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紀 · 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古詩紀卷一 明 馮惟訥 撰
古逸第一
歌上
彈歌
【吳越春秋曰越王欲謀復吳范蠡進善射者陳音音楚人也越王請音而問曰孤聞子善射道何所生音曰臣聞弩生於弓弓生於彈彈起於古之孝子不忍見父母為禽獸所食故作彈以守之歌云云○劉勰雲黃歌斷竹質之至也又曰斷竹黃歌乃二言之始○黃黃帝也】
斷竹續竹飛土逐宍【宍古肉字今吳越春秋作害非】
皇娥歌
【王子年拾遺記曰少昊以金德王母曰皇娥處璇宮而夜織或乘桴木而晝游經歷窮桑滄茫之浦時有神童容貌絶俗稱為白帝之子即太白之精降乎水際與皇娥讌戲竝坐撫桐峯梓瑟皇娥倚瑟而清歌云云白帝子答歌云云及皇娥生少昊號曰窮桑氏】
天清地曠浩茫茫萬象回薄化無方浛天蕩蕩望滄滄乘桴輕漾著日傍當期何所至窮桑心知和樂悅未央
白帝子歌
四維八埏眇難極驅光逐影窮水域璇宮夜靜當軒織桐峯文梓千尋直伐梓作器成琴瑟清歌流暢樂難極滄湄海浦來棲息
擊壤歌
【帝王世紀曰帝堯之世天下太和百姓無事有八九十老人擊壤而歌○風土記壤以木為之前廣後鋭長三四寸形如屐臘節童少以為戲分部如摘博藝經雲長尺四闊三寸將戲先側一壤於地遙於三四十步以手中壤擊之中者為上古野老戲也】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何力於我哉【力字為韻一作帝力於我何有哉】
箕山歌
【古今樂録曰許由者古之貞固之士也堯時為布衣以清節約聞於堯堯乃遣使禪為天子由喟然嘆曰匹夫結志固如磐石采山飲河所以養性非以貪天下也堯既殂落乃作箕山之歌云云○博物志曰司馬遷雲無堯以天下讓許由事揚雄亦云誇大者為之】
登彼箕山兮瞻望天下【古音虎】山川麗崎萬物還普日月運照靡不記睹游放其間何所卻慮【葉】嘆彼唐堯獨自愁苦勞心九州憂勤后土謂予欽明傳禪易祖我樂何如蓋不盼顧河水流兮緣高山【葉】甘瓜施兮葉綿蠻【葉】高林肅兮相錯連居此之處傲堯君【葉】
虞帝歌
【虞書帝庸作歌曰敕天之命惟時惟幾乃歌云云臯陶拜手稽首揚言曰念哉率作興事慎乃憲欽哉屢省乃成欽哉乃賡載歌云云○史記以敇天之命二句作歌辭風雅逸篇曰乃歌曰乃者繼事之辭歌巳復歌曰乃】
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
臯陶賡歌【賡即古文續字見說文】
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
臯陶又歌【史記作舜又歌曰】
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隳哉
卿雲歌【三章○玉海逸詩】
【樂府集載尚書大傳雲舜將禪禹於是俊乂百工相和而歌卿雲帝唱之八伯咸進稽首而和帝乃再歌○尚書大傳曰維五祀奏鍾石論人聲乃及鳥獸咸變於前秋養耆老春食孤子乃浡然招樂興於大麓之野報事還歸二年□然乃作大唐之歌歌者二年昭然乃知乎王世明有不世之義招為賓客而雍為主人始奏肆夏納以孝成舜為賓客而禹為主人樂正進贊曰尚考大室之義唐為虞賓至今衍於四海成禹之變垂於萬世之後帝乃唱之云云八伯咸進稽首云云帝乃載歌云云於時八風循道卿雲蕞藂蟠龍憤信於其藏蛟龍躍踴於其淵龜龍咸出於其穴遷虞而事夏也】
卿雲爛兮糺【今諸本作禮誤】縵縵兮日月光華旦復【一作或】旦兮
八伯歌
明明上天【葉】爛然星陳日月光華弘於【樂書作宏予】一人
帝乃載歌
日月有常星辰有行【葉】四時順經【葉】萬姓允誠【葉】於予論樂配天之靈【葉】遷於賢善【一作聖】莫不咸聽【葉】鼚乎鼔之軒乎舞之菁華巳竭褰裳去【葉上聲】之
塗山歌
【吳越春秋日禹年三十未娶行塗山恐時之暮失其度制乃辭雲吾娶也必有?矣乃有白狐九尾造於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九尾者王之證也於是塗山之人歌之禹因娶塗山謂之女嬌】
綏綏白狐九尾龎龎我家嘉夷來賓為王成子室家我都攸昌【一作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際於茲則行【葉】明【葉】矣哉【呂氏春秋曰禹年三十未娶行塗山有白狐九尾造禹塗山人歌曰綏綏白狐九尾龎龎成子家室乃都攸昌禹遂娶之】
五子歌【五章】
【夏書大康屍位以逸豫滅厥德黎民咸貳乃盤游無度畋於有洛之表有窮后羿因民弗忍距於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從徯於洛之汭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成以作歌】
皇祖有訓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予視天下愚夫愚婦一能勝予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予臨兆民懍乎若朽索之馭六馬為人上者奈何不敬訓有之內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於此未或不亡
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左傳作行】亂其紀綱乃底滅亡
明明我祖萬邦之君有典有則貽厥子孫【葉】關石和鈞王府則有荒墜厥緒覆宗絶祀【葉養里反】
嗚呼曷歸予懷之悲萬姓仇予予將疇依鬱陶乎予心顏厚有忸怩弗慎厥德雖悔可追
夏人歌
【韓詩外傳雲桀為酒池糟堤縱靡靡之樂一鼓而牛飲者三千人羣臣皆相持而歌】
江水沛【葉】兮舟楫敗【葉】兮我王廢兮趣【音促】歸於薄【一作亳】薄亦大兮
樂兮樂兮四牡蹻【葉】兮六轡沃【葉】兮去不善而從善何不樂兮【尚書大傳曰夏人飲酒醉者持不醉者不醉者持醉者而歌曰盍歸乎薄薄亦大矣伊尹退而更曰覺兮較兮吾大命格兮去不善而從善何不樂兮薄湯之都也】
麥秀歌【二見】
【史記箕子世家雲箕子朝周過故殷墟感宮室毀壞生禾黍箕子傷之欲哭則不可欲泣為其近婦人乃作麥秀之詩以歌之云云○琴集傷殷操微子所作也尚書大傳亦云微子作】
麥秀漸漸兮禾黍油油【古音又】彼狡童兮不與我好【葉許候反】兮【見史記】
麥秀蔪蔪【蔪麥芒也】禾黍油油彼狡童兮不我好仇【見尚書大傳】
採薇歌
【史記曰武王巳平殷亂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齊恥之義不食周粟隱於首陽山採薇而食之及餓且死而作歌云云○琴集作採薇操亦曰晨游高舉】
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農虞夏忽焉歿兮我適安歸矣吁嗟徂兮命之衰矣【史記伯夷傳睹軼詩可異焉即此詩也】
哀慕歌
【古今樂錄曰周太伯者太王之長子也太王有子三人太伯虞仲季歷季歷之子昌即文王也太王寢疾欲傳季歷以及昌於是太伯與虞仲去被發文身托為王採藥後聞太王卒還犇喪哭於門示夷狄之人不得入王庭季歷謂太伯長子也當立垂涕而留之終不肯止遂委而去適於吳是後季歷作哀慕之歌章曰】
先王既徂長霣【音允】異都哀喪腹心未寫中懷【懷音窠衝波傳人知其一不知其他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追念伯仲我季如何梧桐萋萋生於道周【周淳于切三國志季興表孔明閭文漢高歸?於豐沛太公五世而反周想魍魎之彷佛冀影響之有餘】宮館【風雅逸篇作舒雲舒古榭字一作觀】徘徊台閣既除何為遠去使此空虛支骨離別垂思南隅瞻望荊越涕淚交流伯兮仲兮逝肯來游自非二人誰訴此憂
夢歌【一作瓊瑰歌】
【左傳曰聲伯夢涉洹或與已瓊瑰食之泣而為瓊瑰盈其懷從而歌之云云懼不敢占也還自鄭至於狸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今衆繁而從餘三年矣無傷也言之至暮而卒】
濟洹之水贈我以瓊瑰歸乎歸乎瓊瑰盈吾懷【葉】乎
去魯歌【一作師乙歌】
【史記曰孔子相魯齊人遺女樂季桓子受之三日不聽政郊又不致膰俎於大夫孔子遂行宿乎屯而師已送曰夫子則非罪孔子曰吾歌可夫歌云云桓子聞之曰夫子罪我以羣婢故也○史記樂書仲尼正樂以誘世作五章以刺時索隱曰孔子詩曰優哉游哉聊以卒歲此五章之刺】
彼婦之口可以出走彼婦之謁可以死敗【葉蒲昧反】蓋【家語無蓋字】優哉游哉維【家語作聊】以卒歲【王肅曰言婦人之口請謁足以憂使人死敗故可以出走也仕不遇故且優遊以卒歲】
臨河歌【見水經注】
【孔子適趙臨河不濟嘆而作歌】
狄水衍兮風揚波【葉班麋反】舟楫顛倒更相加【葉居之反】歸來歸來胡為斯【狄水名在臨濟舊作秋誤】
楚聘歌【一作大道歌】
【孔叢子曰楚王使使奉金幣聘夫子宰予冉有曰夫子之道至是行矣遂請見問曰太公勤身苦志八十而遇文王孰與許由之賢子曰許由獨善其身者也太公兼利天下者也然今世無文王雖有太公孰能識之乃歌曰○楚王昭王也】
大道隱兮禮為基賢人竄兮將待時天下如一兮欲何之
丘陵歌【陸賈新語作丘公陵歌】
【孔叢子曰哀公使以幣如衛迎夫子而不能賞故夫子作丘陵之歌○注言昏主之道難且險若丘陵然故作是歌以托意】
登彼丘陵峛崺其阪【峛崺崎嶇也丘陵既高且險其阪又崎嶇相屬丘陵謂王室也阪指諸侯】仁道在邇【一作近】求之若遠遂迷不復自嬰屯蹇喟然回慮題彼泰山【題顧也泰山謂魯也言歷諸國既無所用復顧魯】郁確其高梁甫回連枳棘充路陟之無緣將伐無柯患茲蔓延惟以永嘆涕霣潺湲【言公室既郁確而險大夫又亂如枳棘欲伐去又無斧柯梁甫太山之下小山指三桓也】
蟪蛄歌
【詩含神霧曰孔子歌云云政尚靜而惡譁也】
違山十里蟪蛄之聲猶尚在耳
鶬鴰歌
【衝波傳有鳥九尾孔子與子夏見之人以問孔子曰鶬也子夏曰何以知之孔子曰河上之歌云云○羅端良曰鶬警霜鶴警露】
鶬兮鴰兮逆毛衰兮一身九尾長兮
孤鶼歌
【類要曰孔子游於隅山見取薪而哭長梓上有孤鶼乃承而歌之】
彼鳴鶼在岩山之唫【葉其淹反】
獲麟歌
【孔叢子曰叔孫氏之車子鉏商樵於野而獲麟焉衆莫之識以為不祥棄之五父之衢冉有告曰?身而肉角豈天之妖乎夫子往觀焉泣曰麟也麟出而死吾道窮矣乃歌雲】
唐虞世兮麟鳳游今非其時來何求麟兮麟兮我心憂
曳杖歌【一作夢奠歌亦見家語】
【檀弓曰孔子蚤作負手曳杖消揺於門歌云云既歌而入當戶而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頹則吾將安仰梁木其壞哲人其萎則吾將安放遂趨而入夫子曰予疇昔之夜夢奠於兩楹之間夫明王不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將死也蓋寢疾七日而終】
泰山其頹乎梁木其壞【葉】乎哲人其萎乎
原壤歌
【禮記檀弓曰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槨原壤登木曰久矣予之不託於音也歌云云夫子為弗聞也而過之○或曰此即射義所謂狸首逸詩也】
狸首之斑【葉卑連反】然執女手之卷然【狸首之斑言木文之華也卷與拳同如執女手之拳言沐槨之滑膩也】
南蒯歌【一作鄉人飲酒歌】
【左傳曰魯昭公十二年季平子立而不禮於南蒯南蒯以費叛將適費飲鄉人酒鄉人或歌云云○南蒯遺之子季氏費宰】
我有圃生之杞乎從我者子乎去我者鄙乎倍其鄰者恥乎已乎已乎非吾黨之士乎【圃以殖蔬菜枸杞非可食之物圃不宜生以喻蒯也從我謂為魯不去也子男子之美稱鄰親也已乎決絕之辭也】
成人歌
【禮記檀弓曰成人有其兄死而不為衰者聞高子臯為成宰遂為衰成人歌曰】
蠶則績而蟹有匡范則冠而蟬有緌兄則死而子臯為之衰【成魯邑名匡蟹背殻似匡也范蜂也緌謂蟬喙長在腹下此嗤兄死者其衰之不為兄也】
黃鵠歌
【列女傳曰魯陶嬰者陶明之女也少寡養幼孤無強昆弟紡績為產魯人或聞其義將求焉嬰聞之恐不得免乃作歌明已之不更二庭也魯人聞之遂不敢復求】
悲夫黃鵠之早寡兮七年不雙【葉】宛頸獨宿兮不與衆同夜半悲鳴兮想其故雄天命早寡兮獨宿何傷寡婦念此兮泣下數行嗚呼哀哉兮死者不可忘飛鳥尚然兮況於貞良雖有賢雄兮終不同行【葉】
宋城者謳【即華元歌】
【左傳鄭公子受命於楚伐宋宋華元樂呂御之戰於大棘宋師敗績囚華元獲樂呂宋人以兵車百乘文馬百駟以贖華元於鄭半入華元逃歸宋城華元為植巡玏城者謳以譏之華元亦作歌使驂乘者答之役人又復歌之○宣公二年】
睅其目皤其腹棄甲而復于思于思【音腮或如字則來葉黎】棄甲復來【葉睅出日也皤大腹也于思多須貌思古腮字】
驂乘答歌
牛則有皮【葉蒲波反】犀兕尚多棄甲則那【那猶何也雖棄甲何害】
役人又歌
從其有皮【葉】丹漆若何【言雖有皮無丹?亦不能成甲也豈可棄之哉】
澤門之晳謳【一作築者歌】
【左傳宋皇國父為太宰為平公築台於門妨於農收子罕請俟農功之畢公弗許築者謳曰○襄公十七年】
澤門之晳實興我役邑中之黔【音琴】實慰我心【澤門宋東城南門也皇國父白晢而居近北子罕黑色而居邑中】
野人歌
【左傳宋朝與衛夫人南子會於洮野人歌之】
既定爾婁豬【古音遮】盍歸吾艾豭【婁豬求子豬以喻南子艾豭喻宋朝艾老也豭音加牡豕也】
烏鵲歌【二首見彤管集一作青陵台歌見九域志止前一首】
【韓憑戰國時為宋康王舍人妻何氏美王欲之捕舍人築青陵台何氏作烏鵲歌以見志遂自縊死】
南山有烏北山張羅烏自高飛羅當奈何
烏鵲雙飛不樂鳳凰妾是庶人不樂宋王
韓憑妻答夫歌
其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當心【康王得書以問蘇賀賀曰雨淫淫愁且思也河水深不得往來也日當心有死志也俄而憑自殺妻亦死】
飯牛歌【三見 一作南山歌】
【淮南子曰甯越欲干齊桓公困窮無以自達於是為商旅將任車以商於齊莫宿於郭門外桓公郊迎客夜開門辟任車爝火甚衆越飯牛車下擊牛角而疾商歌桓公聞之曰異哉非常人也命後車載之因授以政○越一作戚蜩笑外稿雲此歌不類春秋時人語蓋後世所擬者高誘注呂氏春秋謂戚所歌乃詩碩鼠之辭雖未見所據亦可驗南山白石之歌誘初未之見也然其辭亦激烈足以動人】
南山矸【音岸葉魚戰反】白石爛【葉郎甸反】生不逢堯與舜禪短布單衣適至骭【音干葉同矸】從昬飯牛薄夜半【葉彼卷反】長夜漫漫何時旦【葉都卷反】
滄浪之水白石粲中有鯉魚長尺半弊布單衣裁至骭清朝飯牛至夜半黃犢上坂且休息吾將舍汝相齊國出東門兮厲石斑上有松柏青且闌麤布衣兮緼縷時不遇兮堯舜主牛兮努力食細草【葉脞五反】大臣在爾側吾當與爾適楚國【此首見劉向別錄】
齊民歌【見藝文類聚】
【齊桓公飲酒醉遺其冠恥之管仲曰公不雪之以政公曰善因發倉賜貧窮三日而民歌之曰】
公胡不復遺其冠乎
齊台歌
【晏子春秋曰景公起大台之役歲寒不巳國人望晏子晏子見公廼坐飲酒樂晏子曰君若賜臣臣請歌之歌曰庶民之言云雲歌終喟然流涕公止之曰子殆為大台之役夫寡人將速罷之】
凍水洗我若之何太上糜散【古轉入銑】我若之何【廣文選載此詩曰庶民之餒我若之何奉上糜弊我若之何】
穗歌
【晏子春秋曰景公為長庲庲舍也將欲美之有風雨作公與晏子入坐飲酒致堂上之樂酒酣晏子作歌云云歌終顧而流涕張躬而舞公遂廢酒罷役不果成長庲】
穗乎不得獲秋風至兮殫零落風雨之弗殺【葉所例反】也太上之靡弊也
齊役者歌
【晏子春秋曰景公築長庲之台晏子侍坐觴三行晏子起舞云云舞三而涕下沾襟景公慙焉為之罷長庲之役】
歲巳暮矣而禾不獲【葉胡化反】忽忽矣若之何歲已寒矣而役不罷惙惙矣如之何
萊人歌
【左傳哀公五年秋齊景公卒冬十月公子嘉公子駒公子黔奔衛公子鉏公子陽生來奔萊人歌之】
景公死乎不與埋【葉陵之反】三軍之士乎不與謀【葉謨杯反】師乎師乎何黨之乎【師衆也黨所也之往也此哀羣公子失所】
齊人歌
【左傳魯哀公二十一年公與齊侯邾子盟於顧齊人責稽首因歌之○責十七年齊侯為魯公稽首不見答】
魯人之臯【葉居號反】數年不覺【去聲】使我高蹈唯其儒書以為二國憂【葉衣虛反○臯緩也高蹈猶遠行也言魯人臯緩數年不知答齊稽首使我高蹈來為此會二國齊邾也言魯據周禮不肯答稽首令齊邾遠至】
菜芑歌
【史記田常成子與監止俱為左右相相齊簡公田常心害監止監止幸於簡公權弗能去於是田常復修厘子之政以大斗出貸以小斗收齊人歌之】
嫗乎菜芑歸乎田成子【劉知幾史通曰田常見在而遽呼以諡此之不實昭然可見】
彈鋏歌【三章○一作長鋏歌】
【史記孟嘗君傳馮驩見孟嘗君居傳舍十日孟嘗君問傳舍長曰客何所為答曰馮先生甚貧惟有一劍耳又蒯緱彈其劍而歌云云孟嘗君遷之幸舍食有魚矣?日又問傳舍長答曰客復彈劍而歌云云孟嘗君遷之代舍五日孟嘗君復問傳舍長答曰先生又嘗彈劍而歌云云於是孟嘗君不悅○蒯苦怪反茅之類可為繩言其劍把無物可裝以小繩纒之也緱音侯謂把劍之處也】
長鋏歸來乎食無魚
右一
長鋏歸來乎出無車
右二
長鋏歸來乎無以為家【葉政乎反】
右三
松柏歌
【戰國策秦使陳馳誘齊王建入秦遷之共處之松柏之間餓而死齊人怨建聽奸人賓客不蚤與諸侯合從以亡其國歌之雲】
松邪柏邪建共者客邪【一本作住建共者客邪共地名屬河內】
古詩紀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