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名妓四大金剛奇書 · 第七回 趕春闈章伯占鰲頭

鰲頭獨占喜堪知,記否窮途落魄時。不是佳人私贈贐,料應難采上林枝。 話說章伯聽了小青之言,只得起身告別。小青便問:「今日動身麼?」章伯道:「今日怕趕不上點了。」小青道:「今日已是二月初八了,趕進京投文還來得及。若再延遲,恐誤大事。相公不可耽擱了,後會有期,何必在此戀戀。」章伯此時真是一腔心事,欲言難言。欲待說些感激的話,卻不知從那一句說起的好。欲待說聲多謝,這卻又不是泛泛道謝的交情,只得說聲珍重而別。小青一直送到大門上,看著章伯走遠了,方才入來。這禍胎情種便從此種下了,這且不提。 單表章伯回到下處,即日開了房飯錢,雇了長車,一路進京而來。這一行卻與從前不大相同,一路曉行夜宿,只趕程途,路柳牆花概不寓目了。一日到了都城,便到浙江會館住下,叫長班去禮部投文,自己卻拜了幾位同寓的鄉親,便料理著複試。複試既過,又料理進場。他原是個有來歷的人,文思自是不凡,及至三場完畢,四月初放榜,他卻高高地中在第七名上。長班、報子齊來叩喜,即同寓鄉親亦來道賀。他自己即時去叩見座主房師。及至殿試,卻又中了一甲第一名狀元及第,授職修撰,賜瓊林宴。這一來卻驚動了合京的同鄉官,自尚侍、京堂以及部曹、館閣,莫不紛紛前來道賀。章伯未免應酬了一番,直鬧到一個多月,方才停妥。 此時報子早已報到杭州。金員外大喜,連忙專差了家人,齎了書信及三千兩銀子入京,以備使用。 家人到京,呈上書信銀子。章伯問了家中長短,便將家人留在身邊伺候。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覺又到了七月中旬。章伯在清秘堂請了假,回鄉祭祖,打疊出京。忽想起小青的情義,意欲順道濟南,告訴了他,然後回鄉告之父母,前往迎娶。遂要打發家人去雇長車,忽然轉念道:「不好,不好。」復沉吟了半晌,始吩咐家人去雇了兩輪雙套車,望通州進發。家人請道:「為何倒走起通州來呢?」章伯道:「我一路由旱路而來,受的辛苦夠了。如今要改從水路回南,你不必多言,去僱車便了。」家人領命而去。正是: 負心背約符,到此才發作。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