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希恕講傷寒論 · 第七章 辨少陰病脈證並治
簡介
這個少陰病,根據八綱看,就是表陰證,也不是什麼特別的病,古人起的個經絡名稱,所把大家把少陰病給弄糊塗了,古人對這個規律的認識,是通過實踐,肯定是沒問題的,客觀存在的,但對這個認識是有問題,古人那時候是限於科學呀,所以這個說是經絡受邪發病,這個與後世的辨證很有影響,我們先根據這本書講一講,再來討論,這個值得討論的,開首說了一個少陰病的題綱,這個題綱的意思是後世注家的說法。所謂題綱者,就是概括一個病的概括說法,題綱者提其綱領嘛,以下也都包括這個綱領,我向來都認為這是一個特徵,那麼少陽病的一個特徵,太陽的特徵,見到這種證侯就是什麼病,所以叫特徵也可以,那麼他這頭一節是這麼說的。
第281條
少陰之為病,脈微細,但欲寐也。
少陰病也是表證(表陰病),他這沒詳細談了,這就沖太陽病來說的,一般的表證也類似太陽病,但是脈雖然浮,但比較微細,這個微細呀,藉助於浮,同時由於這個少陰病呀,虛,所以這個人呀,但欲寐,喜歡躺著,喜臥,睏倦,就是我們平時遇到感冒這種病,不過少,還是這個太陽病多,那麼身體特別虛的人,或者老年人,氣血俱衰,得外感,常常發生少陰病這種徵象,就是脈不浮,而偏於微細,那麼其人呢雖然也有身疼體痛,頭痛項強等都有,但是,但欲寐,應該這樣理解這一段。
第282條
少病,欲吐不吐,心煩,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者,屬少陰也,虛故引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少陰病形悉具。小便白者,以下焦虛有寒,不能制水,故令色白也。
這一段關照很多方面,少陰病裡頭要停水的話,太陽病也有這種情形,那麼他就要吐,而又不得吐出,所以心煩,這個心煩呀,應該有個逗點,它這個欲吐不吐心煩,欲吐而不得吐,它心煩,但欲寐是少陰病的本證,少陰之為病,脈微細,但欲寐也。是它的一個特徵,就是說在少陰病存在的時候,已經得少陰病了,有這個但欲寐的證侯的反應,同時欲吐而不吐,而心煩,那麼就是外邊表現為少陰病,同時里內頭有停飲,所以要吐不吐而心煩,應該作這樣一種體會,那麼這個少陰病本虛,它要傳里呀,不等到八九日,咱們講太陽病,五六天是傳少陽病的時候,那麼六七日,七八日,一般五六、六七日常傳少陽,七八、八九日常傳陽明,我用少陽病它是虛,尤其裡頭再有停飲,有寒飲,那傳里非常快,一傳裡頭,這個少陰病傳里呀,不象太陽,多傳太陰而發生嘔吐下利的這些病。
太陽病傳里呢常傳陽明,發為胃家實這類的病,可是太陽病也有時候傳太陰,那麼少陰病呢,也有時候傳里傳陽明,後頭也有,但是這個都是比較特殊的,比較少,一般少陰病的這種表證,傳里,常傳太陰,尤其胃有停水,開始得病就是欲吐不吐而心煩,這個最終是傳里發生太陰病了,非到五六天的時候,這個少陰病支持在表的時間最短,二三日以後,四五日就常傳里了,到五六天自利而渴者,自下利而渴者,屬少陰也,這個渴呀,這句話是這個意思,上次講這個太陰病的時候也講過,所以下利不渴者屬太陰,以其髒有寒故也,是不是有這麼一節呀,這個虛寒在里,它不象熱,它不渴,那麼渴呢,都是有熱,那麼這一段,所以說這時它用的這個字呀,讓你作個參考呀,那麼也有渴屬於太陰的,這就是自利,一般病於太陰發生虛寒在里的這種下利,它不應該渴,那麼現在這個渴呢,與少陰有關係,因為少陰呀,就是津液虛,就是津虛血少呀,本來就虛,它一下利呀更喪失體液,所以說是渴,這個渴它底下有個註解,虛故引水自救,它說這個渴不是里熱這個渴,它就由於寧丁易傳里,一下利更使這個津液虛,本來就虛,那麼這個虛,它缺水呀,所以它引水自救,這麼一種反應的渴,不是象裡頭有熱的渴那麼厲害,所以它擱個屬少陰也,所以它這個書不好講就在這個地方,假設你不前後這麼看呀,沒門,就給弄糊塗了,所以這個陰寒下利應該不渴呀,為什麼渴,它還主少陰呢,你要從字面上不能講,它是要讓你對照前面,它說這個渴呀是虛所造成的,所以我們辨證呀,也不能說這個人下利一渴,它就是熱呀,你要好好看,那麼這個怎麼才能證明它呢?它底下就說了,若小便鈀白者,這肯定不是熱,而是寒,虛寒,這是下焦虛有寒的問題,所以說它是少陰病的渴,它是虛的渴,這個頭前也有,看頭前,在太陽篇有這麼一段大家不知道還記得不記得,傷寒六七日不大便,頭痛有熱者,那麼可以用承氣湯,但小便清者,知不在里,而在表也,宜發汗宜桂枝湯,這個跟那個是一樣的。真正熱,小便必紅赤不可,假設小便清多,這個病呀不是里熱的問題,所以辨證呀不要片面看問題,就在這。那麼這個渴是里熱,還是因其虛而渴,因其虛而渴的下利,肯定是陰寒下利,如果因熱而渴呢,那另當別論,那麼這個拿什麼方法來證明它呢?所以這個疑似之間呀,你得取其它的問題了,或者以脈,或者以尿,尿也是驗寒熱的一個標準呀,因為頭有講過的,所以它在這提一提,那麼這時候你看這個尿,如果它紅赤,肯定它這個渴與陰證沒關係,如果白是下焦虛寒,也就是里,里虛寒,下焦是在下面嘛,屬於下焦的問題呀,所以這個下利屬於這個虛寒,那是沒問題的,正因為小便色白,正因為下焦虛有寒,不能制水,就說這個水呀,比正常的這個包含的內容不一致,水的成分呀多少些膽汗呀,國為水代謝呀有些尿素等,所以色它不會白的,如果色白說明這個水的消化沒有,這個機能的虛衰沒有得到正常的消化,它是這麼一個說法,它是古人的一看法,那麼總而言之,這一段很重要。
第一個,一般說是陰寒下利不不渴,那麼它渴呢,也有陰寒下利,真正虛它也渴,這種渴不甚,那麼你要看看它小便是黃赤,還是清白,黃赤肯定是里有熱,那個既不是少陰,也不是太陰,不是少陰病轉屬太陰了,肯定它是,就是以前發生少陰病,也要轉屬陽明了,那麼它要是小便色白呢,肯定上面那個斷法是對的,所以這是關於辨的問題,所以這個書必須得整個看,你隔著看呀就什麼也不是了,那麼由於太陰病他說了,下利要是不渴的話,這都是屬於陰寒下利,宜服四逆輩也,那麼這裡它又提一個不渴,也是病於太陰它怎麼就不渴了呢?也有這個情形,那麼這個津液特別虛,缺少水分,它是這麼一種想水喝,那麼這個可能驗以小便,這在太陽篇里也講了,傷寒六七日不大便,這時候頭痛有熱,那肯定是陽明,它不大便了,但這個了不一定呀,你看看這個小便如何,如果小便赤,肯定用承氣湯,那麼小便清,就是這裡說色白了,那肯定裡頭沒熱,那麼這腦袋痛呀,還是表證,發熱頭痛,那還是要解表,所以這個書要整個看,不然的話,你看看這個注家的解釋都錯了,它這道理在哪呢,他就光守這一段,他就鬧不清楚了,這是第二段,這段挺重要,第一段說明這個少陰病,要是內有停飲,是絕對要傳里,太陰,發生自利的不可,也往往呢這種下利由於少陰病本虛呀,容易引水自救的這個渴不要錯看了,要好好辨證,驗小便看怎麼樣,所以這段呀,很不好講,看這個本文常常鬧錯誤。
第283條
病人脈陰陽俱緊,反汗出者,亡陽也,此屬少陰,法當咽痛,而復吐利。
病人脈陰陽俱緊,這是傷寒的脈,太陽傷寒呢它是無汗,現在呢有汗,所以擱個反汗出者,那麼這樣一出汗就不是太陽傷寒了,此亡陽也,這是表虛不固,而津液外亡,這個亡陽是指津液說的,那麼亡失津液,表虛它屬於少陰,所以它說屬少陰,這個少陰病呀,一般說脈是比較微細的,脈浮而微細,也有浮緊的,也有,這個是說明這個,這個陰陽俱緊的這個陽是指的寸,陰指的尺,仲景這個脈法呀,陽有的指脈浮,陰有指的沉取的,如頭前講的太陽病陽浮而陰弱,這個陽浮於外,而陰弱於內,這是內外為叫陰陽,那麼這個呢不是,這個就指的寸尺之分,那麼這個候表里呀,仲景這個脈法有二種,有以浮沉來候的,浮為表,沉為里,也有以寸尺來候的,寸以候表,尺以候里,這個在金匱要略裡頭,脈浮者在前,其病在表,浮在前,就是指的關脈,那浮在後呢,病為在里,它以這個尺寸來候表里,所以研究仲景的書,他這個脈法就是這樣,它這個就是這樣的,寸也緊尺也緊,他說這個緊不是實的問題,因為什麼,它汗出,不是太陽傷寒陽氣重於表,不是這個樣子,這個是亡陽,亡陽者是表虛不固而汗自出,那麼由於這個寸脈緊,這個緊就是邪勝,就是外邪……那麼這個津液又虛,所以這個法當咽痛,這個組織枯燥再一有熱,嗓子要痛的,陰脈緊,他陰脈也緊,這個緊脈也主寒也主水飲,這個陰脈是指里的水飲,有寒飲,那麼少陰病這個尺脈緊里有寒飲,法當吐利,所以他這個法當咽痛,而復吐利,沖這個脈陰陽俱緊說的,那麼這段也不好講,這段得分析清楚,所以少陰病呀一個特殊的問題,這是說的特殊的問題,少陰病一般脈偏微細呀,也有緊的,可是緊它與太陰傷寒是二樣呀,太陽傷寒脈浮緊它是表實,咱們說麻黃證陽氣重故也,他這個陰陽俱緊反汗出,他這是亡陽,那麼它這個表氣不固,而亡陽汗出,是這麼一促情況,所以他說屬少陰,那麼為什麼法當咽痛而復吐利呢?由於這個寸以候表,表的邪熱甚,又亡失津液,所以法當咽痛,尺脈也緊,所以里有寒飲,法當吐利,所以既咽痛而復吐利,它是這麼一個。它這個文章呀都是非常簡練,這是少陰病有一種特殊的脈證。他這個常常有這種情況,那麼這個不是說它馬上就要,這是說它這個往後呀,開始的這個少陰病要有這個汗出脈緊,它這個雖是緊,還是有餘的脈,它邪熱甚呀,這個傳的以傳少陽的時候多,那麼這個吐利和咽痛,這個後頭有治療,這個豬膚湯就是,這個不是的,這是不過是虛熱這種證候,不是太陰這種證侯,這種下利也不是真正的太陰下利,這個咽痛呢,就是近於這個少陽病呀,這種孔竅的這種發炎,大概都屬於少陽病,這裡它說明呀,少陰病要有這個脈,要是傳里的話,能發生這個情況。
第284條
少陰病,咳而下利譫語者,被火氣劫故也,小便必難,以強責少陰汗也。
以火劫發汗,這是迫使發汗,少陰病,本虛,津液虛,這個發汗最傷人的津液,那麼病表的這個階段呀,是要發汗,但是要微發汗,不象太陽病,更不能用火攻,以火迫使大汗,這更錯了,如果裡頭要是有停飲的話,這個火邪激動停飲,逆於上者,所以於肺則必咳,迫於下則必下利,它這個受火氣的激動里飲的話,火氣入胃呢,那一定要譫語,少陰病津液本來虛,再迫使大汗出,小便必難,它沒有水往下行了,那麼這就什麼道理呢?就是強責少陰,發汗,不應該用火劫發汗,這是強責少陰害的,大出汗是不對的,太陽病也不能用火攻,咱們頭前講了很多了,那麼少陰病尤其不能用火攻,要火攻就有這個變化發生,少陰病在表了,也是要用發汗但是發汗更得節制,第一個是火攻不可。
第285條
少陰病,脈細沉數,病為在里,不可發汗。
這個細數之脈呀,是虛而有熱呀,就是津虛熱甚,脈細數,見之於沉,這是里,津虛熱甚的這麼一種情況,病為在里,少陰病要是細數見於浮的那麼一個問題呀,要就根據少陽病
的那一種發汗法則,它脈沉,沉為在里呀,這是虛熱在里,這它不可發汗,所以它少陰病,那麼它是個表陰證,我們說他是表證,歷來注家都不承認,這是我這麼講,可它不是表證,為什麼這也不可發汗,那也不可發汗,這不是費話嗎,這很清楚它是個表證,這個表證它不能拿太陽病的發汗法子來發汗,要是微發汗就不對,它後頭有呀,用火攻不可,尤其到已經脈沉,它這個病已經入里了,太陽病不能發汗,少陰病也不能發汗。
第286條
少陰病,脈微,不可發汗,亡陽故也。陽已虛,尺脈弱澀者,復不可下之。
這一句也很好,後頭也有矛盾的事。這個少陰病,脈微是指脈微欲絕那個微,不是開始說的「少陰病,脈微細」那個微,那個是浮之中偏於微細,這個是但微,脈微欲絕的微,真正微到那個份上,那不可發汗,什麼道理呢,沒有津液,亡陽故也,這個外面津液沒有,不是陽氣重而是亡陽,那麼外的陽已虛,這是不可發汗,尺脈同時要弱澀者,弱,尺脈遲以候里,前面已講了,這個尺以候里,可見上面這個脈微是指的陽脈微了,寸脈微,寸以候表嘛,那麼尺脈弱,里虛,澀者血不足,里也虛而血不足,更不可下,所以少陰病要是脈微,不是微細那個微,這個微是脈微欲絕那個微,脈時有時無的,這是沒有陽,這樣的不能發汗的,這與上面的全是少陰病發汗的禁忌證,與太陽篇有發汗禁忌證一樣。
第287條:
少陰病,脈緊,至七八日……頭前不是講了。
少陰病不是也有脈緊的情況嗎?這是接著那段說的,那麼這個到七八天的時候傳里了,而自下利,就是傳里為太陰病了,原來脈緊,這個驟然間脈微了,脈暴微,可是這個時候有好有壞,如果手足逆冷,那胃氣已衰了,是壞象了,這個病了不得了,手足不逆冷,不厥,而反溫,這是里氣,胃氣相當好呀,胃氣還強,那麼原來脈緊,它沒有了,這是欲解之候,雖然煩而下利,這個下利煩燥是一個不好的樣子,咱們治下利快了,熱天是下利多,要是煩燥這個病都是一個變化莫測的時候,這個病在進展,那麼這個煩呢,不是,這個正與邪爭者煩哪,雖然它煩燥而下利,不要害怕的,一定好。這段在太陰篇里也有呀,就是「腐穢當去」那條互參就明白了,這個不一定得少陰病,太陽病也是一樣的,這個病的邪氣非常實,脈緊嘛,那麼傳里,傳里之後了,如果胃氣亢盛,這個病邪反而由傳里而去,所太陰篇不是有「腐穢當去故也」,這是生機能把這個病自然抗拒了,就是解除了,這很好,所以說這個中醫呀,古人這句話是一個自愈名言,所以正邪交爭,這個很合乎科學,古人看這個疾病呀,不是疾病自己在那進展的,它人的機能交互起作用,怎麼個機能呀,這個生理呀,就是人體的這個,老跟疾病,要想解除它,就是咱們現在話就是鬥爭呀,它與疾病老鬥爭,一時也不息,這個很有道理,咱們這個內經之所以形成,與這個都有關係的,這個要跟你們解釋一下,這個人要是有了病,這人體這個東西,受了外界勢力它就要抵抗,沒有這個本能呀,你象咱們在宇宙不能的,這個病菌有的是呀,就象這個急性傳染病也是一樣的,他不得病,他就得病了,這個不得病的,是他的身體機能非常的亢奮,一遇到病菌就能馬上抵禦它,那麼這個病呢,也是這樣的,有了病了,這個生理機能也會想法子抗拒它,要解除它,可是靠這個自然量力,有時候解除不了,解除不了呀,他就反應為病狀了,就形成了這個病狀,這是咱們中醫正邪交爭,咱們再想一想,這個人體呀,萬人構造都一樣的,不是你這樣體質,他那樣體質,都是一樣的,五臟六腑大致都一樣,抗禦疾病呀限於自然的生理結構,他有一定的方面,你看咱們隨便拿腦子想一想,人體想要排除疾病,就這麼幾個方面,一個從廣大體表面,出汗,用發汗的辦法來解除疾病,咱們太陽病就是這樣,前面已講過來,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它就想要從廣大的體表面以發汗的機理把病邪解除,它解除不了,所以陽氣在表嘛,血管又多,達到一個飽滿充血狀態,脈緊,脈浮而緊,頭項血液凝滯樣疼痛,感冒都有這樣的感覺,體溫高了,與外界的差距加大了,覺著有寒,咱們細想想,這些症狀是什麼呢?你要看看解剖生理學就好了,這個人要發汗以前呀,第一個血管擴張,就是毛細血管,所以內部體液大量輸送到體表,幹什麼?它想出汗,毛孔一開,它汗就出來了,從汗腺就出來了,那熱就解除了,可是在另一般的個感冒呀,形成這種太陽病的階段呀,
達不到汗出,這種准條件都具備了,所以得這個表證,那麼再有一個方面呢,你想一想,人體的構造呀,表不行,他就還想個辦法,它就是里,里就是消化道之里呀,上面吐出,下面排泄,他利用這個道理,這也是萬人具備的,咱們講的陽明病、太陰病都是這個東西。它把這個病邪整個驅逐在胃腸之里,就達到這個目的就行,也是限於自然量力達不到,就即便下利了,這個胃腸的功能呀,它反而自己出了毛病了,病邪還沒排出去,自己就出了毛病了,就是所謂太陰病的這種情況,那麼反到達不到這個泄下的作用,就是陽明病的那種情況,這就是里,去離表,里而外,就是利用半表半里這個方面,這一方面利用一切臟腑的機能,呼吸道呀,泌尿系呀,等等的方面把它排除,這就是咱們說的口苦咽干少陽病那種情況,這個排除疾病在人體上只有這麼三個方面,你想一想,可是這個……就規定疾病反應的表、里、半表半里這麼三個部位,是不是的,所以咱們這個辨證,它不是表就是里,再不然就是半表半里,這個不是疾病在那搞的,這就是人體共疾病,它老想解除它,這個人體起個主導作用,所以這個病不離開表、里、半表半里,那麼這個機制的反應,要是亢奮,就是人體的機能呀,就是陽性徵,要是這個機制的反應弱衰,這就是陰性證,那麼這個病位就有表、里、半表半里,這個證的性質的反應不外乎兩大類,一個陰一個陽,所以有陰陽,里有陰陽,半表半里也有陰陽,就六個型,六個基本類型,我們現在臨床上還是這六個類型,它不是這個類型就是那個類型,也有這個類型與那個類型交錯互見,這都有的,這就是六經呀,它古人通過臨床呀他看到這六個基本類型,這個不容易,他經千難萬苦總結出來的,所以咱們六經就是這個,可是古人對它呢沒法認識,限於當時的科學嘛,我們現在比古人強的多,是條件強的多,不是腦袋比他們強的多,所以他們就是用上經絡了,那麼這經絡受邪發的病,這就壞了,所以就弄一個太陽病、陽明病、少陽病等都拿經絡名給起上了,這個他害人不淺,但是古人也是的,原起他未必是這個意思,可是後世注家在這裡就作文章羅,這就把辨證的規律給弄不明白了,到現在也沒弄清楚,所以現在研究傷寒論,傷寒論怎麼個辨證體系呀,說不出來,那麼中醫辨證施治究竟失治,是疾病自己什麼呢,也不知道,我認為這些地方要努力,這個東西就在這個,它是規律性反應,就是我們剛才說的,這外規律性的反應是怎麼來的呢,主要來於人體與疾病的鬥爭,古人這個體會是很好的,不是疾病孤獨在那進展的,它是機體與疾病兩個方面的作用,所以古人說正邪交爭,這是很科學的一名話,可是大家都是做口頭痰羅,沒有好好分析這個東西,咱們這是講一個是扯遠了,可是我說的這個很重要,這個對理解六經還是很重要的,那古人不對就是不對,現在有一幫人哪,對古人……,我認為是錯的,他古人那時沒法認識呀,好幾千年前,就張仲景也是一千幾百年哪,他怎麼能認識呢,它限於當時科學水平,那麼他不認識不等於中醫這個科學東西,他這個自然規律還是好的嘛,那麼他錯了,我們還是跟著錯?我認為不對,應該結束它,我就認為這個六經不是這個,與內經中的六經沒有一點相同之處,它這個都講表里相傳,那個講的六經遞傳,那它對的,而且那裡頭說是一日太陽、二日陽明、三日少陽,那麼這三天,可以發汗,陽明也可以發汗,少陽也可以發汗,它這書不是的,少陽、陽明絕對不能發汗,這怎麼能共同呢,它不是共同的,所以這個注家呀,咬定這個經絡不放,它這是個大問題,那麼這一段不可是少陰病,而是我們講的這個287,凡是表證的時候,如果邪勝,那麼它傳里,傳里這是一個生理機能,把它由里解除呀,那麼如果暴煩下利,由脈緊反細,而手足反溫,手足反溫,這個古人的看法也不對,這個谷氣不達四末,就手腳冰涼,……說明胃氣比較強,那麼這個不是虛脫的那種情況,這是好現象,邪去正虛之象,所以它要自愈,這個跟那個「腐穢當去」太陰病是一致的東西,可以互看,研究這個東西呀,就得想法,怎麼想法提高,對中醫理論的提高,這個是要緊的。
第288條
少陰病,下利,若利自止,惡寒而蜷臥,手足溫者,可治。
什麼叫惡寒而蜷臥,惡寒就是怕冷,蜷臥是蜷著腿,弓著腰,叫蜷臥,這是惡寒之甚,咱們就這個證侯,古人的看法呀,這是陰寒至極了,就是陰虛而寒,陰寒證,那麼這個少陰病,病於里而利,就是病於太陰了,那麼這個下利有的時候好,有時候它是壞,後頭有,下利止還有死證,它無可下,它那個津液脫盡了,沒有可下的,那就是死證,那麼這個下利止,雖然惡寒而蜷臥,就象是個虛寒到家了,但是手足不厥而溫,跟上面一樣的,所以這個衛氣呀,人這個衛是生之本呀,衛氣存則生,衛氣亡則死,有一分衛氣,就有一分生命,沒有就完了,它這裡就是,手足溫說明衛氣還存在,還可以治,要如果四肢厥冷,衛氣已敗,必死無疑。
第289條
少陰病,惡寒而蜷,時自煩,欲去衣被者可治。
這是接著那一節來的,當然也有下利的這種情況,這蜷是說明少陰病轉入太陰,少陰病沒去,可是太陰病發生了。都在這個階段了。這個陰病見陽則生,這個時自煩欲去衣被,外邊這個情況是虛寒到家了,也是惡寒而蜷,這個煩是個熱象,也就是正邪相持而煩,這個燥不是,燥是亂也,正不勝邪,咱們不是說正邪交爭,在相持的時候煩,不能相持,邪勝正不能自持了,那就燥,燥者亂也,所以這裡只是煩,還能相持,而且欲去衣被,這是熱在裡邊相當盛,……這是個好現象,這是也可治的,這都全從自上頭少陰病下利說起的,這個少陰病下利可連貫著看,一方面合病,就是少陰與太陰同時發病,也叫少陰病下利,第二個就是少陰病傳里而發生下利,就是少陰太陰的並病,也可以叫少陰病下利,這個書沒明指出來呀,再者是二者俱有,我們研究這個書呀,無論它是合病,或者是並病,只要是這種情況,這種情不要緊的,看著挺危篤,但是還能治,主要的是衛氣沒敗。
第290條
少陰中風,脈陽微陰浮者,為欲愈。
它這個少陰中風它就是跟太陽中風是一樣的,它這個沒提傷寒,隨便說一個,中風如此,傷寒也如此了,就是古人認為是受風邪了,在太陽病裡頭特別提出二種治法……(32集完)
第291條
少陰病欲解時,從子至寅上。
第292條
少陰病,吐利,手足不逆冷,反發熱者,不死。脈不至者,灸少陰七壯。
【釋】:少陰病轉屬太陰,嘔吐、下利、手足不逆冷而反發熱者,為胃氣不衰,故不死。假設脈不至者,可灸少陰太溪穴七至。
【注】:①吐利,是少陰病並於太陰的重要標誌(見太陰病提綱)。病人太陰可關係生死,但不是說必死,其預後還得看邪正交爭的結果。太陰在里,是人體御病的最後一道防線,在治療中不可不預先考慮,給予足夠重視,爭取防患於未然也。
②手足不厥冷,即無四肢厥逆。反發熱者(參見294條)胃氣不衰,當有治癒之機。
③脈不至者,即脈不出。在太溪穴用灸法可亢奮陽氣,促其脈至。
【按】在漢代時,針灸比湯液運用普遍而興盛,一提灸少陰,一般都能知道,故不註明穴位。本注選太溪穴系後人經驗,故從之,其後世湯液盛行,針灸反衰也。
第293條
少陰病,八九日,一身手足盡熱者,以熱在膀胱,必便血也。
【釋】少陰病八九日傳里而發陽明病,故一身手足熱。由於其人便血,知為熱入血室,故謂熱在膀胱也。
【注】①少陰病,八九日常為表證傳里之期,表示病已傳里。少陰病,其人必虛,虛寒較重之人病在表的時間甚短,一般用不了這麼多天才傳里。
②一身手足盡熱,知此傳陽明也,為熱盛於里。少陰病本虛,虛熱相搏,擾動下焦的血脈,因而便血。熱在膀胱,指在膀胱的部位,不是膀胱之內。
【按】熱入血室,有少陽證,有陽明證。109條《金貴婦人產後》的第7條屬陽明證,150、151條屬少陽證,熱入血室還有自愈證,讀者可前後互參。
第294條
少陰病,但厥無汗,而強發之,必動其血,未知從何道出,或從口鼻,或從目出,是名下厥上竭,為難治。
【釋】血不充於四末則厥,故少陰病厥者必無汗,謂但厥。若強發其汗,必動其血,致口鼻出血,目出血等,其道不一。肢厥者,血本需,上出血更使之竭,因名之為下厥上竭,為難治。
【注】①厥者,四肢逆冷,是津虛血少,血液陽熱不達於四末的緣故。少陰病多虛,若虛的厲害則可致厥,真寒而厥者定無汗。
②因厥而無汗,若強發其汗,或發汗不當而使大汗出,必動血而發血證,奪汗者亡血也。
③血出於口鼻或目,即血竭於上。本厥於下,今又血厥於上,故名曰下厥上竭。此證溫之礙於血,涼之礙於厥,故為難治,但不等於不治,當知。
【按】少陰病表證亦可發汗,但四肢厥冷屬真寒證者絕不可發汗,切記。本條述少陰病而肢厥者,是少陰不可發汗證之一。
自本條以下論轉屬太陰的死症。
第295條
少陰病,惡寒身蜷而利,手足逆冷者,不治。
【釋】少陰病,惡寒身蜷,虛寒已甚。若復轉屬太陰而下利,是為重虛。手足逆冷者,胃氣已敗,故不治。
【注】①開始為虛寒在表的少陰病,後轉屬為太陰病。身蜷,即蜷著手足,團身而臥。願屈不願伸,是惡寒相當嚴重的表現。
②下利,又手足逆冷,此少陰轉屬太陰,一派陰寒之象。胃氣已敗,故曰不治。
【按】少陰病維持在表的時間甚短,常二三日並於里而發太陰證,若治不及時,就有死亡的可能,這也是在太陰篇不論死證而放在少陰來講的原因。
第296條
少陰病,吐利,躁煩,四逆者死。
【釋】少陰病不解,並於太陰則上吐下利。若其人煩躁不寧,四肢逆冷者,為胃氣已敗,生機欲息之象,故死。
【注】吐利,少陰轉屬太陰的特徵。曰躁煩而不曰煩躁,因躁而煩,躁多煩少,主精氣欲盡。四肢厥逆,為中氣沉衰,陰寒極盛,殘陽欲息之象,故死。
【按】手足逆冷是看胃氣有無的關鍵,若於其他陰寒證病並見,則危矣。另外,手足逆冷還應辨寒熱的真假。
第297條
少陰病,下利止而頭眩,時時自冒者死。
【釋】少陰病,並於太陰而下利,胃氣不復,精氣泄盡而利止,頭眩時時昏冒者,為血虛上竭之證,必死。
【按】頭眩,時時昏冒者,有似於今所謂腦貧血證。本條所述為精氣虛竭所致也。
【注】此少陰病並於太陰。下利止,要辨佳惡。胃氣復,利止為佳;里虛已極,無利可下而利止為惡。本條屬後者。眩為頭暈、頭眩者,由於吐利而津液喪失太過所致。冒為頭髮沉,其重者為昏冒,血虛不足以奉上也。以上都是虛脫衰竭的現象,故曰死。
【按】陽氣盡者死,陰血竭者亦死,此陰陽互根之理,茲不贅述。少陰病並於太陰當慮此變也。
第298條
少陰病,四逆惡寒而身蜷,脈不至,不煩而躁者,死。
【釋】少陰病,四逆,惡寒而身蜷者,虛寒至甚也。脈不至者,血不足而氣衰也。因無熱,故不煩。神欲離,故但躁。病屬不治,必死。
【注】①四逆,惡寒而身蜷,陰寒甚,虛已極也。
②脈不至,血不足,且心臟已衰竭。
③煩者,正邪爭,熱也。因無熱,故不煩。躁者,亂也,躁動無暫安時,只躁不煩,有陰無陽,邪盛正衰,神欲離散也。
④死,孤陰無陽也。
【按】無下利,未傳太陰。波及心臟,為少陰並於厥陰。四逆,脈細欲絕者,與當歸四逆湯尚可治。但若脈不至,不但血不足,心力亦大衰,尤其不煩但躁,死在頃刻也。
第299條
少陰病,六七日,息高者,死。
【釋】少陰病六七日,已傳入厥陰,若氣促而息高者,為氣脫於上。此大凶侯,主死。
【注】①少陰病六七日,傳半表半里厥陰之期。
②息高者,呼吸短促而聲音很高。氣息出入全在胸上位,吸淺呼急,形容呼吸困難,竭盡全力的狀態,為氣脫於上的凶候,故主死。
【按】此亦為少陰並於厥陰之死狀。上條為心衰,本條為氣脫。兩條均無太陰病特徵,故知系少陰厥陰並病也。
第300條
少陰病,脈微細沉,但欲臥,汗出不煩,自欲吐,至五六日,自利,復煩躁,不得臥寐者,死。
【釋】脈微細,但欲寐,為少陰病本有的脈和證。始得之病在表,宜服麻黃附子細辛湯。微細之脈見於沉,可知為寒飲在里。汗出不煩者,暗示原來還有發熱心煩,因過服麻黃附子細辛湯,汗後表解而煩亦去也。寒飲未除,故自欲吐。太陰病的為證漸顯,急與附子湯溫中逐飲或可得治。待至五六日,終因胃虛無力收攝而自下利。復煩躁,以至不得寐者,是生機欲息,難得暫安之象,故終不免於死。
【按】少陰病本虛,若里有水飲,勢必轉屬太陰。其過程由漸至著,先有自欲吐,而後自利、煩躁不得臥。通過這條正告醫者,要知防微杜漸也。學者宜與後之麻黃附子細辛湯、附子湯、四逆湯條互參而細研之。
【注】①微細,少陰脈。但欲臥,少陰證。脈不浮而見沉者,里有寒飲。此少陰病里有水飲者也。
②此亡陽激動里飲的反映。少陰病始得之,有發熱而煩者(參見306、309)。服藥後,得微汗而熱除煩去,以有里飲,雖熱除煩去而病未已,反自欲吐。脈沉為寒飲在里的確證,此少陰並於太陰之始也。從另一個角度看,不煩為無熱擾,反映氣已不足。汗出促使陽熱欲息,不是好現象。
③至五六日,或因誤治,或因未治,或因人甚虛,終於並發太陰下利,乃至煩躁,既不得臥又不得寐,此正不勝邪,生機欲息之象,故死。
【按】少陰病傳里為里陰證(太陰病)或半表半里的陰證(厥陰病),有可治者,有不可治者。以上六條均為少陰轉屬太陰或厥陰的死證,確屬危險凶殆,學者宜細觀熟記。吐利為表證傳里的見證,宜把握陰陽屬性。又陰性病入里時傳變迅速,不可等閒觀之。
小結
自開始至此,可作為少陰病篇的總論。少陰病與太陽病同在表位而陰陽兩種不同的證,歷來注家誤於經絡名稱,不承認少陰病亦屬表,但以上有三條論述少陰病不可發汗,如不是病在表,列這些禁汗條豈不是廢話。少陰病本虛,維持在表的時間甚短,二三日即常傳里或半表半里,傳里多屬太陰,傳半表半里多屬厥陰。此與太陽病傳里多屬陽明,傳半表半里多屬少陽者正好相反。少陰病在表本無死證,其死證均於太陰或厥陰時見之,最後諸條乃其例也。具體證治論述於後。
第301條
陰病,始得之,反發熱,脈沉者,麻黃附子細辛湯主之。
【釋】少陰病以不發熱為常,始得之病在表,脈亦不當沉。今反發熱而脈沉,發熱為邪在表,沉為寒飲在里,故以解表而兼溫中逐飲的麻黃附子細辛湯主之。
【按】太陽篇謂「發熱而惡寒者,發於陽也。無熱惡寒者,發於陰也」。故少陰病以不發熱為常。脈沉主里有寒飲,本不宜發汗,今以始得之反發熱,則表邪明顯,故以兩解表里的麻黃附子細辛湯主之。《金貴》曰:脈得諸沉,當責有水。水在里者,熱反外郁,此少陰病始得之所以反發熱脈沉也。麻黃附子細辛湯,解表兼逐飲也。
【注】①反發熱脈沉中間不當斷句。反字貫徹發熱脈沉兩者。少陰病本虛,以不發熱為常。病在表,脈當見浮,發熱、脈沉均不尋常,故曰反。脈沉,當責里有水飲。反發熱的原因有二:一是邪在表,其人抗病能力較強;二是里有水飲。此亦同表陽證邪在表、里有水飲者,單純發汗不但表邪不去,且激動里飲而生變證,小青龍湯證即其例也。不管是表陽證,還是表陰證里有水飲者,必須解表逐飲同時實施。若是表陽證,先解表後逐飲,即有變證,尚容時調整方證。若表陰證,解表逐飲分步治之則不可輕視也,
必須同治。蓋虛寒之人里有水飲,並於里則轉太陰病之下利也。
②得少陰病的人本來就虛(津虛血少),即使用發汗藥解表,也得減輕麻黃的用量以小發其汗,且必加亢奮藥。若里有水飲,必加逐飲藥以兩解表里。本方附子細辛正為此而設,故曰「麻黃附子細辛湯」主之。
【按】本條為少陰病兼里有水飲者,乃變治方劑,下條才是少陰病的正治方劑。
第302條
少陰病,得之二三日,麻黃附子甘草湯,發微汗。以二三日無證,故微發汗也。
【釋】少陰病得之兩三日,以不傳里而無里證為常,宜麻黃附子甘草湯微發汗以解表。
【按】二三日無里證,說明少陰證本是表證。以其本虛,維持在表的時間甚短,四五日即常傳里,並發嘔吐下利的太陰病。若胃氣衰敗,則死也。外感而現少陰病,宜抓緊時間治療,稍有疏忽,極易轉屬太陰或厥陰而致死。
由上條脈沉而用麻黃附子細辛湯可知,本條脈不沉。本方為少陰病發汗主方,亦即傷寒無汗者的發汗劑。若中風汗自出的少陰病,當於桂枝加附子湯類求之,已詳於太陽病篇,故不重出。本條告人少陰病本是表證,以其多虛,傳變較速,很快傳里或半表半里,因此把少陰病看成里證是不對的。
【注】①少陰病津虛血少,即使發汗亦不可大汗,同時應加亢奮藥。麻黃附子甘草湯乃治少陰病的基礎方(主方),與太陽病發汗有麻黃甘草湯、桂枝甘草湯一樣。太陽篇21條「其人惡風,汗漏不止」,以桂枝加附子湯治之,其實也是少陰病,前後互參自明。
②病仍在表,故可微發汗解之。若病以傳里,並發太陰病,則不可再用汗法,急當救里矣。此為定法,需切記。(可與93條注互參)
【按】由此可知,少陰病脈微細當為浮而微細,因浮以應表也。
第303條
少陰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煩,不得臥,黃連啊膠湯主之。
【釋】少陰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煩,不得安臥入睡者,病已傳半表半里而為少陰少陽並病,故作虛煩,宜黃連阿膠湯主之。
【按】少陰病傳半表半里,以厥陰為常,然亦間有傳少陽者,今於二三日以上轉屬少陽。以其本虛,上焦復有熱故使心中煩,不得眠也,黃連阿膠湯主之。
【注】①二三日以上,指四五日或五六日言,為內傳之期。
②心中煩,乃上焦胸中有熱擾。不得臥,乃血虛煩甚,不得安臥入睡也。梔子豉湯證是下后里已不實,但有熱擾心胸,為虛煩不得眠,不是真正的虛煩,而是偏於熱也。本方證則是真正的虛證,又有熱擾心胸,可見是真虛煩不得眠也。
③病由少陰表證傳半表半里,因虛而有熱,即使傳少陽也不顯柴胡證。這與由太陽傳少陽常顯柴胡證者顯然有別,故以黃連阿膠湯主之。
【胡老按】久利或下利腹痛、便膿血、血便、咯血以及吐血等諸失血證,凡心中煩不得眠者,用本方均有驗。本方治心中煩不得臥,頗似梔子豉湯證,但本方偏於治虛煩不眠兼有以上諸血證者,梔子豉湯則無此功效。
【按】本方證為少陽方證,而非少陰方證。冠以少陰病,乃始得之的為證。
第304條
少陰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惡寒者,當灸之,附子湯主之。
【釋】里有寒則口中和,胃中有飲,則背惡寒。少陰病一二日即見此候,急當溫中逐飲,緩則必並於太陰而吐利也,故當灸之,並以附子湯主之。
【按】《金貴》「夫心下有留飲,其人背寒冷如掌大。」少陰病本虛,得之一二日尚未傳里,但口中和,背惡寒,里寒有飲,法當溫中以救里,止吐利於未萌,此良工治未病手段至於灸何穴,書中沒有明文,諸家有謂膈關(第七椎下兩旁三寸陷中)及關元穴(腹中線任脈臍下三寸),存以待證。
【注】①得之一二日,且不見吐利之證,此尚未傳里也。
②口中和,指口不干,不苦無黃苔等,是虛寒的標誌。背惡寒,是胃有停飲,比一般惡寒重。少陰病見此證,若不早治,必傳太陰為防傳變,溫中去飲正當其時,防患於未然也。
③本證不用麻黃附子細辛湯者,以表證不明顯,亦不發熱之故。白虎湯證亦可有背惡寒,但其證口舌乾燥,本證則口中和,這是兩者的主要區別點。
【按】本方較真武湯增加了附子的用量,以無吐,去生薑,加人參健胃補虛,防病傳里。主證和組方均有別也。
本方術附合用,共走皮中以逐水氣,為治濕痹的要藥,根據需要可以加茯苓。若去人參,留芍藥以緩攣急,可治關節痹痛。
第305條
少陰病,身體痛,手足寒,骨節痛,脈沉者,附子湯主之。
【釋】中氣內虛則手足寒,有水氣則脈沉。身體疼,關節痛,知為濕痹而無關外邪,當屬太陰虛寒證,故以附子湯主之。
【注】①身體痛、骨節疼屬表證,形似外邪,雖冠以少陰病,但有無少陰病的其他脈證,故實非少陰病也。以身體骨節疼痛為主要表現者屬痹症。
②手足寒,是因中氣內虛、胃氣不振。脈沉,為寒飲在里之應。體痛、骨節痛,為寒濕之痹。
③寒濕在里而有身痛、骨節疼痛,雖無下利、嘔吐,亦當屬太陰虛寒證。治之之法,不應解外而應溫中逐飲,故以附子湯主之。
【按】麻黃附子細辛湯證亦有脈沉,也是內有水飲,因而(反)發熱,說明表邪重,故用小汗法以解表。本方證手足寒,里虛已反映出來,故屬太陰,即不得小發其汗,亦不亦四逆輩,用附子湯溫中健胃去飲,以除寒濕痹痛也。
另外,風寒濕邪和而為痹,尤以關節痛為常見,並且常以表證的形式表現出來,或太陽或少陰,臨證需分陰陽以治之。寒濕痹痛而脈沉者多屬本方證,尤以下肢拘急、屈伸不利者更驗。
第306條
少陰病,下利便膿血者,桃花湯主之。
【釋】少陰病轉屬太陰,下利便膿血久不止者,宜溫中止利,桃花湯主之。
【按】下利便膿血,即今之痢疾的黏液膿血便。若脈微乳沉細而無里急後重,滑泄不止者,可與本方止之。若脈滑數而里急後重,多屬實熱,非溫澀所宜,不可輕試本方。
【注】①此當有少陰病的脈微細、但欲寐,而又下利、便膿血,是少陰病傳里而轉屬太陰的虛寒下利。便膿血是下利日久,寒濕浸淫大腸,以至滑脫經久不愈,故下利不止。無熱象,應不渴而口中和。
②這種下利宜溫中固脫,故以本方主之。陽性病之下利,因正氣不衰或里實,故一般有里急後重,萬不可上來即用止瀉藥,使毒素潛伏於體內留下後患。
【按】臨床用本方的機會很少。本條為證不全,應與下條互參。
第307條
少陰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便膿血者,桃花湯主之。
【釋】少陰病,二三日至四五日常傳里轉屬太陰,其腹痛、下利不止、小便不利、便膿血者,桃花湯主之。
【按】此承上條而詳申其證也。以上兩條均指脈微細、但欲寐的少陰病並於太陰,便膿血下利不止,即所謂陰證下利,故以溫中固脫的桃花湯治之。
【注】①少陰轉屬太陰,里有寒則腹痛。里虛寒,水谷不別,水不走前陰而入腸道,故小便不利而下利不止。若下利不止,津水傷,亦可使小便不利。二者互為因果,均可造成虛脫。
②虛寒陰證的下利急需固脫止利,故仍以桃花湯主之。
第308條
少陰病,下利便膿血者,桃花湯主之。
【釋】少陰病,下利便膿血者,除以溫中固脫的桃花湯主之外,亦可用針刺輔助治療。刺何穴,如何刺,書中無明文。
【按】可刺,乃可用針灸之法作輔助治療。愚以為用灸法輔助之更妥。不管針灸還是湯藥治療,此等下利萬不可用苦寒之法。
第309條
少陰病,吐利,手足逆冷,煩燥欲死者,吳茱萸湯主之。
這個吳茱萸湯以吐為主呀,吐的厲害,這個吳茱萸湯證候我遇到多了,真是這個樣子,以前我有個鄰居呀,一看這個病,一點也起不來,就是吐,同時頭暈厲害,就是先前講的那個水飲上沖的那個暈,頭眩暈的厲害,他說不時時自冒,與那個病是一樣的,手足逆冷,他一吃藥就好了,我就給他吃這個吳茱萸湯,他這一次給記住了,一看病呀就找我說「我還吃那個辣藥」,這個方子又苦又辣,辣的很,所以這個雖然說是吐利,利並不厲害,以吐為主的,當然他裡頭的水多,它既吐,下邊也利,不是一點也不利,同時手足厥冷,這個氣沖的厲害,手足厥冷不一定是胃氣全敗了,你得看情形,那麼假設胃氣敗,他手足厥冷,那麼頭前的就是的,肢燥,燥煩,不得安寧,那個始終是那樣的。那麼這個手足厥冷,他這個氣往上,這個水氣沖逆的太厲害了,這個胸中的大氣受阻礙,他手足也逆冷,這個用吳茱萸湯,我常用,不但治這種病,而且在臨床上西醫說的美尼氏綜合病的頭暈,這個方劑很多呀,他只是暈得厲害又吐,那準是吳茱萸湯證,這個方子非常好使,這個方子他是個溫中健胃祛水,這個吳茱萸湯專治水氣上沖,可這些藥是大溫大熱,真正有熱可不行,你像咱們柴胡劑那個,那個嘔,那不行,那吃了就壞了,陽明篇里有嘛,食谷欲嘔者屬陽明也,吳茱萸湯主之,得湯反劇者,那就是屬上焦也,那就是柴胡證,所以說真正有熱的嘔,越吃嘔越厲害,在這個太陽篇里有,那麼這一段呢,它在少陰里也擱了,因為少陰篇經常的有嘔吐下利,這是一個危險的證候,這一個並發太陰病,但是也有似是而非的,那麼這個就是,這個當然也是中虛有飲,這肯定的,那麼這個不是說的這個,是煩燥欲死,象,要死之證,這是沖那節說的,這種病很多,這個病不要緊的,今天就講到這了。……少陰病,少陰篇你好好看看,這一篇最不好懂,他這個文字也有關係,你看這二段,他一個煩燥與這個燥煩,它都擱在這個地方了,它容易誤解的,那麼吐逆,手足逆冷,燥煩則死,為什麼還要治呢?一般說這個病與那個是絕然不同,這個不是個重病,這個不是說那個煩燥欲死的,……
第310條
少陰病,下利,咽痛,胸滿,心煩,豬膚湯主之。
雖然也冒一個「少陰病」呀,這裡它是少陰病傳入半表半里而發為少陽病,心煩、胸滿、咽痛這都是熱上炎的一個證侯呀,可見下利也是熱利,而不是寒利,不是虛寒的下利,它用豬膚湯主之,豬膚這個藥就是用豬皮一味,這個藥潤燥解熱,它是去熱不是去寒的,它又加白蜜,凡是甜藥都能夠緩痛,加白密就治嗓子痛,這裡加白粉,白粉就是米粉,這是以治胃,養胃的法子,這個病很輕,這個主要的是往下講咽痛,那麼這個病就是這個少陽病呀以傳厥陰太陰為常,但是也有兼傳陽明,陽明少陽也,這一段呢,它是傳少陽,他也是表證,所以表證傳里,可以為陽明證,也可以為里陰證,太陽以傳陽明、少陽為常,也兼有傳太陰和厥陰的,一樣,這個陰陽兩種病呀,陰病以傳陰為常,因為它虛,根本就虛,所以傳里以傳太陰和厥陰為常,也有傳少陽、陽明的。這個書上也是這樣的,這就是其間的一個例子了。
第311條
少陰病,二三日,咽痛者,可與甘草湯;不差,與桔梗湯。
這裡也是,少陰病這咽痛呀,大概古人把它擱在少陰篇里他有用意的,臨床上扁桃體發炎我們常遇到的,這種病來呀都帶著感冒,也是開始發熱怕冷,那麼咽痛呢,輕的沒關係,重的不能發汗,忌發汗,發汗封喉嘛,總之要用清涼解熱的法子,所以擱在少陰篇裡頭有用意的,擱在太陽篇裡頭,容易當太陽病發汗,少陰病發汗的機會不太多,按理說應擱在少陽篇裡頭,這個口苦咽干目眩呀,眼暈耳聾,都屬於少陽,是孔竅的病都應該屬於少陽,那麼這個書呢它擱在少陰篇裡頭,是不是原書就這樣子,還是王叔和弄到這裡,我們都不知道,但是我們要知道,就是有少陰病的外觀,也是少陰病里傳少陽而發生咽痛,可以這樣理解,那麼一般的咽痛呀,都是指的一側局部痛,後面的「咽中痛」,整個嗓子都痛,那是重的,這個局部咽痛就是咱們平時說的這個一側紅腫呀,就是扁桃體發炎這類的疾病,輕的話,就是甘草湯就行,就是甘草一味,甘草,要是生甘草,它也解熱解毒止痛,要是重一點的,要是紅腫輕,吃甘草湯是可以好的,那麼腫的厲害一點,吃甘草湯不行再加桔梗,桔梗這個藥呀,它有利於咽痛,後世說它開脾,就是脾氣,不對的,它這個藥就是一個排痰排膿,嗓子要是痛又覺得這個地方不利落,可以加桔梗,這是輕症,要是重症呀,只是用桔梗湯也是不行的,桔梗就是甘草加桔梗。
咱們一般在臨床臨床上治這個扁桃體發炎呀,常用這個,常用小柴胡湯加石膏,加桔梗,小柴胡湯裡面就是甘草嘛,很好使,但是特別重的,如果是扁桃體化膿的,那就不行了,就是小柴胡加石膏合用桔梗湯,是不行的,那就得想法子用增液湯這類的,就是白虎增液,或者用玉女煎這類的方子,加上馬勃呀,或者其它的祛痰治嗓子痛的藥都可以的,這是我們經常見的病,這是都說治這個。
它凡是咽痛呀都是說局部,很輕,所以用甘草湯類的,甘草湯不好用甘草桔梗湯,甘草湯就一味二兩,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溫服七合,就是分二次服,二兩就是六錢,分二次,就是一次三錢,平時用量就是三四錢,現在用克計算就是10克12克的樣子就行了,桔梗湯呢就是甘草加桔梗,這個量更較輕,甘草還是那麼重,桔梗輕,桔梗為甘草的一半,也就是甘草各三錢,桔梗就是一錢半。
第312條
少陰病,咽中傷、生瘡、不能語言、聲不出者,苦酒湯主之。
這個就重了,這個咽中,就是整個嗓子,而且生瘡,就是有潰破的地方,那麼這個就是進一步的化膿之後了,不能語言,這個重的很,他這個不能語言有幾種,一種是疼的厲害,一種是粘痰呀膠著嗓子這個地方,吞吐不出,這個嗓子疼得的厲害,所以聲不出,苦酒湯主之,這個法子挺妙呀,這個半夏這個藥,在古人說是下氣治咽痛,它這個以半夏為主的,它擱十四枚,就是重用這個半夏,雞子,就用雞子清,把黃去了,它這個煎法也挺別致,黃去了,蛋清仍擱在雞蛋殼裡頭,然後它底下有說法,右二味以半夏,著苦酒中,以雞子殼置刀環中,它是什麼意思呢?它就是在雞蛋殼裡頭擱上苦酒,即是醋,那裡頭還有蛋清,連雞蛋清帶苦酒,然後半夏也擱在裡頭,它那個古人利用這個當時的情景,它也是個秘方,大概古人也有個說法,那個刀後頭都有一個環,那時候古人有腰刀,後頭有一個把,把上有一個圓的,為綁一個綢子或者布希麼的,它那雞蛋正好擱那裡頭,掉不下去,它那環也不大,然後再擱在火上,它就是利用這個雞蛋殼,令三沸,要時間長了,雞蛋殼就糊了,所以一看開三開就行了,把這個滓子不要了,少少含咽之,它少少含咽也有用意的,讓這個藥久久的在嗓子處存在,咱們吃六神丸也是一樣的,六神丸也不能一下子咽下去,要含著,那麼它要你少少含著,在嗓子地方一點一點潤,不差,更作三劑,假設吃一次,都是這個做法,不好,可以連續這麼作,吃它三劑,大概可以好的,這個雞子清這個藥呀,它是……的,咱們以前唱戲的人都知道,嗓子不好,他在後台喝雞蛋清,馬上嗓子就痛快,所以這個方子很妙,它這個醋是收斂,斂瘡瘍,這個較比以前的嗓子是重。
第313條
少陰病,咽中痛,半夏散及湯主之。
它都大量用半夏,那麼這個呢,它是外有風邪,所以它用桂枝甘草湯的基礎呀,加半夏,那麼這類的嗓子疼呀,這都是特別凶,它也寫個咽中痛,它不是用咽痛呀,全嗓子都疼,這個古人把這類的嗓子疼呀叫纏喉風,這在現在不常見,這個說死人就死人的,這個喉腫的厲害,這個相當的凶,所以這個它也有外證,不是沒有的,所以它用桂枝甘草湯它也是解外,同時用大量的半夏,來治這個嗓子疼痛,這個半夏治咽痛,是古人說的,這個桂枝也治咽痛呀,桂枝這個藥呀,你們看一看神農本草經里有,治喉痹,所以桂枝這個藥也止痛,所以身疼痛沒有不用桂枝的嗎?它也治喉痹這種痛,那麼這個藥現在很少有人用了,遇到嗓子疼呀,大概都是在解熱這方面,滋陰解熱這方面下手,但是有這種病我認為還是要用這個方子還是能好的,它說這三味呀,等分,各別搗篩已,就是要搗碎篩細的意思,合治之,然後擱在一起,白飲和,服方寸匕,日三服,若不能服散者,以水一升,煎七沸,內散兩方寸匕,更煮三沸,下火令小冷,也是少少咽服,半夏有毒,不當散服,是指生半夏了,生半夏是有毒的,現在咱們的半夏都是制的,也有拿姜制的,也有礬制的,用姜制是最好了,與生半夏差不多,但是毒性沒有了,那麼以前呀,咽痛都出這些方子,我們要是治咽痛呢,頭前那二個小方子常用的,這個咽痛生瘡用這個苦酒湯,這個我試驗過,就是這個人嗓子痛,聲不出,的確的效,後面這個我沒用過,但是嗓子痛以後邊二個為最重。
第314條
少陰病,下利,白通湯主之。
這個少陰病下利,這就要跟頭前講的太陽陽明合病必下利,葛根湯主之是一個道理,那個必下利不是說太陽陽明合病必定下利,不是這麼個解釋,這個書內面有很多內容,這種話,例如桂枝湯證,頭痛者必衄與這個太陽陽明合病必下利是一樣的,它是衝著方劑上說的,說太陽陽明合病,怎麼個合病呢,必須有太陰病,同時有下利,必須得這樣,沒有下利,那太陽、陽明證候多呀,不一定下利,必須有下利才能用葛根湯主之,象我們說頭痛,不是說凡頭痛就要鼻衄的,如果頭痛而鼻衄者仍用桂枝湯,因為桂枝的應用呀,全是在津液喪失之後,如自汗呀,時汗出呀,鼻衄也喪失津液,桂枝湯是甘溫養胃益氣的作用。那麼這裡說的,與那個葛根湯是一致的,少陰病同時有下利,少陰病也是表證,這個下利以表證出現,這個病還是要欲表解的一種反應呀,所以用白通湯主之。
那麼白通湯是什麼藥呢,你看這個方劑就知道了,蔥白四莖,四根蔥白是很大的分量呀,乾薑一兩,附子一枚,蔥白是個發汗藥,辛溫發汗,那麼擱上這個溫中,亢奮機能的藥呀,乾薑附子是大熱的藥,它是有陰證的,跟我們頭前講的麻黃附子甘草湯、麻黃附子細辛湯,這個一樣,這也是少陰病的發汗的一個方劑,由於乾薑附子溫中都有治下利的作用,所以它用這個發汗,發少陰的表證之汗,這個利當自止,這跟葛根湯治太陽陽明合病是一個手段,那麼我們遇到下利呀,又有太陰病脈浮者可發汗宜桂枝湯,與太陽陽明合病,必下利而用葛根湯,都是一樣的。我們在臨床上遇到下利,如果有表證,要是現無汗脈浮緊的這種情況,用葛根湯,如果汗出脈弱,那就要用桂枝湯,如果現像陰證的這種情況,脈反而微細,當然也有表證存在呀,就用白通湯,但是下利沒有表證,那千萬不可用白通湯,所以中醫就是講辨證,不是說發汗能治下利,下利而以表證出現者,那你就要發汗,所以這個方劑呀是個發汗的方子,因為這個豆豉加上蔥則發汗,如蔥豉湯,一般的解表,這是千金里的方子,我們家鄉常這樣,就用點蔥,用點姜,擱點紅糖等,感冒就拿這煎一煎,喝了就好了。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溫再服。我們為什麼講這麼詳細呢,就是為了下面這一段,你們好好看看下面這一段。
第315條
少陰病,下利,脈微者,與白通湯。利不止,厥逆無脈,乾嘔煩者,白通加豬膽汗湯主之。服湯脈暴出者死,微續者生。
那麼這段是有問題的,歷來注家都這麼說的,少陰病下利,脈微者,應該用白通湯,同上面一樣呀,那麼吃完白通湯利不止,厥逆無脈,乾嘔煩者,這不是藥有所誤,就因為這個病呀,太寒了,突然一下吃熱藥,反而拒而不受,所以發生這類的情形,那麼怎麼辦呢,古人就有一個說法,就是熱以寒用,說這個藥太熱了,加點寒藥,加點豬膽汁,這樣一吃就可以好了,這種說法我以前也不信,我學傷寒的,我也這樣,其實這是大錯。
怎麼錯呢,你看看本文,頭前說少陰病下利,沒說脈微呀,那麼這段他說少陰病,下利,脈微者,這個不能與白通湯,與白通湯,不但利不止,還出現底下這個逆治的,壞病的樣子,厥逆無脈,乾嘔而煩,而且這個病,有生死的關係,你看後來,吃了這個藥,脈暴微者死,微續者生,多麼嚴重呀,外邊沒有津液,不能發汗,一發汗,再次亡陽,虛極,一定轉入陰寒重證,那就是底下的這種情況。這個歷來注家做方才那個解釋,他們認為白通湯不是發汗藥,他們認為蔥白呀,也是辛溫嘛,可是他真發汗。如果脈微,如果不發汗,那麼即便他有下利,那也只能治里,不能夠再攻表,所以與白通湯他是誤治呀,不但利不止,而且厥逆無脈,乾嘔而煩,厥逆無脈是虛脫的樣子,以前他並沒厥逆無脈,這是吃這個藥加重了,哪是個割據不受呀。以後的白通加豬膽汁也有問題呀,那麼既然是這樣了,還可用白通加豬膽汁湯嗎?我認為這也錯了,這個應該是通脈四逆加豬膽汁,這後頭有,這個厥逆無脈,哪有還用白通湯呀,白通湯還發汗呀,再發汗他非死不可,那麼加豬膽汗,也應加在通脈四逆湯裡頭,不能加在白通湯裡頭,你們好好研究研究這段,這是我這麼講的,應該是通脈四逆湯,這個白通加豬膽汁湯呀,這是個錯誤,傳抄錯誤,因為他這個書呀,現在差不多一千七八百年了,開始沒有印好的書,都是傳抄,把白通湯加豬膽汁與通脈四逆加豬膽汁給搞錯了,那你看看後面就知道了,為什麼通脈四逆湯可以復脈。可是服完通脈四逆湯而脈暴出,脈暴出者死,這就像這個油燈,油沒有了,這個燈就那一亮就滅了,所燈欲滅而焰反彰呀,這是常識,拿到這來做比喻,暴出者就是虛極暴脫的樣子,所以脈一出馬上就沒有了,這非死不可,微續者生,一點一點脈在往回恢復,這是生氣欲復之象,這個必活。
所以這個白通加豬膽汁,應該是通脈四逆加豬膽汁,為什麼這樣講呢,你看看方劑後面的作用就看出來了,那麼如果虛寒到了極點,想要去這種沉寒,扶陽,非用附子乾薑,他這個書前後可以看出來,那麼這個白通湯你看看這個乾薑附子,用量比較輕,比四逆湯還輕,與通脈四逆更比不了,那麼已經厥逆無脈而用這個分量就是不行,你再加上發汗那更不行了,所以這個我認為是一個很爭論的一段,所以我註解這本書,把有的地方給改了,裡面擱了個豬膽汁這個藥是什麼藥呢,這個藥是個苦味亢奮藥,有亢奮作用,但是不能加到白通湯裡頭,這個人尿,在通脈四逆湯裡頭沒有人尿呀,這個人尿大概也起亢奮作用吧,即使現在也這麼說,是尿中含有「荷爾蒙」,就是「激素」。所以這個還難說,這個科學還沒考驗,可是人尿的確可治人一時的虛脫。
有時婦人產後昏迷,常用童子尿給她灌,就是解決問題,我也親眼看到過,那麼這個需要研究的,是不是這個藥有這個作用,象我說的是不是裡頭有少量的激素,這也不一定。即使加這些藥,加膽汁和人尿,也要加到通脈四逆,也不能加到白通湯裡頭,這個要確定。因為他不對頭,他這裡的脈微不是隨便擱的,頭一個,少陰病,下利,當然脈不是微,這一段特提出個脈微,這不是隨便說的,這個注家也把這個脈微給抹了,就認為前後是一個病,不是一個病,所以這一段呀很成問題,你們好好看看各注家,自己再好好考慮,這個值得研究。
第316條
少陰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為有水氣,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嘔者,真武湯主之。
這個或下利不對,因為前面有個「自下利」,還「或下利」,這語意重複,不對頭,應該「或不下利」,這樣語意者相符,這段就是說內有停水,小便不利。小便不利在太陽也好,少陰也好,表不解,二三日不已者,那麼二三天以前是要麻黃附子甘草湯發汗的,以二三日無里證嘛,故微發汗也,他擱個不已,就是雖然服了麻黃附子甘草湯,而病不已,為什麼不已呢,根本是由於小便不利,里有停水,你不先去水呀,則表不解,所以他這個書前後有些病理的關係先後是一致的,沒有說這會兒這麼講,那會兒那樣講,咱們講太陽病裡頭,與「服桂枝湯或下之,仍頭項強痛,翕翕發熱,頭汗,心下滿,微痛,小便不利者」是一樣(41:15),那個就因為小便不利,表不解,就象無汗的表證似的,而心下滿微痛呢,是水不往下行,往上撞,就象里有所實似的,所以你發汗、下之,都不能解,你非利小便不可,他用桂枝湯去芍藥加茯苓白朮就好了,這段也是這樣,二三日所以不已,就由於小便不利,裡頭有水氣,這個少陰病要是小便不利,裡頭有水氣呀,一到四五天傳里,非下利不可,所以到四五天,傳里了,腹痛,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那麼由於小便不利,到四五日,你看看,四肢沉重疼痛,他這個表還不解,不過他這個不解,裡頭有濕呀,四肢沉重,他不光痛,他這個郁於表的這個水分都存在,裡頭也有水呀,而且不能收攝,他自下利呀,轉到太陰病,這就變成少陰太陰的並病,可是主要由於裡頭停水,那麼這就說明了二三日所以不已,四五天所以四肢疼痛、自下利,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小便不利,裡頭有停水,所以肯定下一個結論,「此為有水氣」,都是這一個主要原因,其人或咳,這種水氣呀,表也沒解,濕邪郁肺,他
也「或咳」,或者也許有小便利,頭前不是有小便不利嗎?或者也小便利,或者不下利,他小便利就不下利,小便不利則水走腸間呀,這個應該是不下利,不是要或下利,那麼或者至里水上犯而嘔,無論或然以下的證侯有無,只要有以上「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腹痛自下利,」只要有這個,就可以用真武湯,這個書呀,你們從頭前看,凡是有或然的都給弄一個加味的方子,這個方子絕不是張仲景的,因為有些很不合理,這是後人所補,他這個說是什麼方主之呀,他是沖這個主證說的,這個客證有無,你把水氣去了,都能好的,去水氣以解表嘛,表也解了,水氣也去了,這個真武湯也是個附子劑,用於陷於陰證,這是少陰病呀,太陽病只是用一般的利尿就行了,這個利尿之中加附子的,所以他也用茯苓術,加生薑他是止嘔了,加芍藥治腹痛,那麼這個水氣只是在胃,沖逆於上,或者嘔,或者下利,腹痛,他都治,但是陷於陰證,不加附子是不行的,這個方子非常有用,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七合,日三服。底下這個「若咳者,加五味半升,細辛、乾薑各一兩。」這些都要不得呀,他是根據小青龍湯那套,加五味、細辛、乾薑,其實這不對,「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藥」也不對,芍藥這個藥呀,雖然它不是個酸收斂藥,但是……,你們看大瀉下藥,都不用芍藥,如承氣湯裡頭沒芍藥,他起收斂作用,可是下利藥裡頭,他用芍藥,他治腹痛,如建中湯裡面用芍藥。這個陰證哪有去附子的,這都亂說,所以這個去加方法要不得。
第317條
少陰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熱,手足厥逆,脈微欲絕,身反不惡寒,其人面赤色,或腹痛,或乾嘔,或咽痛,或利止,脈不出者,通脈四逆湯主之。
少陰病下利清谷,這就是說這個少陰病傳里轉屬太陰了,里虛寒之極了,食谷不化,下利清谷,他這個裡寒外熱是指的下面的證侯說的,下利清谷,手足厥逆,這是里寒,身反不惡寒,其人面赤色,這是外熱。那麼這個少陰病,裡頭虛寒之極,所以下利清谷,而手足厥逆,這個病常常有這個情形,真正到這個危重的時候,一點一點的浮陽都現於外了,裡面是一片沉寒,這個病最重,那麼這個人應該惡寒呀,而反不惡寒,面色也不就赤,而反赤,這個面色赤不是前面的表不解、不得小汗出的那個浮陽在面,這是真正的虛候,裡頭極寒,把人身上的一點熱量都弄到外面去了,有虛脫之象,那麼也有些特徵出現,下利嘛,或者是寒刺激腸子,肚子也痛,或者裡頭的水,上逆故乾嘔,他有時下利傷陰太重,咽干,也可以咽痛,或利止脈不出者,這個利止脈不出,就是無可再下了,沒有脈,脈不出,這就是一個虛脫之象,只能用通脈四逆湯,所以叫通脈四逆,脈沒有了,能使它復通,所以頭前那個應該用通脈四逆。我們看看通脈四逆,就是四逆湯,也是甘草附子乾薑,但是附子乾薑都加大用量了,附子也是用一個「大」,附子有大小之分,那可相差很多很多,我問了他們藥房,附子大的有一兩的,甚至一兩多的,一般的小附子輕得多,乾薑擱三兩,你們看白通湯,乾薑才一兩多,差太多了,而且是分溫再服,分二劑,那麼乾薑這個藥三兩就是9錢,一劑是4.5錢,這很重了,要是強人還要加乾薑(底下注了),用四兩,一劑藥裡頭就是6錢了,現在就是18克了,所以通脈四逆湯就是在四逆湯的基礎上而增量附子乾薑,溫中祛寒,而且附子這個藥呀,附子、乾薑都有這個作用,都起這個亢奮作用,這個機能沉衰,就象現在的虛脫,以致於心力衰竭,都能振起這個機能的,你看他這個書它這裡面沒擱人參,人參這個藥也是個亢奮藥,也是個補藥,可是它不宜寒,真正到這個沉寒痼冷,到了陰虛之候,人參用不得,咱們現在還有個最迷信的獨參湯,遇到這個時候這個獨參湯就來了,用一個死一個,這我見得多了,只能用通脈四逆這個法子,輕一點的,也得用四逆湯,這個講義上講到火論病的時候呀,這個例子多的很。這裡也有些或然的證侯,也用一些加減方,這個加減方呀,一點也沒道理,這個時候你還加蔥9莖,要是脈微欲絕,或者脈不出,你再發汗那還不是速其死嗎,所以他這個加減一點也沒道理,這個好好看一看就知道了。
第318條
少陰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
這個不是少陰病,這個根本就是少陽病,由於氣的閉塞,而發生四逆,就是心下的部位,這柴胡是祛胸脅苦滿的,胸脅苦滿再加上心下閉塞,阻礙人的氣血,也現四逆,但是很少,那麼這個方劑,它祛熱,因為它以柴胡為的,治少陽,它不治寒,不應該擱在三陰篇裡頭,擱在少陰篇裡頭還是不行,那麼這個古人總是就這個外觀呀,看到四肢厥逆的這種情形,也有時腹中痛,也有治下利的作用,認為這種腹痛下利的少陰病轉屬太陰,這種看法,其實不是的,他這個下利是個熱利,不是寒利。
這個四逆散我常用,這個方子最常用了,凡是大柴胡湯證,大柴胡湯心下急嘛,鬱郁微煩嘛,這個方子也有心下悸、鬱郁微煩,但是不嘔,故沒有半夏、生薑,沒有大黃,不可下,你就用它沒錯的,其它都象大柴胡湯證,而且這個方劑呀很少有四逆,因為有枳實呀,這個氣閉寒的厲害,或者有,但是不一定有,所以四逆在臨床上很少見,雖然名為四逆散,但四逆很少見,那麼由於氣不得下行,這個枳實是疏氣的藥,上逆於肺,也有時候咳,凡是柴胡劑大概都治咳,柴胡劑這個藥呀,是疏理胸膈這一帶,或者悸,悸是指心下悸,或小便不利,因為枳實這個藥,枳實、厚朴,這類藥消脹,也有祛水、祛濕,那麼小便不利呢,行氣也利水,或者腹中痛,這個方中有芍藥甘草湯,枳實芍藥湯二個合起來,枳實芍藥湯是行氣緩腹痛的,這個金匱要略里有,腹滿腹痛,芍藥甘草湯、枳實芍藥散全治的,再就是婦女產後腹中痛,一般要是沒有瘀血,大概都是用枳實芍藥散就好的,行氣它也有止痛,所以它這個藥也治腹中痛,根本就是治,不用加味,或泄利下重者,有這個芍藥甘草湯,芍藥甘草湯就治下利呀,芍藥甘草湯這二味藥,那麼如果再有熱,柴胡清熱,所以這也是治熱利嘛,熱利心下閉塞而有下利的,這個方子也治,所以這個方子有治下利的機會。
雖然它是一個或者見證,但是這個我們都把它當成主證看是可以的,用這個方子,假設說有柴胡證,那麼有這些問題,尤其這個腹中痛,或者有下利的這種情況,這個跟我在一起看病的人都知道,我們治肝病有大便不好的,我常用四逆散,四逆散合用當歸四逆散,肝區痛的厲害的,加鬱金、香附,我在臨床上常這麼用,從哪來的呢,就根據這條,就是下利腹痛,所以我們在慢性病裡頭,就是治肝炎呀,我們不能不用柴胡,因為它疏理肝嘛,但是它要是下利,你用柴胡桂薑湯就不行,柴胡桂薑湯它是治大便干,你用這個倒是很好的,就是這個方子合用當歸芍藥散加減,肝功能不好的,你可以加丹參、人參,總而言之,你用這個方子,你得熟,你到時候合用或是化裁,心裡就明白一些,它不嘔嘛,你就不要擱半夏,要嘔,就是大柴胡湯把大黃去了就行了,那我也常用過,它底下這些,這些加減更要不得,
第319條
「少陰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嘔、渴,心煩不得眠者,豬苓湯主之。」
這個更不是少陰病,這個根本是沒道理,下利六七日,咳而嘔、渴,心煩不得眠,這個純粹是水谷不別,水谷不別的有自下利,起碼得有小便不利,……咳而嘔渴,心煩不得眠用豬苓湯是不行的,也不知道怎麼搞到少陰病來了,我想這個也許這裡頭有錯誤。豬苓湯是最常用的方子,豬苓湯這個藥和五苓散是不一樣的,五苓散有氣上沖,五苓散常是表不解,是在桂枝湯的基礎上,這個豬苓湯還有表不解的情況,這個放到少陰篇一點意思都沒有。這個豬苓湯它是個利尿消炎,就是利尿去熱,所以我們是由於利尿有問題而有炎性症的急轉,大家用這個方子都好。你像咱們用這個泌尿系感染這類的病,這方子是常用的,就用這個豬苓湯加生薏仁就行,那麼熱的的比較厲害,小便特不利,也可以稍加大黃,大黃這味藥呀,雖然我們從大小便往下行,他能誘導旁壁的炎症,你像咱們在臨床中常見的,像肝炎吧,真正實證也有用大黃的時候,他雖然往下泄,但是誘導其他的炎症,消失,因為大黃這味藥是個好藥,但我們對泌尿系這方面不要重用,要少用,不能過一錢,那麼最常用的呀就是這個豬苓散加生薏仁,這個你在臨床上可以試驗,對這種泌尿系感染的,我認為比咱們西醫要快的很,可以說百發百中。加上大黃呢,對尿結石有很好下的作用,這個生薏仁不要忘了。
第320條
少陰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這個少陰病傳里的時候一般傳里傳太陰,但是也有特殊情況,也有傳陽明的,少陰病根
本就是津液虛,那麼它要傳陽明呢他一化熱就了不得了,所以津液枯竭和大便燥結特別迅速,所以要有少陰的外觀,而發生陽明病,大概都要急下。它這段就是,少陰病只是二三日的時間,開始的時候在表,二三日之後要傳里,那麼就突然間口燥咽干,咱們講太陽病是口燥咽干不可發汗,說是熱盛津液虛衰的一種反應,所以急下之。那麼這個要稍一延誤,津液有枯竭的危險。咱們講陽明病也講了,陽明病本來沒有死證,假設津液虛竭之後,那你就攻補兩難了,正虛而邪實。你攻邪吧病人受不了,你扶正吧邪還在里擱著呢,越補越實,所以陽明病這個實呀,全是熱實津液虛竭,這個少陰病一來就有這種情況,所以沒有其他情況開始就是口燥咽干,這不可輕視,若不急下,轉過來就是一個內裡頭實得厲害,津液再虛竭就不可措手了,所以需要急下,宜大承氣湯。這是二個方面看問題,仲景把他擱少陰病,一方面就是我剛才講的這個,原來是少陰病,那麼到二三日了,急劇傳里發生陽明病,有這種情況。另一方面,我們在臨床上,假設遇上一般的感冒,咱們說是外邪了,在初作很短暫的時間內馬上發生一個,他口燥咽干呢,外表上就是脈微細,但欲寐,就是有少陰病的徵候出現,與這個是一樣的。那麼他一出現就發生里熱太厲害了,所以他是口燥咽干,津液馬上就要虛竭而且人馬上就表現出虛衰的外象,以少陰病的形式就發現出來了,所以這條從不同角度說,根據具體事實來研究,那麼他並沒有開始發生少陰病這種情況,那麼突然發生這種情況,也屬於少陰病傳里為陽明病的,一樣治療,也得用大承氣湯,用在這裡就是要說明這個,病來的非常猛,津液有立刻枯竭之勢,這類的陽明病伴有虛衰徵候可了不得,所以要治病當急嘛,這個時候你要迎頭急下以存津液,否則轉瞬惡證逢起,那就不可救藥了,所以有這些問題呀,就得急下,沒有其它的什麼辦法,你象咱們講陽明病那個三急下,與少陰的三急下都是這個情形。
第321條
少陰病,自利清水,色純青,心下必痛,口乾燥者,急下之(不是「可下」,在玉函經里就是「急下」),宜大承氣湯。
那麼這個論述根本不是少陰病,這個就是所謂瘟疫了,瘟疫論,就是所說熱結旁流,自利清水,自下利而清水,這個清字當個動詞用,就是大便的意思,就是排便,排出便全是水,這個清古人是當如廁講,跟下利清谷是一樣的。下利同時清谷,便出來的是完谷不是糞,當然也沒有味兒了,穀物都沒消化,這都是胃虛的一種說法,這個清水不是色純清,這個色純清,就是青褐色,我得過這種病,這個清水是色十分渾濁,發清黑色,那麼就是污濁之水了,味氣難聞的很,心下必痛,所以他這個書呀必字它的用法前頭講了很多了,太陰陽明合併必下利,就是說這一段必須有這個徵候,才是這個情形,如果心下不是疼痛,這個不能說他內有結實了,他心下疼痛,他這個病一來呀,開始從胃上解,所以他就熱結旁流,一方面結者自結,流者自流,一方面它結,熱的很吶,一方面排出水,往下流,結在中,從旁流出,就起個名字熱結旁流,挺有意思。就是一方面結一方面流,咱們一般的陽明病不是這樣,一般陽明病熱都醞釀到一定程度,它是使得水分消失,水火不同爐,火盛了水自然就要消逝,所以陽明病法多汗,小便數,大便硬。它小便數多汗都是消除水分,裡頭熱可以蒸蒸汗出,所以熱結旁流來的猛,一方面結,一方面被水毒的排斥不能出汗,不能小便數就統統往下排泄,所以這個傷津液、結都是相當迅速。那麼心下吉他就疼了,心下就是胃這個地方,口乾燥,同時虛燥的津液也反映到了口腔,急下之,這不急下是不行的,急下也的用大承氣湯了。我得過這個病,說話就四十年前了,這個病我最有體會了,睡覺中我就感覺整個身體就暈眩起來了,想做夢一樣,我尋思做夢呢,可是呢難受的很,醒了肚子疼呀,我就往廁所跑,那廁所都在外頭,我跑出去就回不來了,孩子把我弄回來了,所排泄的就是那個自利清水,色純清,那個氣味難聞的很,回來我就人事不知了,這東西凶的很呢。這一宿差點沒死了,後來他們找了一個西醫,給我急救,打了一針。第二天我輕鬆了一點,並沒感覺多大發燒,就是這個肚子疼,後來我就想就是這個,不是吃大承氣湯,吃的調胃承氣湯,吃了病就好了。那嗓子乾的厲害,所以這種病古人叫瘟疫,他不是從少陰來的,可是情形的反映像少陰病,它也是脈不是那麼急噪,而且人吶睏倦,按現在說我當時就是休克了。當時什麼也不知道,給
我打針我一點都不知道,所以這個與少陰病無關,屬於瘟疫,你們看看吳又可的《瘟疫論》,它這個病來了就是從裡邊發現的。所以這個實證如果現出虛衰的徵候是不好的。
第322條
少陰病,六七日,腹脹,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這個是少陰病轉屬陽明。腹脹,六七日不大便,肯定它是里實了,由於它是少陰病轉屬也要用大承氣湯急下,這個要擱陽明病那不能用大承氣湯,只是腹脹、不大便,那麼它以少陰病的徵候反應,根本上是從少陰病來的,少陰病一般不轉屬陽明,如果轉屬陽明了,你就不要輕視了,所以這個應該趕快急下,去裡頭結熱,渴望其速治。所以這幾段在少陰病裡頭也是特殊的情形。
第323條
少陰病,脈沉者,急溫之,宜四逆湯。
這個脈沉為在里,我們頭前講了一個,「少陰病,始得之,反發熱,脈沉者,用麻黃附子細辛湯」,所以每一段都要看整個的問題,那麼這個脈沉既不是始得之,這是第一,第二也沒有表證發熱的情形,這個只是脈沉,沉為在里呀,沉也主有水,你們看《金匱要略》水氣篇就有了,脈沉者當責有水呀,我們頭前那個麻黃附子細辛湯他怎麼不用麻黃附子甘草湯呢?他就是用細辛來逐水,來逐飲,裡頭有水飲,一方面逐水飲,一方面解表,那個方子是那樣的,那麼這個時候不行,這個時候它沒有表證,所以他沒說始得之,那麼這個脈沉呀裡頭有寒水,所以少陰病裡頭有寒水非要轉成太陰病不可,那麼轉成太陰病就相當危險了,有嘔吐,下利,xx,脈微欲決,再有這個情形就有死的可能了,所以稍見其端,脈沉他不浮,我們講的脈微細,是浮之中的脈微細呀,他是在表啊,這個脈沉不可輕視,這個裡頭是有寒飲,轉過來他就要腹痛下利,陰寒在里太陰病要發生,發生就危險嘛,所以趕緊急溫之,宜四逆湯。只是能用四逆湯,溫其里呀。三個急下證是特殊情形,所以他這個書呀都是應急治變,不要認為少陰病盡出這個事,不是的,如果有陰寒在里的情形發現,那就根據治太陰的方子,用四逆輩。為什麼他不用麻黃附子細辛湯呢?他沒有反發熱,始得之這種情況。
第324條
少陰病,飲食入口則吐,心中溫溫欲吐,復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脈弦遲者,此胸中實,不可下也,當吐之。若膈上有寒飲,乾嘔者,不可吐也,急溫之,宜四逆湯。
它這個頭一段不是少陰病,有少陰病的外觀,飲食入口則吐,它由於胃裡有停水,水往上逆他要吐了,所以飲食不納,飲食不受,一吃他就要吐,就由於這個問題心中溫溫欲吐,這個「溫溫」是「慍慍」的意思,他們講《論語》的,「人不知而不慍」,慍就是煩呢,心中溫溫欲吐就是說不出來的煩惱,老想要吐,但是復不能吐,而不能吐出來,所以在這個情形之下,飲食入口則吐,那沒問題的,它不受。始得之,手足寒,這個病一開始手腳就發涼,為什麼呢?他有解釋:脈弦遲者,弦也主有水飲,遲有寒,就是裡頭有寒飲,這個寒飲往上沖逆呀所以胸中實。從病機上來看他就要吐,可自己的本能吐不出來,他老想要吐,老想要吐,就想用吐來解除疾病,就是這麼一種機制呀。這很清楚。你們看吐逆都是這樣的,不是隨便拿出一個病就要吐的,我們應該順其勢而導之,應該吐不應該下。那麼這一段不是少陰病,可是由於胸中實,阻礙氣機,所以脈是弦遲,那麼人也是精神不振,他老要吐老要吐,溫溫欲吐,而且阻礙邪氣旁流,所以他手足也厥冷,外觀像是少陰病,其實不是少陰病。我們頭前講那個熱結旁流也一樣,這個實質不是(少陰病)。為什麼不是呢?這個瓜蒂散,虛寒用不得的,它是攻實的,咱們汗吐下三種治病方法呀全是攻實,病實需吐之,需汗之,需下之。虛寒沒有用吐法的,若膈上有寒飲,就是胃有寒飲,乾嘔,他不是真要吐,裡頭沒有什麼水,只是不象上邊那個,水往上逆。只是乾嘔,並沒有心中溫溫欲吐,復不能吐,也沒有飲食入口則吐,沒有這個情形,只是膈上有寒飲,老想沖逆乾嘔而已,這就和我們頭前講那個「脈沉者,急溫之」是一個問題。那麼假若胃有停飲而發生乾嘔,沒有心中溫溫欲吐,復不能吐這種病情,你不要認為胸中實給它吐藥了,這是真正的里有寒而有水氣,既和在少陰病外觀,也趕緊急溫之。不可吐也,這個你別拿它當胸中實吃吐藥那就壞了,他特意出這麼一段大有用意的,就讓你辨別二種證,有的時候胸中實瓜蒂散證,象陰證差不多,也有四肢厥冷,脈弦遲,那麼這個你當虛寒治就壞了,你吃四逆湯都不行了。那麼這個四逆湯有類似的,他是乾嘔,沒有心中溫溫欲吐,復不能吐,沒有這些情況,這是裡頭真正的在胃裡有寒飲,這與那種要吐而不能吐的病是兩種,這在臨床上很要緊的,這二個你要用錯了,生死的關係,宜四逆湯。他這個主要給四逆湯立論,少陰病不少陰病不是重要的,少陰病與瓜蒂散主要的鑑別點在哪呢?真正的病有欲吐之勢,你看看頭前講的瓜蒂散,氣上沖胸咽而不得吸者,他這個病整個要往上來,是與呼吸有病變,那你趕緊吐,那麼這個呢就是要吐吐不上來,一吐的得了,所以治病有一個順勢利導,這個順勢利導就是順病機之勢,咱們頭前講的六經開始也說過,咱們說那個太陽病,病呀他自己要從表解,而不得解,咱們分析那個徵候不也分析了,確實是那個樣子。
有一個要出汗出不來汗,所以古人通過臨床,這個一發汗就好了。古人他掌握了一種規律,方法,那麼咱們現在呢根據這個規律方法在往下透視看整個情形,這個裡證也如此,人身體呀他有一個愈病的方式,他就把這個病呀,打算從消化道的方面,或者把他吐下去,或者把他瀉下去,就這麼個情況。人體有一種防禦機制,西醫書上有這樣說。但是這裡有一個似是而非的,應該溫的不要吐之,這個才叫發生太陰病了,雖然只是乾嘔,但裡頭確實有寒飲,這個如果不用四逆湯急溫之,馬上就發生嘔吐、下利這種病。所以治病是個難事呀,……,你看我們講這幾段全是這樣,它要一發作起來了,這個病就很費勁救治了,那麼還有一個看出他要發作,就抓緊治,所以上工治未病,這就是未病,你看前面講的急溫之,就一個脈沉,這個只是有乾嘔,但是也有四肢厥逆,是結合上面一段說的。這個也應該用四逆湯來溫之了。
第325條
少陰病,下利,脈微澀,嘔而汗出,必數更衣,反少者,當溫其上,灸之
這一段相當的好。這個你們看前頭那個「少陰病,下利,脈微者,與白通湯」。這一段叫我看就從那兒來的,脈微在仲景的書里提了多少回了,脈微者為亡陽啊,亡陽就是亡津液,沒有津液,這一段你不把xx,微者津液虛,血液虛則澀,澀說明津液血液俱不足,那麼少陰病下利有這種脈你不能發汗,白通湯你們還記得吧?「少陰病,下利,脈微者,與白通湯」馬上就是一個巨變,書上解釋的我很不同意,說不是要有所xx,大寒致病,咱們用熱藥,病反發生格拒了,怎麼辦呢?得加點涼藥,熱藥涼用他就好了。所以白通湯加豬膽汁,說的是很在行,很像。我開始研究傷寒論我也信,可後來我越看越不對,明明是錯的。因為頭前「少陰病,脈微者,不可發汗,亡陽故也。」頭一段:「少陰病,下利,脈微者,與白通湯」那是非常肯定的,吃白通湯就好了,白通湯是個發汗藥,以大蔥為君,白通啊,通什麼,就是通津液以自汗嘛。第二段他提出來:少陰病,下利,脈微者,與白通湯,乾嘔,煩躁,等等,脈也沒有了,那還是藥無所誤?那純粹是誤了,脈微者,不可發汗。這一段就是從這上來的。怎麼知道呢?他怕你不明白,不但微還擱個澀,說明就是津液血液不足,為什麼不足?你看前面就知道了,一方面下利,一方面嘔而汗出,津液喪失於上,於下,於外邊汗,有虛脫之象,你可知道?所以脈應指既微而又澀,所以這樣的情形你放心,他不會泄下無度的。必數更衣,反少者,一會跑廁所,一會跑,xx虛的不得了,可是呢沒有多少東西,津液有枯竭之象,脈微澀,津液不足,血液也不足,沒有什麼可泄的,所以必數更衣,反少者,所下的東西是有限的。當溫其上,灸之。當溫其上注家鬧的可熱鬧了,他沒準確,當溫其上注家們說了,最上是哪個穴啊?百會,腦袋頂,應該灸這個地方,瞎說八道,它這個下利呀,我們回頭想想頭前講的,有兩種,一種應該在中焦,頭前不有個利不止,用理中,理中者,理中焦,不行,吃了更劇,所以此利在下焦,那麼與禹餘糧湯,x可以利小便,所以一利小便或者用收澀固腸的藥都是治下焦,他這個告訴你了,應該治上,當溫其上,治什麼?治胃,它胃虛,這個津液虛衰值得咱們討論呢,這個津液虛衰也有兩個不同的情況,像我們頭前講那個急下之,口燥咽干,那是津液虛,是由於熱,那你非得想法子,要如果實就得攻,攻下以存津,如果不實只有熱我們用白通湯加人參那個方法,清熱,也救津液嘛。那麼這個是由於胃太虛衰了,他不能生津化液而且還是一切徵候都是虛的象徵,上吐下利而汗出,這是虛脫的象徵,所以你非治胃不可,胃氣存在津液自恢復。所以我們後頭講霍亂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有很多它津液虛竭了,他由於胃的衰敗,你非的亢進胃氣不可,這個時候一點滋陰藥也用不得,一用滋陰藥壞其胃非糟糕不可,這個咱們容易犯這個病呀,有此臟腑辨證,這個虛,那個虛,說陰虛生內熱,那地黃麥冬上來就要命,這個是不行的。這是是當溫其上,溫胃,應該用四逆湯,後世就認為津液虛呀,這個乾薑附子不能用,這是錯誤的。《醫宗金監》那些太醫院的老爺們都這麼說,這個東西誤人不輕呀,這個津液衰就是因為胃,不能消谷,哪來的津液呢?你恢復了一層胃氣,就恢復了一層津液,這個地方書裡頭多的很,就是讓你溫胃,四逆湯。灸,叫我看也不是灸百會,準是灸三里,溫胃嘛,所以仲景的書,我上次提到過一回,凡是穴位都不提,為什麼?咱們想張仲景這個當時啊針灸器普遍,一說大家都明白,那是不成問題的事,所以到後世都成問題了。所以中醫在晉南北朝時候亂,是有些退步啊。所以大家對這個穴胡揣,這一段很好,同時也說明頭前的白通湯,少陰病,下利,如果脈微啊只能溫上,你不能在發汗了,所以白通湯是錯的。那麼後來加豬膽汁一定加通脈四逆湯,也絕不會加到白通湯,所以這個書錯誤是有的,小二千來年呢,大家傳抄,加上後人往裡頭亂填,所以咱們上次講的白通湯講這個問題了,所以這個問題值得討論。所以咱們讀這個書呀不要死看它這一句話就是這個,那麼注家還有這個毛病,他就要圓原文之說。
那麼今天把少陰病講完了,那麼少陰病這個病歷來的說法啊都說少陰病,不敢說它是表證,其實它明明白白是表證,頭前講的很清楚了,「少陰病,得之二三日,麻黃附子甘草湯微發汗,以二三日無里證故也,沒有里證,就是沖表證說的,為什麼以至於那些注家他不怎麼說呢?有一個問題,就是咱們把這個六經啊按成經絡之經了,少陰病嘛,少陰腎經,怎麼跑出表來了呢?就犯這個病了,所以六經這個病存在,我們現在臨床上還是有,咱們遇到的感冒不都是太陽病嗎?太陰病幾天,雖然脈浮,它細了無力了,那不就是少陽病嗎?脈浮細而嗜臥者,外已解也,那麼如果在噁心,現柴胡證,你用柴胡湯准好嗎?這我們不也在臨床上常見嗎?這個東西是客觀存在的,太陽病是不是太陽經,這成問題的。所以咱研究古人東西啊尤其我們研究傷寒論,必須掌握他辨證的方法和規律,這六個類型這是事實,古人也是經過千難萬困才發現的,昨天和一個同志談中風啊,傷寒啊,都是這個。太陽病有二個類型,一個呢有自汗的,有自汗自然脈就浮緩,那麼就叫太陽中風,因為出汗自然就惡風嘛;沒汗的脈就要浮緊,這裡頭血液充實,沒有一點汗,那麼他必惡寒,或者不惡風,或者少惡風,他不出汗,咱們來這天頭,你出一身汗,他就怕冷。尤其在澡堂子裡洗完澡,那身上老感覺雞雞冷冷的,你非披上點不可,三伏天也那樣,可是古人他說什麼了,他看到你惡風,這就有風邪,他就起名叫中風,所以這個名字不好起的,與太陽病是一樣的,少陰病一樣,惡寒,那就叫傷寒,這個錯誤不是只是這麼一點錯誤,影響整個中醫。由於中風,咱們用桂枝湯治中風證,這種事實在臨床中治療汗出這種感冒他好嗎?那准好,可是桂枝湯是散風呢,就由於他治中風,桂枝湯也治中風,這就把藥物和這個統統就下來了,這都是錯的。傷寒就是傷寒邪,那都來了,辨證,以致和他們說病理,就是傷寒呢就是傷寒論的傷寒了,不外乎受風邪受寒邪,於是乎溫病了。他溫病從裡頭來的,從裡頭熱,他就是陽明病嘛,沒有什麼。他不敢說是外受風寒了,這個是由口鼻入的,又跑到裡頭去了。這都是讀傷寒論讀錯來的,這把中醫越弄越支離,於是乎又出來溫病這套營衛氣血呀,上焦,中焦,下焦的說這個。
他就是太陽病,他就說太陽病,發熱而渴,不惡寒者為溫病,溫病怎麼辦?你去陽明病篇去看吧都是,陽明病裡頭,只是不是胃家實,白虎湯,溫病一卷書主要還的是清熱,不能夠發汗,不能夠吐,不能下,更不能用溫針,那說的很明白了,誰讓你溫病當傷寒治了?當傷寒表證治了,沒有那麼說的。所以這個地方很重要,所以中醫根本古人怎麼辦呢?他沒法子,為什麼這個病有一個出汗的,有一個不出汗的?有一個惡風的,有一個不很惡風的?他要說明那個道理,但限於科學水平,他沒說,他就拿現象當本質,就這麼個事。在不然就是拿腦袋臆測,主觀,你要說太陽病,他就說太陽經,這個原始是這樣的,用那時的經絡之說就有了,所以在《湯液》上也是搞這個的,太陽病就是太陽經受邪發病,就有這個意味嘛!
這其實是錯了。所以我們研究古人的東西呀規律一個,怎麼樣的認識規律又一個,我想提高中醫,認識方面就得提高,不提高不行啊,中醫治病據我的體會很有療效,有些西醫不能治的病中醫就能治嘛,可是世界對中醫的看法與我們的實際可差的太遠了,世界看咱們是不科學的,不科學是咱們沒把整個方法給人家看,給人家看的都是不科學的,你可知道?所以人家瞧不起中醫,就在這一點上。你就拿傷寒病說吧,名字傷寒桿菌,人家給你弄的清清楚楚,你還說受了寒邪入里化熱了,人家科學證明的東西你就別再與人家瞎辨了,所以中醫犯這個病,我是中醫,我敢這麼說,我是西醫,我不敢這麼說,這裡是成大問題的,真是個問題呀!咱們都是大夫,天天那一個,不是都搞病歷嗎?你辨完他辨,為什麼不一樣,真理能不一樣嗎?不一樣能是真理嗎?能是個正確的東西嗎?一個病你馬上四個人分十個步驟,你辨完了讓他辨,他總辨不出一個樣來,一個人開一種方子,學這個東西就不一樣,你不信你就試試,他這非常肯定的。發熱,汗出,惡風,脈緩,就是用桂枝湯主之,沒有第二個說法,他這個就是個太陽表虛,你只能這麼來說,還能說什麼呢?所以咱們這個辨證是成問題的,怎麼不成問題你說?你們在臨床上考慮是不是有這個情況。我們這個少陰病就是這樣,本來它是個表證,這個表證為什麼這麼複雜呀?咱們講完了,這裡頭有嗓子疼,又是驚嚇,這是表證嗎?不是呀,太陽篇也這麼講的,太陽篇調味承氣湯,四逆湯啊,講的很多啊,它這個表證不能老在表,他要傳里的,少陰病傳里,傳半表半里和太陽病傳里傳半表半里一樣,張仲景這個書是表里相傳的,表證就要傳里傳半表半里,不過是少陰病傳里,傳半表半里和太陽病傳里、傳半表半里的基礎是不一樣的,少陰病虛,什麼虛呀?就是津液虛,血液虛,它傳里已傳太陰為常,而且在表的時間最短,只是二三天,所以他說了二三日無里證啊,那麼要過二三天呢它就要傳里,太陽病不是的,太陽病五六日傳少陽,七八天才傳陽明,特殊的有時侯不傳里,是不是?他在表的時間長,為什麼?實,他這個人不虛呀,虛對病的抵抗在表的時間就短,而且傳里以傳太陰為常,太陽病傳里已傳陽明病為常,這都是一般的事。而人的生死,胃是根本的。全在與胃,人死多在太陰病這個階段多,如果胃氣敗,必死。所以少陰病本來就虛,傳到里發生太陰病危險的很,非的把太陰病的死症都擱到少陰病來,這很好。這個書的精神好的很,所以少陰病這幾個死症大家好好看一看,全是少陰病傳里而並發太陰病,這都有死亡的可能。所以開始有這麼幾句話:二三日無里證,這是你把握機會,趕緊發汗,可挽救他傳里發生太陰病危險徵候的出現,所以後頭急溫之都是從這頭來的。要當機自辨,這是它這一章書的主要(內容)。傳半表半里也是一樣的,傳少陽很少,傳厥陰的多。厥陰,咱們說氣血這套東西都屬於厥陰了,傳厥陰就虛衰也可以致死,他這裡頭也有這麼二段,所以少陰病它有這些情況。但是有的特殊情形,也可以傳里,隨著人的身體,一看這個人的津血虛,它胃腸素熱,他要傳里就發生陽明病,那更了不得了。發生陽明病,津液虛竭,躁結迅速,這都是不能當一般的看。如果少陰病傳陽明,見到津液虛衰之端就要急下,見到口乾咽燥就要急下,那麼傳到少陽呢,也有啊。他也舉例子了,你向這個咽痛等等的都是。這口苦咽干應該歸少陽的,孔竅一類的病。少陰病主要注意的就是這些東西。不過這個名字值得考慮,xx
厥陰病講完了,再把六經好好給大家說一說,我們六經該怎麼樣來認識他。不是不好認識,能夠認識。那麼古人呢,沒法子,限於科學水平,我們現在條件比他好的多了,咱不光看傷寒論,還看旁的東西了,我們還有一般的科學賞識了,專門不夠了,科學常識都有,所以這些年了,提高中醫就是指的這些。是的提高,不然中醫呀早晚都不行,他必須科學,非與科學見面不可,那麼中醫治病的精神究竟在哪呢?我們講完了好好談一談。
是這個陰病還是少見的,你就是太陰病也少見,平時臨床,全是這個三陽病多,這個三陰病的確少見。少見確實是有,你要臨床多你就遇到了。有這麼幾種關係,所以談到三陰病啊,……。因為他也沒見著過,他就看看注家這麼說的就沒法不這麼說,這是有這些問題的。
辨厥陰病脈證並治
第326條
厥陰之為病,消渴,氣上撞心,心中疼熱,飢而不欲食,食則吐蛔。下之,利不止。
厥陰病也像少陰病似的,津液不足,血液也虛,津液虛他就是渴,引水以自救嘛,甚至消渴,消渴咱們都講過了,他由於上邊虛,下邊寒乘這上邊這個虛呀氣往上撞,自己一個感覺證了,氣上撞心。人陽氣布於胸中,下邊這個寒氣往上,上邊的熱不得下布,所以心中既一方面感覺氣上衝撞心之疼,也感覺熱,這個熱不是發熱的熱,飢而不欲食,厥陰病屬於半表半里,不屬於胃了,胃沒有毛病,但是寒從下往上沖,雖急而不能x,(34集完)……上面有虛熱的情況,認為有實熱,而誤下,使之陷入里,而下利不止,陰虛證不能下。
仲景在每一篇都有提綱,即是概括地說,半表半里證的提綱都不好作,少陽證的提綱只是說口苦,咽干,目眩,那還能夠說出來半表半里的局部,熱盛在局部,順著腔間往上攻,所以孔竅之間感覺有熱候,還說得過去,但太概括了,有些內熱的病,如白虎湯證,也有口苦咽干,此為熱結於里,為陽明病的外證,故少陽證的提綱也不夠好,所以要研究柴胡證,僅憑這還不行。為什麼呢?就因為半表半里的部位,即胸腔腹腔,這個空間相當大,為一切臟腑所在之地,心肺肝脾胃腸腎等,如果病邪在此部位充斥,易引很多臟器出現問題,故此部位的病複雜多變,如小柴胡湯主證,雖有往來寒熱,胸脅苦滿,默默不欲飲食,心煩喜嘔,另外底下有這些的或然見證,或者波及到這個臟腑,或者那個,所以沒有固定證候,很難概括,如表證、里證單純。唯獨半表半里,無論在陽或在陰,都不好說。這個提綱,厥陰病可能發生這些情況。不是說凡是厥陰病都有這個情形。故六經辨證有六個類型,我們只能掌握四個基本類型,另外少陽與厥陰,不能具體,這個怎麼辦呢?下面再解釋。這個辨證,表里易知,如表證,邪氣交爭在表,只有陰陽之分(太陽與少陰,前者是發熱畏寒,後者是無熱畏寒,其它的與太陽病是一樣的,脈微細但欲寐,這是虛呀),里證也容易,也分陰陽兩類。這個表里知道了,除去表里,全是半表半里,這個人身上的病位的反應,不是反映在表,就是反映在里,或者反映在半表半里,在半表半里屬陽性的,或者熱,或者實性的,為少陽病,反面,陰性的,虛的,寒的,為厥陰病,這本書呀,六經的順序,雖然與內經上的順序是一樣的,但這裡有辨證的一種意味,先講太陽,後講陽明,事實上四五日,五六日,傳少陽,六七日,七八日,傳陽明,為什麼太陽講完了,不接著講少陽,再講陽明呀?這裡就是這種表里陰陽辨證的意味,且表里易知,除去表里,皆為少陽。講陰證,表為陽,里為陰,它先講里,這是陰證的講法,先講太陰,再講表少陰,除去里和表證的陰證,就是厥陰。所以在辨證上沒有多少妨礙。可是研究這個書呢,對少陽病的提綱,厥陰病的提綱要活看,這個不是一定,你看少陽病也是的,凡是有內熱,無論在腸道之里,或者在胃腸之外,大概有口苦咽干,那不定是少陽病,但是少陽病可能有口苦咽干,這個比較泛。而此厥陰病的提綱比較窄,這個就是厥陰病有這種情況的,上邊虛的厲害,下邊寒的厲害,寒乘虛往上來呀,感覺氣上衝心,心中疼熱,這是自覺證,這個蛔,現在也研究了,大概古人沒有蛔蟲的很少,過去衛生差。如果寒從下往上沖,蛔要受波及,要吐蛔,如果沒有蛔,再怎麼沖也不會吐蛔,故有些注家牽強附會。
第327條
厥陰中風,脈微浮,為欲愈;不浮,為未愈。
這個陰性病一轉陽,病就會好,脈微,為亡津液,雖微但浮,就是由陰出陽,這病要好的,反之由陽陷入陰為凶,如陰盛而胃氣衰敗,人則死。厥陰中風是概言之,傷寒也是如此。
第328條
厥陰病,欲解時,從丑至卯上。
第329條
厥陰病,渴欲飲水者,少少與之,愈。(15:41)
厥陰病虛,則渴,渴了就稍稍給點水,欲飲水自救,從這一段看,提綱所講的消渴就成問題了,因為稍稍與飲就能好,可見不是消渴,即便是有消渴,也不是厥陰病普遍都存在的。這個厥陰病非常簡略,就這四條,以厥陰病起頭的,就這四條,從這以下就沒有厥陰病了,從題首就看出來了,前後不是論述一個主題,前面都是論厥陰病,以下呢,在這個玉函,以及成本等宋以後,分為金匱與傷寒,這個玉函的編制與以前差不多,一卷論傷寒,中卷論雜病,最後出的方論。玉函內關於論傷寒這一章,也是有這個,可是到第四條之後,它又立一個題目,這個不是辨厥陰病脈證並治嘛,這四條,在這四條之後又一個名字,它是辨厥利嘔噦病形脈證並治第十,怎麼出了個第十呢?它這個書呀,六經,太陽篇就給了三篇,從太陽到厥陰是八篇,但舊編制把痙濕竭三個病變成一篇,放在六經之前了,共計九篇,那麼在九篇之後,又立一篇,叫第十篇,即是辨厥利嘔噦四病,如果我們好好研究下邊呢,的確一點不錯,開始論治厥,再論治利,再是嘔、噦。可是這四種是雜病,放在後頭,為什麼放在厥陰病一起呢?這是王叔和搞的,王叔和不是一個平平常常的人,對醫學很有修養的人,他收集仲景遺論,它編書的時候一看呀,厥陰病,六經病後頭都有證治,但厥陰病沒有,他一看後頭象似論厥陰的,尤其根據前面的題綱及後頭的烏梅丸,很象說的是厥陰病,有的就把它放在厥陰病後頭了,因為三陽三陰後頭擱個雜病,他又想這又是一個不能不累的,本來三陰三陽篇論的是治療傷寒嘛,擱個雜病,他認為也不對,所以附在厥陰篇之後,皇甫謐看了,知道是有問題的,你看後頭的方劑就知道了,發汗吐下,能有皆有,他看也不對頭。所以一種本子就放在裡頭,另一種就是玉函,仍就隔開,讓後人研究。這是王叔和的意思,一方面他以為第十篇是雜病,不應該在六經之後有這個,而且這裡頭有些似是論厥陰病的,但有些絕不是厥陰病,故同是他編的二本書,卻又所不同。玉函此成本及宋本後發現的,故成無已到這個地方就胡說八道了。故只要是把後面的當成厥陰篇就沒法講了。其實根據書的這個提法看,厥陰病只是這四段,底下這個還是玉函那個。為什麼要這樣寫呢?
張仲景為什麼在此書之末附帶一個雜病呢?我們看看雜病說的什麼,這個厥利嘔噦,全是與胃有關的一種證侯,胃是生之本,頭前講了胃氣存而生,胃氣絕必死,所以治病必固衛胃氣,陳修園認為仲景用藥喜用甘藥,甘以調之,就重視胃氣,六經講完了,特拿出這一章給六經做總結,不能把胃治壞了,胃是一個主要的關鍵,那麼與胃有關係的厥利嘔噦,這些常見病的緩急生死,擱在這個地方讓大家看看:另外還有一個用意,這六經不是專給傷寒預備的,這個表里陰陽,概括萬病,是病就不會超過這個,病位就是表、里、半表半里,病理反應不是陽就是陰,所以六經就是表里陰陽,概括萬病,就用治傷寒的法子,在這裡治雜病,你看後面的方子無一不是傷寒論里的方子,……可是張仲景看厥陰病的提綱,他也認為不適合,沒法子在這裡頭述一種方證的治療,這裡頭雖是雜病,但有些是論厥陰,也視其方而已,如烏梅丸,當歸四厥,這都是厥陰病的治療,就是補提綱之不足,所他有三種用意,故在主經之後,有這麼一個雜病篇,這是我的看法,其它注家都沒這麼說,……。
第330條
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虛家亦然。
諸四逆者,四肢厥冷呀,凡四肢厥冷,虛多而實少,不可下,就象虛家一樣不可下。
第331條
傷寒先厥,後發熱而利者,必自止。見厥複利。
先厥,胃虛則津少,津液不達四末則厥,故厥就有胃虛呀,就要下利,先厥後來胃恢復發熱,則利必自止,再見厥,還要利,這裡說的是厥利與熱往復,前幾天厥與下利,後幾天又熱,而利止,並又往復,頗似半表半里證,頗似厥陰,少陽篇有往來寒熱。這裡也是邪與正爭,胃氣一時恢復,胃氣強,發生髮熱,利就好了,邪勝了則胃氣衰,又厥而下利。
第332條
傷寒始發熱,六日,厥反九日而利。凡厥利者,當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恐為除中,食以索餅,不發熱者,知胃氣尚在,必愈,恐暴熱來出而復去也。後三日脈之,其熱續在者,期之旦日夜半愈。所以然者,本發熱六日,厥反九日,復發熱三日,並前六日,亦為九日,與厥相應,故期之旦日夜半愈。後三日脈之而脈數,其熱不罷者,此為熱氣有餘,必發癰膿也。
傷寒發熱六日,厥反而九日,一到厥就下利,是承上條說的,厥時下利,熱時下利止,可是厥與熱不相應,發熱六天而厥反而九天(厥之九天是從發熱的第一算起,即開始六天,即有厥又有熱,第七八九天只有厥),這個現象不怎麼好,就是說陽退而陰進,正不勝邪,「凡厥利者」厥利是一個陰寒虛衰的一種證候,此時胃虛的很,故「當不能食」,厥逆的進退正說明陰陽的勝復之機,最終歸終到胃氣,故在這裡點出了,虛而有寒,當不能吃,如果病人反能吃,很有可能是除中,除中就是沒有胃氣了,「恐為除中」,中就是指中氣的中,就是指胃,胃氣沒有這個人非死不可,那麼他這個要試驗一下,「食以索餅」,索餅,有人認為是素餅,即是平常吃的餅,有人認為是沒有肉的餅,都行,就是平時吃的餅,如果吃這個餅不發熱,就沒大問題,胃氣還存在,沒有除中,胃是好的,胃氣恢復了,必愈。這是一個倒插語,他說厥逆與熱往復的這種病,在厥逆的期間,不應該吃東西,不想吃東西,如果此人嗜食,這個與病情相反,醫生就要注意,這不是好現象,恐怕有除中,故作此試驗,食以索餅,如果一下子發高熱,那就壞了,暴熱去必死,此為除中。「後三日脈之」,它接著厥反九日而利來說的,原起發熱六天,以前經過就是,然後厥,厥不是六天而是九天,第十天發熱了,發熱到第三天的時候,合前面發熱六天,一共也有九天的時候,此時切其脈,其熱續在者,還發熱,就不緊了,這不是陰進陽退的樣子,正相當了,雖厥利九天,但厥利九天後,又發三天熱,共九天。所以「故期之旦日夜半愈」,旦日就是今日晚上說「明天早晨」,一過半夜就是明天早晨,有這麼一種希望,為什麼呢?下面解釋,「所以然者,本發熱六日,厥反九日,復發熱三日,並前六,亦為九日,與厥相應,故期之旦日夜半愈。」如果後三日,診察時,也沒厥逆,人也沒好,怎麼回事?太過了,「而脈數,其熱不罷者」,這也為要好的樣子,此為熱氣有餘,即過於亢奮,「必發癰膿也。」這個熱久不愈了,已經滿九天,後頭老熱起來了,熱久不愈,必發惡瘡,老在體表發熱,在肌肉筋骨之間,營血受傷一定發癰膿的。
這段是這個意思,這個厥與熱,是一種正邪交爭的一種情況,如果厥幾天,熱幾天,過後了,再不厥不熱了,這個病就期望在厥熱相應的時間好,如果不好熱有餘,就會變為其它的病了,但不關乎虛寒之陰證了。在這個厥逆的階段,人要是能吃也不是個好現象,有除中的可能。除中也不全是病理進展造成的,也有人為的,從下面可以看出來。
第333條
傷寒脈遲,六七日,而反與黃芩湯徹其與熱。脈遲為寒,今與黃芩湯,復除其熱,腹中應冷,當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47:59)
六七日,是傳里的時間,但脈遲,這個傳里,裡頭必寒,遲者為寒,這與前面,沒有汗的太陽傷寒,脈浮而遲,表熱里寒,四逆湯主之,此句是從前面這條來的。雖然太陽傷寒是表證,但脈浮而遲,里有寒,六七日以要傳里的時候,別等他腹痛下利,變成太陰病了,雖有表,但不要管表,要舍表救里,應用四逆湯,而反與黃芩湯。黃芩湯是去熱的藥,黃芩湯徹其熱,則胃中更冷了,應不能吃東西,而反能吃,這為除中,必死。這裡說明治病不能把胃氣治沒有。當救里,即是救其胃。如果胃不好,非得想法調胃氣不可。這條是誤治而造成的除中。
第334條
傷寒先厥後發熱,下利必自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為痹。發熱無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膿血。便膿血者,其喉不痹。
這條是從厥熱往復那條說的,傷寒,先四肢厥冷,後來發熱,就是陰退陽進了,下利必自止,與前面一樣,先厥時下利,後發熱了下利必止,如果沒有其它情況病就好了,可是陽進的太多了,陽有餘表現在兩個方面,一個是亢於上,而反汗出,嗓子疼,熱往上亢,其喉
為痹,第二種,發熱無汗而利必自止,也是接著前面,傷寒先厥後發熱,不是反汗出,而發熱無汗,但以前的下利也一定止,假設不止,就熱有餘了,必便膿血,這個是往下排的,便膿血,是熱往下,熱下排而不上騰,所以咽不痛,這是就病的現狀而預後。
第335條
傷寒一二日,至四五日而厥者,必發熱,前熱者,後必厥,厥深者,熱亦深,厥微者,熱亦微,厥應下之,而反發汗者,必口傷爛赤。
這裡的厥不是指厥陰的厥,有沒有一種厥是屬於熱的?傷寒一二日,是指太陽傷寒的這種情況,到四五天的時候,而四肢厥冷,必發熱,就是指一二日時就發熱,而且因為前面的發熱後面才有厥逆,這都說明這種厥是熱厥。這種厥前面必定有發熱。如果現在厥逆很厲害,那麼以前發熱也必定很厲害,否則厥微者,以前的熱亦微。如白虎證有四肢厥冷。熱重一方面傷津不能達四肢而厥,另外當熱壅滿在里,也能阻礙氣血的通暢。在這裡講的是實熱證,故用下法。如前面的瓜蒂散,邪實於胸中,則四肢厥冷,應該吐之。此條,如果發汗則口傷爛赤,發汗進一步喪失津液,傷寒是病在表,開始是熱的凶,後來只是四肢冷,這個純粹是實熱的關係,這個發汗不行。故此條是講熱厥。此種解當用辛涼解表,不可用辛溫。(35集完)
第336條
傷寒病,厥五日,熱亦五日,設六日當復厥,不厥者,自愈。厥終不過五日,以熱五日,故知自愈。
……厥終不過五日,六日他不厥了,所以知道他必愈。若熱有餘,當另當別論。但是這個寒厥,虛寒之厥肯定都是要好的了。
第337條
凡厥者,陰陽氣不相順接,便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
這條是專解釋「厥」,就是陰陽氣不相順接,這個陰陽氣指的什麼?據我們現在的觀察是指的靜脈、動脈的血,古人也是這個看法。古人說這個,這個血管啊,這個六經啊,古人不叫血管了,叫經絡,他都記錄手足,所以手六經、足六經啊有陰有陽,咱們說的那個陽啊經脈啊大概就是指的動脈,陰(經)就指的靜脈,這個陰陽氣不相順接就是指的這兩個東西。這個動脈的末梢,哎,他就要,這個靜脈的末梢他就要吸收,他這個尖端上啊都在四肢,這是合乎現在的解剖生理的一個東西。如果他們出(現)的血液供足不到了,他這兩個銜接也就斷了,所以他叫厥,陰陽氣不相順接,便為厥。那麼厥是什麼樣呢?就是手足逆冷。逆冷得由外往裡,先由手指頭往這裡,可以到過腕到肘嘛。逆冷從外面往裡頭冷,越缺厲害越往上。這個到這個地方啊,他的這個厥,他全是反覆的說有一種,厥、利和熱往復;有一種,也有有熱厥;有一種是只是厥熱往復沒有下利,他也講了。然後這個厥利往復,要如果陽進陰退,那麼就是厥越來越甚,熱越來越少,這是不怎麼好,否則,這是好現象。這是關於人的生死的。
那麼也有些時候熱太過,也不行,那就變到其他的病了。不是虛寒了。所以我們認為這個厥利往復啊是屬於厥陰病。
再講一段吧,把底下這一大段講完了咱們休息。
第一他講證治。他說厥,對厥這一大段論得比較細膩,最多可見他也注重這個厥,在這個雖然是種病,因為這個厥呢與厥陰病是有關係的。我看也是這個樣子。
第338條
傷寒脈微而厥,至七八日膚冷,其人躁無暫安時,此為髒厥,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當吐蛔。令病者靜,而復時煩,此為藏寒。蛔上入膈,故煩,須臾復止,得食而嘔,又煩者,蛔聞食臭出,其人當自吐蛔。蛔厥者,烏梅丸主之。又主久利方。
那麼頭一句話,脈微而厥,脈微就是虛啊,再一厥那就虛到家了。他說的這個髒就是指
胃,那就,古人就是指的脾胃。至七八日膚冷,不但四肢厥,而營衛也不行了,所以這個全身的皮膚都冷了。其人躁無暫安時,這個躁最壞!咱的頭前也講了,這個凡是熱,這個躁是亂啊,這個人這個屬於邪盛正已經虛,不能勝邪了,這個人的這個只躁而不煩了,這最壞。而且無暫安時,此為髒厥,這髒氣虛敗的這麼一種厥了。他言外這是死症。就是咱們先前講的那個胃氣已敗,這個不能是說是是蛔厥了。可見這個蛔厥是厥陰病,真正那個胃氣腐敗的,不行了。
我們現在講的是蛔厥,這個蛔厥者,其人當(自)吐蛔。那麼這個蛔厥不但他吐蛔,這個其人呢,令病者靜,這個病他這個髒氣也沒有虛衰那麼樣(嚴重),這個病人那非常安靜,沒有躁無暫安時那種情況,那麼為什麼他有時也煩呢?而復時煩者,此為髒寒那,這就是胃有寒而已,這個寒往上攻麼,就頭前講那個,那個厥陰病的提綱啊與這個有些相似。此為髒寒,這下面寒往上攻呢,蛔上入其膈,迫這個蛔啊在胃裡呆不了了,它往上跑到膈這塊兒了,所以他這麼一鬧騰,人就煩,是這麼個煩,故煩。雖然是煩,但是很短時間,須臾復止。哎,他到上面不那麼涼了也不鬧騰了,不鬧騰了這個也就不煩了。不象講的那個髒厥,真正胃氣已敗了,那就是老那麼鬧騰,那也不是煩而是躁的。為什麼要吐呢?得食而嘔,那麼這時候他又煩了一陣,這證明這個蛔厥的這個情況啊,他就認為蛔它跑到膈上來了,(蛔)聞食臭出,你一吃東西,它先得到這個滋味了,它就往上跑,一上跑,你還不噁心嘔吐嗎?其人常自吐蛔,這時候你翻譯就翻譯吐出來也就拉倒了,所以蛔厥啊的確與著髒厥差之千里呢,那確不一樣啊。蛔厥者,那是能治的,烏梅丸主之。又主久利。那這個烏梅丸啊不止治蛔厥,久利,有虛寒的情況也可以用。
這段講的很好,我們看看這個,我是講的厥陰病,可是呢這個厥陰病這個消渴什麼都沒有了,他與那個提綱合不上,所以張仲景在這個地方啊,哎,他在厥這一個階段,與這個厥陰病很有必要把它提出來的,而且他還列這麼個具體證治,專治蛔厥的這個方子,這個你要擱在頭前呢,我們看看擱在厥陰病這個四個頭前,他與這個提綱搞不到一起,所以他沒辦法,可見這個提綱與這一段它不是屬於,它不是一個人搞的。那麼這個方子啊很好,這個方子的確是真正的虛寒久利不已可以治,而且驅蛔也是有一定的作用的,他是既要用這個附子、蜀椒、乾薑、細辛這個諸大溫大熱之藥,以溫中祛寒呢,胃陽它不是說了嗎;另外他說了呢黃連、黃柏解煩治逆。這個黃連黃柏的苦寒藥啊,雖然苦寒,它燥,他能治啊這個下利,下利這個不用芩連的很少,同時煩,這個,這個蛔厥他也有煩呢,雖然是燥,它也解煩,那麼最,他說這個主要的它是胃不好啊,胃虛啊,血也虛,我們講的厥陰病津液虛、血虛,這個津液虛、血虛不健胃不行的,它借用這些組溫性藥,他又加人參,那麼,對於血液呢,他也用當歸,這就是補益其氣血的嘛,這不是還是圍繞著健胃嗎?最妙的——烏梅,以它為主,這個烏梅這個藥啊,是酸藥都收斂,他這個酸藥是大量地用啊,酸能解渴,而且烏梅這個它是一個酸斂止渴的這個藥,所以這個厥陰病啊,虛他要渴,所以他這個有止渴的作用,但是不是治消渴。同時他這個酸斂既能夠制這個諸溫,你像這個細辛、乾薑、附子、蜀椒,這個大的溫性啊,不讓它太散了。這個治陰虛證啊,太散了不行,出大汗哪(行),這個烏梅呢收斂,它也能夠斂著它辛散太過,同時呢它與這個芩連擱在一起更能治下利。這個烏梅啊,治下利很好的一個東西。所以他用它為君,有幾方面的作用,另外它又以蜜而為丸,這也是安中補虛嘛。所以這個方子雖然寒熱並用,但是是互不相干的,所以是古人的方子,有的是的,不像現在,一遇到熱病啊,馬上都是寒藥,有一點的熱藥,一這麼擱這個熱藥,那不是每個方子必有的這個方子一配伍它有,古人他是根據多實踐的。這個方子要是這個久下利,你們可以試驗,用它是挺好的,但是呢,不要用湯藥,還是要用丸藥,這個還是挺好使的。當然這個四肢厥冷吐蛔也用這個方也可以用。
今天講到這,這個很有意思,這個後頭越講越清楚了,准知道它這個與厥陰病無關。但是頭前這個呢還是和它有關係的。有關係的我們講這個厥,也不淨是厥陰病,你像這個熱厥,陰證無熱證,是陰病沒有熱證。熱證不會有陰的,這個是他的書講了。那這個熱厥它決不是
講的厥陰那。那麼這個圍著這個證治,這個大概他是,雖然他是說得是治厥,有這麼種厥,需要用這個他是,但是這個證治啊是合乎厥陰的。所以他這個用意啊很深遠。這個大家看一看。下課。
關於這個厥證的這個說法這個段落很多,528?頁,今天得把厥講完它。六月份呢整個講完。(在七月份就熱了,你就沒法講了,你的身體受不了了。對)
第339條
傷寒熱少微厥,指頭寒,默默不欲食,煩躁,數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熱除也。欲得食,其病為愈。若厥而嘔,胸脅煩滿者,其後必便血。
這一條他就說的這個熱厥,所以這個熱甚者厥亦甚,熱微呢厥也微,所以這個厥呀,不是咱們遇到的手足厥冷就是屬熱,也有屬寒的,也有屬熱的。那麼這一段呢他就說熱少微厥,熱甚者厥亦甚,熱少者厥亦微呀,它是對於那個而說的。他這個厥微啊,所以啊他僅僅是指頭寒。咱們頭前講那個陽微結,那段不也講了嗎,手足冷,那也就是微厥,那個那是柴胡證,裡頭有熱,熱往上亢,常常有厥逆發生。嘿嘿不欲食,這證明,正說明這個少陽病柴胡證,嘿嘿不欲食嘛,煩躁,心煩喜嘔,這不正是柴胡證嘛,那麼這個微厥只是手指頭寒,那麼發現呢他是少陽柴胡證,那麼經過數日,如果小便自利,而色白,那麼這說明這個熱沒有了。熱沒有了,厥也就要沒有了。那麼這個時候如果欲得食,其病為愈,那就沒問題了。原起它熱,咱麼講過柴胡證,講過了,講過邪高痛下,故使嘔也,也就是熱郁於半表半里的時候啊他不能吃東西,如果熱除,而能吃東西了,那麼這個微厥是一定能好的。這都是論厥啊,他就這個厥的寒熱虛實啊,他反覆的深論,假設要是厥而嘔,開始是指頭寒那,這又進展了,真正變四肢厥冷了,而且以前只是嘿嘿不欲飲食而已,現在反倒嘔了,胸脅也煩滿,這就說明病進了,這就使變成整個小柴胡湯證,開始的柴胡湯證並不明顯,到這就極明顯了。如果要是不治,使這個熱往前加深,這個厥加重,那麼久後,一定要陷入胃腸而便膿血的,而便血,這個熱傷陰的時候他就要,他說未來的時候可以有這些症狀發生,這也是熱有餘嘛,那麼我們在臨床上也常見到,這個柴胡證常常手足冷呀,不要認為那是寒,那正是一個熱微厥微之象。這個常在臨床就能看見這麼個情況。
第340條
病者手足厥冷,言我不結胸,小腹滿,按之痛者,此冷結在膀胱關元也。
所以這個厥證,是各式各樣的。他上邊說的是這個熱厥,不過熱輕而厥亦微,那麼這一段呢說的是沉寒客冷積於下焦,那麼也可以致厥的。他開始就說了手足厥冷,這個是寒厥了,虛寒之厥了,言我不結胸者,上面沒有結,沒有病,沒有結胸,或者是胸滿胸悶啊這種情況。那麼小腹呢,滿,上面沒有病,病全在下焦,那麼小腹滿,可見在臍以上,上腹也不滿,不光不結胸了。那麼這個小腹滿,按就痛,肯定裡頭有結,有所結,那麼這是冷結在膀胱關元,積冷結在膀胱關元這個部位,不是結於膀胱裡頭,這個寒呢它就下,這個熱它就要上炎,這是個物理屬性啊,在人身上也如此。你看這個熱,你看咱們說的那個結胸證,它是結於心下,熱結於心下啊,那麼由熱和這個水呢結於胸脅,他有一個主要是熱的關係,那麼這個寒呢它都是在下焦,沉寒積冷結於膀胱關元這個部位,所以小腹,小腹滿,按著它也就疼,那麼這個他就沒說治法,那麼治法也在其中了,這就所謂「寒疝」之類的,你將來研究這個《金匱要略》就有咯,所以這個大烏頭煎都是治這個病的,咱們後頭這個大建中了,或者是這個附子粳米湯,都是治下面這個沉寒客冷,這個治法是在旁的節里有說的,在這裡是概言之,說是這個厥呀有熱,有熱甚厥甚的,有熱微厥微的,厥也有下焦有寒的、積冷的。(23:31)341:傷寒發熱四日,厥反三日,復熱四日,厥少熱多者,其病當愈。四日至七日,熱不除者,其後必便膿血。
這個頭前咱們有一個厥利和熱交替往復,那麼這個呢只是厥熱有往復,意思差不多。那麼可見厥也有這種的。這個由這個厥熱往復可以能夠看出這個病的進退之機。這倆節都是這個。他說那種,傷寒得有這類的病,開始發熱四日,厥反三日,他又不厥了,到第四日復又
熱了,他熱呢連續有四天,那麼發熱的日子多,而見厥的日子少,厥少熱多者,其病當愈。這就是陽進陰退,這個他說的是真正的虛寒之厥。那麼他要是熱太過呢,也不咋好,所以由這個四日到七日,他這個熱始終不斷下去了,而熱不除,那這個熱就是傷陰的,就是傷營血的,那你後來是要便血的,便膿血的。
底下那條呢也這個是相反的。
第342條
傷寒厥四日,熱反三日,復厥五日,其病為進,寒多熱少,陽氣退,故為進也。
這與上面正相反,這個就是陽退陰進,這個要是在虛寒裡頭就是個壞現象。這由於寒逐漸其多,熱逐漸其少,這是陽氣在退,那麼病在進了,所以在病上說是往前、深入。這個不是我們方才講的那個熱厥與這個不一樣了,熱厥熱退病好了,這回說的這個寒厥,虛寒之類的。在臨床上就得細心觀察了,發現了一個厥,你隨便就處理就,那都是不行的。
第343條
傷寒六七日,脈微,手足厥冷,煩躁,灸厥陰,厥不還者,死。
這是說的厥有生死之機。這一段你們回頭看一下,頭前這個338條:傷寒脈微而厥,至七八日膚冷,其人躁無暫安時者,此為髒厥。他為什麼論蛔厥髒厥,他沒說治療,也沒說呢這個病怎麼地,我們當時講,說這個病是個死症。那麼所謂髒厥者,就是髒氣衰敗而發生的厥冷,那麼這一段呢就是說的髒厥。可是這個髒厥啊,它只是,你看他的日子啊,所以這個數你要注意看,他六七日的時候,那個是七八日膚冷。他這個六七天的時候只是脈微,手足厥冷,他沒再進了;到那個七八日的時候,他開始膚冷了,這營衛已經厥於外了,沒到那個時候,這就說那個髒厥意義啊,一發作的時候有可治的機會,那麼如果在六七天以前,只是脈微,手足厥冷,也沒到那個,雖然煩躁,沒到躁無暫安時,躁無暫安時就正不勝邪了,那正氣衰敗到,已經衰敗了那非死不可了。這個還煩,所以說煩躁,在這個階段呢,他趕緊抓緊治,可以灸厥陰。可見這一段那,髒厥說明的是厥陰病,對厥陰病這個髒厥是不是指肝臟呢,這不一定。咱們講這個半表半里呀,這個部位它是諸臟腑所在之地,你象半表半里是胸腹前間這一大塊兒地方,所以上邊有心肺,在這個脅下兩側有肝脾,心口以下有胃腸,再往下,膀胱、腎,在婦人子宮。就是人這個臟器大概都在這個胸腹前間。凡是這個胸腹前間這個地方要是臟器有病了,大概都反映出來,不是少陽病就是厥陰病。他這個本髒有病,我們說的這個裡啊,是胃腸的裡面有一種這個病邪的反映,是一種里證。那麼假如說這個胃有病呢,胃裡邊本身有病所反映出來的這個,未必是裡面的病,它本身要是機能方面有問題,也有時候為少陽病的,也有時候為厥陰病的。所以這個大家要注意啊。那麼這個他說這個髒厥不一定指的是肝臟,但是這個他說是半表半里的證候,而陷入於陰證這種厥冷,那肯定就是厥陰病,所以他灸厥陰。這個厥陰那麼他沒說那個穴,那麼各家的注這一段呢全是說的這個太沖穴。這個太沖這兩個穴啊在足大趾下邊後二寸(空白!)
只躁而不煩是這個,在相當的這個虛寒的證候和對列的。
第344條
傷寒發熱,下利,厥逆,躁不得臥者,死。
傷寒發熱說明這個,邪盛,外邪盛;下利厥逆呢,這是正虛。下利就是胃虛了,這個胃虛,這個咱們說的這個,谷氣不達於四肢末,這個厥,而且這個胃虛,它就失去收攝他下利,致下利。那如果躁不得臥胃氣已敗了,那非死。那麼這個證候我們要是看一看在我們頭前講過的,外有熱,就是傷寒惡寒發熱,同時又下利厥逆,在這個期間急當救里嘛,那就用四逆湯,如果要等到躁不得臥,他非死不可。不到這個時候呢,還可以救治呀,這我們已經講很多了,在太陽病時就講了。那麼要到躁不得臥,他非死不可。
下邊這段也是。
第345條
傷寒發熱,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
下利至甚,也當急當救里了,不管它熱不熱,,那麼厥不止,而且又是四肢厥冷不止,這個下利至甚,這個下脫之象,那非死不可。那麼在那個,也就是開端,所以當大夫,必須知道這個病,不但知道這現實,而且要知其預後。那麼這個上邊這兩段全是這樣,全是有表又有里。但是我們在臨床上有個定法,裡邊真虛寒,非舍表救里不可!那麼在下利的時候就得救里,不(能)等到這個厥逆無脈,那非死不可了,都和上文一樣的,都是一個邪盛正虛。主要都是應該在這個胃,都是關於胃的問題。胃氣是人身之本,胃氣敗了人必死!這個地方都很好,別看段落小
第346條
傷寒六七日不利,便發熱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陰無陽故也。
換這個太陽,傷寒,六七日以前本應該不利,那麼到六七天的時候呢,便發熱而利,這很不是好現象,這說明這個六七天不利的時候,這正是正邪交爭的時候。那麼到六七天的時候,正敗了,邪勝了,所以發熱它是邪,而利呢是這個正不守了。這也說明是胃了,所以這個中醫最好的,最精彩的一句話就是正邪交爭!所以我們在這個臨床上也要注意這個。以前他本來不發熱,現在發熱,他邪勝了,那麼而利呢是正敗了。如果其人再汗出不止,這個下利傷人津液,這個汗出更傷人津了。既下利又汗出這是一個虛脫的現象,什麼虛脫,津氣!就是津液!那非死不可。這個《內經》上講的很好了,這個我給說過多少回了,在《內經》啊,《素問•\u35780X熱病論》說的:今邪氣交爭於骨肉。這個傷寒是太陽之傷寒,這個頭前都是啊,這個傷寒這個階段,就是太陽傷寒這個階段,這是邪在表,這個時候啊就是人的這個精氣和這個邪氣拚鬥,那個《內經》這段說的很好啊,叫做陰陽交那段你們好好看一看,這與我們研究的這個書啊,很起作用的。所以六七日不利者,正是這個正邪交爭這個階段,就是人那打算由表,機體打算由表啊,以發汗的作用把邪給解除。這個《內經》里這麼講的,如果汗出呢,邪退了,他不發熱,那就是正勝而邪退了,他那個書上所說的這是精氣勝的。那麼反之,自汗出而反發熱,這就是邪勝了,這個出這個汗精氣往外流了,所以叫陰陽交嘛,開始這個陽,這個正在裡頭,這個邪氣在外頭,他陰陽交,他這陰呢就指著這邪氣說的,這一段也是,雖然汗出,這個汗出不止啊,是精氣、津液往外泄了,這個邪留到裡頭了,發揮作用了,發熱。怎麼叫有陰無陽呢?是光有邪氣了,這個正氣他指著陽,就是津液,你看看這個書啊,所以這個注家都搞錯了,都搞錯了這一點,這個歷來的注家認為這個陽都是熱。它這個《內經》上啊,這個陽指的是津液、指的是精氣,他這個張仲景的書也是,他說此無陽也,你看這麻黃湯證,陽氣重也,陽氣重不是熱重於表,他由於老不發汗,這個津液沖斥於外,所以津液少呢,此無陽也,可發汗,都不是指的熱。這一段更明白,他由於大汗出不止,人發的這麼高燒的,哪來的沒有熱呀?此無陽也,所以這個注家啊,他就是不是全面看問題,他也不看旁的書,所以有陰無陽啊,是只有邪而無有正啊,這正都跑哪去了,汗出不止與這個下利。喪失津液,津液亡失殆盡了,人就完了。津液怎麼亡失?胃敗了!所以這個地方都挺好,不但我們要懂得這個書,同時我們看旁的書也容易理解,你們再好好看看各家著的這個書,有些地方啊簡直說的是瞎胡扯。醫書啊這個東西不要隨便說,誤人。這個《傷寒論》呢,我怕寫這個,不論多少次,我教這個差不多有三四十年了,我就沒敢寫,沒往外拿東西出來,始終是怕這東西誤人。
第347條
傷寒五六日,不結胸,腹濡,脈虛,復厥者,不可下,此為亡血,下之死。
這個「亡血」當「無」字講,這也是太陽傷寒。那麼到五六天呢,就是病要是去表傳半表半里,和里的時間啊,尤其是五六日,大概都傳半表半里。不結胸,肚子也軟,脈也虛,一點實象沒有,而復厥者,那麼這個厥肯定是虛來的了,什麼虛呢?津液虛、血液虛。所以他擱個此亡血,沒有血。那麼這個沒有血怎麼厥呢?這個我們常說的,就是胃虛谷氣不布,所以這個血液不達於四末,他厥。那麼這種厥是虛寒之厥了,這萬不可下啊,下就那就利不止,非死不可了。這就是我們遇到四肢厥冷的病,要摸摸人麼,不管是摸脈也好,摸摸他胸滿不滿啊,心下部分疼不疼啊,摁摁肚子,然後再好好切脈。獨虛無實,那麼這個厥肯定是
血少,血達不了四末,他厥。所以他說此無血啊,這個不能攻,不但不能瀉下也不能發汗呢。尤其下,他非死不可。他胃虛嘛,他胃不好。所以他厥利嘔噦這四種病是處處著眼在胃,所以他我們開始講的時候,它是為總結這三陽三陰,他拿出與胃有關係的這麼四種病來反覆討論,這地方都特別精彩。
第348條
發熱而厥,七日,下利者,為難治。
七日下利者,說明五六天以前他不下利,這個病呀都是由輕往重上走,這病都不好治。他本來只是發熱而厥而已,那麼到七日呢,反倒下利了,這說明有這個正氣虛脫之象,但是這個病,他不說就死,但是就這個病的進展上來看,這是一個要注意,這是一個兇險的情形,為難治。這個發熱而厥當然也應該有傷寒兩個字,這個玉函有傷寒,這個書上給傷寒給落下了,應該添上,傷寒發熱而厥,所以他這底下有括弧17頁,你們看看後面的注文上就有,應該有傷寒,那麼發熱而厥,厥的就是,這也說明這個胃虛嘛。胃虛,津液不達於四末,他厥。那麼這個時候不要緊,那麼到七日他下利了,七日這個天啊,這與上面的六七日、五六日你們好好看一看,到七天,這又要傳入陽明的時候,那麼這個裡太虛了所以到這一天他要下利,里虛是哪虛啊,胃虛,所以這個胃啊越來越不行,這個傷寒發熱始終不去,這也說是正敗而邪獨留。所以這個病啊是不好治,看看這人還能吃不,能吃還能治,要如果再不能吃了,那就是胃氣已絕了。這個地方只是他說這個難治,讓你考慮。
第349條
傷寒脈促,手足厥逆,可灸之。
這個促脈這個地方啊,我們更清楚一些,這個就是寸脈浮,關位下沉的脈謂之促,這個仲景這個脈法啊,有以浮沉候表里的,也有以這個寸尺候表里的。這個脈浮見於寸,這說明表未解,這個促者是里虛,浮為什麼底下沒有,里虛,所以這個結胸症,寸脈浮,關里下沉,他這個熱在上頭,那關里下沉,他這個因為中間有所隔嘛,所以促脈也是一種這個結胸證的一種情況。在這裡頭他說在表,在表他里虛,所以關里下沉,那麼這種手足要是厥逆,可見這個裡,胃虛相當重了,這要舍表救里,所以他要灸之,專就這個胃說的,那麼這個呢我們叫他吃藥呢,吃藥呢當然也是用四逆湯的。這個四逆湯啊,就是手足厥冷這個這個主要症狀。這個不象後世這個說法,王叔和說這個促脈啊,數中一止這是錯,數中一止那是熱極之象啊,那他這個手足厥是熱厥了,那你怎麼還用灸法呢?所以這個促脈,各家的解釋也錯的。不是數中一止。促者短也,促者迫也,急迫謂之促,這個脈呀迫於上,就是迫於寸,迫於外就是浮,又浮又是促的寸口,所以它叫個促,這個王叔和怎麼搞一個快中一止,一止就叫做結,不論你快不論你慢,這個脈跳跳止,這就是結,那不能叫做促。所以後世注家就根據王叔和他作的《脈經》嘛,就是一系列錯下來的。其實這個促不是,在這個書頭前有了,那個葛根黃芩黃連湯,脈促者,表未解也,(第34條)他說的很好。這個也是,雖然脈促而表未解,但是手足厥逆,是里有虛寒應該舍表救里,這個灸不是來治表的,咱們講的頭前那些火攻的那些段看一下就知道了,凡是表熱里證候,沒有用灸的。這個灸什麼穴位呢,那麼根據頭前說,也可以灸厥陰的。
第350條
傷寒脈滑而厥者,里有熱也,白虎湯主之。
這個和我們講的那個厥微可由於熱微,這白虎湯是熱厲害了,所以脈滑而厥,脈滑為里熱,里熱盛則脈滑又大,那麼如果太陽傷寒脈滑而厥,他肯定是里有熱,這個是厥深熱深啊,這個熱厲害,厥也厲害,這乾脆用白虎湯。白虎湯誰都知道這是一個比較寒的藥,而治陽明熱結於里嘛,但是沒到??的這個時候可以用白虎湯,熱去了厥也就沒有了。
第351條
手足厥寒,脈細欲絕者,當歸四逆湯主之。
這一段肯定說的是厥陰病,脈細欲絕呀,這是血少啊。血少而手足厥寒,所以它用當歸四逆(湯),他說這一段啊,也有讓人考慮的地方,全書都是厥冷,非得治利厥,他這個厥
寒,那麼這個方劑裡頭呢,他有個桂枝湯為基礎的,你看這個桂枝、芍藥、甘草、大棗,他以細辛換了生薑,另外加個當歸、通草。那麼這個桂枝湯是治外寒的,那麼也有說這一段呢,是由於這個血虛血少,而寒客於內,這個寒呢,寒邪啊,由外往裡來,有這麼解釋的,雖然這個解釋,很象離奇的,但是這個方劑啊確實是這個凍瘡應用非常好使的。這個地方可以試驗,要有凍瘡不愈啊,這個方子挺好使的,它治寒。可是血虛,脈細欲絕了,就是脈細的似有似無的那個樣子,脈細不是血少嗎?他擱個厥寒,在這有意思的,那麼這個四肢厥呀,他由於這個血少的關係,所以這個藥,主要的還是補血液、調營衛的法子。當歸補血這都知道,這個通草啊你們現在用的藥量很少啊,古時候的通草就是現在的木通,這個通草啊一點用的都沒有啊,這個木通這個藥啊它是通血脈的。它是有當歸滋補,又有通草通利血脈,所以對這個,脈細欲絕的這個厥寒起作用。那這個細辛這個藥啊,這是個用處一樣大的,通利關節的,同時也祛寒的。這個血虛到脈細欲絕,所以它生薑沒有它(細辛)好。那麼這個方子主要的是,內補血氣,外和營衛。這麼一個方子。那麼後世用這個方子套出了很多的治療寒疝的方子。根據下邊,不是這一段。這一段肯定指的是厥陰病。因為是這個陰病的沒有不虛的,虛主要在哪,主要是血虛,少陰病就是一個,由血虛而致厥寒,那麼我們用補血調營衛,這是個證治,這肯定就是個厥陰病。可這個厥陰病也只能擱到那個治厥裡頭。你要擱在頭前里,擱頭前那個是提綱。所以在論厥這章里有很多與厥陰,有厥陰病,但是呢根據提綱上說呢都不對頭,所以它就沒法呢把這幾個擱到這個厥陰病頭前。可見這個提綱是有問題的。上次咱們也講了。
第352條
若其人內有久寒者,宜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主之。
這個是接著上邊這段說的了。那麼如果有上邊這個情形,由於血液虛而手足厥寒,用當歸四逆湯;如果當歸四逆湯證,那裡頭更有久寒,這個久寒是指的什麼說的,那麼從所加的這個藥啊,他加的吳茱萸生薑,這個吳萸生薑都是利於胃的,當然這個,裡頭的寒它還是在胃,而胃寒有嘔吐,或者有腹痛的情形,可以加吳萸生薑。這個久寒不是當時有病,一時的寒,他平時就有這個證侯,有久寒,那麼同時呢有當歸四逆證,可以,所以他給加了吳萸生薑。那麼這個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他也治寒疝呢,有可用的機會,後世就是用這個加點兒旁的這個祛寒的藥,加點茴香啊,這個小茴香啊,加點這個溫性藥。但是要不是血虛為前提呀,這是不能亂用這個寒疝,寒疝它主要是肚子疼,那個離不開附子和烏頭的,當然細辛也有可用的機會嘛。
第353條
大汗出,熱不去,內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惡寒者,四逆湯主之。
這個大汗出,主要是由於發汗大汗出,不是汗出不止,要是汗出不止這個,這一段啊就是個死症。你們看看頭前就知道了,傷寒六七日不利,再發熱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還沒有底下這些證侯,那麼這個就是說是這個發汗,大汗出,雖然大汗出而熱不去,這就是精怯邪勝了,這個,這個熱指的邪說的,由於這個大汗出,傷津液了,所以內拘急,這個四肢疼啊就是陰寒的四肢疼,不是個表邪了,又下利厥逆而惡寒,同時又有下利,厥逆而惡寒,既汗出又下利,津液亡失更厲害,所以津液亡失啊,他這個內拘急,那得趕緊,這個內指的腹內,腹內啊組織枯燥,有這個抽的現象,拘急,這個四肢疼呀就是血瘀滯,所不通則痛嘛,他由於這個虛寒太厲害了,血氣瘀滯,那就疼痛,不是表證。又下利厥逆,而一味惡寒,這個純粹是陰虛證候,所以只是用四逆湯救治。那麼也,你看看這個地方啊,這個你們看看各家註解都錯了,這個津液這麼樣子虛竭,而用大溫大熱的藥,那麼這個它就是救胃,恢復一分胃氣,就能夠維持一分生機啊,這個津液哪來的?由胃來的,胃氣不復,這個津液不會恢復的,所以這個時候啊,稍用這種……。(36
集完)……急以求胃,用一點寒藥都不行,腹內拘急而四肢厥,那麼這個津液是虛竭到家了,就是因為發汗,又是下利,不能因為津液虛竭而來滋陰補液,如果人的機能衰竭的陰津虛,那你滋陰就死。人到最後虛竭到家了,用獨參湯不行,非得用附子乾薑,如通脈四逆湯,把附子乾薑增量了,不給人參,人參微寒嘛。
如果津液虛而有熱,陰虛有熱,用六味地黃湯就對了,沒有熱一片虛寒,這種津液虛絕不能滋陰。
第354條
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湯主之。
大汗,大下利,就是津液虛脫,則一定要厥冷,此時只有四逆湯這一法,只有津液虛而有熱時才可用生地、麥冬等滋陰,
第355條
病人手足厥冷,脈乍緊者,邪結在胸中。心下滿而煩,飢不能食者,病在胸中,當須吐之,宜瓜蒂散。
手足厥冷,有實有虛,有寒有熱,這裡指胸中實也能使手足厥冷,脈乍緊者,緊脈是實脈,如太陽傷寒脈緊,有宿食脈沉緊。手足厥冷而脈緊,說明裡頭有實,實中哪呢,邪結在胸,所以心下部位滿而煩,往上沖,如瓜蒂散證,頭前也講過了,說氣上沖胸陽,心中慍慍欲吐,這裡的心下滿而煩,就說明這些問題,煩是煩逆,飢不能食者,這個不是虛寒,想吃,但吃不了,一吃就要吐,往上來,所以中醫治病是順應機體的機制了,這個裡證,就是通過消化道或者吐出,或者瀉下,這個就是欲吐不能吐,邪氣滿胸脈緊,順其勢吐之就好了,所以當須吐之,用瓜蒂散。如果病欲嘔者,不可下,下者死,這與大柴胡湯之嘔不止相區別,此嘔是病的反應。而瓜蒂散是慍慍欲吐,這個病是往上逆的很,而復不能吐,吐不出來,故辨證非細不可,不然的話就弄錯了。這段沒前面說的詳細,就說心下滿而煩,心下滿指氣上沖,腹是不滿的,氣往上來,邪氣貫於胸中,病在胸中,胸裡頭煩滿,不是煩熱的煩,是煩逆之煩,要吐而能吐。所以瓜蒂散證也可以治四肢厥冷,所以四肢厥冷各種各樣。可見此章是泛論厥,不只是論厥陰病之厥。把瓜蒂散放在厥陰病是錯的。還有一種厥就是下一條。
第356條
傷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當服茯苓甘草湯,卻治其厥;不爾,水漬入胃,必作利也。
傷寒也指太陽傷寒,厥是四肢厥冷,心下悸是有水的證候,金匱上有,人飲水多,水停心下,甚者則悸,微者短氣,胃要停飲呀,水在這個地方多,水在這個心下跳,水少呢,則短氣,所以遇上短氣,不一定就得補。這裡厥而心下悸,肯定里有水,即胃裡有水,所先先治水,用什麼藥呢?用治心下悸的藥,用茯苓甘草湯,以桂枝甘草為基礎,桂枝甘草湯,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湯主之,桂枝治氣上沖,又有水,所以加茯苓,這個水在胃,它擱生薑,生薑是健胃的藥,這裡當然也有嘔逆的現象,他沒說,只說主要症狀心下悸。
故遇到傷寒四肢厥,要有心下悸的話,這不是熱厥,也不是寒厥,就是有水,當先治水,用此方。去治其厥,然後再治厥,也就是治水,就所以治厥,不是然後再治厥。否則,水漬入胃,水老在胃裡頭,則必作利也,即是不但厥,而且既厥又利。故治水即是治厥。如果胃有停水,停水就得去水,當然就得用祛水利尿的藥,這個配伍呀,這個胃有水,配伍什麼呢?如果沖逆的厲害,心下悸,配桂枝甘草湯。
還有一段,這段成問題的。
第357條
傷寒六七日,大下後,寸脈沉而遲,手足厥逆,下部脈不至,咽喉不利,唾膿血,泄利不止者,為難治。麻黃升麻湯主之。
六七日,是傳里的時間,大下後,後面是大瀉下之後發生的問題,寸脈沉而遲,沉為在里,遲為有寒,六足厥逆,即是虛其胃,大下嘛,津液也虛,所以手足厥逆,下部脈不至,就是尺沒有脈了,即下虛的更厲害了,咽喉不利是呃逆上氣的情形,唾膿血,在金匱要略,說無論發汗或者利小便,或者以快藥下之,亡津液,如果熱光在裡頭而不亡津液也不至於吐膿血,如果喪失津液,熱再陷於肺,那非傷津液而吐膿血不可。這裡說大下之後,就脈象上看,他是津液虛的不得了,甚至於下部脈不至,下又虛,可是熱陷於肺了,而為吐膿血之肺
癰之病,同時又治瀉利不止,下部脈不至就是應瀉利不止,腸胃也虛的不得了,又大下之,為難治。
這個寒熱虛實錯雜,又有熱,又有虛,這個病很不好治,但底下說用麻黃升麻湯主之,這不象仲景的話,既是難治,可以「予」還說得過去,要是「主之」是很成問題的,要是主之,就不能說是難治,另外以藥來觀察,此方以麻黃為主,發汗,我們看看這個病可不可以發汗,絕不可發汗,無論是就肺癰,肺中有熱,或者就這個下利不止,這個在這個書上,尤其在金匱上有明文,渴而下利都不可發汗,下利要有表證可以發汗,用葛根湯,此段沒有表證,脈沉而遲以至寸口,同時手足又厥冷,虛的夠可以了,尤其瀉利不止怎麼吃麻黃,麻黃重而石膏輕,配伍也成問題,這麼一種厥陰病,即便有陰陽錯雜,寒熱並見,也沒有再發汗之理,我認為這個是錯誤的,各家都這麼隨便的說。我認為到為難治就完,不應該有麻黃升麻湯主之。(24:41)
第358條
傷寒四五日,腹中痛,若轉氣下趨少腹者,此欲自利也。
里有寒則腹中痛,尤其有寒,再有水,刺激腸黏膜則痛,若轉氣下趨少腹,不但痛,感覺轉氣向下,是下利的徵兆,所以說,此欲自利,為什麼擱個傷寒四五日,這是少陰傷寒,二三日無里證,得發汗,到四五天傳里並發太陰。這裡說的是虛寒下利,所以腹中痛是有寒,少陰病與太陽病是一樣的,有時候先傳半表半里,再傳里,也有的越過半表半里,直接傳里,太陽病傳里,傳陽明的多,或傳半表半里的少陽,這裡的日子不是隨便擱的,傷寒中風四五日的時候,五六日的時候,傳少陽,過了這個期間就傳里,即陽明。這是太陽病。少陰病就不一樣了,二三的時候純粹在表,所以少陰病二三日可發汗,用麻黃附子甘草湯,什麼道理呢?二三日無里證,故可發汗也,到四五日就要傳里了,所以這本書整個看就明白了,少陰不是象我們說的在里,根本在表,傳里嘛,就有里證,不傳里就沒有里證。只是維持在表的時間比較短暫,二三天,一到四五天就傳里了。這段是根據這個來的。
第359條
傷寒本自寒下,醫復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乾薑黃連黃芩人參湯主之。
這一段注家都說是有錯的,的確頭一句話不好解釋,傷寒本自寒下,由這句話就可以解釋,醫復吐下之,以後他有個寒格,更逆吐下,可見他以前就有寒格、嘔吐,什麼叫寒格呢?就是寒格於心下,就是胃,胃虛有寒,上邊是熱,看後邊的方劑就知道了,就是胸中煩熱,吐,為什麼吐呢?是因胃虛有水、寒,就是這麼一個病。如果就只有傷寒本自寒下,不好講,你要看到後邊這個寒格,這個寒下就是指寒格說的,寒格,就是寒格於中,熱在上,所以他要吐,這時候你再吐,一吐這個內煩就要發生,內煩就是胃不和,本來就要吐,有寒格,你吃吐藥,更要吐,所以吃了吐藥之後老是要慍慍欲吐,要是下就更不行了,下使胃虛,寒更往上,邪之所奏,其氣必虛嘛,故二個方面造成食入口即吐,比開始的寒格還凶用乾薑黃芩黃連人參湯主之。
這節他都論下利呀,但他這條未必下利,但從方劑上看呢肯定有下利,方中乾薑人參是補益中氣的,(31:18)(37集完)……。
第360條
下利,有微熱而渴,脈弱者,今自愈。
第361條
下利,脈數,有微熱汗出,今自愈。設復緊,為未解。
第362條
下利,手足厥冷無脈者,灸之不溫,若脈不還,反微喘者,死。
第363條
下利,寸脈反浮數,尺中自澀者,必清膿血。
第364條
下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脹滿。
第365條
下利,脈沉弦者,下重也;脈大者,為未止;脈微弱數者,為欲自止,雖發熱不死。
第366條
下利,脈沉而遲,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熱,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陽,下虛故也。
第367條
下脈數而渴者,今自愈;設不差,必清膿血,以有熱故也。
……由於亂吃亂喝,腸胃中有熱,到時候就瀉利,所以瀉利有時是好的一面,腐穢不去嘛,在陽明篇及少陰篇里都講了,由於熱太厲害了,拉了幾天沒好,就變成痢疾了,今天象這樣的病很多。象這段沒通過臨床不好講,只有通過臨床認識,這句話很奧妙。所以有些注家瞎想,所以陳永蘭說過,說仲景這本書呀,越讀越有味,方劑越用越有驗,真是這樣,我的確有體會,此書細膩的很,但有也錯,象傷寒本自寒下,恐怕有錯。
第368條
下利後脈絕,手足厥冷,卒時脈還,手足溫者生,脈不還者死。
這個也是虛寒下利的死證,下利後,指下利已止之後,此時胃陳衰而津液枯竭了,不但手中厥冷,說明胃氣已衰,而且脈絕,表明心臟也衰了,卒時就是12個時辰即24小時,要如果在周時,脈逐漸緩,手足溫,就是胃氣恢復,津液自生,血液也自生,心也不衰竭了,這是准好的,所以下利止,有二種問題,一種是好現象,當時的止是下亡失津液太甚了,胃也太虛了,所以他有脈絕,手足厥冷,這種情況發生,如果胃氣逐漸恢復,血液也逐漸恢復,心臟衰竭也逐漸恢復,這是好現象,這個病就要自愈,也有下利止了,無可下之下,是精氣怠盡,所以下利止有二種情形。
第369條
傷寒下利,日十餘行,脈反實者死。
這個是熱利,傷寒發熱,下利發熱,而下利次數頻繁,一天十幾次,脈應該虛,脈不虛反實,這個實是指病實,邪氣實,這個非死不可,這個指痢疾的利,不是指水泄,這個不要輕視。
第370條
下利清谷,里寒外熱,汗出而厥者,通脈四逆湯主之。
這個汗出而厥,用四逆湯就可以了,這裡用通脈四逆湯恐怕有脈微欲絕四個字,下利清谷,里寒外熱,裡面是真寒,外面是無名之火,與366比較,那是下利脈沉而遲,它不是厥,四肢厥冷說明胃氣虛,谷氣不達於四末,這個是下利清谷,那個也是下利清谷呀,那個身有微熱,不也是有外熱嗎,但是里寒沒有這個凶,這個有胃的虛竭的這種反應,所以這個外熱不是好現象,是要出汗的,這個汗是脫汗,這裡沒說脈微欲絕,肯定是有的,要不然不會用通脈四逆湯,
這裡呢,寒是真寒,熱是寒之極,剩下的殘陽跑到外面去了,這是最壞的現象,脈微欲絕,趕緊用通脈四逆湯通脈,此時人參也用不得,人參有微寒。
第371條
熱利下重者,白頭翁湯主之。
通脈四逆是陰寒下利最重的,熱利下重,下重是指里急後重了,這幾個藥相當的好,這個白頭翁這個藥呀,這幾個藥都是苦寒,都起都起收斂作用,所以用白頭翁,本草上就有,既治痛又治血,所以膿血便用白頭翁是相當好的,這個收斂作用,有苦寒消炎,止利止血的作用。我遇到過熱利下重,只是用這四個藥,白頭翁湯可用,要加大黃,這個你們在臨床上加沒有錯的,不用加太多,就擱6克(二兩)就行,這裡白頭翁應該三兩,這幾個藥是等分,全是三兩,熱利,有脈數下利,有熱,或者渴而下利,脈數,都是熱利,熱重而且下重,這正說的是痢疾,如果有血便呢,下血,這個赤痢呀,這我遇到過,解的就是血湯子,沒有糞便,這病厲害,說死就死,這個你要用白頭翁加啊膠,婦人在妊娠的時候,下利凶急,白頭翁加甘草啊膠湯主之。這個啊膠對這個赤痢非常好,同時加甘草,只要有里急後重加大黃沒問題的,沒有里急後得就加甘草啊膠,這個方子最常用了,一般的痢疾也有里急後重,我們用白頭翁湯就行,有里急後重可以加大黃,如果現柴胡證,就用大柴胡加石膏。
所張仲景的這部書呀,最後是方證,就是方劑的適應症,你非到這個地方不可,所以一般研究仲景的書的人,認為經方不好使,不知道哪個方子治什麼病,仲景是讓你辨證,他這個方子都有一定的適應證候,如太陽病,發熱,汗出,惡風,脈緩,桂枝湯主之,你用別的方子不行,他非常嚴謹,他辨到最後,最尖端。咱們現在辨證,這個虛的,那個實的,到這個頂點,他不辨,他不會辨,頂點就是方證,太陽病發汗的方子有二十多個,你隨便拿個方子發汗行嗎?絕對不行。太陽法當發汗,怎麼發,具體的問題具體分析。
第372條
下利,腹脹滿,身體疼痛者,先溫其里,乃攻其表。溫里四逆湯,攻表桂枝湯。
下利腹脹滿,是虛脹虛滿,這是陰寒下利,身體疼痛,它是表證,這個痢疾,常常外邊在表證,一般表證不明顯,如太陽陽明合病必下利,葛根湯主之,所限的是葛根湯證,那惡寒的很呀,脈緊無汗,頭痛。這個它沒有,只是身上疼的厲害,這個是陰寒下利,這個雖沒說下利清谷,準是下利清谷,這時要舍表救里,先溫其里,乃攻其表。
第373條
下利,欲飲水者,以有熱故也,白頭翁湯主之。
飲水呀,就是指下利而渴,這個飲水不象白虎湯那個渴,那個飲水數升,白虎加人參湯主之,這裡沒那麼渴,是口乾口渴,里有熱,熱上炎,口乾,陰病都口不渴,如果下利渴欲飲,這是熱的關係,用白頭翁沒錯的,白頭翁的痢疾呀,不光口渴,還有下利燒灼感,都是他的證候,用苦寒藥,四味全是。如果熱到里實的證候,白頭湯就不行了,底下說了
第374條
下利,譫語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氣湯。
是譫語,胃不但有熱,而且實了,大便硬了,裡頭有宿屎,這個用小承氣湯,如果熱的明顯用調胃承氣湯,如身上有潮熱,身上蒸蒸發熱,也譫語,可用調胃承氣湯,大承氣湯用的機會很少,小承氣湯呢,雖然下利,但里仍然有燥屎,你按他肚子,他拒按。有個老太太,拉痢疾,舌苔黃而干,我準備按按她肚子,從心口往下按,將按下去,老太太拿手直推,我說沒關係,直接開了一付承氣湯,一付就好了,雖然痢疾,但裡頭有燥屎下不來。所以說古人說有燥屎,一點不錯的。痢疾哪來燥屎呀,它裡面就是有,它上面結實,你要拿手按,拒按。所以虛實,你非要診察清楚。這個譫語是燥屎的一很要腎的徵候。譫語就是說胡話。
第375條
下利後更煩,按之心下濡者,為虛煩也,宜梔子豉湯。
這個下利後與上面那個下利後是一樣的,下利止後,不應該煩,如果還煩,這個煩不是熱,看看它虛實吧,按這個心下當胃的部位,濡軟無力,那裡頭是無實,裡頭沒有燥屎呀,沒到胃家實的程度,所以他說是虛寒也,就可以吃梔子豉湯就行了。
到這裡下利講完了,下一次把厥陰篇講完,再給六經作個總結。
第376條
嘔家有癰膿者,不可治,嘔膿儘自愈。
第377條
嘔而脈弱,小便複利,身有微熱見厥者難治。四逆湯主之。
……其實這是古人的一個看法,它是個規律,胃虛,小便……,所以胃虛的厲害時,一定要用甘草乾薑湯,治遺尿,是從這裡來的,苓桂術甘湯也是的,從乾薑甘草變化來的,即是乾薑甘草加茯苓白朮,甘草乾薑是理中湯的底子嘛,理中利尿,治小便不利,這裡說嘔而脈弱,小便不利,這節是說,嘔而脈弱,都是胃虛,胃虛到了極點,不能自下,也使小便頻數,先有微熱見厥者難治,由於里虛寒,開始就是說太陰病的表現了,那麼陰寒之極,這個
虛熱反倒現於外,是最壞的現象,這個後面講到火論的時候,就是所謂無根之火。而見厥,厥就是胃氣沉衰,谷氣不能到四末,這個嘔而脈弱,小便自利,身有微熱見厥,就象不怎麼的,其實這個病主要的是身上微熱,這是陰寒之極的表現,余陽盡現於外,因為這個而見厥,所以這個病不好治,只有四逆湯這個法子。
第378條
乾嘔,吐涎沫,頭痛者,吳茱萸湯主之。
這個病很多了,乾嘔就是不吐食,但是只吐涎沫,涎沫就是胃有停水,頭痛,這個水氣往上來,沖逆,口吐涎沫,是水的上沖都影響大腦,頭痛頭暈,這裡沒有頭暈,我就根據這條,我常用吳茱萸湯,不一定吐涎沫,我們問病人,口水多,這也是寒飲往上的表現,或者是胃痛,胃虛停飲,這個水究竟是在胃呀,用吳茱萸湯好使,如臨床上美尼爾氏綜合徵,只要是暈的動也不敢動,一動就要吐,那肯定是吳茱萸湯,這個方子是最常用的方子,這個吳茱萸這個藥呀,它去這個水往上沖逆,是最有效不過的,這個藥不管它熱了些,由於祛水的藥都是熱藥,如乾薑生薑,這裡有水逆,都因為胃虛,另外擱人參、大棗、生薑,吳茱萸配合生薑,生薑的量挺大,用於制嘔去水,人參、大棗呢,是健胃補虛,胃要是不虛,不停水,前面甘草瀉心也講過了,心下痞硬,那個這個方子也有心下痞硬,因為他有人參嘛,人參三兩,這裡沒寫出來,因為它不是一個主要證侯,甘草瀉心湯有,是因為汗下太厲害了,客氣動膈,胃虛了,客氣所指的多了,一方邪熱的客氣,一方面水往上來,這時胃的部位按著心下痞硬,痞硬不是真正胃裡頭有實,是指水氣、熱邪的心下痞硬,正是用人參的主要證候,胃虛才有的形景,陽明篇不是有這麼一段,心下痞硬者不可下之,下之利不止者死,其實就是指的人參證,也是理中湯證,理中湯證就有心下痞硬,需要健胃補虛,要下,下利遂不止,人就不可救了,如果利止還可以救。所以在臨床上遇到心下痞硬,心下痞硬也有實有虛,真正的用大承氣湯證,他這個硬呀,拒按,注家都沒這麼講,陽明篇里也是的,說承氣湯證瀉腑,不瀉心下,是錯的。
這段呢因為胃虛,他停水,去水用吳茱萸、生薑,止嘔,一方面也固其根本,胃要不恢復,去水也沒用。由於胃虛,水還來,必須標本兼治,一方面下去痰水,同時用人參大棗補益胃氣,這個方子的意思是這個,這個病很常見。
第379條
嘔而發熱者,小柴胡湯主之。
這在太陽篇已講過了,所以發熱呀,小柴胡湯解熱相當的好,咱們講柴胡劑時說過,說柴胡證,但見一證必是,不必悉具,心煩喜嘔,這個嘔是柴胡劑的一個主要證侯,這四個證侯裡頭,往來寒熱,胸脅苦滿,默默不欲飲食,心煩喜嘔,四個主要證侯,要是發熱又是嘔,肯定是少陽病,少陽病,是三陽病都有發熱了,所以用小柴胡湯。也就是嘔是一個證侯,根據各種不同的其它的脈證,治療是不要樣的,所以辨證也是這樣的,它這裡就是是,通六經辨八綱,就是分虛實寒熱,最後呢還得到方症上。這四段都是論嘔,前面八節論厥,以下論下利,在這是論嘔,很清楚,絕不是厥陰病。
第380條
傷寒大吐大下之,極虛,復極汗出者,以其人外氣怫鬱,復與之水,以發其汗,因得噦。所以然者,胃中寒冷故也。
太陽傷寒應該發汗,大吐大下是誤治,裡面又沒病,故極虛,是指胃說的,復極汗出者,這個虛人,尤其三陰病,這個是指的太陰了,它不會出汗,所以復極汗出者,它都往下去了,這是因為其人外氣怫鬱,外氣怫鬱就是身有微熱、顏面潮紅等,這個外氣怫鬱不可發汗,卻復與之水,以發其汗,因為這個,其人復極汗出,汗出是因以水發汗,以水怎麼發汗?如茶葉水就可以發汗,可能是喝熱水溫覆取汗。極虛不能發汗,可是這個是一個虛脫現象,大吐大瀉之後,大吐使內煩,那麼外氣怫鬱,即使有表證,真正到里極虛的時候,也要舍表救里。前面麻黃桂枝各半湯等表郁輕症也有怫鬱情況,但那不是極虛,並且只能解之,絕不可發汗。這個復極汗出是個脫汗,而且水停於胃,從下面的寒冷就知道,極虛就是指太陰的極虛,胃
極虛,水又在里,水性寒,胃中虛冷一定要嘔噦不止的,這在陽明病也講了。
第381條
傷寒,噦而腹滿,視其前後,知何部不利,利之則愈。
噦就是我們說的呃逆,也就是說乾嘔這類的,不吐東西,光出聲,這都是胃虛寒的時候多,但也有實證,最後一節就說明這個,氣不得下行,往上來,所以視其前後,知何部不利,所以我們遇到噦逆之病呀,虛的占多,也有實證,如果大便不通而噦逆,通大便噦逆就好了,這是氣不得下行,小便不利也可以致噦逆,利小便就可以好,所以任何一個證侯片面看問題是不行的。比如前面外氣怫鬱在表,是在表,沒有極虛的證候,用小發汗法,是行的,或渴水發汗也行的,但是極虛之候,非舍表救里不可。所以在臨床上片面定治療方法,那十九是錯的。得全面看,它這個書呀,無論是太陽病陽明病,都是辨太陽病脈證並治,處處得看脈證。到這裡我們把三陽三陰篇講完了。
六經解—中醫奧妙
1、傷寒論的成書背景
這本書前後都是講表里陰陽,寒熱虛實,既有六經又有八綱,中醫為什麼要辨證,而不象西病辨病呢?是因為那時時代太古了,當時沒有科學,更沒有更好的器械,沒法認識病,只能從疾病的反應看問題,即是從症狀著問題,是經過長久的觀察,而發現一種規律,這是很了不起的,不是哪一個人,哪一個時代的事,是點點積累的,辨證非常細,這種規律是客觀存在的,包括治療的方法用藥。這種規律是永遠的客觀存在的,是經過長期的觀察實踐證明了的,是絕對正確的。
但對此種規律是怎樣認識呢?古人無法認識,故用諸多設想,或者把現象當本質,如中風,傷寒,中風證,汗出,惡風,就認為是中風邪,把現象當本質,這是錯的。但是規律是客觀存在的,所以我們現在還研究的中醫,其現實意義就在這,這種規律永遠都不會變。故我們一定要把這個規律,與古人對規律的認識區別開來。這一套的結論就在《神農本草經》和《伊尹湯液經》上,當然不是伊尹發明的,無數人在長期的試驗中得出來的。從《針灸甲乙經》的序言中可以看出,《傷寒論》的序言是假的。王叔和是末晉的人,皇普謐是晉初的人,他們二個人極相近,仲景這個書,皇普謐是看到了,如果有這個序的話,序言上有撰用素問九卷,那麼皇普謐不會說仲景論廣湯液,可見,在皇普謐的時代還沒有這個序言。據我推測估計在南北朝或五代的時候,後人加的。
到後代為傷寒論註解,從成無已開始,根據《內經》給《傷寒論》作注,就因為這個序言,害人不淺。這本書決不是張仲景獨出心裁的著作。特別是厥陰病四條,為什麼不出治法呢?可見這四條正出自於《湯液經》,仲景對厥陰病的提綱也不滿意,要滿意的話,後面方劑裡頭烏梅丸、當歸四逆,都應該是厥陰病,雖治療的是厥,但這條是厥陰,仲景為什麼不擱在頭前呢,就是因為與提綱不一致,所以單獨寫後面的一章,就是辨厥利嘔噦病脈證並治,王叔和卻搞到一塊了。
2、六經的本質
六經是這個規律的六個病型,就是表,里,半表半里,是疾病反應的病位,這六個病型是客觀存在的,是不是與經絡有關係,這是古人的看法。如果搞到經絡上,那麼就自然而然的對疾病的認識就出了問題了,《內經》上的六經與這書上不一致了,這個書上表里相傳,由表傳半表半里,再傳里,也有由表直接傳里,所以有太陽陽明病並,有太陽少陽並病,有少陽陽明並病,沒有陽明太陽並病的,都是表里相傳,內經不是呀,內經是外經絡,內臟腑,都有經絡,經絡就是表,你看看這就沒法說了。所以這個注家也是的,陽明也有表證,太陰也有表證,沒有無表證的,這個錯誤從哪來的呢?就從古人的認識,六個病型,與六個經絡,傷寒的惡風,一般的中醫的認識,有風邪,有寒邪,在表。這對中醫的發展有問題,所以有風邪在這,是治中風的藥,都是驅風的藥,是有寒邪在這裡,是治太陽傷寒的藥都是散寒的藥,不但把病的認識搞錯了,而且把藥也搞錯了。所以現在人認為,桂枝是驅風邪的,咱們心臟病也用它嘛,它不是驅風邪呀。可是這個風邪寒邪之說,說邪是從表來的,就是風到這來了,寒跑這來了,……怎麼能主觀的設想呀。至於這個溫病呀,也是吳鞠通搞的,又有暑溫,又有秋溫、春溫,這東西中醫這麼搞下來了,整個理論都歪曲了,越搞越離開事實了。這溫病張仲景講,發熱而渴,不惡寒為溫病,與太陽病比較。這個渴在這個書上全是里熱,又如太陰病,下利不渴者屬太陰,渴而下利,熱利,用白頭翁湯。發熱而渴,不惡寒,說明是里熱嘛,是什麼呢?陽明篇就提了,陽明外證云何,身熱汗自出,不惡寒,但惡熱。溫病就是陽明病的外證。不就是白虎湯證嘛,太陽說了,發汗不行,否則轉成風溫,下之不行,只有清熱一個辦法,雖沒明說,但書裡頭全包含了,又如梔子豉湯,三黃瀉心湯,大黃瀉心湯,白虎湯,白虎加人參湯,都是去熱的,真要是掌握好了,一樣治溫病。這個看法是錯誤的,所以我說傷寒中風是要不得,但作為太陽病的二種證型是可以的,沒有風濕寒邪之說。此書有些是很對的,在規律方面必須要掌握。
3、八綱解
我們認識一下八綱,首先要認識這個位,這個病位,表,就是體表的表,就是人的軀殼,就是人的皮膚,再裡頭是肌肉,再裡頭是筋骨,皮與肌肉筋組成的就是體表,在人的最外頭,如果疾病反應在這個病位上叫表證,里就指人的肌裡頭,肌裡頭就是消化管道,由大小腸胃所組成的消化管道,疾病集中反應在這裡頭就是里證,那么半表半里,里之外,表之內,就是胸腹腔間,就是一切臟腑,除了腦髓外,都在這裡頭,這就是半表半里。我們說的八綱,其實是九綱,它有半表半里呀,古人把它包含在表里裡頭了。
另外呢就是陰陽,咱們說陰證陽證,不是現在辨證說的陰虛陽虛,注家都搞到那裡去了,它這個陰陽是指的性,陰性,陽性,就是一個太過,與不及二個方面。人有了病了,生理機能要改變,尤其代謝機能首先改變,一方比健康人太過,另一方面是比健康人不及,現在連證候和脈全是這樣,就是太過與不及,太過是發了的興奮的,亢奮等證狀,此為陽性證,反之沉衰的,抑制的,這類的證候叫陰性證,故有了疾病,就會發生這樣兩類的變化,所以病千變萬化不外乎陰陽二大類,但陰陽中還要辨寒熱虛實,寒和虛都是不及,都屬於陰證之類,熱與實都為太過,也都屬於陽證之類,陽證中有些特殊的陽性,在辨證上與治療是有關係的,也要辨。一種是熱性的,一種是實性的,虛寒與熱實是相對的,這四種都是統屬陰陽。所以陽證裡頭有陽熱,陽實,陽實又熱叫陽實熱,也有陽虛熱,陽證中的虛證,但他有熱,即虛熱證,陰證也是一樣的。在病情上說只有陰陽二大類,我們的六經呀,就是反應到表里、半表半里,或陰或陽的六類,在此基礎上還要分析虛實。此書裡面仲景即辨六經,又辨八綱,表里陰陽有了,再辨寒熱虛實,八綱不就都具備了?
這個表里陰陽寒熱虛實,這就構成了治療的法則了,如太陽病,當發汗,是太陽病治療的法則了,也可叫治則,熱就得用寒藥,都是治則,它這個六經以至於寒熱虛實,這個治則就出來了,但只有治則不能治病,如太陽病,治則是發汗,用什麼發汗呢,還得到方證。所這個書是這樣的,先辨六經,六經是六個固定的類型了,然後再分寒熱虛實,到這個時候,心裡就有數了,知道用哪一類的法則來治療這一類的病,至於用什麼方藥還要進一步追,就得辨方證,這個書就是這一套東西。
4、中醫辨證及治病的本質
那麼我們現在要問這麼一名話了,究竟是中醫這套辨證的方法,是一個什麼樣的方法呢?治的什麼病?這個值得研究,這個中醫搞了這些年,還沒有人在這裡作解釋清楚,這是很重要,第一個就根據八綱,比如拿六經說,這六個類型,就是說凡有其病,病位不出表里、半表半里,這是古人的結論,病情不出於陰陽二大類,病形不出於三陰三陽。
這個八綱六經就是萬有疾病一般的規律,一般的,不是什麼特殊的,如太陽病,太陽病究竟是什麼病呀,什麼病也不是,但是什麼病都可以用它,就是一般的證,凡是一個病要有這個證,中醫就用這個方法來治療,沒有錯的,這是很說明問題了,所以中醫的治療方法呀,就是咱們說的辨證論治了,就根據張仲景這個書,就是在疾病的一般規律的基礎上,中醫是這麼個精神,這個疾病呀,他有一般的規律,在這個基礎上而找出疾病的一個通治的方法,這個方法挺妙的,什麼叫通治呀,你看咱們拿一個方子,治很多的病,一個病不能固定一個方子,你就拿太陽病說,無論溫病也好,傷寒也好,以及其它的各種疾病,只要發生太陽病,如果是桂枝證用桂枝方,什麼病都治,不但症狀消失,這個基本疾病也好了,所以中醫治病的精神就是在疾病一般的規律的基礎上而治一般的疾病,通治的方法,就是這個治病的方法最好,西醫現在是非常進步了,但是在疾病一般的規律他知道了,病理生理就是疾病的一般的規律,他解釋一般的規律解釋得挺好,這是西醫對它的認識,可是在這個上面治療一般的病呀,他還沒有。
所以中醫古人通過這個臨床,通過實踐搞出這套東西,非常成功,所以,中醫,這個很重要。所以中醫要是搞科研,拿一個病固定用一個方子,根本就不成立。中醫是在一般的規律上治一般的病,比如用柴胡湯,你只是現柴胡湯證,我就用小柴胡湯,沒問題的。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在這個一般的規律上怎能能治一般的疾病呢?中醫有一句話比較好,就是「正邪交爭」,這個書上是的,《內經》上也是的,中醫認為人體對這個疾病呀,老是與之抗爭,事實上也是這樣,如果你要是沒有這樣一套良能呀,那非死不可,人體對外界的刺激有一種非常的抗病的方法,比如說傳染病,不是從傳染的,沒感染的人不是沒接觸過,就是因為有抗抵力,就是正邪交爭。即使有了病了,它還要與它交爭,比如表證,就是正與邪交爭在體表,怎麼個交爭法呢,就打算出汗,就想在體表以發汗的方法,把疾病從體表排除,那麼這個裡證,就打算從里把它排除,或者吐或者下,那么半表半里呢,就想借半表半里各種臟器的功能,而把它排出,如呼吸系、泌尿系等。限於人的自然結構,就與疾病鬥爭的方式呀,只有這麼幾種,限於自然力,人體萬人相通,所以正與邪鬥爭離不開這幾個方位,所以就固定在一定的病位,病位哪來的呢,還是咱們這個正邪交爭,機體的本身還是主導地位,打算這個方面,或者從那個方面解除疾病,除此之外沒有了,限於生理自然的結構,這就把這個病位固定了,病位固定了,如果機能亢奮,就是陽性證,機能沉衰就出現陰性證,這六經,六個類型,只要是疾病存在,機體就要鬥爭,要鬥爭就不出這個範圍。所以我們在疾病的全過程內頭,這個六經八綱的反應,始終不會變,而且始終也不會超出這個範圍。
我們再拿這個治則,根據這個六經八綱生成的來歷,還可以理解一個問題,就是中醫這套辨證施治呀,正是適應人體的機制,抗病的機制,而使得達到目的。如表證,要發汗而發不出汗,所以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表面充斥,一發汗就好了,發汗正達到機體的機理要求。如果出汗了,病還不好怎治呢?中風證就是這樣,本來自汗出,達到汗出病還不好,《內經》上也有呀,說這是汗出而邪留,這就是我們這個機能呀,力量達不到,不是他不得汗出,象太陽傷寒,雖機能達到了,可就是出不了汗,你一開其腠理認它出點汗,邪出去就好了,這個中風證雖然出汗,但是它是津氣虛嘛,拿《內經》的話是津氣虛,什麼叫津氣呀?人體要想出汗就是谷氣,谷氣就是津氣,就是精微養人之氣,雖然出汗,但是津氣的質和量,不足以驅邪,反倒出毛病了,汗雖然跑了,邪還乘虛往裡頭來了,我們在後世方里,就形成二大系別的不同方子,一種是桂枝湯為主的加減,一種是以麻黃湯為主的加減,其它的方子不是治太陽病的,而放在太陽篇里作什麼呢?是為了應急之別,所以太陽篇說的最多,病不是固定的,不是太陽病,老是太陽病,隨時由於治療的關係,或者誤治,或者傳變,研究太陽變病。而且為了發汗,有些可發汗,有些不可發汗,陽明病篇也是,每篇都是這樣,反覆的說。
再有是辨六經,這個半表半里病,不象表里單純,表證,無論是太陽病少陰病,都好辨,里證也是一樣的,最主要的就是半表半里,如口苦咽干目眩,白虎湯也口苦咽干,也有目眩,他裡頭有熱,順著孔竅往上來,就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這個提綱不夠,厥陰篇更成問題了,是不是古人對此一點也不認識,沒法認識,半表半里的部位呀,牽連到一切臟腑,你看小柴胡湯就看出來了,或這或那,不好簡單的概括,所以少陽篇與厥陰病的提綱都不夠全面,只能作個參考,怎麼辨呢?這成問題了,有辦法,它這個書上呀,除去表里就是半表半里,所以在臨床上就採取這個法子,就是說不是用發汗的方法治療的病,也不是用吐下這類的病,剩下的都是半表半里,反應為陽性的為少陽病,陰性為厥陰病,所以這裡頭有病最容易涉及到其它臟腑,所以不好作提綱。所半表半里的方劑特別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