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虔台續志 · 虔台續志卷第二 紀事一
古者紀事之體必表年以首事,以事繫月,以月繫時,而是非得失存焉,此《春秋》編年之大法也。虔台之建肇自弘治,而制置之權重於今日。名公相繼撫涖其間,訏謀嘉猷之建白,豐功偉績之保釐,戡亂安民之略,揆文弘化之規,不有敘述後將何觀?故法《春秋》編年之例,表年以首事而大綱統焉,因事以紀言而目類詳焉,稽其故論其世想見其人,庶經邦濟世者得有考焉。
乙卯弘治八年初,命金澤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等處地方。
南贛居江藩上游,阻嶺為險,自嶺以東則汀漳潮惠,以西為郴桂,以南為雄韶,四省盤錯二千餘里,山峒險峻,盜賊充斥。巡按江西御史張縉、鎮守太監鄧原、都布按三司協議,以地界四省,事無統攝,請立巡撫都御史節制軍政。朝廷允之,擢廣東左布政使金澤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汀漳南贛。敕諭曰:
江西南安贛州建昌、福建汀州漳州、廣東潮州惠州南雄韶州各府、湖廣郴州地方交界去處,賊盜生髮,事無統屬,難於緝捕。而江西撫州、臨江、瑞州等府盜賊肆行劫掠,毒害軍民,近來尤甚。特命爾通行巡撫江西並各府州縣交界地方,嚴督所屬操練軍兵,修理城池,捕滅盜賊。事干賊情、軍馬、錢糧等項,與鎮守太監董讓協和計議而行,各省兵備、守備等官俱聽節制調度。爾多在南贛二府住劄,往來巡視,但有盜賊,即便設法剿捕。選委廉能屬官密切體訪,及僉所在大戶並被害之家有智力人,設法追襲,量加糧賞,或募知因之人。務拏真正賊犯,不許妄拏頂數及容賊挾仇攀引,因而擾害良善。每月奏報已未獲數,用憑稽考。凡遇饑荒設法賑濟,城池圮塞即行築浚,軍器損壞量宜修備。司衛府縣官員中,廉能公勤政務頗舉者,量加獎勸。其有隱蔽賊情,退縮不捕,及貪酷不才者,除文職五品以上及軍職具奏區處,六品以下爾即拏問,輕則量情責罰,重則送發巡按御史及司府官究治。事有便於軍民地方者,悉聽爾便宜處置具奏。當與巡按三司計議者,亦公同計處。務使民安賊息,地方無虞,斯副簡任。爾為風憲大臣,必須廉正剛果正身率下,以圖成功。如或處置乖方致生他患,責有所歸。爾其欽承之,毋怠毋忽,故諭。
秋八月,澤蒞任。
時方創始,澤躬臨府縣,戒諭官屬軍民修飭政務,遠近嚮風。
冬十月,賊犯龍南,廖思閏、陳受戰死,督兵剿平之。
汀漳盜王魁、蔡郎綱等,流入信豐竹篙嶺、龍南象塘堡,大肆劫掠,義民廖思閏、老人陳受統率家屬擊敗之。時思閏、受死於陣,遂督兵剿殺,餘黨悉平。請授廖紀下歷司土巡檢,廖遜生員入監,陳文真充承差,陳文珂充吏。後珂又死於盜,受弟陳文玖給冠帶,仍賜銀三十兩。
丙辰九年春二月,請建行台。
疏曰:「臣節該欽奉敕諭巡撫江西等處地方,剿捕盜賊,撫安軍民,常在贛州住箚。緣該府原無巡撫衙門,臣暫於贛州衛寄住。即今地方節報賊情,宜當宣布恩威,申嚴號令,控制夷民,動調軍馬,剿除盜賊,必得衙門以便行事。看得贛城空地一所堪立衙門,會同鎮巡等官,行委該府推官張獻估計工料,合用銀二百八十七兩,扣支無礙銀兩給領買辦木料。」具題奏允。創建事竣,尚書何喬新記之曰:
皇上即位之七年,汀贛奸氓合為寇,其始甚微,萑符狗鼠之盜耳。郡縣有司無遠略不急捕,其勢寖熾。而嶺南湖湘之不逞者從而和之,四出剽掠,劫富室,燔民居,掠帑藏,殺官軍,哄然為東南郡縣患。有司始駭而圖之,備其東則發於西,剽其南則竄於北。時鎮守江西太監鄧公原暨巡按、監察御史、都布按三司議,以為盜之未平,以政令不一而鄰境有司不肯協心故也,宜設巡撫憲臣置司要地以節制之,而割附近郡縣以隸之,則盜易平也。乃具奏其事,皇帝俞其請。爰命大臣慎選方岳重臣有牧民御眾之才者以授之,得廣東左布政使金公澤,遂遷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俾巡撫江西兼督閩廣湖湘之地,置司於贛。江西之南安、贛州、建昌,福建之汀州、漳州,廣東之潮州、惠州、南雄、韶州,湖廣郴州隸焉。四省三司皆聽節制,賜之璽書,許以便宜行事。公至贛,舊無巡撫治所,於是鎮守巡按三司諸公謂公奉敕巡撫一方,兼督四省,事理至重,不可無建牙駐節之所。乃請朝,鉤校府庫羨財市材僦匠,命副使談君俊、參議李君魁即贛城中擇地而營之。前後堂各五間,穿堂兩廂,大門、儀門、廊廡各若干間,堂左建後樂堂,東則建賞功所,大門之外立「撫安」「鎮靜」二坊牌。屏牆之南又立三司廳,以為巡守兵備會議白事之所。經始於弘治八年十月,落成於明年閏三月。穹堂峻宇,高閎崇墉,規制壯麗,他鎮所未見也。凡公政令之布,賞罰之施,皆在此。諸帥出兵、受律、獻馘,亦在此。郡縣百司政有張弛,亦必至此白之,而後敢罷行焉。而贛遂為重鎮。公既蒞政,盜遁奸革,兵民以安。繼而巡撫湖廣監察御史曾君昂建議,謂韶州地險民獷,且於潮惠鄰近,宜以隸公。朝議皆以為然,遂以韶州屬公所轄。公以贛有巡撫院實自今始,以書屬喬新記之。
修浚城池
贛城先稱為虎頭城,後易字從文,遂稱虔城。又以章、貢二水合流,故名贛城。城肇自晉,迄唐勝國時毀之。國初重築,後屢修葺。澤至,周視經度,檄知府何珖、推官張獻,卑者加之,頹者葺之,並疏壕水。興國、信豐、南康城亦圮,俱檄縣修築。
初立關隘
檄府縣量遠近險易要害之地設立關隘,編僉附近民壯把守,以備不虞。
贛州府贛縣三處,曰文灘、曰黃土、曰婆婆。興國縣十九處,曰龍子、曰劉坑、曰梅窖、曰衣錦寨、曰油洞、曰南村洞、曰溫陂埠頭、曰峽田、曰龍沙廟前、曰垓頭坪、曰何樹陂、曰企嶺垇、曰墟下、曰槎園岡、曰花橋、曰回龍寨、曰壕頭、曰方石嶺、曰楊梅逕。寧都縣八處,曰東龍、曰田埠、曰青塘、曰白鹿、曰長勝、曰排雲、曰下河、曰秀嶺。雩都縣九處,曰磜下、曰龍潭、曰馬嶺、曰峽口、曰左坑、曰牛嶺、曰豐田、曰佛嶺、曰葛坳。會昌縣六處,曰牛劵山、曰羊角水、曰湖界、曰清溪、曰分水、曰羊石。龍南縣六處,曰黃藤、曰南逕口、曰樟木逕、曰橫江角嵊、曰油潭水、曰龍子嶺。信豐縣六處,曰石口、曰平岡、曰陂頭、曰竹篙、曰鴉鵲、曰九里。安遠縣九處,曰火石逕腦、曰大石上堡、曰黃鄉老虎、曰雙橋都司、曰雙橋雁洋、曰南橋藤嶺、曰腰鼓十二排、曰滋溪黃竹湖、曰尋鄔黎坑磜。石城縣七所,曰壩口、曰聳岡、曰鐵樹、曰南嶺、曰站嶺、曰藍田、曰秋溪。瑞金縣十一處,曰塔逕、曰新逕、曰新中、曰大黃沙、曰小黃沙、曰桃楊崠、曰車斷、曰湖陂、曰鵝公崠、曰平地崠、曰峒木逕。
南安府大庾縣四處,曰右源、曰浮江、曰宰屋、曰云山。南康縣二處,曰崌嶺、曰古樓。上猶縣六處,曰上稍、曰三門、曰賴塘、曰疋袍、曰盧王、曰大雷。
汀州府長汀縣九處,曰古城、曰九磜、曰黃峰嶺、曰雞籠山、曰分水凹、曰長橋、曰桃楊洞、曰鎮平寨、曰佛子。寧化縣八處,曰石壁、曰鳳凰山、曰嚴塘嶺、曰石溪、曰塹頭、曰木馬棟、曰竹篙嶺、曰金錢隔。上杭縣十五處,曰盧豐、曰上南坪、曰斧岡山、曰軍營前、曰郭公棟、曰新長嶺、曰寒陂、曰銀子凹、曰鮮水塘。連城縣七處,曰秋家嵐、曰廖天山、曰橫山、曰朗村、曰新泉、曰烏石、曰石固城。武平縣六處,曰蟠龍岡、曰鄭家坪、曰湖界、曰硿頭、曰檀嶺、曰金雞嶺。歸化縣五處,曰鐵嶺、曰伍通凹、曰下坊逕、曰三溪寨、曰水口。
漳州府龍溪縣九處,曰柳營江,曰福河、曰龍嶺、曰華封、曰苦竹、曰汰口、曰良村、曰宜招太寨、曰涵口。龍巖縣八處,曰水漕、曰黃坑、曰東坑、曰狗骨嶺、曰寨山嶺、曰緣嶺、曰倒嶺、曰蕭坑。長泰縣五處,曰大鸕鶿、曰林口、曰磨、曰白桐、曰上寧。南靖縣二處,曰峰蒼嶺、曰寒婆關。漳平縣二十二處,曰山峰、曰華口、曰石門、曰南坑村、曰卓安頭、曰白泉、曰禾頭、曰虎山隔、曰吳崎、曰流溪、曰高星、曰東坂、曰三陽、曰東邊、曰云洞、曰朝天嶺、曰崎葉、曰下馬坑、曰香樹嶺、曰石堆嶺、曰馬銜嶺、曰火燒嶺。
南雄府保昌縣九處,曰平田垇、曰白石岡紅梅、曰聞韶、曰瓜冬垇、曰林溪、曰南畝、曰孔地、曰百順。始興縣九處,曰花腰石、曰豬子峽、曰桂丫山、曰河溪、曰涼口、曰上台、曰楊子坑、曰沙田、曰黃塘。
韶州府仁化縣四處,曰風門凹、曰城口、曰赤石選、曰七里逕。翁源縣三處,曰錫場、曰東桃嶺、曰南北嶺。樂昌縣四處,曰銅鑼坪、曰龍山口、曰象牙山口、曰黃土嶺。
惠州府長樂縣十一處,曰銀坑、曰古樓坪、曰榕樹、曰平塘、曰解紗逕、曰芙蓉逕、曰平塘、曰象鼻逕、曰董源車塘、曰大莂、曰秋溪火載逕。興寧縣二處,曰四都、曰大坪。
郴州桂東縣四處,曰燕塘嶺、曰九十九磴嶺、曰八面山、曰猴子嶺。
修儒學
贛之府縣學俱在城東南隅,歲久日圮,以公帑修葺之。
夏四月,條陳地方便宜
凡五條。
——請添設巡檢司。疏略云:「據瑞金縣知縣李綸呈,本縣湖陂山場離縣六十里,東南路通長汀、寧化,西北路通寧都、石城,深山險洞,林木陰翳,先年大盜鄒羊堡、魏金綸等憑為巢穴,侵掠石城,殺死民人許懷基、李方深等家,客商販賣鹽鐵牛隻經過者,時被劫殺,乞設巡檢司,除流官巡檢一員把守前地。」上允之,設立巡檢司。
——添設土巡檢。據瑞金知縣李綸呈稱,本縣地名壬田寨,離縣三十餘里,路通車段長汀界,乃閩賊必由之路;及有地名新逕,離縣七十餘里,接會昌蛇山、武平、上杭白沙等處;地名竹園嶺背,與長汀古城隔山,南通桃源洞。俱為流賊嘯聚之所,雖有義官、老人、總甲把守,緣無官職,人心不服,乞設土巡檢統領土兵。及訪得信豐縣石背離縣八十餘里,會昌縣長河洞離縣一百餘里,亦皆地勢險惡,人易反側,比年二處土兵最肯效力,亦是義民、總甲管束,恐非長計,須用各設土巡檢一員,令其管束。以前五處地方各添設土巡檢一員,一遇有警,則調用有所歸宿,而人心樂從矣。
——遷移縣治。據大庾縣申稱,本府並南安守禦千戶所俱在城內設立衙門,惟本縣獨在城外,地方曠野,居民鮮少,兼與福建、湖廣、廣東邊界相鄰,流賊竊發,即今門牆、庫藏、監防年久損壞,恐致疏虞。看得府治西邊舊布政分司二所,見在空閒,如蒙轉達就彼改修縣治,不惟府縣一處,亦且不致隔越門禁,乞從宜聽其遷移城內,庶縣治有所保障,而官民亦有所賴矣。
——修城垣以保障地方。據湖廣都司指揮僉事王震呈稱,郴州並所屬桂陽、宜章、桂東、興寧、永興五縣設在萬山,接連廣東江西韶南等府仁化上猶等縣。本州及宜章、桂陽、興寧三縣雖有城池,內多矮薄坍塌,桂東、永興二縣皆無城池。若不設法修築,誠恐盜賊生髮,貽累地方。及桂陽二縣地名雷家洞、淅山等處,無礙山場產有木植數多,如蒙招人砍伐,待其放至永興河下,十分抽三,一年可得價銀千數兩,以助修築前項城池。各縣山峒險惡,林木深邃,皆為盜賊淵藪,是皆不可不為保障。
——舉報功之典以激勸人心。有冠帶義民金隆顯、總甲謝名睿、機兵黎洪定等,俱奮勇與流賊彭黑等六十餘徒對敵,雖嘗殺死賊徒七人,終被眾賊殺死;有弩手吳必隆、機兵謝成、莊連華與強賊陳宗受百十餘人對敵,被賊殺死;有流賊王桂等百十餘徒打劫龍南縣地方,把隘老人賴思昇、總甲賴思元等把截不容過隘,被賊殺死;後有冠帶義民廖思閏、陳受奮勇向前,斬獲賊首二級;又有義民父子土兵人等廖思溫等一十九人,各奮勇殺賊徒九名,力不能支,一時俱被賊殺死。以上義民人等,皆能奮不顧身,與賊戰死,情俱可憫。查得舊例,陣亡官旗人等俱升級,子孫得以承襲職役,後兵部題准許令一人入監讀書,依律出身,或許參充府司吏典三司承差。況今汀贛盜賊未寧,正當激勸人心以圖報稱。
五月,申明運糧官軍以備地方。
先此,總督兩廣軍務右都御史鄧廷瓚建言,將贛州衛、建昌、吉安千戶等所運糧官軍暫留調用殺賊,原運糧米賣銀解部。疏上,未報。照得贛州該運糧米一萬二千五百石,淮米八百石,運糧官軍六百一十二員,各乞照都御史鄧廷瓚所議,輕齎銀兩解部准作官軍月糧,運糧官軍暫留在衛操守聽調殺賊,則糧數不失而上下有濟,武威遠振而緩急無虞。
六月,盜入惠州,主簿楊文等擊破之。
賊首黃恭長等住羊角山、蓮塘、包溪、塘坑,四處立寨。主簿楊文督機兵總甲黃子侃等破其三寨,典史危楚督機兵總甲張寰等破其一寨。又楊文、危楚暨善政里巡檢杜清併立捕擊,前後交戰四次,共獲賊首從黃恭長等一百一十二名,賊屬三十九名口。
秋八月,請節制轄外郡邑。
各處盜賊奸計百端,因見添設巡撫,往往越出轄外地方,潛蹤斂跡,以圖倖免。差兵緝拏,則各該府縣以為地方非其所轄,推調回護,不肯協拏。乞敕該部計議,今後但有盜賊越過,不論該轄地方與否,俱要併力協拏,違者許臣提問追究。
秋九月,請備軍餉。
臣聞「思患而預防者易為力,有事而後備者難為功。」臣所轄地方,坐落江西、福建、廣東、湖廣四省邊境,近年各該軍衛有司武備多有不修,民事亦多廢弛。盜賊不時竊發,一遇動調軍馬,就要錢糧供給。又如城垣倒塌所當修,軍器損壞所當整,人民饑荒所當賑,拏賊有功所當賞,凡此之類,亦要錢糧應用。將取之於官,官庫多至匱乏;將取之於民,民恐又不堪。若不預為措置,不免臨渴掘井,何益於事?查得先該巡按江西御史鄧公輔為處置儀從事,題奉欽依通行問刑衙門將有力徒囚照罪納米,其無力者研審家道頗過,每日計追工錢一分,如徒三年追銀十兩八錢,准作儀從一名。至於無力之甚者,徑發擺站。臣切惟此等囚徒編充儀從,例該按察總司並該有王府府縣照數編送,若通行各道守巡等官並府縣衙門一概編送,不無太濫。況臣所轄江西嶺北湖東二道又皆邊境地方,山多民瘠,難為措置。乞敕該部計議,凡有王府去處,合無止令按察總司並該有王府府縣,仍照前例編充儀從,征銀解送。臣四省邊方該轄府州縣並巡守等官,今後但有問發無力徒囚,免其編充儀從,仍照前例計追徒役工銀,各令收貯所在官司以備軍餉緩急之用,按季解府,出給庫收備照,則隨處有備而民患可以預防矣。
冬十有二月,請添設捕盜官。
按照所轄江西南贛建昌、廣潮惠南韶、福汀漳、湖廣郴州,論地方則異省,論府縣則邊方,山峒險惡,林木深邃,盜賊出沒不常,雖有機快,乏人統理。已經先後比例奏准州添判官一員縣添主簿一員,專管捕盜,操練機快,地方稍寧。近該總督兩廣軍務都御史鄧廷瓚及臣前後奏准潮惠韶州三府俱蒙添設通判一員。外今看得廣東南雄、江西贛州、南安、建昌、福建汀州五府,比之前項各府分尤為要害,乏人督捕。各府雖有額設知府、同知等官,俱分理庶務,不能專一。乞敕該部將前項各府照例添設通判各一員,揀選年力精壯之人,急選到任,不許別項差委,專一往來所屬各縣地方提督捕盜,操練機快,督修關隘,振揚威武。庶盜賊知懼,事可責成,地方可保無虞。
丁巳十年,盜黃瑛等伏誅。
先是湖廣強盜黃瑛等號吊眼黃,劫掠縣庫,所在殘害。監察御史鄭維桓奏,奉聖旨:「這賊情重大,便舗馬齎文去著金澤並兩廣總鎮巡等官嚴督各屬緝捕。」遂擒黃瑛等一百一十九人擬罪收禁,內多病死,遂會二司官取見監賊首黃瑛、丘子浩、張泰等會審,斬首梟示。
戊午十一年,盜劫瑞金縣庫。
瑞金縣有賊潛入城內,以舊熟庫役劉光世引路,夜深持刀踰牆入縣劫出庫銀。縣官驚覺,遣眾躡捕,被賊殺退。縣及千戶所申報,互為欺隱,兵備副使張聰亦不詳察,庫役私借銀兩補數掩罪。申詳駁問得實,嚴令緝捕。漳南兵備僉事伍希閔委官捉獲賊眾鄧月旺等十二名明正典刑,其兵備及府縣衛所經問欺隱失誤等官並各庫役人犯,俱降職發落,私補銀數入官。
冬閏十有一月,選機快操備。
先是奏准每縣添設捕盜主簿一員,專一管領操守,遇警調用。行撫屬守巡兵備等官,將所屬府縣原額民快人等逐一查審。各該縣分原有五百名以上者分作二班,一季一換,遇警通行調用。如無五百名者不必分班,常川操守。中間事故不許縣官擅自更替,務經巡守等官查勘僉更,俱於丁糧相應之家,僉點年力精壯之人,籍其年甲在官。
己未十二年,定稅課。
南贛為閩廣通衢,梅嶺貨物經過者例徵稅課,諸貨惟鹽為重。江西諸郡例食淮鹽,路遠騰踴,令南贛袁臨吉五府許食閩廣鹽,每年征水面銀四十兩。查考其數,加征銀四十兩於南安折梅亭,令屬官領循環簿計數抽分,一以為南安過庾嶺雇夫役之用,一以給南贛軍餉。
秋八月,盜劫南雄,主簿黃時追捕戰死,知府曾煥擊破之。
強盜芒槌、鐵尺、老人劉廣瑄等結聚三百餘人,突入南雄坊廂,大肆猖獗。保昌主簿黃時追捕被殺死,並民快鄧秀諸人。知府曾煥督兵臨之,計令群賊自亂相戮,斬獲無遺。列論失誤並有功諸官,奏請申明賞罰,黃時給路費營墳銀一百兩,民快鄧秀等銀五兩。後都御史韓邦問復勘,恩蔭時一子入監。
澤遷南京刑部右侍郎,在任五年。
創始之難,尚矣。公以從容文雅之資,而當紛紜倥傯之寄,乃論才任使,指授方略,動中機會,夷凶剪暴之功實昭昭焉,創製經略燦然可述,而勸懲罔忒,溪徭峒蠻一時向風,至今誦之,謂識治之通材非耶。
九月,以韓邦問為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等處,冬十有一月蒞任。
由廣東右布政使升是職。
庚申十三年,修城濠。
清遠衛指揮同知徐淮申英,德縣城內馬道、城外濠池,被民侵占填塞,恐有外警無以御之。行令通判熊鑾將馬路濠池逐一查勘,修濬開砌,設立界限,不許侵占。仍通檄所轄各府州縣築濬城濠。
辛酉十四年春三月,清驛遞。
王府差官以買辦物料為名沿途需索,驛遞以狀聞,由是清查。凡無符驗真正關文,不許應付。
夏五月,奏治軍官違法。
袁州衛指揮同知周晟,於部內舉放錢債,違禁取利;指揮僉事葉壠於部內求索財物;上杭守禦副千戶潘榮,接受歇役銀二十四兩,科斂軍人銀二十九兩,侵欺月糧銀八十兩。事屬違法,各題奏治。
盜陳快馬等伏誅。
陳清,號快馬,聚眾劫掠河源縣居民劉仲貴等家,捕獲到官,審實無冤,各依強盜已行得財者斬罪梟示。
壬戌十五年,重建濂溪祠。
宋儒周濂溪講道於虔,二程夫子來學,舊有書院,歲久淪廢,檄知府何珖復建祠於府治前。
夏六月,請添設官員。
據江西布政司呈照,本司屬十三府分五道,本司額設布政、參政、參議四員分管各道,成化間奏添參議一員提督糧儲。近年各屬地方盜賊生髮,雖已漸平,更須添設參政或參議一員撫治逋逃,分管道分。
癸亥十六年,邦問遷南京刑部右侍郎,在任五年。
時承綏靖之後,疆域少事,公亦簡靖敦篤,政先大體而不求煩苛,無矯強之跡而有淳厚之風,可謂知先務者矣。
以張本為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等處,既而議罷。
本方受敕未任,以言官建議汀漳盜賊既息,巡撫無事裁革,遂遷他職。
丙寅,正德元年。
丁卯二年。
戊辰三年。
己巳四年。
庚午五年。大帽山及汀漳郴桂諸山峒盜起。
辛未六年秋七月,以巡撫大同右副都御史周南巡撫江西等處。
巡撫裁革後,諸巢賊紛亂,攻破石城、寧化、萬安諸縣,僭稱王號,福建鎮巡等官奏請再設汀漳巡撫。先是周南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大同回籍,命復原職巡撫汀漳,十一月到任。給敕諭曰:
江西、福建、廣東、湖廣各布政司地方交界,山高嶺峻,樹木蒙密,累有盜賊生髮,東追則西竄,南捕則北奔,且因地連各境,事無統屬,彼此推調。先年曾添設都御史一員,在彼巡撫兼理,後因地方寧息革去。近來流賊自江西劫掠奔入大帽山,聚眾集惡為患。特命爾前去巡撫江西南安贛州、福建汀州漳州、廣東南雄韶州潮州惠州各府及湖廣郴州地方,撫安軍民,修理城池,禁革奸弊,嚴督各該兵備守備守巡並各軍衛有司,調集官軍兵快將大帽山盜賊相機剿捕,務期平定。一應地方賊情軍馬錢糧事宜,小則徑自區處,大則奏請定奪,其餘民情事務不須干預。爾常在汀贛二府住劄,不時往來於原擬各府州縣巡視。但有盜賊生髮,即時設法剿捕。選委廉能屬官密切體訪,及僉所在大戶並被害之家有智力人丁多方追襲,量加糧賞,或募知因之人陰為嚮導,或購令賊徒自相斬捕,或聽脅從並亡命窩主人等自首免罪,仍各嚴加戒約。應捕人員務拏真正賊犯,不許妄拏平人及容賊挾仇攀引,因而嚇取財物擾害良善。軍衛有司中政務修舉者量加獎勸,其有貪殘畏縮誤事者,文職五品以下武職三品以下徑自拏問發落。事有應與各該鎮巡計議者,亦須計議而行。爾為風憲大臣,必須廉正剛果,肅清積弊,以副朝廷委任。而或處置乖方反致他慮,罪有所歸。爾其欽承之,毋怠毋忽。故敕故諭。
冬十月,南蒞任,疏處兵糧。
議得大帽山等處流賊攻圍所縣城池,勢甚猖獗,巢連三省,眾以萬計,必須大舉方底削平。合用兵數二萬三千名,每月約用行糧一萬三千五十石,鹽米銀三千四百五十兩。三月之費共該糧三萬九千餘石,銀一萬餘兩。隨查布政司庫銀止有一萬四千餘兩,乞將正德五年分屯種折色銀,並農民例銀與附海依山鹽價及贓罰銀兩權宜區處,暫免起解存為軍需支用,候地方寧靖之日照舊解還。且目下兵力已齊,事機可乘,急缺糧賞,若待報准支用,恐失機會。行令該道及兵備各設法區畫借用。
壬申七年春正月,集各道兵夾攻大帽山等諸巢賊,平之。
正德辛未,江西閩廣三省交界山谷賊首張番壇、李四仔、鍾聰、劉隆、黃鏞等聚徒數千,流劫鄉村,攻陷建寧、寧化、石城、萬安諸縣,支解平民,捉擄官吏,僭號稱王。福建鎮巡等官題乞征剿,敕都御史周南來撫四省邊徼,相機剿捕前盜。檄下,三省聚兵積糧,刻期於正德壬申正月甲子。江西兵從安遠入,攻破巢穴七,曰丹竹樓、曰淡地、曰雙橋、曰黃竹湖、曰項山、曰寒地、曰甑背,擒斬賊首何積欽、羅得清、黃璘,並其從一千五百一十三名。廣東兵從程鄉入,攻破巢穴九,曰大帽山、曰大峰嶂、曰甕瀆、曰五子石、曰十二、曰香爐嶂、曰鸕鶿角、曰軍山筆、曰圓子岩,擒斬賊首李四仔、張番壇、黃鏞、張玉瓚、黃櫪保,並其從二千七百一十九名。福建兵從武平入,破巢穴八,曰岩泉、曰上赤、曰中赤、曰下赤、曰懸繩峰、曰掛坑嶂、曰黃沙、曰大劉畲,擒斬賊首謝得珠等二千四百一十九名。總計擒斬首從七千有奇,俘獲賊屬一千八百有奇,奪囬良善一百四十有奇,贓仗一千一百有奇。奏上,各頒賞有差。
敘討賊事云:
閩嶺表江右壤接之處皆崇山茂林,盤礡迴復,道里動以千計,去州縣及諸道遠亦如之。行部使者罕有足跡,繩束鮮及。以故王化不能浹洽,因以悍頑不逞之徒乘時競起,相為長雄,弱肉強食若固有者。迨州縣廉得其狀將欲有所誰何,而其勢已成跳梁滋甚,徒聒聒其雪焰,不惟無撲滅之舉,亟謹關防嚴扃牖尚日有見侵之虞,彼謂我無足畏,乃率群醜豎逆幟挾兇器旁侵諸縣。時承平日久,民不知戰,望風奔潰,無一能與角者,故趙參政被質,良女婦受污辱指不能盡屈,金帛不足論也。還往為害,不勝荼毒,民肝腦塗地者數載。甚至僭稱王號,出背逆言,聞者駭愕。閩守巡患之,考其地舊有巡撫,以數年來時用平定裁而不設,諸公復申前議疏諸朝。事下,廷臣僉謂宜復,而南承乏領璽書南行。至則渠帥主逆謀於穴窟,群凶恣剽掠於近地,猖狂躑躅,日增月益,四境鳴柝吠犬昏旦不休。吾民脅息臲卼,皆自分無復身家骨肉之顧,惟仰天長號,付之無可奈何。聞南至,咸以為有所恃,隱隱如長城矻峙於其前,相顧喜見眉睫。繼而南以此輩罪稔惡極,神人共憤,不宜貸以生,特疏其不可赦之狀,明詔報可。南即親詣會昌,移檄諸道,調度兵食,刻期並進。而諸道俱奉天子命,各率所部來會,實正德壬申正月十又八日也。賊窟屬廣之程鄉者,曰大帽山、大峰嶂、甕瀆、五子石、十二、香爐障、鸕鶿角、軍山筆、圓子岩;屬閩之武平者,曰岩前、上中下赤、懸繩峰、掛坑峰、黃沙巢、大劉畲;屬贛之安遠者,曰丹竹樓、淡地、雙橋保、黃竹湖、項山保、寒地、甑背山。於時咸用嚮導,熟其地里險易,整搠並舉,呼聲振天地,如摧枯拉朽,不數月而諸窟次第告平。間有據險負固未下者,嶺表元戎分遣東蘭等州目兵以神弩乘之,遂應手而破。首賊若程鄉之李四子、張番壇、黃鏞、張玉瓚、黃櫪保,武平之謝得珠、劉隆、鍾章,安遠之何積欽、羅德清、黃璘,皆相繼授首,及徒黨就擒戮者合七千有奇,賊屬俘獲者一千八百有奇,奪回良善被虜者一百四十有奇,贓仗一千一百有奇,焚盪巢穴以屋計之七千九百有奇。間有一二脅從,又皆赴所在將領求活,報到,南亦悉遵朝廷恩例許其自新歸農。由是吾民仆者立,病者起,愁苦呻吟皆復其常,而始貼席矣。南乃錄其事,作為三疏,次第上之。聖天子以此土久污犬羊民不堪命,欲除之素,茲一旦捷報,喜動宸衷,兩蒙降敕獎勵,一則曰「皆爾能先事計慮,調度有方,乃致此捷,朕心喜悅,賜敕獎諭以旌爾勞」,一則曰「皆爾調度有方,乃能屢捷,朕心嘉悅,賜敕獎諭以旌爾勞」,南稽首頓首袛受。天章煥發,昭輝邊徼,顧垂白老夫甫能言小子咸以為榮。南感激思奮,恨不以身徇之。雖然,竊有幸焉。考之載籍,司馬伐吳,將王渾懟王濬先至,欲逞忿心以攻之,事聞諸朝,武帝論功特抑濬以居渾下,而釁隙始息。南之是舉,江右則總制陳公汝礪,嶺表則總督林公舜舉,皆總理其中,皆能以不伐為心而藐視其功,故南與渾濬之構有所弗憂也,是非幸歟。唐憲宗伐蔡,裴晉公以元德實統其事,時愬有陷城之績。迨蔡平,帝命韓愈文其碑以歌頌功德。愈實錄,右度而次愬。愬憤然訴於內,帝乃命段文昌改為,而仆愈所為碑,而嫌疑始定。南之是舉,辱林總督屢有相推之言,林暨陳總制每一舉動,南亦未嘗敢不如約,故於裴李之戒略不置念慮,是又非幸歟。
三月,請復設郴州兵備。
郴州接境兩廣,先年設有兵備在於郴桂等處,整飭地方,往來巡視,衡永各縣皆得寧息。近因裁革,盜賊不時出沒,雖動兵征剿,奈缺整飭官員,仍舊為患。乞照舊時添設兵備副使一員在彼住劄,一則伸理冤枉以立弭盜之本,一則整飭邊備以運除盜之謀。
夏五月,班師紀功奏捷,敕頒賞。
臣所轄四省地方山高林密,盜賊易於藏匿。幸賴天威,將士用命,將原擬三省交界大帽山等處首從賊徒陸續擒斬,巢穴俱各蕩平。間有竄散殘黨,又皆奉例招撫。即今前項地方頗為寧靖,人民亦漸安業。臣已通行三省守巡等官再查,巢穴盜賊委果蕩平盡絕,合當班師。擒斬功次、用過糧賞、陣亡官軍等項,各行紀功管理糧賞等官分別等第,查覈相同,通行造冊奏繳。賜敕二道,先云:「得奏,知爾今年正月以來,調委江西廣東等處守巡兵備等官,按察使王秩右、參政方良節、副使方溢等,統領漢土官軍民快打手人等,會剿大帽山稔惡賊眾,前後擒斬二千三百四十八名顆,俘獲賊屬一百八十名口,奪回被虜男婦二十五名口,器械四百五十九件,其兇惡賊首三人已得二。三省地方漸底寧靖,皆爾先事計慮,調度有方,乃致此捷。奏至,朕心嘉悅,除獲功並陣亡官軍人等覈俟實量加升賞,今特賜敕以旌爾勞,宜益加策勵,嚴督官軍殄滅餘孽,以收全功,毋貽朝廷南顧之憂,爾其勉之。故敕。」後云:「得爾奏,今年二月以來,江西廣東等處守巡等官統領官軍,前後擒斬首從賊人李四子等七百七十五名顆,俘獲賊屬一百一十八名口,奪回被虜男婦九名口。福建守巡等官統領官軍,前後擒斬首從劉隆、鍾璋等一千五百一十三名顆,俘獲賊屬七百七十六名口,奪回被虜男婦八十七名口。三省地方徹底寧靖,皆爾調度有方,乃能屢捷。奏至,朕心嘉悅,今特賜敕獎諭以旌爾勞,宜益加策勵,殄滅餘孽,以收全功,毋貽朝廷南顧之憂,爾其勉之。故敕。」有功官員參政方良節,副使方溢、戴、楊璋、王秩,參議鄭毅,僉事凌相、吳璽,都指揮僉事彭鐸、李榮、張佑,知府鄭良佐、朱諫,知府唐淳,指揮馮熊、杜紋、孫堂、張榮、劉紹宗、牛元、楊璽、周銓、來春、戴宣、劉仲欽、余恩、王銳、孫漢,千戶黃忠、蔡盛,知州馮皓,通判楊昱、徐珪,百戶王宗鎮,知縣陳思誠、楊樑琛,典史葉岡,官目黃彥壽、李運、農觀,義民杜厚純、楊仁、林富,總甲唐貴,新招向化土兵朱貴、何積玉,舊招老人龔榮。被殺知縣蔣璣、百戶秦璧以禮優恤,蔣璣恩蔭一子,命立祠祀之。陣亡軍士吳添福等六十四名、打手何文泰等四十二名。若陳琚、嚴舉、張載興、楊澤、莫仲銘、劉天錫、計斌、牛壽、曾瑀,始則失律,終能立功,可以贖罪。
秋七月,殘寇入南雄諸郡,參政方良節等剿滅之。
大帽山殘寇侯景秀、藍廷福等竄入南雄及惠州龍川、河源等縣,廣東參政方良節督巡捕官兵捕之,盡獲其眾三百四十五名。
癸酉八年夏四月,修府縣城。
贛州府及信豐、瑞金二縣城圮,檄下,出公帑修葺之。
五月,敕以兵會都御史俞諫征姚源洞,新兵疑叛,遂請還軍。
江西姚源洞賊首王浩八、胡浩三、浩四等背招,復起流劫饒信,侵犯衢嚴,聲言欲入鉛山往福建為患。都御史俞諫請兵策應,乃敕周南將所屬汀漳等府衛官兵並新招雙橋等處兵快人等,量調曾經戰陣者三四千名,親自統率至饒信地方,協同都御史俞諫及鎮巡等官併力運謀,隨賊嚮往會合剿殺。南即調集所轄三省及雙橋等處土巡檢何積玉等部下兵快、新招程鄉義民朱貴等部下兵快,分委知府朱諫、通判徐統領,前去協謀會剿。五月初十日,至南昌縣滕家洲,何積玉部下滿總葉芳將朱貴、朱孟真等二十餘人殺死,揚帆回楫,一嘯而散。周都御史南遣人問其不受節制之故,乃應曰:「調來官兵達兵欲盡誅我輩,是以回耳。」於是遣知府朱諫等押回安插。給事中黎澄建言,土兵伺隙復叛,周南不可離贛。南亦上疏請還,乃以官兵屬參政王子言等統督,聽都御史俞諫節制調用,遂還贛州。
秋八月,敕加賞,再請致仕。
甲戌九年春正月,何積玉據城叛,義兵孫大本擊滅之。
積玉殺死同調朱貴,占住安遠城中,聚集打手三百餘人,出入帶刀持。本縣知縣蔡夔以警急報於軍門,積玉憾之。於正月十三日糾集強黨,各持兇器,殺人祭旗,尋殺官吏,據城以叛。義兵孫大本等群集奮勇與積玉交敵,積玉中石死,斬首四十餘名。該司印信收貯縣庫。孫大本、曹必和亦被賊殺死,各厚賞以勸之。
南遷右副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在任三年。
時撫台報罷,而谿藪間發之寇如蝟而起,非公復秉節制戡定奏功,則生靈荼毒之禍尚忍言哉。況其律己剛介而執憲堅定,痛懲貪墨之吏,撫字凋瘵之氓,虔台之惠政多矣。
夏六月,以蔣昇為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等處,冬十有一月蒞任。
乙亥十年春二月,請留官員以安招民。
先是監生林大倫、唐卿等與通判徐珪議招黃鄉新民何積玉、葉芳等,後用之攻破大帽山、太平營、黃畲、筀竹等巢,擒斬僭號巨寇張仕錦兄弟及潘璘、劉魁等,地方人民安靖,總制御史陳金、鎮守太監黎安奏授何積玉雙橋巡檢司土巡檢,葉芳等安插黃鄉等堡。正德七年,又攻大帽山等寨。八年五月,內調征姚源洞等處,驚疑回還,積玉據城以叛,雖被義兵殺死,而葉芳等懼罪反側,尚未悔過,自此新舊招民互生嫌隙。本年十一月,監生林大倫授雲南府經歷,將赴任,黃鄉老人劉振德等以大倫為新舊招民素所信服,乞保留填注本處或府或衛經歷,往來省諭新舊招民以安地方。督府允其議,為之奏請。
夏四月,修儒學。
贛州府縣儒學復壞,乃檄下府縣修葺之。
秋七月,昇遷南京戶部右侍郎,在任九月。
公之蒞贛未久,經畫之跡雖僅可見一二,然聞其以沉靜為治,休養生和之理,實使民陰受其賜,幾於以善養人者與。
八月,以陳恪為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等處。冬十有一月蒞任。由江西右布政使升是職。
冬十有二月,修石城縣城。
城以雨圮,乃檄縣修葺之。
丙子十一年春二月,恪遷大理寺卿,在任僅三月。
公蒞任幾三閱月,時盜息民安,無事可見。志稱其「剛明嚴正、綽著聲望,人皆稱賢」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