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鎮江志 · 嘉定鎮江志卷六

史彌堅 《嘉定鎮江志》
地理〔三〕 山川 敘(缺) 山 【山○(鈔本無此一字) 案此卷以地理為總目山川為子目(說見卷一地理條下)山水河湖至井泉為小子目卷八廣福院條下雲余見井泉此井泉為小子目之證(井泉既共為一目則丹徒縣之中泠泉與丹陽縣之葛洪煉丹井當在一處至於塘之一類當與溪港為伍乃鈔本列中泠泉於港之後溪之前而列塘於井後皆屬傳寫之誤今悉改正)井泉既為小子目則山水以下亦必為小子目可知今皆一一補入以清眉目】 丹徒縣 京峴山 在府治東五里 潤州類集雲州謂之京鎮京口者因此山 寰宇記梁武帝望京峴山盤紆似龍掘其左右為龍目二湖 按類集龍目湖秦時所掘與寰宇記小異蠹齋周孚詩平湖認龍目斷嶺記蜂腰注南徐州記有龍目湖今失其所鶴林寺前山有名胡蜂腰者 唐顧云為隋司徒廟碑地控金甌城臨鐵瓮山分荊峴水接蓬瀛曾旼於鮑照陽春登京山行注京一作荊非 李德裕創甘露寺於北固山而祭言禪師文以為北固乃京峴之一枝 王莊定公存與刁經臣詩有二載京峴居過從不獲屢之句注云京峴潤之二山世但以京峴為一山 北固山 即今府治與甘露寺是 世說荀令則嘗登北固望海雲雖未覩三山便使人有凌雲之意若秦漢之君必當褰裳濡足 唐元和郡縣圖志山在縣北一里下臨長江其勢險固因以為名蔡謨謝安作鎮並于山上作府庫儲軍實 劉楨京口記 【劉楨京口記○(鈔本劉楨作劉損之)案戴氏守梧雲之字衍損字當作楨記憶太平御覽所引如此今考御覽四十六卷北固山內引京口記正作劉楨戴氏之說是也(隋書經籍志雲京口記二卷宋太常卿劉損撰輿地紀勝亦作劉損之然太平寰宇記等書所引皆作劉楨則損字必楨字之誤也)宋元二志引京口記亦多作劉楨此處作劉損之者蓋傳寫之訛耳】 回嶺入江垂水崚壁 輿地誌天景清明登之望見廣陵如在青雲中相去鳥道五十餘里 文選謝靈運有從游京口北固應詔詩 寰宇記舊北顧作固字梁高祖雲作鎮作固誠有其語然北望海口實為壯觀以理而推宜改為顧望之顧 梁紀大同十年春三月己酉幸京口城北固樓改名北顧 靜惠王宏子正義傳字公威初以王子封平樂侯位太常卿南徐州刺史屬武帝幸朱方正義修廨宇以待輿駕初京城之西有別嶺入江高數十丈三面臨水號曰北固蔡謨起樓其上置軍實是後頹壞山頂猶有小亭登降甚狹及上升之下輦步進正義乃廣其路傍施欄楯翼日上幸遂通小輿上悅登望久之敕曰此嶺不足須固守然京口實乃壯觀乃改曰北顧賜正義束帛 壽邱山 在城中宋武帝潛龍舊宅基也後封今名 唐頹山 在城中今號塘塠山 東山 在城東二里亦號花山 唐皇甫冉同樊潤州游東山詩北固多陳跡東山復舊遊 蘇子美花山詩寺里山因花得名花今不見草縱橫 蒜山 在西北三里 寰宇記晉安帝時海賊孫恩戰士十萬至蒜山宋武帝眾無一旅橫擊大破之山生澤蒜因以為名 京口記蒜山無峰嶺北臨江 潤州類集一說蒜當為籌算之算周瑜諸葛亮嘗會此山議拒曹操後有赤壁之勝時人謂其多算以為山名故龜蒙算山詩周郎計策清宵定曹氏樓船白晝灰 顏延年謝莊鮑照許渾詩皆曰蒜山 蒜山松林中可卜居蘇軾詩蒜山幸有閒田地招此無家一房客松林今不存矣 二翁亭即蒜山亭無為集雲浮玉僧建亭蒜山之頂丹陽新舊太守林子中希楊次公傑首登之因名二翁亭詩云來陪杖履躡孤峰故老旁觀嘆二翁海上波平千裏白江東兵壯万旗紅雲開雲合山頭月潮落潮生渡口風須約蒙莊老仙客憑闌直下看龍宮 黃鶴山 在城西南三里 建康實錄宋高祖微時嘗游京口竹林寺獨臥講堂中上有五色龍章眾僧見之 按黃鶴山本名黃鵠山宋衡陽王義季刺南徐長史張邵與隱士戴顒姻通迎顒來止山北有竹林精舍林澗甚美顒嘗憩於此澗太祖每欲見之謂黃門侍郎張敷曰吾東巡之日當燕戴公山也按竹林精舍即宋武帝微時所游京口竹林寺今鶴林寺是元豐間曾旼辨圖經之非語見類集而舊志猶兼引寰宇記以為宋高祖潛龍時游息竹林寺黃鶴飛舞其上因名黃鶴山卻不考宋戴顒傳衡陽王刺京口時在宋文帝元嘉九年去宋武游息之時已久猶謂之黃鵠山是舊志因圖經寰宇記而差矣 鶴林寺杜鵑花續仙傳雲貞元中外國僧自天台缽盂中以藥養其根來植此寺周寶鎮浙西一日謂殷七七曰鶴林之花天下奇絕嘗聞能開頃刻花能副重九乎曰可也乃前二日往鶴林寺宿中夜有女子來謂七七曰妾為上蒼所命下司此花 【俗傳花神】 非久即歸閬苑今為道者開之來日寺僧訝花漸拆至九日爛熳如春後經兵火其花遂亡信歸閬苑矣蘇軾觀菩提寺南漪堂杜鵑花雲南漪杜鵑天下無披香殿上紅氍毹鶴林兵火真一夢不歸閬苑歸西湖又和陳述古冬日牡丹雲當時只道鶴林仙能遣秋花發杜鵑誰信詩能回造化直教霜枿放春妍又安得道人殷七七不論時節遣花開又鶴林神女無消息為問何由返帝鄉 招隱山 在城西南七里元和郡縣圖志獸窟山一名招隱山即隱士戴顒所居也 寰宇記梁昭明曾游此山讀書因名招隱山今石案古蹟猶存 戴顒碑在招隱米芾崇寧甲申文 唐兵部員外郎李約曾佐李庶人錡浙西幕約初至金陵於錡坐上屢贊招隱寺標緻一日庶人宴於寺中明日謂約曰常聞夸招隱寺昨游宴細看何殊州中李笑曰其所賞者疏野耳若遠山將翠幕遮古松用彩物裹腥膻涴鹿跑泉音樂亂山鳥聲此則實不如在叔父大廳也庶人大笑 虎跑泉在山之東南高五丈許深廣纔數尺旱雨常二尺木相去鹿跑泉二十餘丈按趙次公注蘇軾虎跑泉詩丹徒招隱山有此泉又潤州類集鹿跑泉唐學士蔣防為之銘 真珠泉在寺之西北山下去寺一里源發於西南山圓濺若貫珠蘇軾游鶴林招隱詩岩頭疋練兼天淨泉底真珠濺客忙 玉蘂亭唐李衛公觀玉蘂花戲書即事寄沈大夫注云此花吳人不識因予賞玩乃得此名內苑沈大夫合前有此花每花落空中迴旋久之方集庭砌大夫草詔之暇常邀予同玩故李寄沈詩曰玉蘂天中植金閨昔共窺沈酬李詩曰曾對金鑾直同依玉蘂陰京口集有宋王琪題招隱玉蘂花詩 玉蘂花前輩評之詳矣蔡寬夫詩話雲李衛公玉蘂花詩此為潤州招隱山作也碑今裂為四段在通判廳中而招隱無復此花矣訪之土人皆莫知為何物或雲即今揚州后土廟瓊花乃自王元之始易其名晏元獻嘗以李善文選注質之雲瓊乃赤玉與花不類也周文忠公必大玉蘂辨證跋語云唐人甚重玉蘂故唐昌觀有之集賢院有之翰林院亦有之皆非凡境也予往因親舊自鎮江招隱來遠致一本條蔓如荼蘼種之軒檻冬凋春茂柘葉紫莖再歲始著花久當成木 【今荼蘼久則根株合抱玉蘂亦然】 花苞初甚微經月漸大暮春方八出須如冰絲上綴金粟花心復有碧筩狀類膽瓶其中別抽一英出眾須上散為十餘蘂猶列玉然花名玉蘂乃在於此羣芳所未有也宋子京祁劉原父敞宋次道敏求博洽無比不知何故疑為瓊花 【宋祁筆記維揚后土廟有花色正白曰玉蘂王元之愛賞更稱曰瓊花按許慎說文瓊赤色也王不領其義非白花名也劉敞移瓊花詩淮南無雙玉蘂花異時來自八仙家序雲自淮南遷東平移后土廟瓊花植於濯纓亭此花土人別號八仙花或謂李衛公所賦玉蘂即此宋敏求春明退朝錄后土廟瓊花或雲自唐所植即衛公所謂玉蘂】 王元之知揚州但言未詳何木俗呼為瓊花子京何故以誣元之蔡君又引晏同叔之言以為證甚無謂也劉夢得雪蘂瓊絲之句最為中的何必拘李善赤玉瓊之注耶 【夢得玉蘂詩雪蘂瓊絲滿院春羽衣輕步不生塵之句】 按周益公玉蘂花辯證跋語引南史劉杳傳雲 【按周益公玉蘂花辯證跋語引南史劉杳傳雲○(鈔本作(木右)音陣南史劉杳傳所謂(木右)酒者)案至順志卷四土產門山礬注亦引周益公文當即本於此志今據以改正蓋(木右)音陣三字列於葛洪字苑作木旁右之後則上下始相聯貫若置之於前則語氣未免橫亘至於引南史劉杳傳雲改作南史劉杳傳所謂(木右)酒者亦覺文義不安況脫去周益公玉蘂花辯證跋語十字則此一段竟不知為何人之語是尤不可不補者也】 杳在任昉坐有人餉昉(木右)酒而作榐字昉問杳此字是否答曰葛洪字苑作木旁右(木右)音陣予嘗得醞法芳烈異常山谷似不以杳傳為據狥俗訛(木右)作鄭而江南鄉音又呼鄭為瑒 【杖梗切】 復疑未安於是創山礬之名然二詩並序初未嘗及玉蘂 【山谷題高節亭詩是也】 止因好事者偽作唐人帖故曾端伯洪景盧皆信之 【曾慥端伯高齋詩話唐人題唐昌觀玉蘂花詩云一樹瓏松玉刻成飄廊點地色輕輕女冠夜覓香來處唯見階前碎月明今瑒花即玉蘂花廬陵段謙叔有楊汝士與白二十二帖雲唐昌玉蘂以少故見貴耳自來江南山山有之土人取以染事不甚惜也則知瑒花之為玉蘂斷無疑矣傅子容見此帖作絕句雲比瑒更礬總未佳要須博物似張華因觀異代前賢帖知是唐昌玉蘂花洪邁容齋隨筆玉蘂今瑒花又名米囊黃魯直易為山礬者江東彌山亘野殆與榛莽相似而唐昌所產至於神女下游折花而去以踐玉峰之期是不特土俗罕見雖神仙亦不識也】 其實諸公偶未見此花所謂信耳而不信目也 金山 在江中去城七里 【金山在江中去城七里○ 【鈔本自此以下二葉余在元志卷七內】 案張氏鑒雲紫金山正當寺心一條後紫金泉條子注引作嘉定志今嘉定志無此文又此處體例頗近嘉定志疑傳寫誤混之也今考下文雲高宗皇帝幸建康孝宗以元子扈從又雲陳岩肖侍郎庚溪詩話贊聖制詩又雲雄跨堂幹道初淮東總領洪适取聖制詩中詞揭之皆系宋人語氣元人斷不應作此言也且元志卷九龍游寺注載宋孝宗詩與此處所載前二句正同而無狂敵每臨須破膽何勞平地起戈矛二句蓋彼乃元志故刪之此則宋志故不刪也雄跨堂注載洪适事亦與此同惟易聖制詩為孝宗詩而增宋字於幹道初之上蓋彼乃元志故但稱宋此則宋志故特稱聖也且元志之例詳於寺觀與宋志之例詳于山川者不同故煉丹台寶蓮閣及朝宗吸江等亭宋志詳於焦山條下元志則載於普濟寺條下而焦山條下則不復見是其明證若此條果是元志則妙高台浮金堂化城閣留雲亭玉鑒堂煙雨奇觀亭吞海亭無邊閣金鰲閣等地既詳述於龍游寺條下何得重出於此乎 【此條引周必大二老堂雜記及毛友玉清神霄萬壽宮記而元志龍游寺條下亦引之若是一人之書斷不如此重複】 況此條引頭陀岩記雲貞元二十二年鈔本貞作正元人不應為宋朝避諱其為宋志無疑今從張氏說移入此卷 【石排山條下雲在金山之西故補列金山於石排山之前】 至元志內亦當有金山 【石排山條下雲在金山西水中焦山條下雲見金山注是其明證】 蓋為傳寫者佚去今不可考矣】 道藏經山始名浮玉言自玉京諸峰浮而至者 九域志金山志記雲唐時有頭陀掛錫於此因名頭陀岩後斷手以建伽藍忽一日於江際獲金數鎰尋以表聞因賜名金山 潤州類集南唐僧應之頭陀岩記雲貞元二十一年因李錡奏易名金山 按唐史韓滉嘗出兵金山滉在錡前已名金山矣而唐以前詩記無言浮玉山者山海經有浮玉山苕水出於其陰北流於具區乃在今太湖之南是可疑也元和郡縣圖志蒜山在丹徒縣西九里互父山在縣西北十里晉破符堅獲互賊置此山下因名土俗謂之金山南徐州記蒜山北江中有伏牛山唐志潤州貢伏牛山銅器今金山正在蒜山北江中山後孤峰以鶻棲其上曰鶻山米芾金山詩有揭榜訛浮玉莊嚴是化城之句又芾臨金山賦注浮玉焦山之名豈焦山謂之浮玉邪賦曰余登黃鶴之高台臨紫金之奇岫下風輪以盤根中百川而露秀抱羣山之勝勢儼化城之寶構二塔立而角具五洲落而珠鬬幽怪集而洪鍾舉梵侶萃而香積奏泛海濤以出像過龍宮而一嗅水府明威以護法神龍降光於秘呪航冥陽之津迷會四海之奔走其或浮玉 【焦山之名】 掩霧石牌落潮倒洪流而夜響援淡墨其難描靈鼉屹乎波起天花雨而仙邀有時江練夜白秋清月高冰壺無底下徹秋毫吾嘗中霝弭檝寒露泫袍追夸父以逐日呼龍伯以連鰲得長鯨而可跨或拔劍以逐蛟吾方老丹徒此戲卒未艾也耆舊雲紫金山正當巿心四旁民居舊來猶隱隱見山腳今不復存而紫金泉猶在即嚴氏家井形制甚古後人誤指紫金山為金山 周文忠公必大二老堂雜誌金山在京口江心號龍游寺登妙高峰望焦山海門皆歷歷此山大江環繞每風濤四起勢欲飛動故南朝謂之浮玉山別有小島相傳為郭璞墓大水不能沒下元水府亦在此承平時極盛樓觀幾萬楹兵亂後十無一二紹興末復遭回祿以金使年例登賞官亟營葺之復不逮於前惟自歙州門過經藏樓經兵火巋然獨存當時歙人造此因名 政和四年七月乙未詔天下悉立神霄玉清萬壽宮鎮江府以金山龍游寺改建漕臣詹度總視工事徽宗親書殿閣十名賜之為天下神霄第一毛友領府事有記其略曰父老相傳先唐時嘗以為龍游觀已而為浮屠氏所有者幾三百年故金華楊氏洞天記曰中國洞天不載於名籍者尚多有之金山其一也蓋其前臨滄海卻倚大江獨立無朋以天為際風濤朝夕赴其吞吐日月晦冥環其左右攙數州之秀於俛仰之間而下盤魚龍之宮神靈之府葢宇宙區奧古今勝處也則高真所庭逸士所廬天閟地藏千有餘年一朝巋然海內為琳宮之冠者夫豈無待 高宗皇帝幸建康孝宗以元子扈從道由京城賦二十八字萃然天立鎮中流雄跨東南二百州狂敵每臨須破膽何勞平地戰貔貅陳岩肖侍郎庚溪詩話贊聖制詩云辭壯而旨深已包不戰屈人兵之意矣 【詩在龍游寺之奎文閣閣記守臣方滋文又刊石於閣下守臣直龍圖閣朱夏卿跋】 妙高台元佑初主僧了元所立翰林學士蘇軾有詩浮金堂徐元用邀軾同游有詩 化城閣王安石有詩 留雲亭 【浮金堂以下皆不存】 雄跨堂幹道初淮東總領洪适取聖制詩中詞揭之玉鑒堂取翰林學士蘇紳金山詩僧依玉鑒光中住人踏金鰲背上行 煙雨奇觀亭 【郡人陳從古書】 吞海亭 無邊閣 金鰲閣 石排山 在金山之西 蔡佑竹窗雜記揚子江中流最急若無石排金山亦不能立世傳上有郭璞墓余嘗親至其上無碑碣可考山無土言有墓非也盛夏有大蛇莫知其數盤結於木陰間其北謂之北霝江最深處問之釣者深三十餘丈 焦山 在江中去城九里旁有海門二山金焦相望凡十五里 寰宇記譙山戍即海口戍 潤州類集舊經言焦光所隱故名 按皇甫謐逸士傳曰世莫知焦光所出或言生漢末無父母兄弟見漢衰乃不言常結草為廬冬夏袒露垢污如泥後野火燒其廬光因露寢遭大雪至袒臥不移人以為死就視如故陸龜蒙雪詩焦光正渥丹然舊記古詩無言光隱京口者杜佑通典言京口有譙山戍宋之問詩戍入海中山疑即此山而江淹焦山詩一本亦作譙山今京口無譙山是可疑也焦光按魏書一作焦先管寧傳後漢時隱者焦先河東人也魏略亦曰名先字孝然建安末關中亂先獨竄河渚間自作一瓜牛廬 【瓜讀曰蝸】 處其中僉謂之隱者或問皇甫謐曰焦先何人曰吾不足以知之先曠然以天地為棟宇闇然合至道之前出羣形之表入元寂之幽犯寒暑不以傷其性居曠野不以苦其形遭驚急不以迫其慮離榮憂不以累其心損視聽不以污其耳自羲皇以來一人而已光先字畧相似 焦山普濟院碑有蔡邕贊米芾銘 【具祠廟明應公祠】 山有朝宗亭飛仙亭寶蓮閣江山偉觀葢其勝概與金山敵故金山面東為亭曰吞海焦山面西為亭曰吸江 瘞鶴銘華陽真逸撰上皇山譙 【闕】 鶴壽不知其紀也壬辰歲得於華 【闕一字當為亭】 甲午歲化於朱方天其未遂吾翔 【闕一字當為寥】 耶奚奪 【闕四字】 遽也乃裹以元黃之幣藏乎茲山之下仙無家 【闕四字】 我 【此字不全】 【(此字不全○鈔本作竹)案下文雲右故資政邵亢就山下斷石考次其文而闕其不可知者是所載瘞鶴銘乃邵亢之本也汪氏士鋐瘞鶴銘考引邵氏本此處亦作注亦云此字不全則不當作竹字明矣)元志卷二十一焦山瘞鶴注竹字今亦改為)下文廠字下注云不全鈔本廠誤作入今亦據瘞鶴銘考所引改正至於害□□□□□□六字不全與瘞鶴銘考所引正同)元志卷二十一所載亦與此同)今悉仍其舊以存拓本之真焉(原書內有空處作□者有註明缺幾字者蓋疑以傳疑之意今皆存之)】 故立石旌事篆銘不朽詞曰相此胎禽浮丘 【闕一字】 余欲無言爾 【闕五字當有雷門二字】 去鼓 【闕一字當為華】 表留 【闕二字當為形義】 唯髣髴事亦微冥爾將何之解化 【闕五字】 廠 【不全又闕二字】 惟寧後盪洪流前固重扃右害□□□□□□□□【六字不全又闕八字】 華亭爰集真侶瘞爾 【闕兩字或文但止於此未可知也】 丹陽真宰 【此四字不知其次】 右故資政邵亢就山下斷石考次其文而闕其不可知者故此差可讀 歐陽修集古錄右瘞鶴銘題雲華陽真逸撰刻於焦山之足常為江水所沒好事者伺水落時摸而傳之往往祇得其數字雲鶴壽不知其幾而已世以其難得尤以為奇惟余所得六百餘字獨為多也按潤州圖經以為王羲之書字亦奇特然不類羲之筆法而類顏魯公不知何人書也華陽真逸是顧況道號今不敢遂以為況者碑無年月不知何時疑前後有人同斯號者也 東觀餘論雲邵公亢考次銘文首尾似粗可讀雖文全亦止此百餘字爾而集古錄謂好事者往往只得數字惟余所得六百餘字獨為多蓋印書者傳訛誤以十為百當時所得蓋六十餘字此銘相傳為王右軍書蘇子美詩山陰不見換鵝經京口新傳瘞鶴銘文忠以為不類王法而類顏魯公又疑是顧況道號又疑王瓚仆今審定文格字法殊類陶宏景宏景自稱華陽隱居今曰真逸者豈其別號與又其著真誥但云己卯歲而不著年名其它書亦爾今此銘壬辰歲甲午歲亦不書年名此又可證雲壬辰者梁天監十一年也甲午者十三年也案隱居天監七年東遊海岳權駐會稽永嘉十一年始遷茅山十四年乙未歲 【十四年乙未歲○ 【鈔本四作一】 案上文雲壬辰者梁天監十一年也甲午者十三年也則乙未歲為十四年無疑瘞鶴銘考所引之東觀餘論正作十四年今據以改正 【元志卷二十一所引亦作十一年與宋志同誤】 下文引苕溪漁隱雲得楊許顏三真真跡顏最多而學之鈔本脫二顏字今亦據瘞鶴銘考所引補入】 其弟子周子良仙去為之作傳即十一年十三年正在華陽矣此銘後有題丹陽尉山陰宰數字及唐王瓚詩字畫亦頗似瘞鶴但筆勢差弱當是效陶書故題於石側也或以銘即瓚書誤矣 苕溪漁隱曰東觀餘論黃伯思所作也其跋陶華陽書雲隱居書故自入流在華陽得楊許顏三真真跡顏最多而學之故蕭遠澹雅若其為人伯思此跋稱讚宏景書如此故以瘞鶴銘為類之第余初不曾見宏景書未敢遽以為然 金石錄雲集古錄華陽真逸是顧況道號余徧檢唐史及況文集皆無此號惟況撰湖州刺史廳記自稱華陽山人爾不知歐陽公何所據也 苕溪漁隱曰集古錄疑前後有人同斯號者西清詩話雲余讀道藏陶隱居外傳號華陽真人晚號華陽真逸此葢同斯號矣集古錄又以字不類羲之筆法而類顏魯公不知何人書也第蘇子美黃魯直皆以此銘為右軍書得非本潤州圖經而言之故魯直雲頃見京口斷崖中瘞鶴銘大字右軍書其勝處不可名貌以此觀之遺教經良非右軍筆畫也若瘞鶴銘斷為右軍書使人不疑如歐薛顏柳數公書最為端勁然纔得瘞鶴銘髣髴爾魯公宋開府碑瘦健清拔在四五間又嘗有詩云小字莫作痴凍蠅樂毅論勝遺教經大字無過瘞鶴銘東觀餘論雲晉成帝咸和九年甲午歲逸少年三十二不應已自稱真逸此銘決非右軍審矣又與劉無言論書雲焦山瘞鶴銘俗傳王逸少書非也一小書中載雲陶隱居書此或近之然此山有唐王瓚一詩刻字畫全類此銘不知即瓚書抑瓚學銘中字而書此詩也劉曰嘗親至彼觀疑即瓚書也下有雲皇山樵人逸少書非王逸少也葢唐有此人亦號逸少耳東觀餘論又有此二說姑俟識者折衷之 蔡佑雜記焦山瘞鶴銘不著姓氏但稱華陽真逸世因謂羲之書雖前輩名賢皆無異論獨章子厚丞相不以為然緣石刻在崖下水濱非窮冬水落不能至其處其側復有司兵參軍王瓚題名小字數十與瘞鶴銘字畫一同雖無歲月可考官稱乃唐人則章丞相可謂明鑑也 曾旼以瘞鶴銘王瓚詩蔡邕焦光贊江淹焦山集詩共為山中四絕 釜鼎山 在城東南青陽門外一里 石公山 在城東北八里瀕江與焦山對 幹道己丑守臣待制陳天麟建送江亭於其上取蘇軾詩宦遊直送江入海蠹齋周孚有詩序雲是山意其嘗有石姓居之 檀山 在城西南峴山之北 汝山 在城東北十里京口集有朱彥章過汝山詩 【京口集有朱彥章過汝山詩○(鈔本此下有元一統志上出藥物薺苨十字)案張氏鑒雲子注多引元一統志並是後人羼入嚴氏亦以為當刪其說良是或謂元一統志乃岳鉉等所修成於大德七年在至順以前宋志固不當引元志未嘗不可引也然使此條果是元人所引則當雲大元一統志或雲皇元一統志否則但云一統志亦無不可今雲元一統志則非元人語氣是不特非宋志抑且非元志疑永樂志之文也今移入附錄之內後凡引元一統志者仿此】 白兔山 在城東南十五里 唐山 在城東南二十里 刁約懷南徐所居詩注唐山莊在白兔山側又王莊定存送刁景純歸京口詩云因公東還輒悲咤重厚士風須長者少年流輩輕老人去矣唐山舊林下 長山 在城南二十里山有靈泉舊傳其流與練湖通注溉民田萬頃 【見曹岠長山靈淵廟記文】 五州山 在城西二十里 山名不知何始前輩多以為登山之絕頂望見五州故曾文肅布詩云天際林巒壓壽邱夾江旁瞰兩三州又雲海門西北起崇邱極目參差見五州蔡舍人肇亦有詩云西升崇邱望培塿見五州皆謂五州在目中然嘗登崇邱而望惟真揚升潤四州尚可遡目又不特此山為然獨文選載顏延年車駕幸京口詩云虞風載帝狩夏諺頌王遊春方動宸駕望幸傾五州注云九州島島之地宋得其五五州之人傾心望帝臨幸按晉宋間淮北遺黎僑寓江左疑五州之民居此山左右故得名耳一名二義當兩存之 大瀆山 在城東三十里 雨山 在縣東三十里或名雩山 【或謂南史雩山即是】 香山 在城西三十里 馬跡山 在城東南三十五里 潤州類集有青童君馬跡以為山名又有靈洞潛通華陽及抱朴子丹井在焉權德輿酬李二十二兄主簿馬跡山見寄詩自序雲山有奇峰怪石且多昔賢真仙之所游踐方外士殷煥然通易經老嚴之旨居于山下從舅原均 【從舅原均○ (鈔本舅作舊)案舊字義不可通今據全唐詩所載權德輿詩序改正(卷十四參軍事權少清條雲以事長者鈔本長作見今亦據全唐文所載權德輿序改正)】 探異好古亦往來棲息其間 娘子山 在城東南三十七里 鐵爐山 在城西四十里山後有泉名曰翟公泉參政翟汝文銘 靈山 在城南四十里 唐顧況有詩送郭生歸靈山讀書 覆船山 亦名酒罌山在城西南五十里 據寰宇記書祥符圖經謂之(匚贛)船山 道士山 在城東北六十里 曹山 在城西五十里 侖山 在城西六十里 阿育王山 在城南六十里 丹陽縣 嘉山 在丹陽縣東北四十五里上有龍池 經山 在縣東北三十里古所謂金牛之山王莊定存有經山佛殿記 沈山 在經山之東七里 因吏部沈彬為處士築居得名山有寺寺左偏抵堂百步而北其壁石其徑柏削然千仞若環翠屏即處士庵也 【陳輔之悲昔游自序】 陳山 在縣東北三十五里 朱彥章過陳山詩繚繞陳山路蕭疏古岸楓山有玉龍泉彥章詩云巨靈擘兩山飛泉擬白龍 金壇縣 顧龍山 在金壇南五里俗呼土山下瞰思湖龍盪高不能五六丈而巨石盤亘瞰平湖數千頃湖之旁山者居民占植芙蕖界以菰蒲如錯錦繡暑風至則荷香與偕若非凡境 茅山 一名句曲山 寰宇記山在縣西六十五里延陵縣西南三十里句容縣南五十里山形曲折似句字三曲故名句曲 真誥山內有靈府洞庭四開穴岫長連七塗九源四方交達真洞仙館也秦時名為句金之壇以洞天內有金壇百丈周時名其源澤為曲水之穴 按山形曲折後人名為句曲之山漢有三茅君來治上古名此山為崗山孔子福地記雲 【孔子福地記雲○(鈔本無地字)案太平寰宇記潤州延陵縣條下所引有地字今據以補入】 崗山之間有伏龍之鄉可避水辟病長生大天之內有地中之洞天三十六所其第八是句曲山之洞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壇華陽之天洞宮凡五便門 摭遺茅蒙字初成華陽人也隱華山修道秦始皇三十一年白日上升是時先有民謠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駕龍上升入太清時下元州戲赤城繼世而往在我盈始皇聞之問故老曰此仙謠也於是有尋仙之意蒙之元孫盈得道於句曲山上升為東嶽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居赤城時來句曲邦人改句曲為茅君山【南豐類藳載三茅者盈太元真君固定錄真君衷保命仙君皆漢景帝中元間人盈天漢四年道成至元帝初元五年來句曲山哀帝元壽二年乘雲而去梁普通三年五百四十四年矣固至孝元時拜執金吾卿衷宣帝地節四年拜上郡太守五更大夫並解任還家修學成帝永始三年固為定錄真君衷為保命仙君見梁道士張繹碑】 太平廣記陶宏景止句曲山齊高祖問曰山中何所有宏景賦詩答曰山中何所有嶺上多白雲只得自怡悅不堪持寄君 青龍山 在縣南五十五里 真誥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者也其下有洞室名曰方台洞有兩口見於山外也與華陽通號為別宇幽館矣得道者處焉其中先止者有張祖常劉平阿呂子華蔡天生龍伯高並處於方台矣注云此山去大茅山可二十許里西南六七里有一洞口見外近時有人入見大青蛇在洞中因與呼為青龍洞山近上及北面西南亦並有洞穴不知何者是此兩口耳 大岯山 在縣南五十里又有小岯山其下石堂內有虎跡水涸即現山東南屬毗陵之宜興西南屬建康之溧陽而北至元門十里為界處長塘湖中屹然孤秀望之若浮故名 【岯音浮】 陶隱居尋山志雲石孤聳以獨絕岸垂天而似浮 水 丹徒縣 神溪水 按後漢襄楷傳順帝時琅邪宮崇詣闕上其師于吉於曲陽泉水上所得神書百七十卷唐章懷太子注云今潤州有曲陽山有神溪水然考方誌京口境內無此山水名 京江水 在城北六里東注大海西接上流北距廣陵 祥符圖經謂之京口水寰宇記謂之京江水唐許渾思丁卯村詩於嗟樓下水幾日到京江杜牧賦杜秋娘詩京江水清滑生女白如脂自唐以為京江矣魏文帝有渡江之志黃初五年秋嘗至廣陵時江盛漲帝臨望嘆曰魏雖有武騎千羣無所用之六年冬又至廣陵臨江觀兵時大寒冰舟不得入江帝見波濤洶湧嘆曰嗟乎固天所以限南北也文帝詩觀兵臨江水水流何湯湯周世宗問孫忌江南虛實忌曰長江千里險過湯池可敵十萬之眾世宗聞而忌之京口集有王岐公珪京江遇大風 丹徒水 齊志丹徒水道入通吳會 隋大業六年敕穿江南河自京口至餘杭八百餘里廣十餘丈使可通龍舟井置驛宮草頓欲東巡會稽 宋會要淳化元年二月詔廢潤州之京口呂城常州之望亭奔牛四堰秀州之杉木堰杭州之捍江清河長安三堰越州之山陰縣西堰天聖七年五月兩浙轉運使言潤州新河畢工降詔獎之 四朝國史誌慶歷三年潤州浚漕河成督工者賜詔嘉獎其後每年必干淺輒阻漕舟虞部郎中胡淮與兩浙路提點刑獄元積中再經度常潤州河夾崗道置堰功費多而卒無補御史陳經言之淮及積中皆貶官 【系熙寧二年】 初武進尉凌民瞻督役積中總其事葢積中主民瞻議故也鄭向為兩浙轉運副使疏潤州蒜山漕河抵於江人便利之皇佑二年王琪再守潤轉運使欲大興役浚常潤二州漕河琪言方蠻蜑騷五嶺又南方歲比不登民困無聊不可重興此役詔罷之而後議者卒請廢呂城堰破古函管而浚之河反狹舟不得方行公私以為不便官吏率得罪去 會要治平四年七月都水監言兩浙相度到潤州至常州界開淘運河廢置堰閘乞候今年住運開修夾岡河道從之 四朝國史志元佑四年知潤州林希復呂城堰置上下閘以時啟閉四朝史本傳曾孝蘊字處善公亮從子紹聖中管幹發運司糶糴事建言揚之瓜州潤之京口常之奔牛宜易堰為閘以便漕運商賈役成公私便之 四朝國史志元符二年九月潤州京口常州奔牛澳閘畢工先是兩浙轉運判官曾孝蘊獻澳閘利害因命孝蘊提舉興修仍相度立啟閉日限之法至是始告成也 會要崇寧元年十二月一日 【中書省尚書省】 勘合左司員外郎曾孝蘊札子紹聖間獻陳澳閘利害蒙朝廷令孝蘊提舉興修了當行運首尾四五年若不別令官司主管則已成東南漕運大利當遂廢革欲乞專差官一員自杭州至揚州瓜州澳閘通管常潤揚秀杭州新舊等閘依已降條貫專切提舉車水澳閘覺察應干奸弊乞差舊曾監修澳閘宣德郎新知崑山縣事鮑朝懋提舉管幹依提舉弓箭手例序官請給人從舟船等事於蘇州置廨宇以提舉淮浙澳閘司為名人吏許於常潤蘇杭秀等州選差半年一替仍令兩浙轉運司進奏官兼管發落文字從 【兼管發落文字從案此句詞義不明疑有脫誤或疑從當作事或疑從為衍文或疑從字下有之字然此段乃宋會要之文其書久亡無從查核未便以意增改今姑仍存其舊以俟後人之考訂焉他卷之語難強解者 【如卷十二濟川亭條云為重客候潮匽薄之所是也】 及文似未完者 【如卷二十二鞠獄類指揮門不令相見是也】 俱仿此例若夫稱劇寇為鼎寇 【卷二十二武事類雲鼎寇楊麼】 稱棟記為脊記 【卷八惠安院注云向氏脊記】 此則當時之常語未可概指為誤矣】 政和六年八月御筆鎮江府旁臨揚子大江舟楫往來每遇風濤無港河容泊以故三年之間溺舟船凡五百餘艘人命當十倍其數甚可傷惻訪聞西有舊河可以避急歲久湮廢宜令發運司計度深行浚治以免沈溺之患委官處畫早令告功 蔡佑雜記雲京口漕河自城中至奔牛堰一百四十里皆無水源仰給練湖自郡城至丹陽中路謂之經函東西貫於河底河西有良田數十頃乃江南名將林仁肇莊地勢低於河底若不置經函泄水即瀦而為湖不可為田經函高四尺闊亦如之皆巨石磨琢而成縫甚縝密以鐵為窗欞自運河泄水東入於江中間獻議者欲自京口浚河極深引江水灌於毗陵與太湖水相通可省呂城奔牛二閘其間別有利害亦以經函不可開其議竟不行紹興七年兩浙轉運使向子諲取唐韋損劉晏考核狀建言欲於呂城夾岡置斗門二石(石達)一以復舊跡度費萬緡庶為永利詔從之二十九年夏四月己亥戶部侍郎趙令詪言自臨安至鎮江河水淺澀留滯綱運望令守臣修堰閘辛丑詔從之幹道六年守臣秘閣蔡洸自丹陽之南浚至夾岡郡人顧時大有詩八年守臣殿撰宋貺自利涉門之北浚至江岸郡倅陶之真有記 【今記文不存】 淳熙二年守臣閣學張津自京口閘以北浚至江口文惠錢良臣有記 【記文在府治】 【以上闕】 【(以上缺) ○ (鈔本無此三字)案下文自京口當南北之沖至是可書已浚渠記之一篇也自嘉定甲戌仲冬至於是乎書浚渠記之又一篇也二篇之記皆述史彌堅浚渠之事而非出於一手下一篇之前既雲禮部侍郎李直土為之記則此篇之前亦當署撰記者之姓名矣今乃不言作者姓名則必有缺文可知】 京口當南北之要衝控長江之下流自六飛駐蹕吳會國賦所貢軍須所供聘介所往來與夫蠻商蜀賈荊湖閩廣江淮之舟湊江津入漕渠而徑至行在所甚便利也惟郡境高卭勢贔屓若鰲伏水不可以瀦北泄於江而南注於毘陵失時不疏淤淀日甚前此節麾相望豈無以漕運為急而事大役重前柅後掣量力舉事僅濟目前否則縮手卻顧而已歲移月改流斷舟膠綱餫相銜輕涉湍涌由五瀉堰以濟 【五瀉字依毘陵志書】 風濤倏驚惴惴焉覆溺是虞其或應辦聘使屬冬涸堰渠挽水轉相添注勞費百倍嘉定癸酉十一月乙未上采廷臣之議令因漕臣至郡同守臣總領相度開浚利便以聞時寶文閣待制史彌堅領郡事奉旨與運副吳鏜總領錢仲彪沿渠按視得其源委葢渠自江口行九里而達於城之南門民居商肆夾渠而列渠岸狹不盈咫畚土以貯於岸費省易集一雨濯之旋復填淤是積土不可以濱渠江千元有五閘 【京口閘距江里許又南為腰閘又東為下中上三閘下閘在轉般倉東中閘在大軍北倉後上閘在程公橋團樓北今腰閘已廢】 通接潮汛撙節啟閉粵從渠塞積歲不開木圯石泐渠浚而閘啟閘啟而潮通是修閘不可以失時於是郡委壕寨官通行打量自江口至南水門共長一千八百六十九丈約總用浚渠修閘三十七萬六千五百九十二工乃先履寬僻之地計地面積土之廣狹以分浚渠節段之短長計積土背渠之遠近以約日役工數之多寡又慮農事將舉役民非宜官軍健捷器用便利宜委戎司庀其役規模先定條列上聞都統制劉元鼎具畚臿籍徒庸以俟命明年二月己亥報可截撥緡粟為庸直需辛亥決渠水立表識程功作侵渠而撤居者賑之丙辰役兵大集舉臿如雲守臣總領躬自勸勞都統制日按行伍察其惰偷越四月庚戌通渠底績闊至十餘丈深至一丈余閘之圮蠹者選材石更葺之自是巨防屹立海潮登應則次第啟閉出納浮江之舟拍岸洪流暢無留礙揚枻維楫舟人嘆呼然後浚巿河新橋樑興澳港建郵亭修纖路功緒一新是可書已 禮部侍郎李埴為之記曰嘉定甲戌仲冬有詔京口漕渠歲久堙閼爰命守臣史公彌堅總領軍賦錢公仲彪行視疏瀹二公協心奉詔惟謹程功計費列上於朝越明年春有旨賜可乃擇良日分飭王旅會於渠上畚挶雲興綆鍤麇集統師臨督罔或不虔決水縱之下見其底度地立表分曹賦役爰始爰度時惟史公要束整明勞賜周腆眾歡趨之相率勸功自城南闉以抵江口隨地勢曲折為里者九先是齊民瀕渠而居侵冒臨跨日月滋甚載舟之水劣甫倍尋舳艫經過幾同奡盪挽夫顛連進不能跬政弛吏玩浚治怠忽刮腐輦壤布於近岸一雨驟至旋復於渠乃今相攸於彼隙埜分積塗泥高埒邱阜並渠之家咸歸所侵仍加振撫毋俾失職開空沙淀呈露垠涯曾碕修聳清波演溢閘舊有五木腐石泐支拄苟存乃命更葺選堅擇良矩矱增傑跨渠而橋前後惟六造舟襞材厥制兼施新作者四其二仍故橋成煥嶷與渠俱新馮高架空虹亘霞舉澄瀾華槓相輔為美吳檣蜀艦沿泝夷懌謳謠載路駭若神設公曰欿哉吾志未畢惟城之東歸水有澳以匯積流瀦泄有制為渠之輔堙塞既久復命疏鑿廝而西行抵通津門迴環軍廩捍偷止燔為備尤夙廝而東行繇甘露港以注之江復建二閘以時啟閉餫艘灌輸軍械轉致入出取道實為徑易海波不驚無有艱虞繇南城入抵朱方門悉瓮其祴繇城南出達於呂城間石其途挽夫上下妥視安行甚雨淫潦免於旋淖又以餘力改營舊館敞為十楹賓客往來憇息有所以及巿溝蠲濁而清東抵黃泥浚淺而深小利微害隨力所及以興以除未易殫述惟始鳩僝眾役序舉迨及奏功不愆於素歷數其日甫一周圍民不預知官不告勞豈惟挽餉繄此之賴流惡達壅宜民孔多來者嘆驚居者嗟詠交享其利莫測其由嘗稽諸古渠通江湖見於遷書其來尚矣唐漕江淮撤閘置堰國初淳化始詔廢之熙寧元佑相距兩紀由積中希持議異同曰堰與閘廢復不常至於紹聖使臣孝蘊抗議講畫僉謂詳致易堰而閘昉定於此公私便之今弗可改興澳之利實出孝蘊置官專掌厥意甚良以時申儆南國永賴奸臣擅朝制遽隳斁邦人皆言史公之舉美軼孝蘊厥庸茂焉葢是役也縣官賜錢為緡十萬太倉發粟為斛八千羣司合助惟力是視郡撙浮用汔濟登茲公視為常弗以自汰凡古之人勤民為先圖事揆策病於弗力斷而為之鬼神避焉吏治因循人心苟翫奪於浮議憚於暫勞近世以來茲弊特甚勇於濟物公義信高在漢之世開南山渠鑿褒斜道在唐之世開三門山鑿廣運潭或利船漕或資田溉著在史冊炳炳如丹今公所為視古何恧大書詔後孰不謂然且俾來者知嗣公志克成守式有永毋壞埴以疏鹵備官史氏摭諸輿誦於是乎書 丹陽縣(缺) 金壇縣(缺) 河 丹徒縣 伊婁河 唐地理志開元二十七年齊澣開 本傳雲澣遷潤州刺史州北距瓜步沙尾紆匯六十里舟多敗溺澣徙漕路繇京口埭至伊婁渠以達揚子歲無覆舟減運錢數十萬唐書音訓京口在潤州城東北甘露寺側瓜步在今真州西六十里距揚州一百二十里宋文帝饋百牢於魏處也 案今揚州西南二十里有瓜洲土人云其洲為瓜步也伊婁渠今無其名疑今瓜洲北至揚子運渠是其地當時瓜洲遙隸潤州故澣得以改置漕路 【太平寰宇記開元二十二年潤州刺史齊澣以潤州北界隔江為限每船繞瓜步江沙尾迂迴六十里多為風濤所損臣請於京口埭下直截渡江二十里開伊婁河二十五里即達揚子縣無風水之災歲收利百億並立伊婁埭自是免漂損之災】 丹陽縣(缺) 金壇縣(缺) 湖 丹徒縣(缺) 丹陽縣 練湖水 經注曰晉陵郡之曲阿縣下晉陳敏引水為湖周四十里號曰曲阿後湖 元和郡縣圖志練湖在縣北百二十步 【練湖在縣北百二十步○ 【鈔本練作故】 案此句本於元和郡縣誌而彼文實作練湖則故字必誤字也下文令弟諧遏馬林溪鈔本諧作詣今亦據元和志改正】 周回四十里晉時陳敏為亂據有江東務修耕織令弟諧遏馬林溪以溉雲陽亦謂之練塘溉田數百頃 按新唐書地理志練塘周八十里里數與水經注元和郡縣圖志及劉晏狀多寡不同 寰宇記引語林曰晉太傅褚裒游於湖狂風忽起船欲傾褚公已醉乃雲此舫人皆無可招天譴者唯孫興公多塵垢正當以厭天災耳 輿地誌曲阿出名酒皆雲後湖水所釀故醇烈也今按湖水上承丹徒高驪覆船山馬林溪水色白味甘文選宋文帝有濟曲阿後湖詩顏延年有游後湖詩 按練湖有唐劉晏南唐呂延禎奏狀及延禎序銘古刻漫漶鮮有傳者今並備載使來者有考 唐東都河南江淮等道轉運使檢校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劉晏狀得刺史韋損丹陽耆壽等狀上件湖案圖經周回四十里比被丹徒百姓築堤橫截一十四里開瀆口泄水取湖下地作田其湖未被隔斷已前每正春夏雨水漲滿側近百姓引溉田苖官河水干淺又得湖水灌注租庸轉運及商旅往來免用牛牽若霖雨泛溢即開瀆泄水通流入江自被築堤已來湖中地窄無處貯水橫堤壅礙不得北流秋夏雨多即向南奔注丹陽延陵金壇等縣良田八九千頃常被淹沒稍遇亢陽近湖田苖無水溉灌所利一百一十五頃田損三縣百姓之地今已依舊漲水為湖官河又得通流邑人免憂旱潦奏聞中書門下牒浙西觀察使與韋損勿使更令修築致有妨奪永泰二年四月十九日 【右劉晏狀】 南唐知丹陽縣鎮兼檢點館驛迎送官事呂延禎奏其畧曰當縣有練湖源出潤州高麗長山下注官河一百二十里當縣丹徒金壇延陵人戶並同潤臣讀石碑得聞湖利訪諸鄉老咸曰疇昔以湖有為故立碑於縣門其廢於今將百年矣當為湖日湖水放一寸河水漲一尺旱可引灌溉澇不致奔沖其膏田幾逾萬頃昔環湖而居衣食於漁者凡數百家有斗門肆所臮前唐末兵亂之後民殘湖廢安仁義取斗門余木以修戰備自此近湖人戶耕湖為田後來弓量賦稱祖籍農商失恃漁樵失業河渠失利租庸失計民思復湖以御災奈何無所寘力焉苟欲訪其利病則讀碑可知觀湖可見臣頻承條制葺陂塘切度其湖為利甚博遂為材役工於古斗門基上以土堰堰捺及填補破缺處初謗議震動謂臣弗良圖且廢湖豐已者不十餘家有湖無災者四縣之地臣明知利害獨如弗聞自今歲秋後不雨河道乾枯累放湖水灌注使命商旅舟船往來免役牛牽當縣及諸縣人戶請水救田臣並掘破湖岸給水如將久遠須置斗門方得通濟其斗門木植須用(木兔)楠乞給省場板木起建狀下所司處分升元五年十月四日 不作利物不仁不翦害物不義不仁不義不足為人先王投凶於四裔盡力於溝洫葢亦除害興利以厚生民也延禎嘗思致力於人致身於君會國家乏使命為丹陽令因舊碑預聞練湖之事噫世所嫉害大利小者其以湖為田之謂歟使今之人不獲其利而罹其害旱益枯槁澇滋昏墊徒永嘆其災而莫測其亂也田無十室之用湖富四縣之利智者可以從長愚者不可慮始利豈可廢害豈可留且湖之興廢有似隨國之興廢興於前唐之初廢於前唐之末今我唐開國斯湖豈得廢也具事以聞克諧天心大賚梓材以充門鍵傳命遐邇罔有不悅待事黔庶率皆相慶於是築塞環岸疏鑿斗門民若子來役俟農隙人不勞而物成財不匱而用畢大澤既陂大水既瀦物得其利民除其災波瀾瀰瀰魚龍以依菰蒲莓莓邑人所資步之終日不得其極望之若海莫知其涯雷雨時行源流歸壑穡人之功不侃言而獲乃植柳以助其防興工以陪其闕歲旱靡俟雩河源不患竭丹陽耆舊揚言曰昔之復復其侵今之復復其廢是韋公之平其初而公以成其終也事雖殊時功其一揆而今而後民其有望庶幾免於患矣愚雖不敏聊以為銘海大兮波濤溺人湖深兮潤澤生民興廢我恐有數利害孰雲奪倫風動菰蒲靡靡浪搖龜魚鱗鱗遠哉韋公兮予將復新赫赫然帝命兮永敷萬春 【右呂延禎奏狀並銘】 淳熙二年秋旱文惠錢良臣時為總領請以縣官緡錢及粟募民力浚湮湖治堤之圯而穴者以助荒政上命之詔使歸與郡太守具聞大資沈復自蜀移守相與計徒庸度疆域集三邑少壯之可任者浚治之教官陳伯廣為記其畧曰自長山合八十四流而為辰溪自辰溪而為湖湖又自別為重湖堤環湖四十里而築高於舊者六尺加厚四十尺而半殺其上舊疏為斗門者五為石石達者三為石函者十有三皆以備蓄泄也今加版於石達十有二寸加函之管數倍之而易十門之柱以石者眂函之數均用民力二十二萬六千二百九十有七總為米一萬八千八十石為錢二千一百三十一萬四千八百皆有奇而錢出於郡帑者五之三鳩工於冬十二月之戊寅粵明年三月朔而班其役 湖分上下 上湖橫壩東西斗門順瀆斗門橫壩石(石達)涇州石(石達)令公函戴家函伍伯婆函張函堯函 下湖南北斗門姚婆石(石達)胡頭函洪家函新函蔡陂函觀松函龍城後函南石函秋函 蔡佑雜記雲湖之作本緣運河又有上湖在高卭處京口諸山之南水自馬林橋下皆歸練湖湖之底高運河丈余昔年遇歲旱運河淺即開練湖斗門放水入河古有石記言放湖水一寸則運河水長一尺近歲練湖淺澱上湖皆為四近民田所侵畜水不多堤岸斗門多不修治若遇旱則練湖不足以濟運河夾岡之淺 金壇縣 思湖 在縣南六里東北受荊溪水西南流十二里入大溪 高湖 在金壇縣西北十里周回百餘頃北受五中瀆南流十二里入大溪 寰宇記在縣北一十二里灌田一十二頃此二塘梁普通五年廬陵王記室參軍謝德威置隋日廢武德二年本州島島刺史劉元超重修復因以為名焉 長塘湖 在金壇南三十里周回一百二里又名洮湖 【南徐州記字書洮音姚】 即五湖之一 【周處風土記以太湖射湖貴湖滆湖洮湖為五湖此即洮湖也其水連震澤入松江至海韋昭酈道元皆以此為五湖之一】 舊有八十一浦口後所存惟二十有七皆淤塞不通 【皆淤塞不通○(鈔本此下有京口耆舊傳一段)案四庫全書提要雲京口耆舊傳所載京口人物始於宋初迄於端平嘉熙間考端平嘉熙乃理宗年號則耆舊傳之成書當在理宗以後嘉定乃寧宗年號在理宗以前作嘉定志者斷不得見耆舊傳而引之此必咸淳志之文也今移入附錄之內後凡引京口耆舊傳者仿此】 晉王恭兵敗走至長塘湖 王舒子允之追韓晃於長塘湖 宋泰始二年庾業至長塘湖即與義興太守劉延熙合於湖口夾岸築城制遣沈懷明等東討以督護任農夫助之自延陵出長塘力戰大破業遂棄城走 唐張籍詩長塘湖一斛水中一斛魚 港 丹徒縣 澗壁港 在城東南三十里 按澗壁又作諫壁以南史考當從諫 【澗壁又作諫壁以南史考當從諫案戴氏守梧雲南史實作練此諫字疑練之訛傳寫者以意改據陶南村古刻叢鈔所載宋碑及沈約宋書史記吳王濞列傳正義皆作練壁諫字無所取義乃練字之訛以形聲相近也此作澗本馬令南唐書當由土俗語音借蘇東坡詩中已作諫壁則練之誤諫自宋始矣其說固核然宋志中澗壁諫壁屢見當是各據所引之書所謂今兩存之者正指全書而言南史諫壁疑是當時所見之本不與今所傳本同】 以南唐書盧絳傳考當從澗今兩存之 丁卯港 在城南三里即晉所立丁卯埭 輿地誌晉元帝子車騎將軍裒鎮廣陵運糧出京口為水涸奏請立埭丁卯制可因以為名許渾詩序言於朱方丁卯澗村舍手寫烏絲欄戲目之為丁卯集葢渾嘗居此 蕭塘港 在縣東北四十五里 洪信港 在城西南二十五里 炭渚港 在城西南四十里 丹徒東西二港 並在城東南十八里 上朱港下朱港 皆在城東南上港四十三里下港四十五里 黃港 在城東南四十里 高義港 在城西南三十里 樂亭港 在城西北十五里 泄溝港 在城東南三十五里 戴港 在城東南四十三里 廟瀆港 在城東南三十八里 大港 在城東北四十八里 丹陽縣(缺) 金壇縣(缺) 塘 丹徒縣 新豐塘 在城東南三十五里 元和郡縣圖志新豐湖晉大興四年晉陵內史張闓所立舊晉陵地廣人稀且少陂渠田多惡穢闓創湖成灌溉之利本傳時所部四縣並以旱失田闓乃立曲阿新豐塘溉田八百餘頃每歲豐稔葛洪為其頌計用二十一萬一千四百二十功以擅興造免官後公卿並為之言曰張闓興陂溉田可謂益國而反被黜使臣下難復為善帝感悟乃下詔曰丹陽侯闓昔以勞役部人免官雖從吏議猶未掩其忠節之志也倉廩國之大寶宜得其才以闓為大司農 官塘 在城南八里 下鼻塘下鼻港 皆在城西八里 丹陽縣(缺) 金壇縣(缺) 溪 丹徒縣 馬林溪 在城南三十里唐皇甫冉有舟行至馬林溪遇雨詩 辰溪 自丹徒縣境經延陵鎮北流入於金壇境本名蜃溪 【蜃音犯孝宗廟諱故俗呼為辰溪】 丹陽縣 白鶴溪 在縣東南三十五里一名荊溪出於縣之古荊城故名溪流貫金壇縣北入毘陵郡境 金壇縣 大溪 在縣西二里南徐州記大溪東南一百三十七里入長塘湖 唐王溪 在縣西南三十里受茅山水東南流入大溪其側有唐王村因名 澳 丹徒縣 歸水澳 在中閘之東 元符間漕臣曾孝蘊始置澳閘崇寧初因置提舉官一員 【詳見漕渠】 幹道以來規模浸廢守臣秘閣蔡洸欲復之未能待制史彌堅深惟昔人置澳瀦水以補漕渠之泄故閘雖日啟渠不告虧失今不圖浚渠僅濟全功猶慊乃講尋遺規程工拓址倍廣增深啟閉以時又因其餘力於轉般倉後剙開護倉壕河東北與甘露港接仍鼎造石閘木閘二所於港口以便轉輸記曰春秋大復古譏變古復之為是變之為非斯已乎曰未也必也既復之又旁通而曲暢之使無遺利焉斯足為復古也已南徐地高卬漕渠貫城中為西津斗門達於江以出納綱運昔之為渠謀者慮斗門之開而水走下也則為積水歸水之澳以輔乎渠積水在東歸水在北皆有閘焉渠滿則閉耗則啟以有餘補不足是故渠常通流而無淺淤之患歷年久澳廢弗治渠亦告病餘至郡之初視渠湮塞且盡斗門不開公私之舟望吾州跬步不進率由江陰五瀉而去暇日登北固亭覽觀山川形勢閭閻井閈綿絡江滸乃無培婁之限默計起北固而城之西至於還京門亦足以障蔽一面然役大費伙談何容易會有旨開浚漕渠父老誦言二澳不可不復則按行故跡積水為居民抵冒膠固盤錯未易遽得獨歸水堤防略存私念復一澳固足為渠利然澳之西南則轉般倉其東北則甘露港引而環之倉垣因以護倉受者在渠給者在壕以便夫綱運之出納引而接諸甘露別為斗門以通於江亘三水為長壕則向者默計之城雖未能就然阻壕為固是亦城焉而已於是親履其地度工庸賦丈尺改修歸水故閘以通於渠且浚而廣之其護倉之壕則取其土以廣倉垣之北規為他敖益受灌輸其達於甘露港者則為上下二閘候潮登否以益納上流之舟且慮二閘之間不足以容多舟也視北固之址有陂澤則又通之為秋月之潭以藏舟焉其下閘之外則浚補八十丈客舟浮江乘便艤泊以避夫風濤之害役既就客有言曰歸水初意祇以灌渠今達之於江閘啟則淺無乃失其為輔者乎是名變古非復古也余曰始為歸水之澳者其積特二百丈而余之西引者亦二百丈其東引者百二十丈又益之以新潭合而計殆三歸水之積矣昔者南徐特一郡耳四方之舟至者有限則一斗門足以通之今天子駐蹕錢塘南徐實在所北門萃江淮荊廣蜀漢之漕輻輳於此過客來往日夜如織使古人復生殆不必守其故智也啟西津斗門以出納夫舟渠水耗則下澳以益之者其常也乃若舟多而一斗門不足以受則吾甘露之閘互啟更閉而分受之者其不常也黃旗紫葢運在東南萬楫千艘乘時順動吾子行見之矣是舉也延袤城壕流通漕餉固儲峙安民旅而輔渠之備且再倍之其為利不既多乎客顧謝曰民不可以慮始而成大功者不謀於眾乃今知變古者徒曰變之而不得夫古人未盡之意是可譏也而復古者豈膠柱鼓瑟之謂乎願刻之石以諭來者余非復古者也而客之意有不得辭凡費緡錢四萬五千四十米石四千九百九十有奇皆出之郡所役禁卒其功力視藉助於大軍者三之一水面之廣狹不等廣者十有五丈狹者不下十丈深丈有五尺雲 丹陽縣(缺) 金壇縣(缺) 盪 丹徒縣(缺) 丹陽縣(缺) 金壇縣 白龍盪 在縣南六里龍祠在焉 【廟前有亭湖山極可愛米友仁避地留此久之榜其亭曰明秀字極遒勁留於祠西壁】 池 丹徒縣 放生池 在子城西南 舊稱秦潭歲旱不涸陸龜蒙詩松門穿戴寺荷徑繞秦潭亦曰綠水潭李仲殊詩百丈古潭深魚蝦不計金好來秋夜聽深處有龍吟唐干元初為放生池自洋州至昇州凡八十一處潤猶未有聖宋紹興癸亥詔天下各置放生池越四載庚寅潤始立焉守臣閣學鄭滋記謂潭通海眼理或有之其地右直運河曰千秋橋北峙月觀即萬歲樓前望則鶴林諸山拱立以朝而旁屬側出於東南者壽邱山也迴環勝概與夫名物之稱是為聖天子千秋萬歲膺福介壽之符天造地設豈人力所能及哉臨流建亭榜曰南山得天保報上之義矣 【得天保報上之義矣○ (鈔本此下有放生池創於紹興一段)案自放生池以下二葉余皆記嘉定十五年郡守趙善湘浚放生池之事夫嘉定志為盧憲所作憲之為鎮江教授在嘉定六年去任在嘉定九年其作嘉定志必在六年以後九年以前不應記十五年之事此必嘉定續志之文也 (說詳卷十二有謝公妓堂遺蹟條下)今移入附錄】 丹陽縣(缺) 金壇縣(缺) 井泉 丹徒縣 中泠泉 在江中 蘇軾游金山詩中泠南畔石盤陀古來出沒隨濤波又送金山鄉僧歸蜀開堂詩涪江與中泠共此一味水蔡肇石排山渡詩中泠之西古石排狂波悍浪不能摧又煙江迭障圖詩中泠之南古浮玉鐘鼓下震蛟龍川並用此泠字潤州類集江水至金山分為三(汀去丁改靈)又唐竇庠金山詩西江中(汀去丁改靈)波四截用此(汀去丁改靈)字歐陽修雲陸羽茶經論水山水上江水次井水下至張又新始雲劉伯蒭謂水之宜茶者有七等以揚子江南零水第一丹陽寺井第四又載羽為李秀卿論水次第有二十種以揚子江南零水第七丹陽寺井第十一皆與羽經相反疑羽不當二說以自異得非又新妄附益之邪又新煎茶水記代宗朝李秀卿刺湖州至維揚逢陸處士鴻漸李素熟陸名因赴郡抵揚子驛將食李曰陸君善於茶葢天下聞名矣況揚子南零水又殊絕二妙千載一遇可曠之乎命軍士挈缾操舟深詣南零陸執器以俟之俄水至陸以杓揚其水曰江則江矣非南零者既而傾諸盆至半陸遽止之曰自此南零者矣使蹶然大駭馳下曰齎自南零舟盪覆半懼其(甚少)挹岸水增之處士神鑒也其敢隱焉太平廣記贊皇李德裕居廊廟日有親知奉使京口李曰還日金山下中零水與取一壺來其人舉棹日醉而忘之泛舟止石城下方憶乃汲一瓶於江中歸京獻之李公飲後嘆曰江表水味有異於頃歲矣此水頗似建業石城下水其人謝過不隱也並用此零字前志昔人取中泠泉用油紙覆瓶長竿深探度至井底則別用一竿撞破油紙使水入瓶滿然後引出近歲不復如此取水寺僧乃指水陸堂下井水為中泠非也 丹陽縣 葛洪煉丹井 在縣東 金壇縣(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