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希恕講傷寒論 · 第六章 辨太陰病脈證並治
簡介
那麼太陰病就是里陰證了,那麼就是在里位,同是在里位有兩種不同的證候反應,那麼如果為熱為實,熱實於里的那個我們叫作陽明病,那麼這個呢就是虛寒在里,這個太陰病,那麼所以開始講太陰病啊,就是講太陰病的提綱了。那們咱們講的太陰病,這個提綱都概括了。
第273條
太陰之為病,腹滿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時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結硬。
那麼太陰病,古人辨證啊,他有一定的病理病型啊。那麼他是里虛,咱們所說是胃虛停 飲啊,所以他腹滿,那麼胃有水呢他就要吐,這個腹滿他是一個虛滿,咱們頭前也講不少了,所以胃虛呀,客熱邪氣他都往胃裡頭來,所以肚子他就發滿;那麼裡頭有停飲呢,他要吐,吃不下,那麼現在辨證也常這麼說呀,脾虛有濕不愛吃東西就是這種情況。那麼他這個不是只是有飲而已,由於這個虛呀有飲,他還不能夠收澀,自己不能收澀,所以這個自利益甚,這個自利呀,就由本身虛,自下利,不是吃藥的關係而且越來越厲害,他是由於胃虛,裡頭 有停水而且胃虛這個機能陳衰到這個地步,而不能收澀他,而且這個水在裡頭還不能保持住,失去這個收澀作用,所以他自利而益甚。人們這個寒水刺激這個胃腸他是要疼地,那麼如果要是刺激不那麼厲害呢,也有時候不疼,所以時腹自痛,也是自痛。那麼這類的病,就是虛寒在里,這是以下為禁哪,應該用溫補,溫藥來補,如果要以為這個腹滿,誤為里實,咱們頭前講那個胃家實呀而下之就壞了,必胸下結硬,這個結字呀在《玉函經》他是個痞,痞硬與結硬差不多,這倒沒什麼關係。一下呀,更使得上邊虛了,這個寒飲更往上沖逆,所以他胸下部啊更硬滿,而為結硬之變。那麼這一段他主要是說明太陰病的特徵。也就是說我們在臨床上遇到的這個虛寒在里,那麼反應這個腹滿而吐食不下,自利腹痛越來越厲害,這個病就是屬於太陰病。
這跟陽明病正是一個對立,正是一個相反的,那個是熱結於里,一派是這個實熱證;那麼這個呢是虛寒在里,一派地是這個虛寒證。
第274條
太陰中風,四肢煩疼,陽微陰澀而長者,為欲愈。
太陰中風啊這就是暗示由太陽轉屬為太陰病,所以說他太陰中風。就是太陽病中風證傳里而為太陰,這個,這個太陽病,本來是個有餘,他是一個陽性這麼一個,太陽病傳里,以傳陽明為常,但是也兼有傳為太陰的,也有少陰。那麼這個少陰病傳里呀大概都傳太陰,但是也有少的時候而傳陽明的,這個,所以這一段呢,他指著太陽中風證傳里而為太陰病。四肢煩疼,這是太陽病的證候啊,是不,這說明這個太陽中風證,在表為里的一個證候啊。陽微陰澀而長者,這個脈呀,陽微者浮見微,這個太陽病,浮而見微者外邪已衰之象,一個脈雖然還浮但微的很,這說明在表之邪也衰了,陰澀這是里虛呀,澀者為血少嘛,他由於轉屬太陰下利,那麼喪失津液啊,所以這個陰澀。雖然這個陰澀是由於轉屬太陰而有虛之象,但是脈不短而長,說明這個胃有一個恢復的一個傾向。這個水谷呀是來自於胃,那麼如果這個脈短呢這個津液是虛竭之甚了。所以頭前咱們講陽明病里有脈短則死呀,這講地津液虛時,但是這個脈長,說明這個胃氣恢復,雖然脈澀他是有虛了但是看這脈長呢他是有餘於里的一個徵兆。表邪既微,而里氣欲復,所以為欲愈。這一節說的太陰病。 …… 這一節在這麼擱著呀不怎麼好,這一篇說的意思很多了,咱們講完再說啊。
第275條
太陰病,欲解時,從亥至丑上。
這都是信不得的,像頭前太陽病從巳至未上,陽明病從申至酉上,這個東西都要不得地,這是古人根據這個五行地推算的法子,不一定準確地,這個不可隨便信,沒什麼大意思。他是一種照例的文字。因為太陰是至寒至陰了所以他這個旺時呀在亥至丑。所以他這個書都是在旺時他這個病好,這是根據五行的看法,這個不可靠。
第276條
太陰病,脈浮者,可發汗,宜桂枝湯。
這段啊其實不是太陰病,他衝著下利說的,這個下利這類的,雖型似太陰病,但他不是的,就是一般的下利,這跟我們頭前講的那個,太陽陽明合病必下利,用葛根湯主之是一個問題,那麼為什麼這裡擱個太陰病呢。他這兩條你要是對照看就好了,有虛實之分,虛實在表證不在里證,那麼真正太陰病啊雖有表證也不能夠發汗。咱們頭前講很多了。下利清谷,那麼這種虛寒,像上面咱們提綱的這個樣子,他只能救里不能解表,那麼這個都是衝著下利說的,這個下利病要是脈浮有太陽病的徵候,如果實,你可以用葛根湯,那就是麻黃劑了,發汗。那麼如果是虛是桂枝湯的顯現,顯現的是桂枝湯證,這個當然是脈浮弱,那個當然是脈浮緊了,從脈上來說,那麼就從症狀上來說呢那麼那個一定是無汗,這個可能是有汗,他用的是桂枝湯嘛。所以我們在臨床上啊這很有用。但是這一段他擱到這是另有旁的意思,以後我們再解釋。那麼主要在臨床上他是很有用,這個無論是腹瀉無論是痢疾這個講的都是痢 疾呀大概都是痢疾呀,這個痢疾呀這個病如果顯現表證,就說明這個病啊還是有表解之跡呀,那麼這時候抓緊時機而用發汗藥,十有八九要好的,這咱們要注意呀。這點這個痢疾快有了,那麼這個呀,他這西醫呀不可理解,說是用發汗藥還能治痢疾。不是發汗藥治痢疾,因為痢疾呀他這個證候以太陽病反應出來,那我們就要用發汗類藥,沒有表證那你千萬不要發汗,是不行的,那麼這一段呢他是沖葛根湯證那一條說的,那個說是太陽陽明合病,那麼這個偏虛,他說一個太陰太陽合病的意思,所以擱個太陰病,脈浮者,可發汗,宜桂枝湯。
那麼這個治療的手段呢,同這個葛根湯是一致的,後來少陰病上有,那麼少陰病下利,他用的是白通湯,那麼這個白通湯啊也是一個發汗藥,他是以大蔥為君呀這個方劑呀,蔥白他用十四莖,那麼裡頭擱乾薑與附子,這個陰證,你得用溫性藥呀亢奮溫性藥不可的,他現於脈微細這類的下利證,他要有表證,那你用葛根湯也不行桂枝湯也不行,那非用白通湯不可,所以這在後頭有,那麼這幾條啊意思都是一樣的!雖然下利這是病屬里呀,但是他反映以表證反映出來的,我們還要跟適應這個表證應用發汗劑就可以好病的,要沒有表證是不行的啊,所以他這個書啊,他古人的詞句,所以咱們對這個書的認識應該掌握他的這個規律。不要認為他的這個詞句之間,那什麼,就壞了,這個是太陰病,那個是陽明,什麼太陽陽明合病,其實是一個,其實一樣,就是所現的證不同,所用的方劑也就是不一樣。
第277條
自利不渴者,屬太陰,以其髒有寒故也,當溫之,宜服四逆輩。
這個是最重要的,這一段他呼應到頭一節了,太陰病所說的這個下利呀不是咱們所說的一般的那個樣子的,不渴,所以自下利而不渴,這個渴與不渴是我們辨寒熱的主要的一個證候,這個在臨床上咱們也是常遭遇的,這個人說口乾口渴,那麼他一定里有熱呀,那不是太陰。
所以自下利,口中和,這個三陰病都口中和,那我們看也是沒舌苔,這口中啊挺滋潤,而不渴,這種自下利,這屬於太陰。那麼為什麼要不渴呢,以其髒有寒故也,這裡都是有里虛有寒,所以他不渴,他沒有熱,那麼這個只能用溫補,當溫之,用什麼藥呢宜服四逆輩,這個四逆輩呀概括很多了,像咱們說的理中湯,四逆湯,通脈四逆,等等地吧,附子湯啊,同是,你像真武湯啊,我們用什麼呢?因證而施呀。
所以仲景這本書啊,注重最後是在方證,他通過六經,六個類型,然後他要分析寒熱虛實,又分析八綱,那麼最後這個具體證治,通過這個六經八綱還得落到這個方劑上,所以他擱個四逆輩,這就是讓你臨床上啊具體要分析,該用理中用理中,該用附子湯用附子湯,該用四逆湯用四逆湯,所以我們對這個方劑的適應證必須要搞清楚。那麼這一段看出來那麼太陰病他這個自下利,純粹是里虛有寒哪,否則那不是屬於太陰病,那麼里有寒,只有溫之一法。
第278條
傷寒脈浮而緩,手足自溫者,系在太陰。太陰當發身黃,若小便自利者,不能發黃。至七八日,雖暴煩下利日十餘行,必自止,以脾家實,腐穢當去故也。
這一段很重要,他這陽明病啊就提過,那麼這個裡證之所以發生,他這個前後都是一貫的,咱們這個證候的反應啊在古人看,他不是疾病自己在那起作用,他是疾病和我們人體的這個抗禦疾病的這個機制啊的交互作用下的一種反應。
咱們頭前也講了,在太陽病就是正邪交爭於骨肉在體表,這意思呢要達到發汗的目的,這《內經》說的很詳細了。你們回頭可以自己找一找,在這個《素問•熱病論》就有這一段,陰陽交那一節,我上次也說一回了,人之所以汗出者皆生於谷,谷生於津,夫邪氣交爭於骨肉,而得汗出者,精盛也。精盛當能食而不復熱。他那段說的很好,那就說正邪,咱們說太陽病的階段啊,他就是相生在體表,那麼達到發汗呢,他就好了,達不到呢,他就顯出太陽病徵候了,所以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咱們講這個半表半里,講這個少陽病的時候,也講過,他這個少陽病啊,也是咱們這個機體他要主動的改換策略,他要在體表,他不足以驅邪了。所以這個人身上咱們說的這個正氣呀,咱們這個醫書呀都說正氣呀,老與邪他是鬥爭的,一惜不存,他要不鬥爭,人就完了。所以這半表半里證也是,表不足以驅邪了他退到裡頭,退到哪去呢,所以結於脅下的,外表是血弱氣盡了,他打算由半表半里,半表半里什麼地方啊,就是我們一切臟腑所在之地,就是胸腹腔間,他利用呼吸系統,泌尿系統,排泄系統,這些臟器的官能,協同把病的這部分排出,要排出去也就沒問題了。沒排除,就形成少陽病那種口苦咽干目眩的那種症狀了。那麼這個裡證呢也是一樣,那麼無論是在表或者半表半里,不足以驅邪,他就把這個病啊儘量的包圍 在胃腸裡面,也想由胃腸裡面或者涌吐,或者瀉下,把病驅出。那麼這一段呢,你看看這個,所以在陽明病他就提出來了,這個傷寒脈呀,他本來浮緊,太陽傷寒嘛,這頭前都講過的東西了,那麼這個他浮而緩,浮而緩說明什麼呢,津液不充於外了,這個傷寒是沒有汗的,沒有汗這個脈應該緊,這個外表啊充斥津液,他退到裡頭去了,他同那個血弱氣儘是一樣的,他往裡頭來了,他這個脈就緩了,他再往裡頭之後呢,他不但緩,他還要沉了,沉實嘛他整個進裡頭去了。那麼這一段他這個脈已經浮而緩,這個氣不充於外了,有內傳之勢了,內傳要傳陽明呢,他不光手足溫哪,他是一身手足俱熱呀,那是真正陽明病。所以品咱們頭前有嘛,生於熱汗自出,真正算陽明了,他只是手足溫,那麼說明這裡面呀,不夠陽明病那個證候,他所以說,說系在太陰,還有虛寒的這一方面,與太陰有聯繫。這個說明什麼,我們講陽明病講過了,這陽明他是里熱呀,那對人身上的水份蒸發的非常地快,小便數,汗自出,那麼他這時候呢系在太陰哪,就是那個將脈浮緩,而沒到那個程度呢還,裡頭恐怕還是有濕 呢,沒到大便結硬那個程度,那麼這個時候常常發生,發黃,如果裡面濕這個熱在裡頭有了,要是熱郁於濕,那就要發黃了,他說太陰者當發身黃,這是古人的一種看法,其實我們遇到這個太陽傷寒要是脈浮緩手足溫哪,也有的時候這種徵候,就是發黃一個先驅者,拿咱們現在話說,就是急性黃疸性肝炎,他有這個先驅證。那麼也有不是的,這個病將傳里他是裡頭 蘊熱的這個階段,也有這種情況,所以古人把這個拿出來,一併說,說這時候啊有幾種情況,一種情況可以發黃,另一種情況呢,小便自利,說明這熱還是盛的,這個濕往外跑啊,濕越於外,光熱他不會發黃的,咱們在陽明篇說一個大便硬者,七八日,大便硬者是陽明也,就是變成陽明病了,這個他沒說那種,這個他說什麼,至七八日,雖暴煩下利日十餘行,必自止,他在這他就是變化了,因為這個病啊有三種情況的結果,一種他如果真正這個邪都進於里,而為熱結於里的時候,汗出小便數大便一定硬,那就變成陽明病。第二個,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也常應使這個熱郁於濕而為發黃。第三個就是,像我方才講的這個,他也沒大便硬,這個時候他暴煩下利,他這個病也就好了,這就是我們說的那個,這個病之所以,為里證,這個身體呀就要達到這個目的,如果這個胃不是虛,這胃氣相當強,而且還達到驅邪的目的,下利,雖暴煩下利日十餘行,這個病是一定要好的,什麼道理,就是脾氣不虛,脾不虛,究其實還是胃了,這個他講的太陰病呀。那麼這個陽明病,他是這個人身上一種抗病機制啊,這是一種良能啊,這個良能不是一個萬能。常常的把這個病啊包圍到胃腸裡面了,達不到這個治癒的目的,反而大便不通,這是一種,那就變成陽明病。可是雖然大便通了,這個臟器虛衰,他達不到驅除疾病的目的,而本身又病了,那就是所謂的太陰病了。那麼如果臟器不衰,也達到下利了,這個病一定好,這就是這裡一個問題,所以這一段相當重要,他這是談病理的問題。為什麼他老擱這呢,在陽明篇,那也講,他講的是陽明病,他沒講到自愈的這 方面,他說如果不發黃,小便自利,這個內在的水份都沒有了,他光有熱了就變成陽明病了,大便硬者屬陽明病。那麼這一段呢他講的太陰病,太陰病啊如果像頭前講的這提綱,那就是臟器虛衰了,雖然下利不足以驅邪,那麼假若臟器不衰而下利了,那正是這個機體達到目的了,就是正勝邪去了,他這一段段主要是這個。所以他前後的這個他稍稍變化變化,他這個意思呀,充分到這上發揮了,這陽明病到這個地方,整個就把這一段的意義發揮到了完備。那麼再一個就是說,你不能看到他腹痛下利全是太陰病了,那麼這一段正是大相反。這是病癒的一種反應了。
第279條
本太陽病,醫反下之,因而腹滿時痛者,屬太陰也,桂枝芍藥湯主之。大實痛者,桂枝加大黃湯主之。
這段是有語病的。但是他那意思不是這個,他說本太陽病,太陽病依法當發汗哪,不可以吃瀉藥,遇到這麼一個糊塗大夫,而反下之,一下虛其胃腸,引邪入內了,所以因而腹滿實痛者,這個腹滿實痛者,怎麼叫屬太陰也,他不是太陰病,要是太陰病還能用大黃嗎,是不是呀?
太陰病不可下,你看那頭前,若下之必胸下結硬,那麼他這個就證候讓你鑑別呀,由於太陰病啊有自利益甚時腹自痛,又有腹滿,那麼就證候上說屬太陰,他是就這個辨的這個證候上來說。這正是叫人鑑別真正的太陰這種腹滿時痛啊與這個本方證,就是桂枝加芍藥,桂枝加芍藥大黃,這種鑑別法。所以我們在臨床上啊,不要以片面證候就下結論地,非得全面看問題不可,他這個本來是太陽病,誤下引邪入里,這個腹滿是實滿,不是虛滿,這個痛也是實痛,也不是虛痛,不像太陰病那個,但是證候呢,屬太陰,他的意思是主要在這一點。
所以這個方子呀不是治太陰的喲,他由於表沒解呀,他下之後他沒發汗,他表未解,所以仍然以桂枝湯為主的,用桂枝湯原方,由於腹滿實痛,這個芍藥治腹滿,同時治攣痛,這個芍藥是個苦而微寒的藥啊,它治熱不治寒,治實不治虛,所以這個腹滿時痛,不是我們太陰病講的那個腹滿實痛,那麼如果大實痛者,拒按而且滿的也厲害,大實痛,可見這個大實痛,與上面那個什麼呢那個也是實痛,不過,不大而矣呀,真正大實痛,大便也不見,不但加芍藥還得加大黃,所以這個怎麼是太陰病呢。
這個著書的呀,他就是誤於他這個一看他有個太陰病這也有個太陰病,他不是太陰病,可張仲景作這個書啊他是有語病的,他這個也不應該列到太陰篇裡頭,不是,你往這列幹什麼,所以這個,所以我們讀他的這個書啊,不能因詞害意呀,一個屬太陰就認為這是個太陰病。真遇到太陰病,一擱芍藥大黃一治一個死,他不是。他是屬於實滿實痛,如果實滿實痛輕微者,用芍藥就行,他表不解你得配合桂枝湯啊,所以桂枝湯加重芍藥就可以了。要是大實大滿,那你非通大便不可,還得加大黃啊,那麼太陰病不渴,不可下,這怎麼下呢?那不矛盾嗎,與這個提綱就矛盾呀,你怎麼統一起來的?就這個不是太陰病。要真是太陰病那仲景就太糊塗了,那個說不可下,這又說可下,哪有這回事呀!這不對,是吧,但是擱到這一塊呢給這個注家容易迷惑讀者,所以讀他這個書呀,非要根據他這個全面這個規律啊好好掌握,才能用這個書,要不然的話不能用啊,這也挺要緊啊。
所以桂枝加芍藥湯啊不應該列到太陰篇裡頭,桂枝加大黃湯更不能列到太陰篇裡頭,那麼他這個方劑呢,是個表寒未解,擱一個桂枝湯。芍藥這個藥啊,咱們頭前講過芍藥甘草湯,是拘攣哪,四肢急,拘急,腳攣急嘛,他也能夠治拘攣,這都同時也能夠緩急痛,所以咱們這個是腹急痛大概都加芍藥,那麼加大黃湯呢就是上面加芍藥再加大黃一味,不但緩其痛而且攻其實。你看看後頭就有了,當時就怕你誤會。
第280條
太陰為病脈弱,其人續自便利,設當行大黃芍藥者,宜減之,以其人胃氣弱,易動故也。
他就怕你拿這個,見到腹滿時痛你就用這個,是不行地。他要是真正的太陰病啊,這脈一定是弱的,這個弱也挺概括,他就是虛弱之脈了,脈沉微呀,沉弱呀,都屬於脈弱之類的。其人續自便利,頭前說這個自利益甚類的太陰病,繼續他自下利,你也看到這個腹滿時痛了,假設這個腹滿時痛像著頭前那個樣子,而可以用這個芍藥大黃,你可不要用,宜減之,不是減量,不要用。什麼道理呢,真正要裡頭有寒到那個分上,這也一定虛,胃氣弱,這種苦寒藥呀,擱上就是下利不止,易動故也。
所以這一段正是給上一段,讓你對去,對照著看,所以上邊那一段哪能並不是屬於太陰,那麼這個太陰病到這就完了,是嗎?其實他不是,頭前講了那麼很多,你像這個下利清谷啊,咱們用頭前講的那個四逆湯啊,那個全屬於太陰,這個太陰人的死亡啊就在這個階段,這個太陰病要是不治,這個胃氣衰敗到極,是不可恢復的,是非死不可。那麼這些病他都沒擱到太陰裡頭,為什麼呢,他有他用意思的。這個太陰病啊同陽明病一樣,都是從表,或半表半里轉屬而來的。他把太陰病的死證啊都擱到下一篇,都擱到少陰篇裡頭了。他這個也有大道理的,他這個少陰病共太陽病全在表啊,他這個是人素虛,或者是老年人,氣血虛衰的人,得了外感,一發作就是少陰病,脈微細。……這個表證 就是邪氣交爭在骨肉啊,在體表,體力虛衰現這個少陰病,支持在表時間最短,他支持不了,所以我們講了少陰病就好了。少陰病,二三日無里證可發汗,可以麻黃附子甘草湯微發汗。二三日他就是兩三天,無里證,就是在表了,無里證就是在表嘛,現在一般人都不認為少陰病在表,不在表這一段怎麼講啊,他就在表,他在表的時間最短,你看我們講的太陽病七八天,才傳里,六七天,甚至於十餘天還有時候在表呢,這個少陰病不行,他幾天就是並發里證,一併發里證就是太陰病,嘔吐下利,四肢厥冷都來了,這個馬上就死亡,所以他把太陰病的死亡證啊全擺到少陰篇裡頭了,幹什麼?那就是警告醫家呀,說我們在臨床上遇到這個表證,真正是脈微細人但欲欲寐的這種情況,不可輕視呀,轉瞬就可死亡,他一病里就危險,所以得抓緊時間,就是兩三天的時間,他是這個表證,那你用這個麻黃附子細辛,那或者麻黃甘草附子呀,這就是還可以望其生,能夠有救,你們看這個報上啊有的是,這個老人得感冒死亡最多,他為什麼他就是這個關係,就是幾天他就轉變到太陰病,轉到太陰病這個死亡的機會是最多的,他本來就虛,又轉為太陰病,那個衛氣敗那是最快的,所是他這個書是得好好讀是吧!他太陰病呢他不講這個,這東西都在後頭呢,頭前他也講一講,講里虛的重要性,所以在太陽篇也講了,他說下利清谷,雖然有表證,當救其里,不要管表,因為胃氣一敗就有死亡的可能,雖然講了但不詳細,那麼在太陰病呢,他把太陰病正面的證候指出來了,腹滿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時腹自痛,那麼這個病是不能下的,若下必胸腹結硬,這是正面上的證侯,那麼也有些是是而非的,如方才講的桂枝加芍藥,桂枝加芍藥大黃,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太陰病,但臨床上要辨,必須要鑑別,那麼如果真是太陰病的那個腹滿時痛,則不能用芍藥大黃,這是很清楚,那麼太陰病的一切危險證侯和治法,一句話就說明白了,什麼宜服四逆輩,所以這一章別看它短,都全了。
少陰病下利,只是用四逆輩,它這個是不對的,它這個只是略略的說,如太陰病脈浮者可發汗,是順差下利一證而說的,這就是照應頭前的葛根湯,而且少陰病還有一個白通湯,那麼主要的證侯在這裡,所以在下面凡四逆輩就是太陰病,那還有說的嗎?不能說是在這是太陰病的治法,後頭越要用它就不是太陰病,哪有那個事呀,那就沒法可尋了,尋還怎麼辨證呀,所以它這個書是一貫的,既提出四逆輩,你們後頭看吧,凡是用四逆輩者,都是太陰病里虛寒,它精神在這。所以這幾節看者,但無一不備。
所以會讀這個書的,你就能夠讀出這些問題來,不然的話不行。所以尤其是這本書,古人是通過實踐發現疾病的規律和治療的一種方法,這些都是通過實踐來的,這個東西永遠存在的,客觀存在的,可是古人對它是認識呀,有些是不足的,你看象六經,這個六經是自然而然的六個疾病的類型,怎麼來認識它,相信我們再講一講,講一講六經和八綱等等情況,那麼現在我們可以知道,它就這麼幾個類型,就這麼來認識就對了,古人也是這麼認識的,他就要發揮這個裡頭的理了,為什麼就這麼六個類型了,所以就想到針灸經絡之說了,就起了六經來名之,這個就害人不淺了,所以立來這個注家呀,就是在六經上啃,這個六經的名字又來之於內經,就拿內經來附和,來解釋傷寒,這是壞透了,王叔和是首先,咱們這本傷寒論沒有,你看成無已本傷寒論就有,頭前有個傷寒例,這是王叔和作的,王叔和採集仲景遺論,這是功垂千古呀,要沒王叔和恐怕這本書傳不下來,但是他沒認識這本書,他也沒法認識這本書,他是古人嘛,他就認為這本傷寒,就說的內經上的傷寒,所以就在頭前寫一個傷寒例,傷寒例頭一句話就是陰陽大論曰,整個用內經上論傷寒的這些都抄來了,那後世的注家受王叔和的影響很大,也認為這本書來自於內經,咱們現在還說,這個傷寒論從內經發展起來的,你們想像可能不可能,內經不是個方書,它也沒多少方子,一個人就通過內經,就能作出這麼旨意,這麼樣肯定,我們通過臨床實踐證明它正確,不會有的,誰有那麼大的聰明,那除非聖人,現在咱們就不信有聖人,沒有嘛,那怎麼可能,那內經還有呢,你根據內經搞一搞,不可能的事,可是大家現在都這麼說,所以一提起這個經,就是經病,又是腑病,又是腑病都出來了。所以這本書真正辨證的體系、經義,反而灰而不彰,那麼現在你問一個人這個傷寒論這個辨證呀,怎麼一個方法體系呀,說不上來,注家都沒在這個上下手,所以這個古人的認識有時候是錯的,就是對經絡的認識,張仲景也不例外,它也沒改嘛,仍然擱太陽病太陰病,所以這個給後世影響比較大。咱們今天就講到這兒,我講的這些大家可以琢磨琢磨,我講的不一定都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