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名妓四大金剛奇書 · 第四十回 時春菲中酒失身

墮落紅塵十六春,已無靈爽證前因。可憐空有金剛號,壞了金剛不壞身。 卻說青黼到得江陰來拜章伯,章伯禮延進去款待,賓主十分相得。又拜見過幾個同事,專等起馬。無事時便寫了幾封信,叫自己家人王升送去信局,寄與上海各相好處問候不題。 且說哈子讓自從送青黼動身之後,一心又念著春菲,時時往文蘭家打聽。誰知過了幾旬余絕無消息,未免悶悶不樂。王殷乘自從同來上海之後,不久就到杭州去了,至今仍無音信。蘇州無人可托,更覺難於打聽。這天接到青黼的信,便想著要等他到蘇州時托他探訪,又恐怕他是官衙里的避嫌不肯出來。因此又去雇了船,親自到蘇州去訪問。這番不比前番那種優遊,只管催著船家趲程,也行三天方才得到,這且按下不題。 單說時春菲接到電報,連夜動身趕回蘇州,一路上十分著急。誰知得到家來,他母親卻安然無恙。問起打電報之事,他母親也茫然不知底里,春菲不覺心下狐疑。此時已近黃昏,只得仍在燈船上過活。母女二人對著猜想,總想不出是那個搗鬼。正在猜疑間,忽然來了一位年輕客人,這人姓金,渾名叫做金不換,杭州人氏,卻是金章伯的嫡親兒子。當日章伯請法官到家捉鬼時將房子震倒,壓死了他的原配夫人,其時金不換尚在襁褓,如今長了十八歲,生性頑劣,不肯讀書,專喜尋花問柳。他背了父親,挾了數千金來蘇州遊玩。聞得時春菲的芳名,他便徑往相訪。時值春菲到了上海,他問明了上海住處,卻去打電報說他母親有病,哄他回來。這日他算定好了,故此走來。 春菲不免上前應酬一番,請問姓氏,金不換卻不肯說出真名姓來,只道是姓黃的。當下見了春菲,拊掌道:「這些些電報費用得著也。」春菲愕然,問是何故,金不換告知前事。春菲暗想道:「這人為慕我顏色,專使電報哄我回來,自是有心人。只是他舉止輕浮,不像是個有情的人。」心中如此想,口中一面應酬敷衍。金不換便叫設席擺酒,請了兩個蔑片同來飲。這兩個人一個姓范,名國發,一個姓宋,叫鍾仁,二人向以奉承金不換過活,這日見了春菲便讚不絕口。范國發向金不換耳邊說了幾句,金不換點點頭。范國發入到後艙,與春菲的娘細語良久出來,對著宋鍾仁遞個眼色。宋鍾仁會意,便故意強春菲飲酒,有心下了些不正經的藥在酒內,叫他吃下去,他二人便起身告辭。金不換身邊取出一張二百兩的一張莊票,親自走到後艙,與春菲的娘商量,要同他梳櫳。時氏見了銀子,自然是滿口應承。金不換喜不自勝,仍來前艙與春菲說話。這一宵春菲誤吃了他的藥,竟被其大肆輕薄,直至次日起來,方才覺得十分狼藉,不覺懊悔起來。正是: 未了姨太太,先署少夫人。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