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希恕金匱要略講座 · 婦人產後病脈證治第二十一
問曰:新產婦人有三病,一者病痙,二者病郁冒,三者大便難,何謂也?師曰:新產血虛,多汗出,喜中風,故令病痙;亡血復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大便難。
這一段他說是婦人的那個產後啊,常常的同時發生這三種病。那麼一個呢就是痙,痙咱們講過了,就是抽啊;第二個呢就是這個郁冒,這個郁冒啊就是昏冒;第三個就是大便難,就是大便硬。那麼這三種病不是說是一個一個發作,是同時發作的,這個在產後啊,常有這種情況,這個郁冒和這個痙同時發作,我們拿現代話說就是近乎休克,人手腳也涼啦,人事不知,這在我們家鄉的話就是產後昏迷這個這種情況,當時也有些救急法子,給些小孩子尿的啊,這都是鄉村那麼搞法。
那麼這三種病他為什麼同時發作、為什麼產生這三種病,他故作一個問答里解釋了。他說新產血虛啊,這個婦人新產之後啊,由於失血,所以她血虛。那麼又由於這個虛而多汗啊,那個產婦是多汗,又多汗出,那麼這個所謂陰陽俱虛啦,血也虛,津液也虛,這樣子容易遭受風邪,而喜中風。
這個津液、血液都虛,再遭受風邪,就會產生一種邪熱,之前講《金匱》那個痙濕暍篇,講過囉,這最容易發生痙病啊。咱們說這個柔痙、剛痙,也都是在感冒的情況之下發生的,尤其柔痙啊,由於這個津液虛他容易發生痙,這是解釋這個痙發生的道理。
亡血復汗,寒多,故令郁冒,這個昏冒是怎麼發生的呢,本來就亡血而又復汗出多,那麼這就是所謂正虛者邪湊之,寒多,寒多就是飲往上沖逆,這個寒指的是水說的。那麼這個郁冒,比眩暈還甚啦,由於這個血液虛,拿現代話說就是腦貧血啊,一時這個人身體液喪失太多,由於血液、津液都喪失,那麼這個時候裡邊有些這個水氣再沖逆的話,這兩方面合起來最容易發生郁冒,所以由於這個貧血而產生的一種郁冒、昏冒,就現代西醫說呢就是發作性的腦貧血,這個一時的血虛也容易發生這種情況,這是這個郁冒的發生,這個道理在這個產後啊也容易發生的。
亡津液,胃燥,故令大便難,他這個血液、津液俱有所亡失,那麼胃中的水分也少啊,所以胃中燥,大便就要難,他這個大便要乾的。那麼在這呢,他就解釋這三種病在這個新產婦人容易發生的一個道理。
產婦郁冒,其脈微弱,嘔不能食,大便反堅,但頭汗出。所以然者,血虛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虛下厥,孤陽上出,故頭汗出。所以產婦喜汗出者,亡陰血虛,陽氣獨盛,故當汗出,陰陽乃復。大便堅,嘔不能食,小柴胡湯主之。
那麼這個講的是具體的證治啦,同時他解釋這個郁冒發作的機理。他這個本來是三種病同時發作,那麼最重的一點還是在郁冒,雖然當時也抽啊,或者大便難啊,但主要的還是這個郁冒,因為這個昏厥挺嚇人的。其實這個病沒有什麼,如果護理好了,不吃藥也可以好的,它是個一時的現象。
這產婦郁冒這個病,其脈微弱啊,微者,無陽氣則脈微,無陽氣就是沒津液,他古人把這個陰陽啊,尤其張仲景這個書,把血認為是陰分,他叫做陰,津液屬於氣分,他叫做陽。咱們講那個桂枝湯不就講過了嘛,太陽病,發熱汗出者,他說是衛強營弱,欲救邪風者,桂枝湯主之。他這個營呢,就指的是陰,衛指的是陽,衛也指的是脈外的氣啦,這個氣是什麼,就津液。
那麼這個地方也是一樣的,他說產婦的郁冒根據前頭的解釋,她不但血虛,津液也虛,所以脈既微而且弱,所以咱們的那個講《傷寒論》陽浮而陰弱,陽浮著熱自發,陰弱者汗自出,陰弱就是指脈裡頭這個血液。那麼由於這個陰陽俱虛,所以脈微弱,這個陰陽俱虛與後世說法不一樣,陽不是指著熱說的,不是的啊,這個要注意,要不後面說得你們就看不懂吧,這個解釋與後世醫家是不一樣啦。
那這個產婦郁冒啊,是個貧血的現象,津液虛脈應之微,血液、營氣也不足,所以脈應之弱,所以脈微弱。嘔不能食,這個就是對照上邊說的那個多寒哪,他胃有飲,往上沖逆不能吃東西。大便反堅啊,可是胃雖然有飲氣往上沖,但是他這個腸子在胃以下還是干而無津液的,他胃有停水大便不應該堅啊,但是他這個大便反堅,因為他這個是體液喪失太多,雖然胃裡頭他是有些飲氣啦,但是主要在這個腸胃裡頭還是一個缺少正常的體液、水分,所以他這個大便啊反倒堅。它不像一般的情形,一般的嘔逆、胃有水,大便不堅的,唯獨這個不一樣。
但頭汗出,身上沒有汗,就是腦袋出汗,說明什麼呢?就是這點津液啊,它往上亢。那麼咱們《傷寒論》講小柴胡湯時,說「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氣因和」,那個是津液整個亢於上,所以他解於上頭,胸脅滿也是這麼個道理,但是在胃以下反倒沒有津液,所以咱們應用小柴胡湯時,對於大便乾燥,反倒能夠通大便,本來小柴胡湯裡邊沒有通大便的藥,他就是因為緩解上邊啊,這種熱解瘀祛,津液這就下去了。所以這裡他也但頭汗出,他主要就是講這個,最後他還是用小柴胡湯來治療了,他有點解釋柴胡湯的意思。
所以然者,那為什麼郁冒有這些個脈證呢,這是由於血虛而厥,主要是血虛,根據前頭這個產後血虛嘛,她亡血多,血虛到一個相當程度,不達到於四末,手腳就涼而厥。厥而必冒,這個血虛到這麼一個四肢血液不到的程度了,這個腦袋肯定就有貧血的現象了,所以在這個情形之下,他要眩冒,就是解釋這個腦貧血啦,也解釋這個脈微弱。
冒家欲解,必大汗出,所以這種冒啊要是欲解的話,一定要出大汗的,什麼道理呢?他底下解釋了,以血虛下厥,孤陽上出,這裡頭就是說我剛才所說那個,古人啊把氣分,就是津液,叫做陽;這個血液呢,營氣呢,它叫做陰。他這個主要是血虛,就是陰虛啦,而不達四末而厥。孤陽,就像我們所謂太陽病發熱汗出者,此謂營弱衛強,這個衛強就是孤陽,營血是虛,但是這衛氣啊它往上亢,所以叫做孤陽,簡言之就是營衛不和了。
那麼孤陽反而亢於上,所以他但頭汗出,主要是解釋但頭汗出的道理,這是古人對這個病理的一種看法嘍,是不是這樣子,我們講完大家就可以討論討論。所以產婦喜汗出者,亡陰血虛,陽氣獨盛,故當汗出,他說這個冒家欲解,必大汗出,那麼何以產婦喜汗出呢?他底下解釋了,亡陰血虛,也就是說血虛又亡陰啊,就是陰血少了,陽氣獨盛,他這個脈外的這個陽氣啊獨盛,所以我們用桂枝湯,調節營衛也是這麼個道理,發汗這個辦法啊,就是攻陽,桂枝湯讓他出汗嘛,那麼攻陽,讓陽不強了,他就救陰,就使陰陽能和了,古人他也許是這個的看法,是不是這樣,咱們不管,這篇道理這是古人的說法。
這個陰血虛於內,而陽氣獨盛於外,在生理這個方面啊,他應該汗出,汗出怎麼樣,能抑陽,他的陽氣就少了,所以桂枝湯發汗攻陽,治這個營衛不協,他都是這種治法,這一節他主要就是論這個道理。陰血虛於內,陽氣盛於外,那麼這得怎麼樣呢?應該汗出,使陽氣平下來救陰,而陰陽才合,這是古人的一種看法,這是他解釋郁冒所以喜汗出的道理。
至於從全面的這個證候來看呢,大便堅,嘔不能食,他是柴胡證。雖然他這個郁冒、痙、大便難同時發作,但是證候所現的是柴胡證。方才我講了,在《傷寒論》里有啊,雖然他是胃不和,大便堅,是陽明病,但是他反應在胸脅這一部分,有胸脅滿、嘔不能食,這時候吃柴胡湯是可以的,《傷寒論》說是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氣因和。那麼這個呢他是大便堅,而嘔不能食,那肯定是小柴胡湯的一個的適應證,所以用小柴胡湯主之。
那麼這個地方我們不要認為昏冒、大便硬、以至於痙就用小柴胡湯
,他必須得有這些證候,主要是嘔不能食,「嘔而發熱,小柴胡湯主之」嘛,在《傷寒論》里有的,這主要是小柴胡湯證。中醫就是辨證,可是有一些對辨證的解釋有些問題的,我們這一章里有很多這個問題,後面要講了。咱們說產後風,是不是風啊?這是值得研究的,古人是這個看法。你看那小孩子,有七日風、三日風,是不是風,現在證明肯定不是,現在的小孩子抽風的少得多了,因為醫院衛生提高,不讓他有感染的機會,抽風是孩子受到病菌感染嘛,早先生孩子很容易感染,像我們家鄉最糟糕了,就拿普通的剪子剪臍帶,那差不多就要發生風,什麼是風,就是感染。
可是現在大家還是這麼講,你看後面講到產後風了,它都不是風了,哪是風呀,現在醫院產科窗戶早就給你打開了,咱們家可不是,捂得溜嚴哪,真像這裡頭說的,汗出得非常的多,那才是容易招受外感,其實還是衛生的問題。這個咱們講多了,這個古人的看法,這是規律。看這一段也是,大便干,嘔不能食,是小柴胡湯證,那你就用小柴胡湯。那小柴胡湯證是個什麼病呢,什麼它也不是,可是不論什麼病,要是有小柴胡湯證,用小柴胡湯都可以治療。不僅是治這個病,咱們在臨床上很常見的。
這個地方研究古人書,一方面本意要把它弄清楚,然後還得有個理想,或叫思想吧,古人限於當時的科學水平,沒法有個合適的解釋,比如營衛失調,本來血管內外的液體是一個恆定的量,可是它這個量不恆定了,就叫營衛失調了,這與西醫說得也很對,但是不是像古人的那種看法,還值得再研究。
病解能食,七八日更發熱者,此為胃實,大承氣湯主之。
這是根據前面那個大便硬了。那麼吃小柴胡湯也可以通大便,而且一切症候都可以好。可是到了七八天之後,她又發熱了,又發熱這肯定是內實的問題了,她以前就大便難嘛,那在這個時候有用大承氣湯的機會。
這個書啊,不像講《傷寒論》,他這個症候都不夠全面,這個道理呢是因為大承氣湯,咱們在《傷寒論》反覆講,大承氣湯有大承氣湯證,不是說大便干就吃大承氣湯,那不糟踏人嗎?這節也是,雖然他提一個大承氣湯,那麼如果是胃實、是大承氣湯證,用大承氣湯,那是沒問題的。不過除了大承氣湯,有沒有用別的方劑的機會,也有啊,所以他這個書叫《金匱要略》,要略他就不那麼詳細。
你像大柴胡湯啊、調胃承氣湯啊、小承氣湯啊諸般內容,去內熱通大便的藥有得是,也就是說我們見到什麼方證就用什麼藥就對了。我們不要認為產後婦人大便一干就都吃大承氣湯,那就糟了,這個地方都要注意。那麼後世也有些犯病的地方,他先有個主見,說這個婦科,產以前要遠熱,少吃熱藥,熱藥能夠使得流產。那麼產後呢,多虛,要避寒,可是你看這個時候用大承氣湯。產後是多虛,可是虛是津液虛,更容易蘊熱,這就是的,而且治療還是要辨證,該用大承氣湯就用大承氣湯,也沒錯誤的。
現在可不是這樣了,有些大夫見到大承氣湯證,他也不敢用,那就不對了。所以他這個書這也是好的地方,他把大承氣湯給擱到這個地方,本來是七八日更發熱者,這是胃家實的一個症候,未必是大承氣湯,就像我方才所說的,他特意擱個大承氣湯是告訴大家要辨證,不要用你先前有的一些主觀,認為產後就是虛,虛極就是寒嘛,所以要遠寒的,其實不是的,這個說法有毛病。
產後腹中絞痛,當歸生薑羊肉湯主之。
絞痛就是急痛,虛寒這個疼啊就是急痛,咱們講的虛勞篇里少腹里急,就是肌肉繃得挺緊,但是按著裡頭是空的,這個絞痛也是急痛的意思。當歸生薑羊肉湯主之,當歸生薑羊肉湯咱們前頭講了,在寒疝宿食篇里,這是一個溫補的藥,用羊肉、當歸補之,用生薑來散寒,所以它也治寒疝腹中痛和虛勞不足。
那麼這就是方才所說的產後多虛多寒,腹中絞痛,這樣的情形有用當歸生薑羊肉湯的機會。那是不是遇著產後腹中絞痛就都要用這個方子,也不是的,底下還有好幾個腹痛的也是不同的治療,我們在臨床也是這樣治。
產後腹痛,煩滿不得臥,枳實芍藥散主之。
這個重要在煩滿。煩者,是多熱之像;滿,是脹滿了。沖對脹滿的用藥,可以知道這個不是實脹,是由於氣滯而影響血痹,芍藥這個藥啊在本草上說治血痹,也就由於是它有袪瘀血的作用,臨床上腹滿痛者常常加芍藥,也是因為它治一種腹急痛、腹攣痛。另外《傷寒論》也提到腳攣急可以用芍藥甘草湯,芍藥也可以緩攣急,所以日本在研究芍藥腹症,認為是腹拘急、腹攣急,這是對的,但是用這個方子也不是必需得有腹症,但要是大量用芍藥它是有這個腹症的,這是肯定的。
那這裡其它症候也要考慮,比如這個它有枳實,它是有脹,是氣滯,所以這個藥它行氣、去血痹而治腹攣痛的。臨床上這個情形很多,這個一般的產後婦女腹痛多是枳實芍藥散,也有是瘀血的。咱們說這惡露不淨,這都有了,這些都是產後應該分清的。頭一個他提出腹痛是虛寒,用的是當歸生薑羊肉;那麼第二個呢,就是氣滯血痹這類的腹痛。
師曰:產後腹痛,法當以枳實芍藥散,假令不愈者,此為腹中有干血著臍下,宜下瘀血湯主之;亦主經水不利。
這個是瘀血為主,一般來說產後腹痛,多是由於氣滯造成血不行,那你就是用行氣的方法來治血痹痛就可以了,就用枳實芍藥散,所以這個他說產後這個腹痛啊,依法應該用枳實芍藥散。那麼咱們從這個「依法」可以知道,當然也是有煩滿不得臥的情況,這個是氣滯血痹的這種情況,所以依法給吃枳實芍藥散。
假令不愈者,吃這個還不好,可見得這個不只是氣滯的問題了。此為腹中有干血著於臍下,臍下的部位,就咱們《傷寒論》上說的膀胱,像熱結膀胱那都是指部位說的,與膀胱沒關係,所以把桃仁承氣湯證啊說是在太陽病的膀胱蓄血證病,那是瞎鬧,太陽病哪是那樣的,這擱在臍下了,你說與肚臍是什麼關係啊,這是都是指部位,干血著於臍下,和膀胱那部位是一樣,和我們平時說的血實的這個部位。
宜下瘀血湯主之,這趕緊得下瘀血。那麼這個下瘀血湯呢,也主經水不利,就是不是產後,一般婦人有經血不利、腹痛,它也治。那麼這個方子是大黃、桃仁、蟅蟲三味藥所組成。蟅蟲這個藥啊,類似水蛭、虻蟲,但是在臨床上它有一個特殊作用是止疼,而且它性寒,蟅蟲是寒性藥,因為它也有煩滿嘛,主要是治陳舊性的瘀血,比桃仁、丹皮所治的瘀血要頑固一些,所以只是用桃仁不行,必須要擱蟅蟲。蟅蟲對頑固瘀血頗像水蛭、虻蟲,但它有止痛的作用,所以它擱蟅蟲。當然它也有脹滿了,這個脹滿屬實,所以擱大黃,不擱枳實了。
它這三味,末之,煉蜜和為四丸,以酒一升,煎一丸,取八合,頓服之,新血下如豚肝。新血兩個字,恐怕是錯誤的。它前面說是干血著於臍下,或者就是干字,再不然就是個瘀字,新血沒什麼道理,恐怕這是有錯字,干血或瘀血都是對的,如豚肝還是干血,下來這個東西就像那豬肝似的,那肯定還是干血。干血也是瘀血之類了,所以叫下瘀血湯嘛。
那麼以上三段,他把婦人產後腹痛的各方面都交代了。有的屬於虛寒的,有的屬於氣滯血痹的,有的血著於臍下這個部位而不去。那麼底下呢,還是接著腹痛來說。
產後七八日,無太陽證,少腹堅痛,此惡露不盡。不大便,煩躁發熱,切脈微實,再倍發熱,日晡時煩躁者,不食,食則譫語,至夜即愈,宜大承氣湯主之。熱在里,結在膀胱也。
產後七八天的時候,沒有表證,無太陽證,所以不是產後受風的問題。少腹堅痛,這是瘀血的地方了,少腹這個地方按著硬而且痛得厲害。此惡露不淨啊,這沒有問題,婦人產後這個血液呀,所謂惡露,不是正常的血,應該去,去淨了就好了,這是惡露去而沒淨,它集成一種堅塊在少腹的地方又堅又痛。那麼這個症候呢,是什麼樣子呢,不大便,煩躁而且發熱。切脈呢,較比實,微實不是又微又實,微實是實得也不太厲害。
再倍發熱,但是發熱有一個定時,它這是倒裝句,應該是日晡時煩躁者,再倍發熱,它在日晡所的時候,發熱加倍。它這是倒裝句,古人的文章這樣的很多,不要被弄胡塗了。一到日晡所的時候,她本來就煩躁發熱,到這個日晡所的時候,就是日將落,這是陽明病的一個徵候啊,這個時候煩躁發熱都加倍。不食,這個不食講陽明篇講得很多了,這個不食,要是開始得陽明病,這裡頭有寒,就是有水了,中寒者不能食嘛,他裡頭有東西了也不能吃,真正是熱,熱施於里,就大便幹了,也不能食。這個不食,就是指後頭這種,它裡頭有東西而吃不下去,一吃呢,就要說胡話,食則譫語,說胡話就是胃不和嘛。
至夜即愈,這個辨證這地方都好啊,至夜即愈說明什麼問題啊,這不是惡露自己來弄成鬱熱的。這個瘀血證啊,你看要是熱入血室,是晝而安靜,一到夜間如見鬼狀,瘀血證啊他這個鬱熱啊都在夜間,白天還好。陽明病不是這樣的,陽明病是日晡所厲害,到夜間反倒好了。所以他說至夜即愈,指的是再倍發熱這個情況,一到夜間就好了。這說明什麼,這就是辨證,主要的這個熱是在里,並不在血實。
這底下有解釋,乾脆用大承氣湯,不必擱其它的去瘀藥。什麼道理呢?就是熱在里,就由於里太熱了,使得這惡露結而不行。結在膀胱也,不是在膀胱這個部位蘊熱而結,不是的,是由於里熱、由於陽明病,換言之,一吃大承氣湯,陽明里熱一解,這個血自行,這地方都好啊,這個至夜即愈不是廢話,所以我們辨證,這地方都要記的,瘀血的鬱熱這種情況都是夜間多,白天挺好。所以這書要前後看,你看那個熱入血室是白天好,夜間厲害,那這為什麼用大承氣湯呢?就是這麼個道理。
如果這惡露不淨在於惡露滯而為病,那我們用可下的,桃仁承氣湯什麼的就行了;不可下的,桂枝茯苓丸什麼的也行啊,都可以去惡露嘛。但是這個不是惡露的滯而為病,是純粹受陽明里熱的影響,而使惡露結而不行,這種情況用大承氣湯就可以了。這個地方都挺好,他的辨證給人很多啟示,那麼到這他把腹痛就講完了。
還有一種惡露不淨的腹痛,這在產後都是最常見的。惡露不淨,他特意舉了一個大承氣湯證,由於里熱造成的,一般的他都沒說,所以這一段,我認為非常精彩。不是一般的就沒有了,而是沒說,你自己可以看看,像前頭有個下瘀血湯了,其它的學過的藥都有可用的機會了,有相應的證就行了。那麼最後,他提到產後中風的問題了。
產後風,續之數十日不解,頭微痛,惡寒,時時有熱,心下悶,乾嘔汗出,雖久,陽旦證續在耳,可與陽旦湯。
產後風者,就是產後遭受外感,中風即中風邪了。續之數十日不解,好幾十天不好。症候呢,頭痛,還有些惡寒,所以表還沒解。時時有熱,發熱是一陣一陣的,有時還是有熱。心下悶,乾嘔汗出,雖然久,但根據症候看,還是桂枝湯續在罷了,說明還是用桂枝湯了。
這個陽旦證,就是桂枝湯證,那後世又說什麼桂枝湯加黃芩叫陽旦湯,桂枝湯加附子叫陰旦湯,這都瞎說。林億他們說得對,就是桂枝湯,《醫宗金鑒》他們都給改了,說陽旦湯是桂枝加黃芩,他這個沒有桂枝湯加黃芩的情況,沒有。陽旦湯就是桂枝湯的一個別稱,這個沒什麼了不起,雖然久,還是陽旦證續在的情況,那仍然可以用陽旦湯,就是可以吃桂枝湯。那麼這個產後風,這個病也很多,一般桂枝湯證最多見。
婦人中風七八日,續來寒熱,發作有時,經水適斷,此為熱入血室。其血必結,故使如瘧狀,發作有時,小柴胡湯主之。
以下這個熱入血室這幾段都是《傷寒論》的,那麼這也是婦人常遭遇的一種病,因為有例假的關係了。婦人中風七八日,就是得的太陽中風證,這個病到了七八日,正是去表內傳的時候。在表證的時候是發熱惡寒,內傳到少陽了,就是往來寒熱,發作有時了。續來寒熱,就是暗示往來寒熱,發作有時。
經水續斷,經水來也適於此時而中斷,當然在七八天以前就來了例假了,那麼在這個病由表內傳的這個時候,月經斷了,那麼這個肯定就是熱入血室了。假若熱入血室,經水適斷,這是其血因熱而結,這是內傳的邪熱,乘著經來之虛,而入血室,而經血呢,也因為熱而結,所以才中斷,那麼才會發生以上症候。
故使如瘧狀,發作有時,就是往來寒熱,發作有時,不是以前的中風表證那樣子了,由於有這個情形才是柴胡證。中醫治病講辨證,不論熱入血室也好,任何其它的雜病也好,現柴胡證,用小柴胡湯是沒錯的。往來寒熱,發作有時是小柴胡的主要症候之一嘛,這個時候雖然是熱入血室,少陽熱結,血自然因熱而結,因熱去而已了。
這是頭一段,這一段主要就是太陽中風,在這個階段里,她以前就來了例假了,在七八天的時候,按照一般這個病的常規,應該內傳了,在這個時候可能發生少陽病的症候,原來來的月經也適於此時而中斷,這肯定是熱入血室造成的,所以血也因蘊熱而結,那麼症候呢還是少陽證了,所以還是用小柴胡湯。
婦人傷寒發熱,經水適來,晝日明了,暮則譫語,如見鬼狀者,此為熱入血室,治之無犯胃氣及上二焦,必自愈。
治之這兩個字在《傷寒論》上沒有,是個衍文,不要。上面說是太陽中風,這個說太陽傷寒。無論中風也好,傷寒也好,都有熱入血室這種情況。
這個是開始得傷寒的時候,就是沒有汗這種太陽表證,這時經水適來,一方面得的太陽傷寒,另一方面來了月經了。晝日明了,暮則譫語,這個譫語本來是陽明內實的一個症候,但是陽明證,他不是晝明了。這個瘀血證啊都是夜間利害,白天很清楚,不說胡話,一到夜間,發生譫語,那麼這個肯定是一種瘀熱、瘀血的一種問題,所以這是熱入血室,並不是一開始就得了陽明病,不是。這個病好好看一看,只是夜間譫語而已,沒有其它的症候,而且這個經水適來啊,也沒有像上邊那樣中斷。
常常的,婦人得外感,由於經水適來,可是熱入血室,可也常常的這種邪熱隨經血排出而解,這也是可遇不可期的事情,這也像因衄而解同一個道理。假設經血也不中斷,也沒有其它症候,只是暮間說點胡話而已,這不要緊的,這個不要瞎治。無犯胃氣及上二焦,就是不要妄行汗下,那麼這個病一定自己能好。
這個在臨床上我們常能遇到,有些病可以觀察,熱入血室多種多樣,如果它來了,其人如狂,鬧得非常凶,那就不要等待了。而這只是夜間說點胡話,經水照常,那麼這個邪熱肯定要因經血而排泄的,這個臨床上也很多,所以這時候不要瞎治。大夫治病也是,該用藥用藥,不該用藥也不能隨便用藥。
婦人中風,發熱惡寒,經水適來,得七八日,熱除脈遲,身涼和,胸脅滿,如結胸狀,譫語者,此為熱入血室也,當刺期門,隨其實而取之。
這一節也是經水適來,這個經水適來,為什麼治療啊?一看就明白了,雖然這個經水適來,並沒中斷,但這病不是那麼簡單了。雖然熱除脈遲,身涼和,這是表已罷了,但這個熱啊全陷於里了。胸脅滿,如結胸狀,那麼這是一個柴胡證,就是說這個病不是只是熱入血室,他已有少陽證的反應了,而且這個譫語不是暮則譫語啊,白天也說胡話了,這與上邊那個不同了,那麼這個肯定不治是不行了。
這個治療呢,只是用小柴胡湯是不行,由於還出現譫語煩亂,那麼可以用柴胡證配合桂枝茯苓丸這類的,如果大便秘結,還可以用大柴胡湯,否則用小柴胡湯也可以的。他這個是用的針法,當刺期門,期門穴就是去胸脅邪熱的,用以去少陽陽明之邪熱。雖然是熱入血室,但是證反應所在的是處在胸脅,所以他刺期門,隨其實而取之。
上邊的那個熱呀整個到血室,而且人只是暮間譫語,沒有其它症候,經血
正常,那是要好、自愈的一個形像。這個則不是了,一方面熱入血室,一方面上面有胸脅滿如結胸狀、又譫語這個情形,這個有少陽病入於陽明病的樣子。所以他要隨其實而取之,當然用旁的方子治療也可以,不刺期門也可以啊。
這是第三段,同是熱入血室,頭一個用小柴胡湯也可以的,現的柴胡湯證嘛,血結了,血中斷了。第二個不要治療,血既沒結,也沒有其它的症狀。這個第三段,雖然也經水適來,但症候很突出了,馬上胸脅滿如結胸狀,而發譫語,這個病不可輕視了,這得趕緊治療,當然刺期門也是個法子了,這個一般用大柴胡湯和桂枝茯苓丸可以的。
陽明病,下血譫語者,此為熱入血室,但頭汗出,當刺期門,隨其實而瀉之,濈然汗出者愈。
這一段不應該擱這裡,這個是在《傷寒論》陽明篇。這個熱入血室,不限制是女人才有,男人也有,男人也有血室。不過女人血室指的是子宮,男人在小腹膀胱這個部位也叫血室,所以他這一段並不是只是對婦人說的,這是泛論。
陽明病,下血而譫語者,這陽明病本來是胃不和則譫語,要下血呢,這是熱入血室,這是迫血妄行嘛,這熱入血室而迫血下行。那麼雖然熱入血室,但是熱還上亢,但頭汗出,身上不出汗,說明里不和,表也還有,底下說刺期門,里和表也隨著和了,也隨其實而瀉了。
這個也是用刺期門,刺期門這個法子,在《傷寒論》里也有,它是個少陽證,但少陽證不太全面,有的時候可以刺期門。那麼這一段也是,陽明病,下血譫語,沒有其它的症候,但頭汗出,頭汗出這是一個少陽病有的一個症候,熱不得旁達,從腦袋出;又不是整個陽明病,「陽明病,法多汗」,不是但頭汗出。所以這個症候在柴胡證上不那麼明確,也沒有明確的承氣湯證,所以在這個時候常常刺期門,這個在《傷寒論》上有,刺期門是去少陽陽明之邪熱,熱去血也就自止了,這純粹是熱迫使血室之血妄行。
這一段不應該擱在婦人雜病裡頭,這個不專指婦人說的,這恐怕是這書經過後人整理誤收在這裡,張仲景的書當時是失散了,看有熱入血室都集中到一起了,那麼這裡頭就有一些問題了,但是擱這也沒有什麼大問題,也沒什麼大關係。上面這幾段,全是說的熱入血室,熱入血室這種病,以婦人為多,男人比較少,尤其在表病期間更加少,因為婦人有月經的關係了。
婦人咽中如有炙臠,半夏厚朴湯主之。
炙臠,臠就是肉了,所以炙臠就像我們炒肉,有個肉片粘到嗓子上似的,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就像有這東西,古人就管這個叫做梅核氣,吐之不出,吞之不下。《千金》對這個的說法較比對頭,「胸滿,心下堅,咽中帖帖,如有炙肉,吐之不出,吞之不下」。它用厚朴,准有胸滿,胸腹都可以滿,所以心下堅,心下也較比硬,雖然堅不一定有,但是因為有厚朴心下這個地方當然也不寬快了,所以我們對症候的觀察,《千金》說得比較詳細。
他這個藥裡頭有厚朴,也用半夏、茯苓、生薑,就是小半夏加茯苓湯,是下氣治飲的、治嘔的嘛,飲而嘔用小半夏加茯苓湯,前面講過了。他這裡用厚朴消脹行氣。蘇葉這個藥是個行氣的藥,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既有水也有氣。古人說氣結,此之謂也,就是覺得氣有所結滯,不但在嗓子,在胸、心下都覺得不痛快。
這在臨床上常遇見這個病,這個方子非常好使的,所以後世管它叫做大七氣湯,這個毛病也叫梅核氣,這個方子常用的,既去飲它就健胃。臨床胃病有的時候脹滿不欲食,我也常用這個半夏厚朴湯,這個半夏厚朴湯配合茯苓飲我常用。因為他是胃虛停飲,停飲胃都是不好,不是大虛衰,就是胃氣不怎麼好才停飲,所以他這個半夏用的相當重,一升就是一小碗,半夏這個藥下氣去飲治嘔,合用茯苓、生薑,成小半夏加茯苓湯,我們前面講的痰飲篇,你們看一看裡面有的。另外擱消脹行氣的厚朴,既能夠行氣也能夠去飲。這個病究其因還是痰飲、氣結這麼兩種因素造成的。
婦人藏躁,喜悲傷欲哭,像如神靈所作,數欠伸,甘麥大棗湯主之。
這個藏躁,是指的心臟說的,這個你們看前面的風寒積聚篇就有,你們看看這一大段,講心臟,心中風的這個,就是五臟風寒積聚篇,最後這一段「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氣少也;血氣少者屬於心,其人則畏,合目欲眠,夢遠行而精神離散,魂魄妄行。陰氣衰者為癲,陽氣衰者為狂」,這一段正是說的是這個。
他是血少心氣虛,那麼其人不安,這個躁就是不安了,就是不寧,是指的心說的。喜悲傷欲哭,像如神靈所作,數欠伸,頻繁打哈欠,這都是魂魄不安的一種反應。那麼這類的病呢,在五臟風寒積聚篇我剛才念的那一段要好好看一看,那就是由於血虛,或血少心氣虛,才發生這種病,這也就是癲的一種。
當然這個應該用補藥,尤其要用甘緩,一般說甘以緩急呀。甘草、大棗、小麥,這都是甘性藥,而緩其急迫。小麥是補心、補心氣,所以這個藏躁指的是心臟,有的人說是指補陰血說的,錯了。這個藥也常用,也挺有意思,這個婦人悲傷喜哭,可以用這個藥,就是小孩子夜間哭得特別厲害,有時候有的人用這個藥也起作用。不過不是虛證可不行,不是虛證吃這個藥覺都睡不著。我有這個經驗,我有次給人看病就給弄錯了,她不虛,可這人精神失常,她當時也是好哭,給她開的這個藥,第二天她就找我去了,說:你給我吃的什麼藥,我一宿沒睡著。然後就趕緊換了藥,後來給吃的桂枝茯苓丸那種藥就對了,她是實證,所以虛實還是很有關係的。
所以藏躁,心臟虛而躁擾不寧,可以用這個,實證用這個就壞了,這個要注點意,我那會兒也是沒注意就隨便開了方子,因為是朋友的愛人,老委屈,我就給開這個,其實是錯了。
婦人吐涎沫,醫反下之,心下即痞,當先治其吐涎沫,小青龍湯主之;涎沫止,乃治痞,瀉心湯主之。
這個地方啊都是簡文。只是吐涎沫就用小青龍湯,這個很成問題了。她這個吐涎沫,是指小青龍湯證整個說的。吐涎沫,就是有痰飲了,小青龍湯當然是治痰飲的方子,但是沒有外邪,用小青龍湯還是不行的。這裡是指咳逆倚息不得臥而吐涎沫這類的病,那麼它是小青龍湯證,這個大夫沒用小青龍湯去外
邪、去內飲,沒這麼治,而反下之,那心下即痞,這治錯了嘛。
那麼這時外邪還是沒解,所以當先治其吐涎沫,吐涎沫也是一個簡單的話了,它還是心下有水氣、表不解的小青龍湯證,所以小青龍湯主之。小青龍湯證,在這個書里和《傷寒論》里都講得很多了,要只是吐涎沫就吃小青龍湯是不行的。小青龍湯證不渴,所以嘴裡多唾沫,吃了小青龍湯,渴了,口也幹了,涎沫止了,那就是沒有表證了,只是心下痞,就吃瀉心湯就可以了,這個瀉心湯,指的是三黃瀉心湯說的啊。
婦人之病,因虛積冷結氣,為諸經水斷絕,至有歷年,血寒積結胞門。
到這是一小段。這個婦人的病呢,與男人的病不同,主要就是一個月經的關係,經,就是月經。這個月經不利呀,主要的不外乎這麼幾個問題,第一個是虛,就是虛損啊;第二個積冷,積冷者,不是一時的受寒了,是受寒有些時間了;第三個是結氣。這三種原因都能夠使經水斷絕。
那麼有的一鬧很多年,所以至有歷年。血寒積結胞門,那麼這就是經脈不通了,這個血寒者凝了,積結於胞門,胞門就指的任脈說的了,這個任脈主胞門嘛,任脈病,則病帶下。下面有分這麼三段。
寒傷經絡,凝堅在上,嘔吐涎唾,久成肺癰,形體損分。
這一段文章都是四六句,可能不是張仲景的文章,而且內容看起來也不像。這段說明什麼呢?說明這個風寒傷了經絡了,凝堅在上這個我們看肺痿肺癰那一章就可以知道了,這個瘀血凝堅在肺。嘔吐涎唾,那麼久而成為肺癰,但也有時候成肺痿,嘔吐涎唾這說的是肺痿,那麼時間久而呢也為肺癰。形體損分,那麼這個人呢要消瘦的,損分就是消瘦。這是第一段,他說上焦受風寒之邪,而為肺痿肺癰這類的病。
在中盤結,繞臍寒疝,或兩脅疼痛,與髒相連;或結熱中,痛在關元,脈數無瘡,肌若魚鱗,時著男子,非止女身。
這又一段。這個寒盤結於中焦,在中盤結就是在中焦了。繞臍寒疝,這個指寒了。或兩脅疼痛,這個是指肝脾這類的病。與髒相連,這是說的這個寒可以有這些類的病,盤結於中焦。
或者熱結於中,指的也是中焦。痛在關元,關元就指的是少腹那個部位了,這個指的是瘀血,這個熱結呢指的是瘀血說的。脈數,指的有熱,要是有瘡呢脈也數,不過他說這個脈數不是有瘡,那就是有熱了。什麼熱呢?他是指瘀熱說的,是指瘀血了。
肌若魚鱗,因為瘀血他這個皮膚甲錯。時著男子,非止女身,這個是總結上面兩段。風寒在上焦而為肺痿肺癰的病,或寒盤結於中焦而為寒疝或脅痛,與髒相連,以至於熱結在中,脈數若不是有瘡,那麼就是有瘀血了,身若魚鱗哪。那麼這類的病不光是女人有,上焦、中焦他說的兩段,男子也有,這個不是女人單獨有的,所以時著男子、非止女身啊,他指這兩節說的。底下這個就是整個說的女人啦。
在下未多,經候不勻,令陰摯痛,少腹惡寒,或引腰脊,下根氣街,氣沖急痛,膝脛痛煩,奄忽眩冒,狀如厥癲,或有憂慘,悲傷多嗔,此皆帶下,非有鬼神,久則羸瘦,脈虛多寒,三十六病,千變萬端,審脈陰陽,虛實緊弦,行其針藥,治危得安,其雖同病,脈各異源,子當辨記,勿謂不然。
這個文章也不是太好,意思更沒有什麼意思了,主要講到那個經水不調了。在下未多,就是經血有障礙,而排出不多,意思是這樣,所以經候也不勻。這個能造成什麼病呢?接著就是寫的病理情況,有的時候能令陰摯痛,少腹惡寒,有的是陰中痛或者少腹寒。或者連腰脊,下根氣街,這個氣街是個部位了,疼痛也往後連著那個腰脊也疼。氣沖急痛,氣上沖而發少腹急痛。膝脛痛煩就是下肢啊,這說的是器質上的病,它舉這些。
那麼另有呢,還有精神方面的一個症候。奄忽眩冒,就是昏冒啦,奄忽就是忽然的意思。狀如厥癲,他的形狀啊,像厥像癲,厥就是逆,驟然間發生的,癲就是癲狂。或者呢有時候他就是憂傷,很悽慘。悲傷多嗔,無故悲傷惱怒,這一切都是精神方面的失常。此皆帶下,非有鬼神,看這個樣子像有鬼神的,其實不是,這都是屬於帶下病,這個帶下就是婦科病的意思,像這個下血不止叫帶下,白帶也叫帶下,所以任脈有病則病帶下了,這是《內經》上的話,婦科病都叫帶下病,這不是有什麼鬼神。
那麼久而不愈,人也越來越瘦,脈也虛,人也多寒。三十六病這個不可靠,這是古醫書上有這麼一個說法,但是現在這個病名沒有這個書了,他說婦科有三十六病啦,變化萬端啊,只要審脈陰陽,虛實緊弦,那個緊弦也沒法兒代表不一切了,就是為了押韻,就這四六句,這不是張仲景的文章。行其針藥,治危得安,這都說空話。其雖同病,那麼全是帶下病,都是這個由於經水失調了,但是這個脈可不是一樣的,證也不一樣,得好好辨,不要以為說的是不對的。
這一段話沒什麼意思,都是後人附的,《醫宗金鑒》把它擱頭一段上去了,認為這是一個總綱,這是錯的,你們看看前頭這個雜病說了得多了,也不限於他這個說法,底下還有也不是這樣的,所以這麼一段是後人附的,這個文章肯定不是一個人寫的,這一段看一看就可以了,意思沒有什麼大意思,而且這個經血失調了你看底下的治療都不是他說的由於虛損、由於積冷、由於結氣,都不是的,底下你看看就知道了。
問曰:婦人年五十所,病下利數十日不止,暮即發熱,少腹里急,腹滿,手掌煩熱,唇口乾燥,何也?師曰:此病屬帶下,何以故?曾經半產,瘀血在少腹不去,何以知之?其證唇口乾燥,故知之,當以溫經湯主之。
這個下利呀,《醫宗金鑒》改得對,應該是下血,利應該是個血字,他不是下利數十日不解了,如果是下利那不是帶下了。他說婦人在五十啊,一般說這個地道就應該不通了,就是經應該斷了。那麼這個婦人呢,反而病下血數十日不止,這個臨床上有的,在更年期有這種情形,尤其她這個是真有病。暮即發熱,我們前面講這個瘀血證啊都是夜間重,咱們講那個熱入血室,晝日明了,夜則譫語啊。暮即發熱,她這個一到夜間就發熱,肯定這個熱是個瘀熱,瘀血之熱。
少腹里急,腹滿,這個瘀血證啊,陷於少腹這個部位的多,所以少腹急結,咱們講桃仁承氣湯啊、抵當湯啊,全都是少腹滿、少腹里急,這都是瘀血證,在腑證裡頭有這情形,尤其在少腹。手掌煩熱,唇口乾燥,這是血虛,血虛生內熱就是指的這個,血虛津液它也虛,所以五心煩熱嘛,唇口乾燥,這是瘀血證的一個反應。
那麼他就說,婦人年五十應該沒有例假了,那麼現在這個婦人下血數十日不止,還有這一系列的這個症候,這是什麼道里呢?師曰:此病屬帶下,這就叫帶下之病,帶下她不是下血不止嗎,也叫帶下,白帶也叫帶下。他說為什麼她有這個病呢?說她這個準是以前曾經半產,瘀血在少腹不去,這麼一個原因造成的,那麼怎麼知道呢?你看那個症候就知道了,其證唇口乾燥,故知之,唇口乾燥,一方面是津虛血少,一方面也是瘀血證的反應,由於這個所以知道是瘀血不去,當以溫經湯主之。
這個很好了,我們對於婦人調理月經啊,一般說用大攻下的都很少,我們看看溫經湯的這個藥,研究研究很有意思。這個藥啊他是有吳茱萸湯,你看吳茱萸、人參、生薑,他去大棗,擱桂枝,那麼這個呢也就是溫中降逆。這個生薑是降逆的;桂枝治氣上沖,也降逆。他既用吳茱萸湯,溫中降逆;同時他又用麥門冬湯,你們看看麥門冬湯也很全,人參、半夏、甘草、生薑、麥門冬,這不是麥門冬湯嘛,它是滋補潤燥而健胃補虛的。麥門冬這個藥啊,它是一個甘寒補胃陰啊,現在的人都愛用石斛啊這類的藥,其實麥門冬這個藥挺好挺好的,所以咱們在炙甘草湯中也用它,竹葉石膏湯啊、麥門冬湯啊都用它,都是有津液枯燥。
這個津液從哪來呢,從胃來的,你得健胃,所以他這個用吳茱萸湯合用麥門冬湯溫胃補虛,從胃上下手,這個道理在哪兒呀?胃是生化之本,氣血之源啊,這個胃不恢復不能生津,那麼這個光祛瘀不行啊,本來這個下血數十日不止了,所以他這個虛啊就用強壯藥,這個當歸、川芎、芍藥、阿膠、牡丹皮,僅僅用這麼幾個中藥,這幾種藥是強壯祛瘀,而且有止血的作用,它有阿膠嘛,但是也的確祛瘀,它這個藥啊是生新祛瘀,無一不備,瘀血不去,新血不生,你光祛瘀不生血,她這個人就虛的不得了啊,所以我們調理這個婦人月經啊常用溫經湯。
溫經這兩個字非常有意思,這個胃喜溫不喜寒,所以他以溫經為主,那麼這個久久的瘀血,你不能夠大祛,微溫能使之行,寒之這血反到凝了,所以我們調理月經的方劑,這個溫經湯加減合適是最好使的。我們在臨床上,也有的時候她有時候現柴胡證,這個也很多,比方胸脅滿哪、噁心啊、不願吃東西呀,這個小柴胡湯證是常見的,我們就不要用這個大祛瘀藥,就配合當歸芍藥散,非常好使,與這都差不多。
像這個補中益氣湯啊都有用的機會,所以後世用這個四物湯,究竟這個生地還是有礙處的,生地止血比較寒呀,它對胃有影響,所以一般不用它還是對的,後世用這個四物加四君就是八珍湯了,根據這個變化來用藥也可以的,但是這個生地不能用呀,更不能用熟地了,用來用去胃弄壞了,倒不能吃東西了,光一個四君子湯啊,那力量很薄。
這個吳茱萸湯合麥門冬湯,既溫中又養液,咱們說是補陰了,所以這個方子叫小溫經湯,在調理婦人經脈的時候常有用的機會,但是胃必然現這個症候,這個症候主要是這個人不願意吃東西,又噁心,他用這個吳茱萸湯去大棗、加桂枝。那麼在這個情形之下,這個芍藥用的量不大,如果呢肚子痛得厲害,你配合當歸芍藥散,比這個應該還強。所以有的時候啊,現柴胡證,我們就配合當歸芍藥散,與這個方子都差不多。如果有頭痛嘔吐,或者頭暈,加吳茱萸也是可以的,與這個方也差不多了,一般在調理月經在婦科用這個機會最多。從這個方子治療他底下寫得很清楚,右十二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溫三服,亦主婦人少腹寒,久不受胎,兼取崩中去血,崩中它能治,有瘀血它也能去,或月水來過多,及至期不來,這就是調理的辦法。底下這個全是講的婦人的月經的問題了。
帶下,經水不利,少腹滿痛,經一月再見者,土瓜根散主之。
那麼調理月經也不是一概而論啊,我們方才說的是最一般了,也有有熱的,這個就是。帶下,經水不利,少腹滿痛,經一月再見者,這個月經提前啊,多有熱,延後多有寒,這個一般來說倒還差不多,提前大概是有熱的多。
少腹滿痛這個是實證,但它也不是大攻,你們看一看啊,他用土瓜根散主之,這個土瓜根和蟅蟲全是一個寒性祛瘀藥,她只是有熱,他用寒性祛瘀藥,用桂枝、芍藥呢,它既調營衛,也治腹滿痛,這桂枝加芍藥湯不也治腹滿痛。所以我們治病啊不要太主觀了,當然這個調經是以溫經為主,這是一般的說法,但有些是熱的,底下的就是這樣子,熱就得用寒性藥了,寒以去熱呀,但是這個他也沒有用攻法,底下的如果是經閉也可以攻。
寸口脈弦而大,弦則為減,大則為芤,減則為寒,芤則為虛,寒虛相搏,此名曰革,婦人則半產漏下,旋覆花湯主之。
這是錯的,這個在虛勞篇里講了,婦人則半產漏下,男人則亡血失精,後頭應該還有一句,也不能用旋覆花湯。這個旋覆花湯是行氣、祛結的一種藥,那怎麼能治漏下呢?所以這個旋覆花湯可不能用。這個在前面呢講這個肝著,旋覆花湯主之,他那沒有方子,那麼在這裡才有旋覆花湯,可見這個旋覆花湯應該在那,應該是治肝著,那是氣結。這個旋覆花湯它是這個下氣、破結的一種藥,旋覆花、蔥、新絳全是,那麼這個漏下你不能再行氣破結了,所以這裡是錯的。
他這裡是講的脈,脈是革脈,革脈是主什麼呢?主婦人半產漏下,主男人亡血失精,這個在虛勞篇里有這一段,他又擱在這了,擱這兒他還用個旋覆花湯,就不對頭。這個前面不是說了婦人漏下,崩中漏下或半產下血不止者,或者是妊娠下血,應該用膠艾湯主之,那都包括了,沒有用旋覆花湯的道理,這個可見是錯了。
女人陷經漏下,黑不解,膠薑湯主之。
黑不解,這個也不象話,黑不解怎麼講呢,沒法講。陷經漏下,就是這個經血下陷而漏下不止,這也就是用膠艾湯嘛,這是肯定的。大概這一段與上一段可能是一段,婦人則半產漏下,男人則亡血失精,婦人如果漏下不止者用膠艾湯,大概是這麼一個情形。
他擱個黑不解,黑不解什麼意思啊,注家就說血色黑不解,只能這麼說,那也不是用膠艾湯啊。崩漏下血不止,這個膠艾湯都可以治的,那麼在這裡膠薑湯還沒有見著,應當指的是膠艾湯,這個在妊娠篇說的很明白,看看就知道了。「師曰:婦人有漏下者,有半產後因續下血都不絕者,有妊娠下血者」,那麼這幾種都可以用膠艾湯,這不都包括在裡面了嗎,漏下者就是她這個陷經漏下,半產下血不止它也治嘛。所以這兩段大概是一段,就是用膠艾湯主之,這個黑不解,這怎麼看都像是抄錯了,這用詞也不是那個原樣的,這個很明顯的看出錯誤,這個旋覆花湯不能夠治漏下的。
婦人少腹滿如敦狀,小便微難而不渴,生後者,此為水與血俱結在血室也,大黃甘遂湯主之。
這個敦啊是古人一個祭器,裝食物的,婦人少腹滿如敦狀,就像在小腹扣了一個東西似的,像敦的那個樣子,祭器的樣子;那個滿呀,形像就像倒扣的碗似的,當然是沒有碗那麼大了。這個少腹滿要是小便自利呢?那表示有血,小便不利那是有水而不是有血。
那麼她這個少腹滿如敦狀到底是有血還有水呢?底下的辨證非常好啊。小便微難而不渴,微難不是說小便絕對的大不利,微難也多少有一點,但是不是整個停水,整個停水,水不行,氣不化,那人要渴的,這裡她不渴,可是有些停水,有些停水也不致於如敦狀少腹滿那個樣子啊。生後者,要在平時,還不敢說她裡頭有血呀,可是她這個是在生產以後發生的,這恐怕是裡頭有瘀血了。此為水與血俱結在血室也,那麼產後最容易惡漏不盡了,從這個少腹滿如敦狀,小便微難而不渴,有水是肯定的,同時也還有血,因為什麼呢?因為她是生後,就是新產之後,在這個時候她有這種情況,肯定裡頭有血,就是在這個血室裡頭既有水又有血,他用大黃甘遂湯主之。
不過她這個瘀血還是少啊,他不用其它的峻烈的祛瘀藥物,他擱點阿膠,這個非常好,祛瘀之中講育陰之道嘛,這個阿膠雖然是血分藥,配合大黃也能祛瘀,但是它這個藥主要還是有育陰的作用。那麼甘遂在裡頭主要是下水。他這個辨證啊主要的在這兩句話,第一個小便微難,真正要是小便一點都沒有啊,那乾脆都是水;再一個是生後者,生產以後而小便微難而不渴,那你要考慮到也有血,可是這個血究竟是不太明確,也不是太厲害,所以擱了阿膠。
這些個辨證就很好,但是這個方子是不常用的,臨床也很難遇到既有水又有血在這個血室裡頭,要遇到這個呢,真正有產後少腹滿如敦狀,小便不是絕對的不利,微難,微微的有一點不利,那麼產後肯定既有惡漏不盡,裡頭又有水,這時候你可以用,這個辨證都是非常細的了。
婦人經水不利下,抵當湯主之。
這個不利下,不是月經不調啊,這是經閉,經閉不利下,就是用其它的藥也不下。這個臨床上也常有,我們這兩天臨床遇著一個精神病啊,她這個例假啊吃抵當湯才下,上次我給她用了抵當湯,她月經下了挺大一塊的、很多很多的,現在她這個精神大致是好了,她以前拿斧子砍人,在精神病院治療很長時間,現在這個人挺好。我用其它的祛瘀藥都不行,她這個例假就是不見,用抵當湯這個是真有力量,我就用這個方子,不過我還加芒硝了,因為她這個大便也特別干,人也是癲狂。
所以這個調經,你看這個溫經湯以下,這些方子都是一個調經的,漏下不止的,用這個膠艾湯,前面講過的了,也有生產之後有水、有血,你該攻也得攻,如果是經閉,那就不是一個調理例假的問題了,這得攻了,該用抵當湯的就用抵當湯。這些與前頭講的那一大段有些什麼關係呀,都沒有關係,所以前頭那個肯定不是張仲景的文章。
那麼我們抵當湯講很多了,水蛭、虻蟲這類的祛瘀藥啊,它就是這個瘀血非常的頑固、陳久,那你非用這類的藥不能祛瘀,像那個蟅蟲跟這個都差不多,食血的動物都能祛瘀,這在祛瘀藥裡頭是最重的藥了。
婦人經水閉不利,髒堅癖不止,中有干血,下白物,礬石丸主之。
婦人有干血是在子宮,這個髒啊就是指的子宮說的,堅癖而成堅塊,癖就是積聚,堅硬的積聚不去,這個不止就是不去,那麼這個堅癖是什麼造成的呢?就是干血,這個子宮裡頭有干血而成了堅癖不去,那麼就經閉不利呀,而只下白物,白物就是白帶了,那麼這個就用礬石丸主之。
這個礬石丸就是礬石、杏仁兩味藥,這個藥還是一個祛濕去白帶的一個辦法了,杏仁咱們也講過是一種祛水的藥物,但是對這個干血,它是治標的辦法,先去白帶,礬石丸也只能去白帶,那麼這個干血呢,還得用其它的藥來幫著治,就是那個大黃蟅蟲丸什麼的都可用。
上二味,研末,爍蜜和丸棗核大,內臟中,就是指子宮,劇者再納之,輕的一次就可以好,重的沒好再用一次,這個指的治白帶說的。
婦人六十二種風,及腹中血氣刺痛,紅藍花酒主之。
這個六十二種風也是不可靠的,跟那個三十六病一樣,主要的呢是腹中刺痛,這個腹中刺痛是血氣痛。這個紅藍花啊就是咱們現在用的紅花,它起行瘀定痛的作用,把它做成藥酒喝肯定起作用,這個都是普通的常備的一個藥物了。如果婦人的血氣刺痛久久不愈,攻也攻不得,補也補不得,用藥酒的法子也是挺穩當的。
婦人腹中諸疾痛,當歸芍藥散主之。
這跟我們前面講的吐涎沫用小青龍湯主之一樣,這都是簡文。婦人腹中諸疾痛,原因多去了,全拿當歸芍藥散主之,那就不對了,當歸芍藥散咱們講過了,這裡既提出個婦人,總是關於血液的問題。這個也像上面婦人血氣急痛是一樣的,那麼這個就有用當歸芍藥散的機會了,不是說遇到一切的婦人腹中疾痛就要用當歸芍藥散,不是的。
當歸芍藥散我們用它,一方面有瘀血、血虛,拿現在的話說她有貧血的現象,有肚子痛、發急痛。另外呢有小便不利或者有頭暈,它有一些利尿藥嘛,裡面有茯苓、朮、澤瀉,所以我們遇到這類的,無論是女人還是男人都可用當歸芍藥散。
婦人腹中痛,小建中湯主之。
這跟上邊的一樣也是簡文,這個簡文張仲景是有道理的,因為小建中湯前頭都講過了,和當歸芍藥散一樣,不是婦人腹中痛就要用小建中湯,小建中湯它不關乎血氣,而是關於虛寒這類的腹中痛,腹中發攣痛、急痛,那當然可用小建中湯了,小建中湯也不只限於女人,男人有這個病也可以用啊,他這個都是簡文,像這個腹中諸疾痛,當然在簡略了,可是我們根據以前講過的分析就不簡略了。
問曰:婦人病飲食如故,煩熱不得臥,而反倚息者,何也?師說:此名轉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則愈,宜腎氣丸主之。
婦人也有這麼一種病,飲食如故,飲食如故可以說是里無病,不是胃腸有什麼病。他說煩熱不得臥,而反倚息者,咱們說那個短氣都是裡頭停水了,這個倚息,人得靠著東西才能呼吸,要不他就氣短得厲害,這和小青龍湯里有個咳逆倚息不得臥是一樣的,不過這個不咳逆,就是短氣。
憑依物而來呼吸,就叫倚息,這是什麼呢,這就是停水,這個水在裡頭,它不下行,它停在上邊,它壓迫橫隔膜,你躺也躺不下,越躺越往上壓迫的更厲害。師曰:此名轉胞,說這個是轉胞病,這個胞指的是水胞,膀胱。不得溺也,這是由於轉胞,膀胱啊有些扭轉而不得溺,尿不得由下排出,所以壓迫到上頭。
什麼原因呢?以胞系了戾,這個胞系指的是輸尿管說的,膀胱咱們說它只有下口沒上口,其實看這個解剖裡頭它有的,輸尿管呀進到膀胱。了戾就是轉折,轉折了折迭了就叫了戾。故致此病,這個很好啊,這個就是人蓄水,咱們說的這個腎下垂呀,也常能夠發生這種病,由於人的肌肉或者組織,它平時都有個緊張力量,可它現在松馳了,而輸尿管曲曲轉折,尿下不去了,所以甚至於這個腎臟也往下垂,壓迫這個地方,所以他有這種病。
但利小便則愈,腎氣丸主之,用普通的利小便不行,得用腎氣丸。腎氣丸這個藥啊,裡面淨是補藥嘛,主要的是它能夠恢復機體的機能,使這個輸尿管弛縱的力量恢復了,那自然這個小便也就利了,腎氣丸也是利小便的藥,但是它是起強壯作用,裡面主要是附子的作用,所以這個八味腎氣丸啊,你要把附子、桂枝拿掉,它就不起這個作用了,一點兒也不起作用了。附子這個藥啊,它能夠使沉衰的機能得到振興。
由於這一段說的八味腎氣丸啊,可以給我們很多的啟發,像這個婦人陰吹,就是子宮下垂呀,用八味腎氣丸的機會也很多,它就是這個組織太松馳了,腎氣丸它能夠恢復這個機能,所以腎氣丸的應用啊,前頭有,它對下焦虛衰是起作用的,古人對腎氣丸這個名字起得也好,它對下焦沉衰引起的一切症候使起作用的。陽痿不是補不得,也有這種陽痿,真正是下焦沉衰的,用腎氣丸也有治好的。八味腎氣丸如去掉桂、附就叫六味地黃丸,什麼用也沒有,就起不了這個作用了,咱們補腎就單用這六味,後又出了個十味地黃丸。
婦人陰寒,溫陰中坐藥,蛇床子散主之。
蛇床子這個藥啊,它是殺蟲止癢、治惡瘡等等的作用,殺蟲殺菌的。他用這個藥呢,是溫陰中坐藥,主要的是婦人自己覺得子宮裡頭有寒,但也許是生瘡,也許是濕癢,你們用蛇床子散這種坐藥的法子都好使的,就用這一味藥,把它做成末子,和白粉少許,白粉是指鉛粉說的,鉛粉也殺菌燥濕,總而言之是去濕去癢,但是有濕就寒。和令相得,如棗大,綿裹內之,自然溫,她自己感覺裡頭涼,納之自然溫。
少陰脈滑而數者,陰中即生瘡,陰中蝕瘡爛者,狼牙湯洗之。
這種病婦科也常見,一般呢用狼牙湯洗,狼牙也是治瘡癢的一種藥,尤其對陰瘡挻好使。這個陰瘡的地方呀用狼牙湯洗,內面洗不著,所以用綿纏,就像現在用的棉花球呀,蠶繭那麼大,浸湯瀝陰中,來洗滌,這不是在外頭,一天可以洗四遍,這都是一種外用藥。
胃氣下泄,陰吹而正喧,此谷氣之實也,膏發煎導之。
這個病我遇到過一個,是在我私人開業的時候,有個半大老太太是這樣,她那個厲害得很,坐哪不敢動,一動呀那聲音大得很,叫陰吹呀,這個吹氣的吹呀。那麼這種病大概都是谷氣實,這個谷氣實啊,吃瀉藥不行,它不是實證,是一個虛證,你看看這個胃氣下陷,李東垣說的那個清陽下陷哪種樣子。雖然下陷,可是它是大便不通,所以說此谷氣之實也。用膏發煎,膏發煎前頭咱們講過,豬膏就是豬油了,把它煉了,把頭髮放豬油裡頭,油開了頭髮就化成灰了,這個東西是通大便的,古人治療發黃有時候也用這個法子,前面也有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