯說與其佐尚書賀部員外郎、鄱陽黃侯本,始以諉安國。而安國乃為之言曰:《詩》雲「德輶如毛,民鮮克舉」,甚乎,其舉之易,而後勵於德者,奚獨艱邪?以文王之多士,而迄宣王之時,維仲山甫之人,而患乎其莫助,卒能側怛以新天下之士,而采芑之詩作,然則材不乏於時,而在乎上能以篤好之心,為之長育而已。常故多賢士大夫稱於世,而余得其人於學之中,與夫四方之游者,有俊傑之材,而其議論藹藹乎有聞矣。方極盛之時,而君臣能相與以講先王之教,則奚患乎無助於上,而士不興於下哉?今陳侯作之於始,而二侯欲告來者,使不廢以為之助。二侯於是有愷悌君子之風,而余故樂為之書。
《咸淳志》:臨川王安國撰,治平四年立。
此拓本亦聽彝所藏,言此碑毀於粵匪之亂。
王說投龍記在宜興
拓本高一尺七寸,廣一尺八寸,正書七行。行剩七字,下斷。字徑二寸許。
治平四年六月十下缺王說奉詔張公洞投龍十下缺山觀水洞宿於廣下缺樓閌巡檢王守志下缺至十五日遂入禪下缺
唐興殿記在崑山
拓本高一尺七寸,廣一尺六寸,行書十六行,行十三字,字徑四五分。下斷。額篆書四字。
□□□□唐興殿記
佛者,西方之聖人也。譚性空下缺漢明帝時,始流入中國。而天下缺而為道場作眾生福地。廣居大下缺物有新故,時有廢興。雖曰由數,下缺梁天監末,始給寺額。因孫軍毀下缺朝至道初,朱仁干復募緣造殿。下缺構殆將廢矣。彼佛相裝嚴者,下缺通所謂眾生福地,從何而至哉。下缺無緣之慈,行不舍之惠,振頹綱維下缺丹刻暈飛,輪奐離立,金姿寶相。重下缺智者目之而心悟,愚者睹之而行下缺□方斯時也,有如是人。興如是下缺師棲其息心成彼功德如空下缺生□利天其在此歟。然則人之下缺攝如是之速哉,其經營下缺喜於落成,恐年月之邁,下缺
唐興殿記四字橫列碑首,徑五寸許。記文十六行,字徑四五分,行書。在安亭鎮菩提寺內,下半斷失,年月及撰書人姓名已不可考。據碑言,至道初朱仁干復募緣造殿,而寺中見有治平四年、建炎二年,舍錢製造石磉題記,知此碑必立於至道以後,非北宋英宗時,即系南渡初年重修,今姑附治平之末。記中所言因孫軍毀者,當是吳越錢鏐時與楊行密將李友攻陷中吳之孫儒也。此碑舊拓本末後尚有「縣丞兼河溝」五字,今已殘蝕不可辨矣。《吳郡金石目》
普利院大白傘蓋神咒幢在無錫惠山寺山門外
拓本八面,每面高五尺,廣八寸。先咒後記,正書七行,行七十字。
咒不錄
南贍部洲大宋國常州無錫縣長壽鄉靜安里佛弟子劉元規與同人下缺當縣惠山普利院山門前製造寶幢一座,先妣吳氏十一娘下缺洞達直心□有□於閻浮,證無生於極樂。然見存親眷福惠庇下缺
聖宋熙寧三年歲次庚戌二月庚申朔二十一日庚辰下缺
按此幢與唐乾符幢對峙。
羅漢岩題刻五段在焦山
鉅野呂升卿題名。為明人刻經所壓。
殘字露於心經之側,零落不可讀。正書年月尚完善。
鉅野呂升卿下缺時熙寧四年四月十一日。
陳廓等題名。
拓本高二尺二寸,廣一尺七寸,正書五行,行五字,字徑三寸。
陳廓彥明範下缺柔中元翼道下缺猿鳥懼古刻難細讀。斷缺蒼蘚下缺人明從同游。大觀己
丑季春七日。
按《至順鎮江志》:陳廓,字彥明,丹徒人,亢子。熙寧九年登進士第,官至廣東轉運判官。
吳雲壑焦山觀瘞鶴銘詩
拓本高三尺六寸,廣三尺七寸,行書十行,行十二三字,大小不等。
昔愛山樵書,今踏山樵路。江邊春事動,梅柳皆可賦。犖确石徑微,白浪曬衣屨。臨淵魚龍驚,捫樹□□護。歲月豈易考,書法但增慕。摩挲復三歡,欲去還小住。習氣未掃除,齒髮恨遲暮。華亭鶴自歸,長江只東注。寂寥師古意,落日起煙霧。 淳熙甲辰上元前三日,游焦山觀瘞鶴銘有作。延陵吳琚。
按《宋詩紀事》:吳琚,字居父,號雲壑,汴人,憲聖太后之侄,太寧郡王益之子。歷尚書郎部使者直學士,慶元間,以鎮安節度使留守建康,遷少保,卒,諡忠惠。有《雲壑集》、《書史會要》。雲壑字畫類米芾,以詞翰被遇孝宗,大字極工是也。
趙明叔等題名
拓本高二尺,廣一尺八寸,正書四行,行七字,字徑二寸。
趙明叔同楊伯弟正叔醇叔,淳熙丁未正月四日來游。
焦山志未收。
趙溍等題名
拓本高三尺二寸,廣一尺,正書兩行,行字不等,只存兩行。
咸淳壬申九月廿有八日,長沙趙溍與客山陽陸秀下缺。
觀音岩題刻十段在通州狼山
晁端彥題名
拓本高一尺八寸,廣一尺四寸,正書左行四行,行七字,字徑二寸許。
熙寧癸丑三月二十七日,與端方侍親游此岩。晁端彥美叔題。
蔣之奇題名
拓本高一尺八寸,廣二尺,正書四行,行六字,字徑六寸。
淮東轉運副使蔣之奇來觀天祚題名,熙寧癸廿四月十八日。
僧淨甄題名在定心石
拓本高三尺六寸半,廣三尺六寸,行書七行,行字不等。
淨甄因住狼山,尋游岩谷,求奇絕景,待明公觀覽。是月寺主塔僧澄涵山之陰,洗出可愛之石,以資遊人之樂。時元豐乙丑仲春望日題。
吳詢等題名在寶陀石
拓本高二尺五寸,廣四尺五寸,正書九行,行字不等。
夷門吳詢聖求、潁川鄧洵仁子由、江都董天民覺老、天長劉滌致虛、住持釋深甄仲模酌淨智泉,登寶陀石,飄飄然真物外之游也。元豐乙丑四月十四日題。
邑尉□□題名
拓本高一尺八寸,廣二尺四寸,正書四行,行字不等。
邑尉□□□□□□元豐乙丑□月十三日同游。
住山隱庵智顯詩在釣魚台
拓本高二尺,廣五尺六寸,正書十四行,行六字,字徑三寸許。
五峰灑掃愧無碑,即把天藏為發之。一徑笑分忌險阻,十岩洗出更瑰琦。周行佳制人稱美,琅劍相連事可期。他日紛紛登富貴,始知功力不徒施。淳熙丁未住山隱庵智顯易路偶書。
按《五山志》載:淳熙丁未,住隱庵智顯易路一條,又云:七言近體詩一章,漫漶不能終讀,不錄。蓋磨崖久為塵土所汙,今洗刷出之,詩句完好無缺,誠快事也。此外尚有元豐刺史題名,真漫漶不能讀矣。
趙師罩題名
拓本高三尺五寸,廣二尺九寸,分書六行,行九字,字徑四寸。
紹熙癸丑□□三日,漕臣趙師罩將憲節錄四至通川訖事,乃同太守章沖、別駕錢孜、讞屬蔣藺、戎佐劉良輔、郡幕黃元振、口賓劉昌詩來游。
按此條載《五山志》中,惟訖事作記事,誤。又《州志·職官》「紹熙四年知州章沖,通判錢孜」,蓋本於此,惟不言所出耳。
知州楊瑜題名
拓本高四尺三寸,廣三尺六寸,正書七行,行十字,字徑四寸。
通州為淮南道院,壬寅廢於兵,昔之繁庶今餘燼矣。柯山楊公瑜綰郡綬,暇日與客登狼 山,把酒賦詩,盡日方回,慨舊觀之寥落,撫壯懷而增感。時淳祐甲辰仲秋日,因書以記歲月。
按此條亦載《五山志》中,惟方回作方還,誤。知州楊瑜,見《州志·職官》,考壬寅為宋理宗淳祐二年。舊州志載:是年十月,元人陷通州,屠其民,此餘燼之嘆所自來也。
寶祐二年題名
拓本高三尺六寸,廣二尺,正書二行,行十一字,字徑三寸許。
寶祐甲寅十一月初十日「因送□山和□□入院游此。
按此條《五山志》未載,今搜得之,亦大幸也。
余壽國題名
拓本高二尺四寸,廣一尺,正書一行五字,字徑四寸許。
余壽國曾來。
按此題亦載《五山志》,亦宋刻也。
千佛岩題刻二十二段在江寧棲霞。
胡恢題名
拓本高一尺,廣五寸,篆書二字,字徑二寸。
按沈括《夢溪筆談》稱:金陵胡恢工書韓魏公令篆《太學石經》。觀此題名,與陳留學宮周禮殘碑筆意相似,豈石經即恢之所書?然其時章友直、楊南仲、張次立同與其事,又未能直以殘碑出於胡恢之手。《江寧金石記》
王旁沈述師題名。
二題名同紙,高一尺七分,廣六寸,正書左行三行,行字不等。
熙寧七年九月二十八日王旁、沈述師。
趙襄杜侄題名
拓本高二尺,廣二尺三寸。正書為明僧題字所壓,存二行,行六字。左行。
趙襄杜侄建中靖國元年八月。
鄱陽姜埃等題名
拓本高一尺六寸,廣一尺三寸正書左行,六行,行五六字不等,字徑二寸。
鄱陽姜埃安中同慧老登千佛岩觀沈傳師徐鉉留題賞之。政和乙未孟冬十八日。
按《嚴記》著錄陽羨施安中題名,即此一則之訛,鄱字失拓,姜埃因形近訛羨施耳。宋《棲霞寺牒》政和三年刻,末題住持傳法賜紫沙門元慧,即慧老也。見《嚴記》。
徐君瑞等題名
拓本高一尺六寸,廣六寸,正書左行三行,行六字,字徑一寸五分。
宣和乙未仲冬十三日,□山印老同行,徐君瑞、李山父。
張述夫等題名二則
拓本高一尺八寸,廣同,正書前題四行,行九字,後題四行,行六字,字並徑一寸五分。
述夫文倪按豆澇至此觀千佛及傳師徐鉉字、巡檢雍君美、住持慧禪師
同行。丙申中秋後三日。□章澤民、慧禪師張述夫、同游。政和丁酉仲夏十四日。
徐禋、林篪、曹明遠題名
拓本高二尺二寸,廣二尺三寸。題名同紙,均正書。左行,不記行數。
南昌徐禋與子琛游,政和七年四月廿九日。林篪來,丁酉二月。曹明遠、黃若中同慧師游,閏月戊戌。
第一行,南昌徐禋與子琛游;第二行,政和七年四月廿九日;第三行,林篪來;第四行,丁酉二月;第五行,曹明遠黃若中;第六行,同慧師游。閏月戊戌。嚴氏所據拓本,失拓第一行及第六行戊戌閏月四字,遂誤以禋所題年月屬篪,篪所題年月屬明遠等,其實三則書勢各異,嚴氏未細采耳。曹明遠嚴誤「曾」和「遠」,慧下脫「師"字。
莫伯輿兄弟題名
拓本高一尺七寸,廣九寸,正書三行,行字不等。
莫伯輿仲圭來,弟伯秩來。丁酉五月六日。
項德新等題名
拓本高一尺三寸,廣一尺,正書左行,三行,行字不等。
項德新、沈德父、長老慧法師,政和八年二月。
鄧□□等題名
拓本高一尺三寸,廣一尺,正書左行,四行,行字不等。
鄧□□牒謁千佛,政和八年三月朔,長老元慧同行游。
余彥遠題名
拓本高一尺八寸五分,廣一尺。正書左行,四行。行七八字。字徑一寸二分至二寸不等。
余彥遠同慧老游千佛岩,是日久雨初晴,天氣清和,徘徊久之。政和戊戌季夏廿有七日。
龐持正題名
拓本高一尺八寸,廣一尺,正書三行,行八字,字徑一寸五分。左行。
龐持正,重和己亥正月十二日游棲霞,同慧禪師登千佛岩。
無礙熙叟題名
拓本高一尺八寸,廣一尺,正書左行,三行,行八字,字徑一寸八分。
無礙、熙叟同游,偃括侍行。時重和貳年貳月拾柒日題。
按唐開元寺貞和尚《塔銘》,書開元貳拾陸年,用代二十六,元和華岳廟題名,書壹月貳拾陸日,後世官書用壹貳等字之所仿。此書年月用貳、拾、柒等,與唐題名例政合,不得謂非古也。
章酋等題名
拓本高二尺,廣三尺六寸五分,正書左行六行,行四五字不等,字徑四寸。
宣和元年孟夏十八日,章楢、王量同楊元慧游,晚至天開岩而還。
管邦惠等題名
拓本高一尺二寸五分,廣一尺。正書左行四行,行四字。字徑一寸二分,至二寸不等。
管邦惠同餘和仲弟邦式來游。宣和己亥二月廿七日。
邵榑等題名
拓本高一尺八寸,廣一尺,正書左行三行,字徑二寸。
邵榑同慧師頂謁下缺宣和己亥三月二日。
王暘題名
拓本高一尺八寸,廣一尺,正書四行,行六字,字徑一寸七分。
華陽王暘因還儀真,到千佛嶺瞻拜。宣和庚子正月十日。
趙伯晟宿攝山詩
詩刻石柱上,柱已斷裂。拓本高一尺四寸,廣七寸八分,正書六行,行十四字,字徑七分。
棲霞境界何清壯。岳立五峰如列嶂。三緲不復見高人,千刻尚能瞻寶相。摩空老木韻秋聲,雲屋天岩滿意行。夜闌風定月將午,門外呦呦聞鹿鳴。
宿攝山偶成五十六字,淳熙庚子重陽後三日,上元令趙伯晟父。住山道興立。
按詩載《攝山志》《五峰志》誤三峰,與下三徵字復,當從石刻。徵字缺末筆,避宋仁宗嫌名。伯晟奉議郎,見《景定建康志·官守志》。
張椿老等題名
拓本高一尺四寸,廣二尺,正書七行,行六字,字徑一寸二分。
庚申十月廿二日,張椿老自歷陽告假省祖塋,同胡彥明登千佛嶺,弟商老從。侄孫用之命工刊,紹定已丑。
張嘉言題名
拓本高一尺七寸,廣一尺,三字,字徑四寸許。
張嘉言。紹定已丑嗣男用之刻。
彥駿暘叔題名
拓本高 廣 寸,正書三行,行五字,字徑一寸六分。
彥駿暘叔同無礙禪師游,禮千佛。
千佛嶺三大字
拓本高五寸半,廣一尺五寸,正書三字,字徑五寸。
千佛嶺
蘇潁濱黃樓賦在徐州
據舊拓翦裱本。
黃樓賦 蘇轍
熙寧十年七月乙丑,河決於澶淵,東流入鉅野,北溢於濟,南溢於泗。八月戊戌,水及彭城。余兄子瞻適為彭城守,水未至,使民具畚鍤,畜土石,積芻茭,完窒隙穴,以為水備,故水至而民不恐。自戊戌至九月戊辰,水及城下者二丈八尺,塞東西北門,水皆自城際山,雨晝夜不止。子瞻衣制履屨,,廬於城上,調急走髮禁所從事,令民無得竊出避水,以身率之,與城存亡,故水大至而民不潰。方水之淫也,汗漫千餘里,漂廬舍,敗冢墓,老弱蔽川而下,壯者狂走,無所得食,槁死於丘陵林木之上。子瞻使習水者浮舟楫,載糗餌以濟之,得脫者無數。水既涸,朝廷方塞澶淵,未暇及徐。子瞻曰,澶淵誠塞,徐則無害,塞不塞天也,不可使徐人重被其患,乃請增築徐城,相水之沖,以木堤捍之。水雖復至,不能以病徐也,故水既去而民益親。於是即城之東門為大樓焉,堊以黃土,曰土實勝水,徐人相勸成之。轍方從事於宋,將登黃樓,覽觀山川,吊水之遺蹟,乃作黃樓之賦。其詞曰:子瞻與客游於黃樓之上,客仰而望,俯而嘆曰:噫嘻殆哉!在漢元光,河決瓠子,騰蹙鉅野,衍溢淮泗,梁楚受害二十餘歲。下者為汗澤,上者為沮洳,民為魚鱉,郡縣無所。天子封祀太山,徜徉東方,哀民之無辜,流死不藏,使公卿負薪,以塞宣房。瓠子之歌,至今傷之。嗟維此邦,俯仰千載,河東傾而南泄,蹈漢世之遺害,包原隰而為一。窺吾墉之摧敗,呂梁齟齬,橫絕乎其前;四山連屬,合圍乎其外,水洄、洑而不進,環孤城而為海。舞魚龍於隍壑,閱帆檣於睥睨,方飄風之迅發,震皷鼓之驚駭。誠蟻穴之不救,分閭閻之橫潰。幸冬日之既迫,水泉縮以自退。棲流枿於喬木,遺枯蚌於水裔,聽澶淵之奏功,非天意吾誰賴。今我與公冠冕裳衣,設幾布筵,斗酒相屬,飲酣樂作,開口而笑,夫豈偶然也哉?子瞻曰:今夫安於樂者,不知樂之為樂也,必涉於害者而後知之。吾嘗與子馮茲樓而四顧,覽天宇之宏大,繚青山以為城,引長河而為帶,平皋衍其如席。桑麻蔚乎旆旆,畫阡陌之從橫,分園廬之向背。放田漁於江浦,散牛羊於煙際。清風時起,微雲霮霄,山川開闔,蒼莽千里。東望則連山參差,與水皆馳,群石傾奔,絕流而西。百步涌波,舟楫紛披。魚鱉顛沛,沒人所嬉。聲崩震雷,城堞為危。南望則戲馬之台,巨佛之峰,巋乎特起。下窺城中,樓觀翱翔,嵬峨相重,激水既平,眇荊浮空,駢洲接浦,下與淮通。西望則山斷為玦,傷心極目。麥孰禾秀,離離滿隰。飛鴻群往,白鳥孤沒。橫煙澹澹,俯見藜日。北望則泗水湠漫,古汴合焉。匯為濤淵,蛟龍所蟠。古木蔽空,烏鳥號呼,賈客連檣,聯絡城隅。送夕陽之西盡,導明月之東出。金鉦涌於青嶂,陰霧為之辟易。窺人寰而直上,委余彩於沙磧。激飛楹而人戶,使人體寒而戰慄。息洶洶於群動,聽川流之盪潏,可以起舞相命,一飲千石,遺棄憂患,超然自得。且子獨不見夫昔之居此者乎?前則項籍、劉備,後則光弼建封,戰馬成群,猛士如林,擐臂長嘯,風動雲興。朱閣青黃,舞女歌童。勢窮力竭,化為虛空,山高水深,草生故墟。蓋將問其遺老,既已灰滅而無餘矣。故吾將與子弔古人之既逝,憫河決於疇昔,以變化之無在,付杯酒於終日。於是眾客釋然而笑,頹然而醉。酒傾月墜,扶攜而出。
按東坡先生年譜,熙寧十年丁巳,先生年四十二,在密州任就差知河中府,已而改知徐州。四月赴徐州任,徐州水患大作。七月十七日,河決澶州曹村埽,八月二十一日及徐州城下。先生治水有功,至十月五日水漸退,城以全,朝廷降詔獎諭。元豐元年戊午二月有旨,賜錢二千四百一十萬,起夫四千二十三人,及發常平錢米,改築徐州外小城,創木岸四。以獎諭敕記,並刻諸石,為熙寧防河錄。乃即徐州城之東門為大樓,堊以黃土,名之曰黃樓,以土實勝水故也。子由作黃樓賦,先生跋云:元豐元年八月癸丑,樓成,九月庚辰大合樂以落之。今此碑無建立年月,計樓成作賦,當在元豐元年九月以後矣。《欒城集》與宋《文鑒》皆載此賦,然集本是明刻,有不同處,尚不足據。《文鑒》是仿宋刻,姑取以互校,而著其不同者:熙寧十年七月乙丑,《鑒》作秋七月,八月戊戌水及彭城,《鑒》作彭城下。完窒隙穴,《鑒》無完字。九月戊辰,《鑒》作戊甲,調急走髮禁所,《鑒》作調急夫髮禁卒。載糗餌以濟之,《鑒》作糗糧。梁楚受害二十餘歲,《鑒》作二十餘年。斗酒相屬,《鑒》作中酒相屬。俯見藜日,《鑒》作落日。金鉦涌於青嶂,《鑒》涌作薄。前則項籍、劉備,《鑒》作劉戊。猛士如林,《鑒》作成林。擐臂長嘯,《鑒》作振臂。朱閣青黃,《鑒》作青樓,以變化之無在,《鑒》作知變化。付杯酒於終日,《鑒》作以終日。頹然而醉,《鑒》作就醉。酒傾月墮,《鑒》作河傾。扶攜而出,《鑒》作攜扶。蓋碑無書人,不知何人所立,或不能無誤。而《文鑒》亦或有傳刻之訛,宜兩存之,不能定其孰是也。《河決澶淵賦·序》作七月乙丑,《年譜》作七月十七日,《宋史·神宗紀》作七月丙子,《遼史·朔考》是年七月己酉朔。乙丑正是十七日,賦序年譜合也。丙子是二十八日,則本紀為不同。殆聞之朝廷有遲速耶。《年譜》云:八月二十一日及徐州城下,賦序雲,八月戊戌水及彭城。是月戊寅朔,戊戌是二十一日也。至九月戊辰,《文鑒》作戊申。是月戊甲朔,戊辰在二十一日,水已及徐州城,不應相距一月,始塞東西北門。自戊戌至戊申,十日而水甚,宜矣,則《文鑒》不誤而碑訛也。《金石萃編》
右《黃樓賦》石刻,四面形方,而每面寬窄不一,一廣二尺四寸四分,凡十行;一廣一尺五寸七分,七行;一廣二尺二寸,凡十行;一廣一尺八寸,凡八行。高七尺一寸,每行三十四五字不等。正書蘇轍撰文。《金石萃編》雲碑無書人,不知何人所立。按《匏翁家藏集》引《書畫譜》云:《黃樓賦》蘇子由所作,而其兄子瞻所書也。石刻在徐州為方柱,周遭書之,其後磨一面。而碑首相接處復失其半行,相傳為雷所擊。今碑在黃樓,其東面北溢於泗,南溢於濟等句,猶留半行。如《匏翁集》所云,乃北面復有此文,字跡完好,疑首行本在東面,日久磨滅,後人續成之,遂移首行於北面。其三面則原碑無疑。又據《東坡年譜》,子由作賦。先生跋云:元豐元年八月癸丑樓成,九月庚辰大合樂以落之。今此碑無建立年月,計樓成作賦,當在元豐元年九月以後矣。《徐州府志》。
按徐度《卻埽編》云:徐州《黃樓賦》,坡自書。守者獨不忍毀,但投其石城濠中,而易樓名觀風。宣和末年,禁稍弛,一時貴游以蓄東坡之文相尚,鬻者大見售。有苗仲先者,適為守,因命出之,日夜摹印,既得數千本。忽語僚屬曰:蘇氏之學,法禁尚在,此石奈何獨存?立碎之。人聞石毀,墨本之價益增。仲先秩滿,攜至京師,盡鬻之,所獲不資。此本不知何時繙本,尚有典型。
瘟神殿記在江寧
拓本連額高三尺六寸,廣二尺,正書十六行,行二十八字,字徑寸許。
瘟神殿記
正書四字平列,字徑三寸。
皇宋江寧府上元縣光相院新建瘟神殿記
朝奉郎守將作少監上騎都尉賜緋魚袋下缺新授越州司下缺
熙寧七年夏,金陵旱疫,乘其饑饉易以致疾死者,不□□□□□□□□所以禱諸鬼神,蓋無不至。方是時也,其為忌憚不□□□□□□□□□不欺也。里巷之間,家人婦子,靡不知畏。馬龍都□□□□□□□□□□之眾,篤於祈響而患無其所以為神之所憑依。人之所□□□□□□□眾而構殿於光相院之偏,以處□□□□□□□□□□□□瘟神焉。凡得錢三十萬,為屋七間,作始於八年春,越明年而殿訖。□□不足,君遂復出己財以成之,率費錢五十萬。而後□繪□□□□□□□□□之□且與君思所以致殿事之禮於其間,□□以疾終矣。□□□□□之時財力非□□而君能相與以成此其□□□易者非夫□□□□□眾所欲而莫之成強,惡能若此耶。人且謂□□厚祐矣,而不□□及□□其為理非人之所能知,是□□□之所以□□者也。嗚呼!其必有以□□後矣。久之,其子世選思念厥□□勤而弗忘也,以其事屬余□□□□□夫有疾而禱,人情之常也。而怠於既寧之後,則非所以致其欽君□□□乎,不敢慢焉。使夫鄰里鄉黨之人,知鬼神之不可誣以偽,而不□□□□肆於幽間之忠也,不亦善乎。是可書之石,以告夫瞻響□是者□君□□和卒年四十八。元豐六年六月旦日,廣平程洵記。
宋故楊王荊王府侍講朝散郎虞公墓志銘在無錫
拓本高二尺六寸,廣同。正書三十三行,行三十九字,字徑五分許。
宋故揚王荊王府侍講、朝散郎、充集賢校理、輕車都尉,虞公之□潤州丹□□□□□□之石,卒以元豐八年十月乙亥,其葬以元祐二年正月辛酉,其壽六十有八。其友丹陽王存為之銘曰:公諱太熙,字元叟,上世自會稽徙江南,為李氏將兵上饒,因為饒人。祖諱□,贈殿中丞。父諱肅,以尚書乇田員外郎致仕,卜居於陽羨之荊溪,累贈太中大夫。有子五人,其一早亡,其四皆名文學,舉進士。長太微,次太寧,與公繼擢第。季太蒙,禮部再奏名不第,棄冠帶,晦跡於荊溪之陽。予從其兄弟游四十年,故知公為詳。公為人沈粹潔清,外和而內剛,事親孝,與朋友信,動有矩法,為文辭純約。肖其為人,聽其言惟不足,與之游愈久而愈可愛。皇祐中第進士,調應天府柘城縣尉,改潤州丹徒縣主簿,宣州旌德縣令,所至有能名。用薦者改著作佐郎,知廣州番禺縣事。忠州士人官嶠南有不幸死,其家多流落不能歸,公建白帥與部使者曰:官積監剩利錢幾千萬,願請於朝,以賙給流落之家,使復里閭。帥部使者從之。召還,改秘書丞、魏王宮教授。宰相王安石知其材,將屬以新法,公謝不能。安石問二廣士兵之法,對曰:民有常產,教之兵,可以衛上。今使者旁午,掊克斂怨,民失其業,教以戰陣,適足以資冦,未見可為用也。它日又召公論事,因極陳新法不便於民,安石仰視屋樑曰:君有新詩,可遺我數章,由是益不合。鄧綰為御史中丞,欲薦以御史,邀公相見。公笑曰:呈身御史,古人恥之,乃欲我為之邪?尋召對,極論宗室之敝。且曰:宗子雖有善質,若不率以禮義,則放於聲色玩好而不知反,宜擇稍響學者獎勵之,因薦監門衛大將軍仲銑。既而仲銑召對稱旨,神宗喜曰,薦者言果信。它日謂執政曰:虞某端方之士也。遂除崇文院校書,知大宗正丞事。宗子有怙勢自肆者,初諭以義,不率,乃繩之法,眾莫不憚。豫章郡王宗諤與其女夫訟於朝,有司治之,反為所訟,久之不能決。公奉詔鞫辯,遂引伏,莫復敢言。擢館閣校勘,充開封府推官,改集賢校理,遷判官,轉太常博士、尚書屯田員外郎,丐補外知太平州。未幾召還侍講諸王府,每執經進見,起居語默,皆有所啟。嘗講《禮記》至世於與公族居守之際,即反覆詳言之。其後二王累上章丐外第,知者謂公有發焉。又嘗講《中庸》,為王言此大中至正之道,宜書諸紳以允蹈之,王即摹置左右,以便觀覽。官制行改朝奉郎,今上即位,遷朝散郎。一日無甚疾,呼家人告曰:人生死猶夢覺爾,學者當知之。語訖就榻,暝目良久,乃逝,其自得於性命之理若此。娶石氏,封旌德縣君,前卒。子男四人:芹、芝、莊、慕,皆舉進士。女五人:嫁奉議郎石景衡、進士沈純禮、明州定海縣尉石景雯、朝奉郎應昭式,一未嫁。公之亡也,存奉使永裕陵。比還,不得哭公之樞。至是閱其行狀,嘆曰:公之得於已者多,而見於行事者少,士大夫雖有愛慕之者,未必盡知之,存姑敘次所聞,庶見萬一雲。銘曰:學以治己,不牽於名。志蘄適道,不繫於行。沈涵藝文,挹取粹精。動止規矩,貌言準繩。謂宜遠矣,而卒不贏。京口之原,是為公塋。山乎其厚,川乎其清。粵千萬年,想公如生。
樞密直學士、朝奉大夫、守兵部尚書,上護軍、太原郡開國侯、食邑一千四百戶、實食封一百戶、賜紫金魚袋王存撰。
翰林學士承旨、通議大夫、知制誥、兼侍讀、充實錄修撰、上護軍、南陽郡開國侯、食邑一千七百戶、食實封七百戶鄧溫伯書。
奉議郎、直龍圖閣、權發遣潤州軍州、兼管內勸農事、賜緋魚袋借紫朱服題蓋。劉照刊。
右虞太熙墓誌,熙寧元豐間陳襄在經筵,神宗訪人才之可用,襄舉司馬光、韓淮等三十二人以對,太熙與焉。見宋《陳襄傳》:歷官揚王、荊王府侍講,又充魏王宮教授,又知大宗丞。《宋志》諸王府侍講一員,並以常參官兼充,諸宮皆有教授,無定員。熙甯三年,始於異姓朝臣二員知丞事,均與志合。又官應天府柘城縣尉、潤州丹徒縣主簿、宣州旌德縣令。考《宋志》:應天府無柘城,元豐《九域志》應天府下有柘城緊,在南一百八十里;丹徒緊,屬潤州;旌德緊,屬宣州。再升廣州番禺令,由尉到令矣。《密齋筆記》、《太熙尺牘》,奕修所藏有之。王存字正仲,丹陽人,《宋由》右傳。司馬溫公曰:並馳萬騎中能駐足者,其王正仲乎!鄧溫伯以字為名,別字審求,建昌人,《宋史》有傳。朱服字行中,湖州烏程人,《宋史》有傳。太熙矢志忠貞,不附新法,與王安石忤,久滯為王官,神宗譽以端方之士,足以當之無愧。《宜興志》寥寥無數行,想未見此志之故。撰書、篆蓋三公,皆屬名人,宋志中最赫奕之品。
潤州刺史楊傑奏疏在丹徒延陵季子廟
拓本高五尺三分,廣二尺二寸,正書十行,行二十二字。
竊見管下延陵鎮吳季子廟冢,載在《圖經》,祠禱有應。因近夏旱,差官嚴潔致祭,未逾旬浹,雨澤濡足。謹按季札生於晚周,當干戈剽攘之際,猶能執德謹,輕千乘之國,涼然清鳳,千古如在。其審樂之知政,盛德信義,詳見舊史。廟中有題十字碑,太宗皇帝嘗以其字載之法帖,以信萬世,而其祠冢未經旌表賜號,誠為闕典,伏乞朝廷特賜封爵。宋元祐三年戊辰三月。
右潤州刺史楊傑奏疏。按《宋史》本傳,楊傑字次公,無為人,舉進士。元豐中官太常,元祐中為禮部員外郎,出知潤州,除兩浙提點刑獄。年七十,自號無為子。又《書史會要》載:無為子擅豪翰,其跡雜見《群玉堂法帖》中。嘉定《鎮江志·無為集》有楊傑誥詞,所云太宗皇帝嘗以其字載之法帖,即指淳化閣帖所刻孔聖字。
米元章等題名在陽湖文明寺
拓本高三尺一寸,廣二尺,行書三行,行五字,字徑七寸。
米元章、陳文老、劉臣濟戊辰墓春同游。
元祐中,米公游於毗陵乾明壁□歲月既久,字將湮□,謹命工勒石,以傳不朽。嘉泰壬戌仲秋既望,住山柏堂明秀刻。
右米南宮題名,嘉泰壬戌勒石陽湖文明寺。寺唐大中五年建,名緣果寺,宋太平興國中改為乾明,後復改文明崇孝禪寺。戊辰為元祐三年,南宮年三十八歲。是刻為呂堯仙太史搜剔而出,前人未經著錄也。按劉巨濟名涇,簡州人,舉進士。王安石薦其才,為太學博士;元符末,除職方郎中。《寶鐵齋金石跋尾》
包山題刻九段在吳縣洞庭山
許輔等題名在丙洞右
拓本高三尺二寸,廣九寸,正書兩行,行字不等。
溫陵許輔、澄江葛浚同瞻真洞。元祐□□孟秋七月十有一日書。
按「元祐」下當是「元年」二字。
范至先、至能等題名在暘谷洞
拓本高三尺,廣二尺,正書五行,行七字,字徑三寸五分。
范至先、至能、張元直同游林屋洞天,至先之子蕆及現壽二長老俱。淳熙戊戌孟冬朔。
右范至能題名,在包山暘谷洞石壁,予以丁酉秋遊林屋訪得之,未及榷拓。嘉慶丁已十一月再游,始命工拓。其文凡五行,行七字,云:范至先、至能、張元直同游林屋洞天,至先之子蕆及現、壽二長老俱。淳熙戊戌孟冬朔。考《宋史·宰輔表》:淳熙五年期戊戌四月丙寅,范成大自禮部尚書兼直學士院,遷中大夫,除參知政事;六月甲戌,范成大罷參政,以資政殿學士知婺州。本傳但云拜參知政事兩月為言者,所論奉祠不及知婺州事,蓋婺州之命雖下,未到任而即奉祠也。此刻題孟冬朔,正石湖奉祠里居時。以《水月洞銘》較之,筆蹤相似,其為石湖書無疑。至先名成象,紹興五年汪應辰榜進士,官工部郎中,石湖之從兄也。《玉峰志》以為石湖弟,殊誤。《石湖詩集》卷廿六,有再贈壽老詩云:澹齋寂寞澹庵空,玉柱金庭一夢中。我病君衰猶見在,莫嫌俱作白頭翁。自註:頃與澹齋兄游洞庭林屋,並澹庵現老、眉庵壽老偕。今十年矣,壽老見過話舊事,二澹已為古人,正紀戊戌題名事。澹齋即至先也。《潛研堂金石文跋尾》
趙彥權題名在暘谷洞
拓本高一尺六寸,廣一尺六寸,分書五行,行七字,字徑二寸許。
紹熙甲寅夏久不雨,農以旱告。知州事趙彥權致禱龍洞,陳珣、姚喜同來。五月十有二日。
按趙彥權,《姑蘇志》:守令。題名不載。
楊坦然等題名在丙洞
拓本高二尺三寸,廣一尺,正書四行,行九字,字徑二寸二分。
汴水楊坦然敬謁林屋洞天,都城倪彥直、羽衣支天益同拜。紹熙甲寅元日。
汴趙希實題名在丙洞
拓本高一尺四寸半,廣九寸,正書四行,行七字。
汴趙希實、孟輝父□□□來此,因覽□□抵暮而返。慶元□卯季冬八日謹識。
按「慶元」下當是「乙」字,慶元元年。
陳翼等題名在暘谷洞
拓本高二尺一寸,廣二尺,正書五行,行五字,字徑二寸許。
陳翼叟、華叟、魯道夫、夏仁父、林信夫、僧知昌淳祐壬子九日同游。
按壬子,淳祐十二年。
沈宗等題名在暘谷洞
拓本高九寸,廣六寸,分書四行,行五字,字徑寸許。
沈宗、柯榮祖、顧全三人,到此刊石。寶祐二年。
按此題《吳郡金石目》不載。寶祐,宋理宗第六改元。
趙明叔等題名在暘谷洞
拓本高二尺四寸,廣一尺八寸,正書四行,行七字,字徑二寸五分。
趙明叔、柳子忱以視圍田來游林屋,甲辰九月旦日。高彥禮、劉元干同行。
王兌等題名在暘谷洞
拓本高二尺七寸,廣一尺,正三行,行十字,字徑二寸四分。
處士王兌、老宿凌德真、住持張師沖、監齋宋師禹、知庵劉曰常、監修錢景元。
按此段無年月,然亦宋人題,《吳郡金石目》著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