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博士 · 卡魯命案
差不多一年以後,一天晚上在倫敦,一個女僕坐在她臥室的窗台邊,看著灑滿月光的街道。這時,她看到一位滿頭白髮、個子高高、面容矍鑠的老人沿著馬路走過來,迎著他走過來的是一個身材矮小、年紀稍輕的人。老人彬彬有禮地和那人說著話,據女僕後來講,他好像在問路,然後女僕又轉眼看了看那個年輕人,認出了他。
「是海德先生,」女僕後來講,「他到主人家來拜訪過一次。」
那姑娘說,海德先生手裡拿著一根沉甸甸的手杖,一邊很不耐煩地把玩著,一邊聽著老人的話。突然間,他的怒氣一下子爆發了。
「他好像瘋了一樣,」女僕回憶道,「沖老先生揮著手杖,老先生往後一縮,非常驚訝,接著他抄起手杖,舉起來就打,把老先生打倒在地。他拚命用手杖狠揍無助的老人,我都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這太可怕了,我覺得一陣難受,眼前一片漆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她甦醒過來,已是凌晨2點了,她去報了警,兇手早已逃之夭夭。屍體還躺在地上,旁邊就是兇器。手杖從中間斷開了,一半滾落在屍體旁邊,另一半警察斷定是兇手拿走了。在死者衣袋裡發現了一塊金表和一個錢包,但沒有名片或任何紙張,只有一封信,上面寫的是厄特森先生的地址和姓名。
警察第二天一早就把信交給了律師,他們一起趕到警察局,屍體還在那兒停放著。
警長帶他看了屍體。
「不錯,我認識他,」厄特森先生心情沉重地說,「他是丹佛斯·卡魯爵士。」
「謝謝您,先生,」警長說,「您也認識這個嗎?」說著他拿出折斷的手杖讓厄特森先生看,又給他講了女僕看到的情況。
厄特森先生一下認出了手杖,「是亨利·傑基爾的手杖!」他自言自語地說,「是我老早以前送給他的。」
他問:「這個海德先生是不是個相貌兇狠的小矮個?」
「女僕是這麼說的,先生,」警長附和道。
「跟我來,」厄特森先生對警長說,「我想我知道他住在哪兒。」
厄特森先生把他帶到海德先生名片上的地址,在倫敦的貧民區,在一條到處是低級酒館和飯館的街上,這就是亨利·傑基爾心愛的朋友的家,而且他還要繼承傑基爾的25萬英鎊!
一個老女僕開了門,滿頭白髮下面是一張光滑的臉,帶著虛飾的微笑和不懷好意的眼神,但不管怎麼說,她還算客氣。
「是啊,」她說,「海德先生是住在這兒,可這會兒他不在家。昨晚主人很晚才回來,可不到一個小時就又走了。」
「這樣的事很少發生,是嗎?」警長問。
「才不呢!」僕人答道,「他經常出去,一走就是好幾個月。」
「我們想看看他的房間,」厄特森先生說。
「哦!那可不行,先生——」女僕說。
「這位先生可是警察局的警長,」厄特森先生說。
「啊!」女僕叫了一聲,看起來不同尋常地高興,「海德先生出麻煩了!他幹了什麼?」
厄特森先生和警長彼此看了看。「海德不太得人心啊!」警長說,接著又對女僕說:「那麼請允許我們進去看一看。」
在這幢房子裡,海德只用了兩個房間,都布置得十分舒適,品味高雅,牆上掛著漂亮的畫,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但屋裡卻滿地狼藉,壁爐里都是快燒盡的紙片,在這個紙片堆里,警長發現了支票簿的一部分,還找到了另一半兇器。
「太好了!」他說,「現在就去銀行,看他們能不能認出這個支票簿來。」
確實,銀行的一個戶頭上以愛德華·海德的名字存了幾千英鎊。
「先生,他已經在我們手心裡了,」警長說,「有兇器,有支票簿,現在只要在『通緝令』上描述清楚他的相貌特徵就行了。」
這可不那麼容易。沒有通緝犯的照片,能描述他外貌的人,說法又都不一樣。只有一點大家都同意,那就是,像女僕所說的:「他是個邪惡的人,從他的臉上一下子就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