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治要 · 卷一 漢書·藝文志

張文治 《國學治要》
《漢書·藝文志》,後漢,班固撰。固,安陵人,字孟堅。明帝時,典校秘書。父彪,作《史記後傳》數十篇,固承其志,復採集所聞,作《漢書》百卷。此《志》乃書中十志之一,大抵根據劉向、劉歆之《七略》而成。向漢元王之四世孫,字子政;歆,向之子,字子駿,皆博學能文。成、哀間,父子受詔領校秘書,遂集周、秦以來六藝群書,條其源流,諭其利弊,為《七略》以奏之。今其書久佚,所幸班志存其六略,其《輯略》已亡,殊可痛惜。惟一說班志每略敘論之辭,即《七略》之《輯略》。故劉氏原書,實未嘗殘闕。所異者每略每類之書目,班氏稍有增附出入而已。今案,此說甚是。但據見存而言,則此志實為吾國歷代言經籍目錄學者之權輿。至其志之條列精審,議論明切,使三代、秦、漢之典籍,經傳諸子之源流,粲然秩然。而傳於今日者,其功尤為不小。是故清儒金榜曰:「不通漢《藝文志》,不可以讀天下書。《藝文志》者,學問之眉目,著述之門戶也。」可謂知言者矣。 六藝略 昔仲尼沒而微言絕〔李奇曰:「隱微不顯之言也。」師古曰:「精微要妙之言耳。」〕,七十子喪而大義乖〔師古曰:「七十子,謂弟子達者七十二人。舉其成數,故言七十。」〕。故《春秋》分為五〔韋昭曰:「謂《左氏》、《公羊》、《穀梁》、《鄒氏》、《夾氏》也。」〕,《詩》分為四〔韋昭曰:「謂《毛氏》、《齊》、《魯》、《韓》。」〕,《易》有數家之傳。戰國從衡,真偽分爭〔師古曰:「從音子容反。」〕,諸子之言紛然殽亂〔師古曰:「殽,雜也。」〕。至秦患之,乃燔滅文章,以愚黔首〔師古曰:「燔,燒也。秦謂人為黔首,言其頭黑也。燔音扶元反。黔音其炎反,又音琴。」〕。 漢興,改秦之敗,大收篇籍,廣開獻書之路。迄孝武世,書缺簡脫,禮壞樂崩〔師古曰:「編絕散落故簡脫。脫音吐活反。」〕,聖上喟然而稱曰〔師古曰:「喟,嘆息之貌也,音丘位反。」〕:「朕甚閔焉!」於是建藏書之策〔如淳曰:「劉歆《七略》曰『外則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內則有延閣、廣內、秘室之府』。」〕,置寫書之官。下及諸子傳說,皆充秘府。至成帝時,以書頗散亡,使謁者陳農求遺書於天下。詔光祿大夫劉向校經傳諸子詩賦,步兵校尉任宏校兵書,太史令尹咸校數術〔師古曰:「占卜之書。」〕,侍醫李柱國校方技〔師古曰:「醫藥之書。」〕。每一書已〔師古曰:「已,畢也。」〕,向輒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錄而奏之〔師古曰:「撮,總取也,音千括反。」〕。會向卒,哀帝復使向子侍中奉車都尉歆卒父業〔師古曰:「卒,終也。」〕。歆於是總群書而奏其《七略》,故有《輯略》〔師古曰:「輯與集同,謂諸書之總要。」〕,有《六藝略》〔師古曰:「六藝,六經也。」〕,有《諸子略》,有《詩賦略》,有《兵書略》,有《術數略》,有《方技略》。今刪其要,以備篇籍〔師古曰:「刪去浮冗,取其指要也。其每略所條家及篇數,有與總凡不同者,傳寫脫誤,年代久遠,無以詳知。」〕。 易 《易經》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師古曰:「上下經及十翼,故十二篇。」〕。《易傳·周氏》二篇〔字王孫也〕。《服氏》二篇〔師古曰:「劉向《別錄》雲,服氏,齊人,號服光。」〕。《楊氏》二篇〔名何,字叔元,菑川人〕。《蔡公》二篇〔衛人,事周王孫〕。《韓氏》二篇〔名嬰〕。《王氏》二篇〔名同〕。《丁氏》八篇〔名寬,字子襄,梁人也〕。《古五子》十八篇〔自甲子至壬子,說《易》陰陽〕。《淮南道訓》二篇〔淮南王安聘明《易》者九人,號九師法〕。《古雜》八十篇,《雜災異》三十五篇,《神輸》五篇,圖一〔師古曰:「劉向《別錄》雲『神輸者,王道失則災害生,得則四海輸之祥瑞』。」〕。《孟氏京房》十一篇,《災異孟氏京房》六十六篇,五鹿充宗《略說》三篇,《京氏段嘉》十二篇〔蘇林曰:「東海人,為博士。」晉灼曰:「《儒林》不見。」師古曰:「蘇說是也。嘉即京房所從受《易》者也,見《儒林傳》及劉向《別錄》。」〕。《章句》施、孟、梁丘氏各二篇。 凡易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 《易》曰:「宓戲氏仰觀象於天,俯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師古曰:「《下系》之辭也。鳥獸之文,謂其跡在地者。宓讀與伏同。」〕。至於殷、周之際,紂在上位,逆天暴物,文王以諸侯順命而行道,天人之占,可得而效,於是重《易》六爻,作上下篇。孔氏為之《彖》、《象》、《繫辭》、《文言》、《序卦》之屬十篇。故曰《易》道深矣,人更三聖〔韋昭曰:「伏羲、文王、孔子。」師古曰:「更,經也,音工衡反。」〕。世歷三古〔孟康曰:「《易·繫辭》曰:『《易》之興,其於中古乎?』然則伏羲為上古,文王為中古,孔子為下古。」〕。及秦燔書,而《易》為筮卜之事,傳者不絕。漢興,田何傳之。訖於宣、元,有施、孟、梁丘、京氏列於學官,而民間有費、高二家之說〔師古曰:「費音扶味反。」〕。劉向以中古文《易經》校施、孟、梁丘經〔師古曰:「中者,天子之書也。言中,以別於外耳。」〕,或脫去「無咎」、「悔亡」,唯費氏經與古文同。 書 《尚書》古文經四十六卷〔為五十七篇。師古曰:「孔安國書序雲『凡五十九篇,為四十六卷。承詔作傳,引序各冠其篇首,定五十八篇。』鄭玄《敘贊》雲『後又亡其一篇』,故五十七。」〕。經二十九卷〔大、小夏侯二家。《歐陽經》三十二卷。師古曰:「此二十九卷,伏生傳授者。」〕。《傳》四十一篇。《歐陽章句》三十一卷。《大》、《小》夏侯章句各二十九卷。《大》、《小》夏侯解故二十九篇。《歐陽說義》二篇。劉向《五行傳記》十一卷。許商《五行傳記》一篇。《周書》七十一篇〔周史記。師古曰:「劉向雲『周時誥誓號令也,蓋孔子所論百篇之餘也。』今之存者四十五篇矣。」〕。《議奏》四十二篇〔宣帝時石渠論。韋昭曰:「閣名也,於此論書。」〕。 凡《書》九家,四百一十二篇〔入劉向《稽疑》一篇。師古曰:「此凡言入者,謂《七略》之外班氏新入之也。其雲出者與此同。」〕。 《易》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師古曰:「《上系》之辭也。」〕故《書》之所起遠矣,至孔子簒焉〔孟康曰:「簒音撰。」〕,上斷於堯,下訖於秦,凡百篇,而為之序,言其作意。秦燔書禁學,濟南伏生獨壁藏之。漢興亡失,求得二十九篇,以教齊、魯之間。訖孝宣世,有《歐陽》、《大小夏侯氏》,立於學官。《古文尚書》者,出孔子壁中〔師古曰:「《家語》雲孔騰字子襄,畏秦法峻急,藏《尚書》、《孝經》、《論語》於夫子舊堂壁中,而《漢記尹敏傳》雲孔鮒所藏。二說不同,未知孰是。」〕。武帝末,魯共王壞孔子宅,欲以廣其宮。而得《古文尚書》及《禮記》、《論語》、《孝經》凡數十篇,皆古字也。共王往入其宅,聞鼓琴瑟鐘磬之音,於是懼,乃止不壞。孔安國者,孔子後也,悉得其書,以考二十九篇,得多十六篇〔師古曰:「壁中書多,以考見行世二十九篇之外,更得十六篇。」〕。安國獻之。遭巫蠱事,未列於學官。劉向以中古文校歐陽、大小夏侯三家經文,《酒誥》脫簡一,《召誥》脫簡二〔師古曰:「召讀曰邵。」〕。率簡二十五字者,脫亦二十五字,簡二十二字者,脫亦二十二字,文字異者七百有餘,脫字數十。《書》者,古之號令,號令於眾,其言不立具,則聽受施行者弗曉。古文讀應爾雅,故解古今語而可知也。 詩 《詩經》二十八卷,魯、齊、韓三家〔應劭曰:「申公作《魯詩》,后蒼作《齊詩》,韓嬰作《韓詩》。」〕。《魯故》二十五卷〔師古曰:「故者,通其指義也。它皆類此。今流俗《毛詩》改故訓傳為詁字,失真耳。」〕。《魯說》二十八卷。《齊後氏故》二十卷。《齊孫氏故》二十七卷。《齊後氏傳》三十九卷。《齊孫氏傳》二十八卷。《齊雜記》十八卷。《韓故》三十六卷。《韓內傳》四卷。《韓外傳》六卷。《韓說》四十一卷。《毛詩》二十九卷。《毛詩故訓傳》三十卷。 凡《詩》六家,四百一十六卷。 《書》曰:「詩言志,歌詠言。」〔師古曰:「《虞書》、《舜典》之辭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詠者,永也。永,長也,歌所以長言之。」〕故哀樂之心感,而歌詠之聲發。誦其言謂之詩,詠其聲謂之歌。故古有采詩之官,王者所以觀風俗,知得失,自考正也。孔子純取周詩,上采殷,下取魯,凡三百五篇,遭秦而全者,以其諷誦,不獨在竹帛故也。漢興,魯申公為《詩》訓故,而齊轅固、燕韓生皆為之傳。或取《春秋》,采雜說,咸非其本義。與不得已,魯最為近之。〔師古曰:「與不得已者,言皆不得也。三家皆不得其真,而魯最近之。」〕。三家皆列於學官。又有毛公之學,自謂子夏所傳,而河間獻王好之,未得立。 禮 《禮古經》五十六卷,《經》七十篇〔後氏、戴氏。劉敞曰:此七十與後七十皆當作十七,計其篇數則然〕。《記》百三十一篇〔七十子後學者所記也〕。《明堂陰陽》三十三篇〔古明堂之遺事〕。《王史氏》二十一篇〔七十子後學者。師古曰:「劉向《別錄》云:六國時人也。」〕。《曲台後倉》九篇。〔如淳曰:「行禮射於曲台,後倉為記,故名曰《曲台記》。漢官曰大射於曲台。」晉灼曰:「天子射宮也。西京無太學,於此行禮也。」宋祁曰景本曲台下有至字〕。《中庸說》二篇〔師古曰:「今《禮記》有《中庸》一篇,亦非本禮經,蓋此之流。」〕。《明堂陰陽說》五篇。《周官經》六篇〔王莽時劉歆置博士。師古曰:「即今之《周官禮》也,亡其《冬官》,以《考工記》充之。」〕。《周官傳》四篇。《軍禮司馬法》百五十五篇。《古封禪群祀》二十二篇。《封禪議對》十九篇〔武帝時也〕。《漢封禪群祀》三十六篇。《議奏》三十八篇〔石渠〕。 凡《禮》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入《司馬法》一家,百五十五篇〕。 《易》曰:「有夫婦父子君臣上下,禮義有所錯。」〔師古曰:「《序卦》之辭也。錯,置也,音千故反。」〕。而帝王質文世有損益,至周曲為之防,事為之制,〔師古曰:「委曲防閒,每事為制也。」〕。故曰:「禮經三百,威儀三千。」〔韋昭曰:「《周禮》三百六十官也。三百,舉成數也。」臣瓚曰:「禮經三百,謂冠、婚、吉、凶。《周禮》三百,是官名也。」師古曰:「禮經三百,韋說是也。威儀三千乃謂冠、婚、吉、凶,蓋《儀禮》是也。」〕。及周之衰,諸侯將踰法度,惡其害己,皆滅去其籍。自孔子時而不具,至秦大壞。漢興,魯高堂生傳《士禮》十七篇。訖孝宣世,後倉最明。戴德、戴聖、慶普皆其弟子,三家立於學官。《禮古經》者,出於魯淹中。〔蘇林曰:「里名也。」劉敞曰:「讀當雲《禮古經》者,出於魯淹中及孔氏、孫氏則安國所得壁中書也。」〕。及孔氏,學七十篇文相似,多三十九篇〔劉敞曰:「學七十篇當作與十七篇文相似,五十六卷除十七正多三十九也。」〕。及《明堂陰陽》、《王史氏記》所見,多天子諸侯卿大夫之制,雖不能備,猶瘉倉等推《士禮》而致於天子之說〔師古曰:「瘉與愈同。愈,勝也。」〕。 樂 《樂記》二十三篇。《王禹記》二十四篇。《雅歌詩》四篇。《雅琴趙氏》七篇〔名定,勃海人,宣帝時丞相魏相所奏〕。《雅琴師氏》八篇〔名中,東海人,傳言師曠後〕。《雅琴龍氏》九十九篇〔名德,梁人。師古曰:「劉向《別錄》雲亦魏相所奏也。與趙定俱召見待詔,後拜為侍郎。」〕。 凡《樂》六家,百六十五篇〔出淮南劉向等《琴頌》七篇〕。 《易》曰:「先王作樂崇德,殷薦之上帝,以享祖考。」〔師古曰:「《豫卦》象辭也。殷,盛也。」〕故自黃帝下至三代,樂各有名。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移風易俗,莫善於樂。」〔師古曰:「《孝經》載孔子之言。」〕二者相與並行。周衰俱壞,樂尤微眇,以音律為節〔師古曰:「眇,細也。言其道精微,節在音律,不可具於書。眇亦讀曰妙。」〕,又為鄭衛所亂,故無遺法。漢興,制氏以雅樂聲律,世在樂官,頗能紀其鏗鏘鼓舞,而不能言其義〔師古曰:「鏗音初衡反。」〕。六國之君,魏文侯最為好古,孝文時得其樂人竇公〔師古曰:「《桓譚新論》雲竇公年百八十歲,兩目皆盲,文帝奇之,問曰:『何因至此?』對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哀其不及眾技,教鼓琴,臣導引,無所服餌。』」〕,獻其書,乃《周官·大宗伯》之《大司樂》章也。武帝時,河間獻王好儒,與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諸子言樂事者,以作《樂記》,獻八佾之舞,與制氏不相遠。其內史丞王定傳之,以授常山王禹。禹,成帝時為謁者,數言其義〔師古曰:「數音所角反。」〕,獻二十四卷記。劉向校書,得《樂記》二十三篇,與禹不同,其道寖以益微〔師古曰:「寖,漸也。」〕。 春秋 《春秋古經》十二篇,《經》十一卷〔公羊、榖梁二家〕。《左氏傳》三十卷〔左丘明,魯太史〕。《公羊傳》十一卷〔公羊子,齊人。師古曰:「名高。」〕。《榖梁傳》十一卷〔榖梁子,魯人。師古曰:「名喜。」〕。《鄒氏傳》十一卷。《夾氏傳》十一卷〔有錄無書。師古曰:「夾音頰。」〕。《左氏微》二篇〔師古曰:「微謂釋其微指。」〕。《鐸氏微》三篇〔楚太傅鐸椒也〕。《張氏微》十篇。《虞氏微傳》二篇〔趙相虞卿〕。《公羊外傳》五十篇。《榖梁外傳》二十篇。《公羊章句》三十八篇。《榖梁章句》三十三篇。《公羊雜記》八十三篇。《公羊顏氏記》十一篇。《公羊董仲舒治獄》十六篇。《議奏》三十九篇〔石渠論〕。《國語》二十一篇〔左丘明著〕。《新國語》五十四篇〔劉向分《國語》〕。《世本》十五篇〔古史官記黃帝以來訖春秋時諸侯大夫〕。《戰國策》三十三篇〔記春秋後〕。《奏事》二十篇〔秦時大臣奏事,及刻石名山文也〕。《楚漢春秋》九篇〔陸賈所記〕。《太史公》百三十篇〔十篇有錄無書〕。馮商所續《太史公》七篇〔韋昭曰:「馮商受詔續《太史公》十餘篇,在班彪《別錄》。商字子高。」師古曰:「《七略》雲商陽陵人,治《易》,事五鹿充宗,後事劉向,能屬文,後與孟柳俱待詔,頗序列傳,未卒,病死。」〕。《太古以來年紀》二篇。《漢著記》百九十卷〔師古曰:「若今之起居注。」〕。《漢大年紀》五篇。 凡《春秋》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省《太史公》四篇〕。 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舉必書,所以慎言行,昭法式也。左史記言,右史記事,事為《春秋》,言為《尚書》,帝王靡不同之。周室既微,載籍殘缺,仲尼思存前聖之業,乃稱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征之矣。」〔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也。征,成也。獻,賢也。孔子自謂能言夏、殷之禮,而杞、宋之君文章賢材不足以成之,故我不得成此禮也。」〕以魯周公之國,禮文備物,史官有法,故與左丘明觀其史記,據行事,仍人道〔師古曰:「仍亦因也。」〕,因興以立功,就敗以成罰,假日月以定歷數,藉朝聘以正禮樂。有所褒諱貶損,不可書見,口授弟子,弟子退而異言〔師古曰:「謂人執所見,各不同也。」〕。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論本事而作傳,明夫子不以空言說經也。《春秋》所貶損大人當世君臣,有威權勢力,其事實皆形於傳,是以隱其書而不宣,所以免時難也。及末世口說流行,故有《公羊》、《榖梁》、《鄒》、《夾》之《傳》。四家之中,《公羊》、《榖梁》立於學官,鄒氏無師,夾氏未有書。 論語 《論語》古二十一篇〔出孔子壁中,兩《子張》。如淳曰:「分《堯曰》篇後子張問『何如可以從政』已下為篇,名曰《從政》。」〕。《齊》二十二篇〔多《問王》、《知道》。如淳曰:「《問王》、《知道》,皆篇名也。」〕。《魯》二十篇,《傳》十九篇〔師古曰:「解釋《論語》意者。」〕。《齊說》二十九篇。《魯夏侯說》二十一篇。《魯安昌侯說》二十一篇〔師古曰:「張禹也。」〕。《魯王駿說》二十篇〔師古曰:「王吉子。」〕。《燕傳說》三卷。《議奏》十八篇〔石渠論〕。《孔子家語》二十七卷〔師古曰:「非今所有《家語》。」〕。《孔子三朝》七篇〔師古曰:「今《大戴禮》有其一篇,蓋孔子對魯哀公語也。三朝見公,故曰三朝。」〕。《孔子徒人圖法》二卷。 凡《論語》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 《論語》者,孔子應答弟子時人及弟子相與言而接聞於夫子之語也。當時弟子各有所記。夫子既卒,門人相與輯而論纂,故謂之《論語》〔師古曰:「輯與集同。纂與撰同。」〕。漢興,有齊、魯之說。傳《齊論》者,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師古曰:「畸音居宜反。」〕、御史大夫貢禹、尚書令五鹿充宗、膠東庸生,唯王陽名家〔師古曰:「王吉字子陽,故謂之王陽。」〕。傳《魯論語》者,常山都尉龔奮、長信少府夏侯勝、丞相韋賢、魯扶卿、前將軍蕭望之、安昌侯張禹,皆名家。張氏最後而行於世。 孝經 《孝經古孔氏》一篇〔二十二章。師古曰:「劉向雲古文字也。《庶人章》分為二也,《曾子敢問章》為三,又多一章,凡二十二章。」〕。《孝經》一篇〔十八章。長孫氏、江氏、後氏、翼氏四家〕。《長孫氏說》二篇。《江氏說》一篇。《翼氏說》一篇。《後氏說》一篇。《雜傳》四篇。《安昌侯說》一篇。《五經雜議》十八篇〔石渠論〕。《爾雅》三卷二十篇〔張晏曰:「爾,近也。雅,正也。」〕。《小爾雅》一篇〔宋祁小字下邵本有爾字〕,《古今字》一卷。《弟子職》一篇〔應劭曰:「管仲所作,在《管子》書。」〕。《說》三篇。 凡《孝經》十一家,五十九篇。 《孝經》者,孔子為曾子陳孝道也。夫孝,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也。舉大者言,故曰《孝經》。漢興,長孫氏、博士江翁、少府後倉、諫大夫翼奉、安昌侯張禹傳之,各自名家。經文皆同,唯孔氏壁中古文為異。「父母生之,續莫大焉」,「故親生之膝下」,諸家說不安處,古文字讀皆異〔臣瓚曰:「《孝經》雲『續莫大焉』,而諸家之說各不安處之也。」師古曰:「桓譚《新論》雲《古孝經》千八百七十二字,今異者四百餘字。」〕。 小學 《史籀》十五篇〔周宣王太史作《大篆》十五篇,建武時亡六篇矣。師古曰:「籀音冑。」〕。《八體六技》〔韋昭曰:「八體,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蟲書,五曰摹印,六曰署書,七曰殳書,八曰隸書。」〕。《蒼頡》一篇〔上七章,秦丞相李斯作;《爰歷》六章,車府令趙高作;《博學》七章,太史令胡母敬作〕。《凡將》一篇〔司馬相如作〕。《急就》一篇〔元帝時黃門令史游作〕。《元尚》一篇〔成帝時將作大匠李長作〕。《訓纂》一篇〔揚雄作〕。《別字》十三篇。《蒼頡傳》一篇。《揚雄蒼頡訓纂》一篇。《杜林蒼頡訓纂》一篇。《杜林蒼頡故》一篇。 凡小學十家,四十五篇〔入揚雄、杜林二家三篇〕。 《易》曰:「上古結繩以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百官以治,萬民以察,蓋取諸《夬》。」〔師古曰:「《下系》之辭。」〕「夬,揚於王庭」〔師古曰:「《夬卦》之辭。」〕,言其宣揚於王者朝廷,其用最大也。古者八歲入小學,故《周官》保氏掌養國子,教之六書〔師古曰:「保氏,地官之屬也。保,安也。」〕,謂象形、象事、象意、象聲、轉注、假借,造字之本也〔師古曰:「象形,謂畫成其物,隨體詰屈,日、月是也。象事,即指事也,謂視而可識,察而見意,上、下是也。象意,即會意也,謂比類合誼,以見指,武、信是也。象聲,即形聲,謂以事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轉注,謂建類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假借,謂本無其字,依聲託事,令、長是也。文字之義,總歸六書,故曰立字之本也。」〕。漢興,蕭何草律〔師古曰:「草,創造之。」〕,亦著其法,曰:「太史試學童,能諷書九千字以上,乃得為史。又以六體試之,課最者以為尚書御史史書令史〔韋昭曰:「若今尚書蘭台令史也。」臣瓚曰:「史書,今之太史書。」劉奉世曰:「史與書令史二名,今有書令史。」〕。吏民上書,字或不正,輒舉劾。」六體者,古文、奇字、篆書、隸書、繆篆、蟲書〔師古曰:「古文謂孔子壁中書。奇字即古文而異者也。篆書謂小篆,蓋秦始皇使程邈所作也。隸書亦程邈所獻,主於徒隸,從簡易也。繆篆謂其文屈曲纏繞,所以摹印章也。蟲書謂為蟲鳥之形,所以書幡信也。」〕,皆所以通知古今文字,摹印章,書幡信也。古制,書必同文,不知則闕,問諸故老,至於衰世,是非無正,人用其私〔師古曰:「各任私意而為字。」〕。故孔子曰:「吾猶及史之闕文也,今亡矣夫!」〔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謂文字有疑,則當闕而不說。孔子曰:「我初涉學,尚見闕文,今則皆無,任意改也。」〕蓋傷其寖不正〔師古曰:「寖,漸也。」〕。《史籀》篇者,周時史官教學童書也,與孔氏壁中古文異體。《蒼頡》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爰歷》六章者,車府令趙高所作也;《博學》七章者,太史令胡母敬所作也;文字多取《史籀篇》,而篆體復頗異,所謂秦篆者也。是時始造隸書矣,起於官獄多事,苟趨省易〔師古曰:「趨讀曰趣,謂趣向之也。易音弋豉反。」〕,施之於徒隸也。漢興,閭里書師合《蒼頡》、《爰歷》、《博學》三篇,斷六十字以為一章,凡五十五章,幷為《蒼頡篇》〔師古曰:「並,合也,總合以為《蒼頡篇》也。」〕。武帝時,司馬相如作《凡將篇》,無復字〔師古曰:「復,重也,音扶目反。後皆類此。」〕。元帝時,黃門令史游作《急就篇》。成帝時,將作大匠李長作《元尚篇》,皆《蒼頡》中正字也,《凡將》則頗有出矣。至元始中,征天下通小學者以百數,各令記字於庭中。揚雄取其有用者以作《訓纂篇》,順續《蒼頡》,又易蒼頡中重複之字,凡八十九章。臣復續揚雄作十三章〔韋昭曰:「臣,班固自謂也。作十三章,後人不別,疑在《蒼頡》下篇三十四章中。」〕,凡一百三章,無復字,六藝群書所載略備矣。《蒼頡》多古字,俗師失其讀,宣帝時,征齊人能正讀者,張敞從受之,傳至外孫之子杜林,為作訓故,並列焉。 凡六藝一百三家,三千一百二十三篇〔入三家,一百五十九篇;出重十一篇〕。六藝之文:《樂》以和神,仁之表也;《詩》以正言,義之用也;《禮》以明體,明者著見,故無訓也;《書》以廣聽,知之術也;《春秋》以斷事,信之符也。五者,蓋五常之道,相須而備,而《易》為之原。故曰「《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蘇林曰:「不能見《易》意,則乾坤近於滅息也。」師古曰:「此《上系》之辭也。幾,近也,音巨依反。」〕,言與天地為終始也。至於五學,世有變改,猶五行之更用事焉〔師古曰:「更,互也,音工衡反。」〕。古之學者耕且養,三年而通一藝,存其大體,玩經文而已,是故用日少而畜德多〔師古曰:「畜讀曰蓄。蓄,聚也。《易·大畜卦》象辭曰:『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三十而五經立也。後世經傳既已乖離,博學者又不思多聞闕疑之義〔師古曰:「《論語》稱孔子曰『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言為學之道,務在多聞,疑則闕之,慎於言語,則少過也,故志引之。」〕。而務碎義逃難,便辭巧說,破壞形體〔師古曰:「苟為僻碎之義,以避他人之攻難者,故為便辭巧說,以析破文字之形體也。」〕;說五字之文,至於二三萬言〔師古曰:「言其煩妄也。桓譚《新論》雲秦近君能說《堯典》,篇目兩字之說至十餘萬言,但說『曰若稽古』三萬言。」〕。後進彌以馳逐,故幼童而守一藝,白首而後能言。安其所習,毀所不見〔師古曰:「己所常習則保安之,未嘗所見者則妄毀誹。」〕,終以自蔽。此學者之大患也。序六藝為九種。 諸子略 儒家 《晏子》八篇〔名嬰,諡平仲,相齊景公,孔子稱善與人交,有《列傳》。師古曰:「有《列傳》者,謂《太史公書》。」〕。《子思》二十三篇〔名伋,孔子孫,為魯繆公師〕。《曾子》十八篇〔名參,孔子弟子〕。《漆雕子》十三篇〔孔子弟子漆雕啟後〕。《宓子》十六篇〔名不齊,字子賤,孔子弟子。師古曰:「宓讀與伏同。」〕。《景子》三篇〔說宓子語,似其弟子〕。《世子》二十一篇〔名碩,陳人也,七十子之弟子〕。《魏文侯》六篇。《李克》七篇〔子夏弟子,為魏文侯相〕。 《公孫尼子》二十八篇〔七十子之弟子〕。《孟子》十一篇〔名軻,鄒人,子思弟子,有《列傳》。師古曰:「《聖證論》雲軻字子車,而此志無字,未詳其所得。」〕。《孫卿子》三十三篇〔名況,趙人,為齊稷下祭酒,有《列傳》。師古曰:「本曰荀卿,避宣帝諱,故曰孫。」〕。《羋子》十八篇〔名嬰,齊人,七十子之後。師古曰:「羋音弭。」〕。 《內業》十五篇〔不知作書者〕。《周史六弢》六篇〔惠、襄之間,或曰顯王時,或曰孔子問焉。師古曰:「即今之《六韜》也,蓋言取天下及軍旅之事。弢字與韜同也。」〕。《周政》六篇〔周時法度政教〕。《周法》九篇〔法天地,立百官〕。《河間周制》十八篇〔似河間獻王所述也〕。《讕言》十篇〔不知作者,陳人君法度。如淳曰:「讕音粲爛。」師古曰:「說者引《孔子家語》雲孔穿所造,非也。」〕。《功議》四篇〔不知作者,論功德事〕。《寧越》一篇〔中牟人,為周威王師〕。《王孫子》一篇〔一曰《巧心》〕。《公孫固》一篇〔十八章,齊閔王失國,問之,固因為陳古今成敗也〕。《李氏春秋》二篇。《羊子》四篇〔百章。故秦博士〕。《董子》一篇〔名無心,難墨子〕。《俟子》一篇〔李奇曰:「或作侔子。」〕。《徐子》四十二篇〔宋外黃人〕。《魯仲連子》十四篇〔有列傳〕。《平原老》七篇〔朱建也。宋祁曰老一作君〕。《虞氏春秋》十五篇〔虞卿也〕。《高祖傳》十三篇〔高祖與大臣述古語及詔策也〕。《陸賈》二十三篇《劉敬》三篇。《孝文傳》十一篇〔文帝所稱及詔策〕。《賈山》八篇。《太常蓼侯孔臧》十篇〔父聚,高祖時以功臣封,臧嗣爵〕。《賈誼》五十八篇。河間獻王《對上下三雍宮》三篇。《董仲舒》百二十三篇。《兒寬》九篇。《公孫弘》十篇。《終軍》八篇。《吾丘壽王》六篇。《虞丘說》一篇〔難孫卿也〕。《莊助》四篇。《臣彭》四篇。《釒句盾兄從李步昌》八篇〔宣帝時數言事。宋祁曰兄當作冗〕。《儒家言》十八篇〔不知作者〕。桓寬《鹽鐵論》六十篇〔師古曰:「寬字次公,汝南人也。孝昭帝時,丞相御史與諸賢良文學論鹽鐵事,寬撰次之。」〕。劉向所序六十七篇〔《新序》、《說苑》、《世說》、《列女傳頌圖》也〕。揚雄所序三十八篇〔《太玄》十九,《法言》十三,《樂》四,《箴》二〕。 右儒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入揚雄一家三十八篇〕。 儒家者流,蓋出於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游文於六經之中,留意於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重其言〔師古曰:「祖,始也。述,修也。憲,法也。章,明也。宗,尊也。言以堯舜為本始而遵修之,以文王、武王為明法,又師尊仲尼之道。」〕,於道最為高。孔子曰:「如有所譽,其有所試。」〔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也。言於人有所稱譽者,輒試以事,取其實效也。譽音弋於反。」〕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業,已試之效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師古曰:「辟讀曰僻。」〕,苟以譁眾取寵〔師古曰:「嘩,也。寵,尊也。嘩音呼華反。」〕。後進循之,是以《五經》乖析,儒學寖衰,此辟儒之患〔師古曰:「浸,漸也。辟讀曰僻。」〕。 道家 《伊尹》五十一篇〔湯相〕。《太公》二百三十七篇〔呂望為周師尚父,本有道者。或有近世又以為太公術者所增加也。師古曰:「父讀曰甫也。」〕。《謀》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辛甲》二十九篇〔紂臣,七十五諫而去,周封之〕。《鬻子》二十二篇〔名熊,為周師,自文王以下問焉,周封為楚祖。師古曰:「鬻音弋六反。」〕。《筦子》八十六篇〔名夷吾,相齊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也,有《列傳》。師古曰:「筦讀與管同。」〕。《老子鄰氏經傳》四篇〔姓李,名耳,鄰氏傳其學〕。《老子傅氏經說》三十七篇〔述老子學〕。《老子徐氏經說》六篇〔字少季,臨淮人,傳《老子》〕。劉向《說老子》四篇。《文子》九篇〔老子弟子,與孔子並時,而稱周平王問,似依託者也〕。《蜎子》十三篇〔名淵,楚人,老子弟子。師古曰:「蜎,姓也。音一元反。」〕。《關尹子》九篇〔名喜,為關吏,老子過關,喜去吏而從之〕。《莊子》五十二篇〔名周,宋人〕。《列子》八篇〔名圄寇,先莊子,莊子稱之〕。《老成子》十八篇。《長盧子》九篇〔楚人〕。《王狄子》一篇。《公子牟》四篇〔魏之公子也,先莊子,莊子稱之〕。《田子》二十五篇〔名駢,齊人,游稷下,號天口駢。師古曰:「駢音步田反。」〕。《老萊子》十六篇〔楚人,與孔子同時〕。《黔婁子》四篇〔齊隱士,守道不詘,威王下之。師古曰:「黔音其炎反。下音胡稼反。」〕。《宮孫子》二篇〔師古曰:「宮孫,姓也,不知名。」〕。《鶡冠子》一篇〔楚人,居深山,以鶡為冠。師古曰:「以鶡鳥羽為冠。」〕。《周訓》十四篇〔師古曰:「劉向《別錄》雲人間小書,其言俗薄。」〕。《黃帝四經》四篇。《黃帝銘》六篇。《黃帝君臣》十篇〔起六國時,與《老子》相似也〕。《雜黃帝》五十八篇〔六國時賢者所作〕。《力牧》二十二篇〔六國時所作,托之力牧。力牧,黃帝相〕。《孫子》十六篇〔六國時〕。《捷子》二篇〔齊人,武帝時說〕。《曹羽》二篇〔楚人,武帝時說於齊王〕。《郎中嬰齊》十二篇〔武帝時。師古曰:「劉向雲故待詔,不知其姓,數從游觀,名能為文。」〕。《臣君子》二篇〔蜀人〕。《鄭長者》一篇〔六國時,先韓子,韓子稱之。師古曰:「《別錄》雲鄭人,不知姓名。」〕。《楚子》三篇。《道家言》二篇〔近世,不知作者〕。 右道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 道家者流,蓋出於史官。歷記成敗存亡禍福古今之道,然後知秉要執本,清虛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術也。合於堯之克攘〔師古曰:「《虞書堯典》稱堯之德曰『允恭克讓』,言其信恭能讓也,故志引之雲。攘,古讓字。」〕,《易》之嗛嗛,一謙而四益,此其所長也〔師古曰:「四益,謂天道虧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也。此《謙卦》彖辭。嗛字與謙同。」〕。及放者為之,則欲絕去禮學,兼棄仁義〔師古曰:「放,盪也。」〕,曰獨任清虛可以為治。 陰陽家 《宋司星子韋》三篇〔景公之史〕。《公檮生終始》十四篇〔傳鄒奭《始終》書。師古曰:「檮音疇,其字從木。」〕。《公孫發》二十二篇〔六國時〕。《鄒子》四十九篇〔名衍,齊人,為燕昭王師,居稷下,號談天衍〕。《鄒子終始》五十六篇〔師古曰:「亦鄒衍所說。」〕。《乘丘》子五篇〔六國時〕。《杜文公》五篇〔六國時。師古曰:「劉向《別錄》雲韓人也。」〕。《黃帝泰素》二十篇〔六國時韓諸公子所作。師古曰:「劉向《別錄》雲或言韓諸公孫之所作也。言陰陽五行,以為黃帝之道也,故曰《泰素》。」〕。《南公》三十一篇〔六國時〕。《容成子》十四篇。《張蒼》十六篇〔丞相北平侯〕。《鄒奭子》十二篇〔齊人,號曰雕龍奭。師古曰:「奭音試亦反。」〕。《閭丘子》十三篇〔名快,魏人,在南公前〕。《馮促》十三篇〔鄭人〕。《將鉅子》五篇〔六國時,先南公,南公稱之〕。《五曹官制》五篇〔漢制,似賈誼所條〕。《周伯》十一篇〔齊人,六國時〕。《衛侯官》十二篇〔近世,不知作者〕。於長《天下忠臣》九篇〔平陰人,近世。師古曰:「劉向《別錄》雲傳天下忠臣。」〕。《公孫渾邪》十五篇〔平曲侯〕。《雜陰陽》三十八篇〔不知作者〕。 右陰陽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 陰陽家者流,蓋出於羲和之官。敬順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時,此其所長也。及拘者為之,則牽于禁忌,泥於小數〔師古曰:「泥,滯也,音乃計反。」〕,舍人事而任鬼神〔師古曰:「舍,廢也。」〕。 法家 《李子》三十二篇〔名悝,相魏文侯,富國強兵〕。《商君》二十九篇〔名鞅,姬姓,衛後也,相秦孝公,有《列傳》〕。《申子》六篇。〔名不害,京人。相韓昭侯,終其身諸侯不敢侵韓。師古曰:「京,河南京縣。」〕。《處子》九篇〔師古曰:「《史記》雲趙有處子。」〕。《慎子》四十二篇〔名到,先申韓,申韓稱之〕。《韓子》五十五篇〔名非,韓諸公子,使秦,李斯害而殺之〕。《游棣子》一篇〔師古曰:「棣音徒計反。」〕。《晁錯》三十一篇。《燕十事》十篇〔不知作者〕。《法家言》二篇〔不知作者〕。 右法十家,二百一十七篇。 法家者流,蓋出於理官。信賞必罰,以輔禮制。《易》曰「先王以明罰飭法」〔師古曰:「《噬嗑》之象辭也。飭,整也,讀與敕同。」〕,此其所長也。及刻者為之,則無教化,去仁愛,專任刑法而欲以致治,至於殘害至親,傷恩薄厚〔師古曰:「薄厚者,變厚為薄。」〕。 名家 《鄧析》二篇〔鄭人,與子產並時。師古曰:「《列子》及《孫卿》並雲子產殺鄧析。據《左傳》,昭公二十年子產卒,定公九年駟歂殺鄧析而用其竹刑,則非子產所殺也。」〕。《尹文子》一篇〔說齊宣王。先公孫龍。師古曰:「劉向雲與宋鈃俱游稷下。鈃音形。」〕。《公孫龍子》十四篇〔趙人。師古曰:「即為堅白之辯者。」〕。《成公生》五篇〔與黃公等同時。師古曰:「姓成公。劉向雲與李斯子由同時。由為三川守,成公生游談不仕。」〕。《惠子》一篇〔名施,與莊子並時〕。《黃公》四篇〔名疵,為秦博士,作歌詩,在秦時歌詩中。師古曰:「疵音才斯反。」〕。《毛公》九篇〔趙人,與公孫龍等並游平原君趙勝家。師古曰:「劉向《別錄》雲論堅白同異,以為可以治天下。此蓋《史記》所云『藏於博徒』者。」〕。 右名七家,三十六篇。 名家者流,蓋出於禮官。古者名位不同,禮亦異數。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也。言欲為政,必先正其名。」〕此其所長也。及譥者為之〔晉灼曰:「譥,訐也。」師古曰:「譥音工釣反。」〕,則苟釒句鈲析亂而已〔師古曰:「鈲,破也,音普革反,又音普狄反。」〕。 墨家 《尹佚》二篇〔周臣,在成、康時也〕。《田俅子》三篇〔先韓子。蘇林曰:「俅音仇。」〕。《我子》一篇〔師古曰:「劉向《別錄》云為《墨子》之學。」〕。《隨巢子》六篇〔墨翟弟子〕。《胡非子》三篇〔墨翟弟子〕。《墨子》七十一篇〔名翟,為宋大夫,在孔子後〕。 右墨六家,八十六篇。 墨家者流,蓋出於清廟之守。茅屋采椽,是以貴儉〔師古曰:「采,柞木也,字作棌,本從木。以茅覆屋,以棌為椽,言其質素也。采音千在反。」〕;養三老五更,是以兼愛;選士大射,是以上賢;宗祀嚴父,是以右鬼〔如淳曰:「右鬼,謂信鬼神。若杜伯射宣王,是親鬼而右之。」師古曰:「右猶尊尚也。」〕;順四時而行,是以非命〔蘇林曰:「非有命者,言儒者執有命,而反勸人修德積善,政教與行相反,故譏之也。」如淳曰:「言無吉凶之命,但有賢不肖之善惡。」〕;以孝視天下,是以上同〔如淳曰:「言皆同,可以治也。」師古曰:「《墨子》有《節用》、《兼愛》、《上賢》、《明鬼神》、《非命》、《上同》等諸篇,故志歷序其本意也。視讀曰示。」〕;此其所長也。及蔽者為之,見儉之利,因以非禮,推兼愛之意,而不知別親疏。 縱橫家 《蘇子》三十一篇〔名秦,有《列傳》〕。《張子》十篇〔名儀,有《列傳》〕。《龐煖》二篇〔為燕將。師古曰:「煖音許遠反。」〕。《闕子》一篇。《國筮子》十七篇。《秦零陵令信》一篇〔難秦相李斯〕。《蒯子》五篇〔名通〕。《鄒陽》七篇。《主父偃》二十八篇。《徐樂》一篇。《莊安》一篇。《待詔金馬聊蒼》三篇〔趙人,武帝時。師古曰:「《嚴助傳》作膠蒼,而此志作聊。志傳不同,未知孰是。」〕。 右縱橫十二家,百七篇。 縱橫家者流,蓋出於行人之官。孔子曰:「誦《詩》三百,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也。謂人不達於事,誦《詩》雖多,亦無所用。」〕又曰:「使乎,使乎!」〔師古曰:「亦《論語》載孔子之言,嘆使者之難其人。」〕言其當權事制宜,受命而不受辭,此其所長也。及邪人為之,則上詐諼而棄其信〔師古曰:「諼,詐言也,音許遠反。」〕。 雜家 孔甲《盤盂》二十六篇〔黃帝之史,或曰夏帝孔甲,似皆非〕。《大》三十七篇〔傳言禹所作,其文似後世語。師古曰:「,古禹字。」〕。《伍子胥》八篇〔名員,春秋時為吳將,忠直遇讒死〕。《子晚子》三十五篇〔齊人,好議兵,與《司馬法》相似〕。《由余》三篇〔戎人,秦穆公聘以為大夫〕。《尉繚》二十九篇〔六國時。師古曰:「尉,姓;繚,名也。音了,又音聊。劉向《別錄》雲繚為商君學。」〕。《尸子》二十篇〔名佼,魯人,秦相商君師之。鞅死,佼逃入蜀。師古曰:「佼音絞。」〕。《呂氏春秋》二十六篇〔秦相呂不韋輯智略士作〕。《淮南內》二十一篇〔王安〕。《淮南外》三十三篇〔師古曰:「《內篇》論道,《外篇》雜說。」宋祁曰:「雜邵本作新。」〕。《東方朔》二十篇。《伯象先生》一篇〔應劭曰:「蓋隱者也,故公孫敖難以無益世主之治。」〕。《荊軻論》五篇〔軻為燕刺秦王,不成而死,司馬相如等論之〕。《吳子》一篇。《公孫尼》一篇。《博士臣賢對》一篇〔漢世,難韓子、商君〕。《臣說》三篇〔武帝時作賦。師古曰:「說者,其人名,讀曰悅。」〕。《解子簿書》三十五篇。《推雜書》八十七篇。《雜家言》一篇〔王伯,不知作者。師古曰:「言伯王之道。伯讀曰霸。」〕。 右雜二十家,四百三篇〔入兵法〕。 雜家者流,蓋出於議官。兼儒、墨,合名、法,知國體之有此〔師古曰:「治國之體,亦當有此雜家之說。」〕,見王治之無不貫〔師古曰:「王者之治,於百家之道無不貫綜。」〕,此其所長也。及盪者為之,則漫羨而無所歸心〔師古曰:「漫,放也。羨音弋戰反。」〕。 農家 《神農》二十篇〔六國時,諸子疾時怠於農業,道耕農事,托之神農。師古曰:「劉向《別錄》雲疑李悝及商君所說。」〕。《野老》十七篇〔六國時,在齊、楚間。應劭曰:「年老居田野,相民耕種,故號野老。」〕。《宰氏》十七篇〔不知何世〕。《董安國》十六篇〔漢代內史,不知何帝時〕。《尹都尉》十四篇〔不知何世。宋祁曰:「尹一作郡」〕。《趙氏》五篇〔不知何世〕。《氾勝之》十八篇〔成帝時為議郎。師古曰:「劉向《別錄》雲使教田三輔,有好田者師之,徙為御史。氾音凡,又音敷劍反。」〕。《王氏》六篇〔不知何世〕。《蔡癸》一篇〔宣帝時,以言便宜,至弘農太守。師古曰:「劉向《別錄》雲邯鄲人。」〕。 右農九家,百一十四篇。 農家者流,蓋出於農稷之官。播百穀,勸耕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貨。孔子曰「所重民食」〔師古曰:「《論語》載孔子稱殷湯伐桀告天辭也。言為君之道,所重者在人之食。」〕,此其所長也。及鄙者為之,以為無所事聖王〔師古曰:「言不須聖王,天下自治。」〕,欲使君臣並耕,上下之序〔師古曰:「,亂也,音布內反。」〕。 小說家 《伊尹說》二十七篇〔其語淺薄,似依託也〕。《鬻子說》十九篇〔後世所加〕。《周考》七十六篇〔考周事也〕。《青史子》五十七篇〔古史官記事也〕。《師曠》六篇〔見春秋。其言淺薄,本與此同,似因托之〕。《務成子》十一篇〔稱堯問,非古語〕。《宋子》十八篇〔孫卿道宋子,其言黃老意〕。《天乙》三篇〔天乙謂湯,其言非殷時,皆依託也〕。《黃帝說》四十篇〔迂誕依託〕。《封禪方說》十八篇〔武帝時〕。《待詔臣饒心術》二十五篇〔武帝時。師古曰:「劉向《別錄》雲饒齊人也,不知其姓,武帝時待詔,作書名曰《心術》。」〕。《待詔臣安成未央術》一篇〔應劭曰:「道家也,好養生事,為未央之術。」〕。《臣壽周紀》七篇〔項國圉人,宣帝時〕。《虞初周說》九百四十三篇〔河南人,武帝時以方士侍郎號黃車使者。應劭曰:「其說以《周書》為本。」師古曰:「《史記》雲虞初洛陽人,即張衡《西京賦》『小說九百,本自虞初』者也。」〕。《百家》百三十九卷。 右小說十五家,千三百八十篇〔劉奉世曰又少十篇〕。 小說家者流,蓋出於稗官〔如淳曰:「稗音鍛家排。《九章》『細米為稗』。街談巷說,其細碎之言也。王者欲知閭巷風俗,故立稗官使稱說之。今世亦謂偶語為稗。」師古曰:「稗音稊稗之稗,不與鍛排同也。稗官,小官。《漢名臣奏》唐林請省置吏,公卿大夫至都官稗官各減什三,是也。」〕。街談巷語,道聽途說者之所造也。孔子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弗為也。」〔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泥,滯也,音乃細反。」〕然亦弗滅也。閭里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綴而不忘。如或一言可采,此亦芻蕘狂夫之議也。 凡諸子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出蹴鞠一家,二十五篇〕。 諸子十家,其可觀者九家而已。皆起於王道既微,諸侯力政,時君世主,好惡殊方〔師古曰:「好音呼到反。惡音一故反。」〕,是以九家之術,蠭出並作〔師古曰:「蠭與鋒同。」〕,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馳說,取合諸侯。其言雖殊,辟猶水火,相滅亦相生也〔師古曰:「辟讀曰譬。」〕。仁之與義,敬之與和,相反而皆相成也。《易》曰:「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師古曰:「《下系》之辭。」〕。今異家者各推所長,窮知究慮,以明其指,雖有蔽短,合其要歸,亦《六經》之支與流裔〔師古曰:「裔,衣末也。其於《六經》,如水之下流,衣之末裔。」〕。使其人遭明王聖主,得其所折中,皆股肱之材已〔師古曰:「已,語終辭。」〕。仲尼有言:「禮失而求諸野。」〔師古曰:「言都邑失禮,則於外野求之,亦將有獲。」〕方今去聖久遠,道術缺廢,無所更索〔師古曰:「索,求也。」〕,彼九家者,不猶瘉於野乎〔師古曰:「瘉與愈同。愈,勝也。」〕?若能修六藝之術,而觀此九家之言,捨短取長,則可以通萬方之略矣〔師古曰:「舍,廢也。」〕。 詩賦略 屈原賦二十五篇〔楚懷王大夫,有列傳〕。唐勒賦四篇〔楚人〕。宋玉賦十六篇〔楚人,與唐勒並時,在屈原後也〕。趙幽王賦一篇。莊夫子賦二十四篇〔名忌,吳人〕。賈誼賦七篇。枚乘賦九篇。司馬相如賦二十九篇。淮南王賦八十二篇。淮南王群臣賦四十四篇。太常蓼侯孔臧賦二十篇。陽丘侯劉郾賦十九篇〔師古曰:「郾音偃。」〕。吾丘壽王賦十五篇。蔡甲賦一篇。上所自造賦二篇〔師古曰:「武帝也。」〕。兒寬賦二篇。光祿大夫張子僑賦三篇〔與王褒同時也〕。陽成侯劉德賦九篇。劉向賦三十三篇。王褒賦十六篇。 右賦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 陸賈賦三篇。枚皋賦百二十篇。朱建賦二篇。常侍郎莊怱奇賦十一篇〔枚皋同時。師古曰:「《七略》雲『怱奇者,或言莊夫子子,或言族家子莊助昆弟也。從行至茂陵,詔造賦』。」〕。嚴助賦三十五篇〔師古曰:「上言莊怱奇,下言嚴助,史文。」〕。朱買臣賦三篇。宗正劉辟強賦八篇。司馬遷賦八篇。郎中臣嬰齊賦十篇。臣說賦九篇〔師古曰:「說,名,音悅。」〕。臣吾賦十八篇。遼東太守蘇季賦一篇。蕭望之賦四篇。河內太守徐明賦三篇〔字長君,東海人。元、成世歷五郡太守,有能名〕。給事黃門侍郎李息賦九篇。淮陽憲王賦二篇。揚雄賦十二篇。待詔馮商賦九篇。博士弟子杜參賦二篇〔師古曰:「劉向《別錄》雲『臣向謹與長社尉杜參校中秘書』。劉歆又雲『參,杜陵人,以陽朔元年病死,死時年二十餘』。」〕。車郎張豐賦三篇〔張子僑子〕。驃騎將軍朱宇賦三篇〔師古曰:「劉向《別錄》雲『驃騎將軍史朱宇』,志以宇在驃騎府,故總言驃騎將軍。」劉奉世曰:「其實惟脫一『史』字耳。」〕。 右賦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入揚雄八篇〕。 孫卿賦十篇。秦時雜賦九篇。李思《孝景皇帝頌》十五篇。廣川惠王越賦五篇。長沙王群臣賦三篇。魏內史賦二篇。東暆令延年賦七篇〔師古曰:「東暆,縣名。暆音移。」〕。衛士令李忠賦二篇。張偃賦二篇。賈充賦四篇。張仁賦六篇。秦充賦二篇。李步昌賦二篇。侍郎謝多賦十篇。平陽公主舍人周長孺賦二篇。洛陽錡華賦九篇〔師古曰:「錡,姓;華,名。錡音魚綺反。」〕。眭弘賦一篇〔師古曰:「即眭孟也。眭音先隨反。」〕。別栩陽賦五篇〔服虔曰:「栩音詡。」〕。臣昌市賦六篇。臣義賦二篇。黃門書者假史王商賦十三篇。侍中徐博賦四篇。黃門書者王廣呂嘉賦五篇。漢中都尉丞華龍賦二篇。左馮翊史路恭賦八篇。 右賦二十五家,百三十六篇。 《客主賦》十八篇。《雜行出及頌德賦》二十四篇。《雜四夷及兵賦》二十篇。《雜中賢失意賦》十二篇。《雜思慕悲哀死賦》十六篇。《雜鼓琴劍戲賦》十三篇。《雜山陵水泡雲氣雨旱賦》十六篇〔師古曰:「泡,水上浮漚也。泡音普交反。漚音一侯反。」〕。《雜禽獸六畜昆蟲賦》十八篇。《雜器械草木賦》三十三篇。《大雜賦》三十四篇。《成相雜辭》十一篇。《隱書》十八篇〔師古曰:「劉向《別錄》雲『隱書者,疑其言以相問,對者以慮思之,可以無不諭』。」〕。 右雜賦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 《高祖歌詩》二篇。《泰一雜甘泉壽宮歌詩》十四篇。《宗廟歌詩》五篇。《漢興以來兵所誅滅歌詩》十四篇。《出行巡狩及游歌詩》十篇。《臨江王及愁思節士歌詩》四篇。《李夫人及幸貴人歌詩》三篇。《詔賜中山靖王子噲及孺子妾冰未央材人歌詩》四篇〔師古曰:「孺子,王妾之有品號者也。妾,王之眾妾也。冰,其名。材人,天子內官。」〕。《吳楚汝南歌詩》十五篇。《燕代謳雁門雲中隴西歌詩》九篇。《邯鄲河間歌詩》四篇。《齊鄭歌詩》四篇。《淮南歌詩》四篇。《左馮翊秦歌詩》三篇。《京兆尹秦歌詩》五篇。《河東蒲反歌詩》一篇。《黃門倡車忠等歌詩》十五篇。《雜各有主名歌詩》十篇。《雜歌詩》九篇。《洛陽歌詩》四篇。《河南周歌詩》七篇。《河南周歌聲曲折》七篇。《周謠歌詩》七十五篇。《周謠歌詩聲曲折》七十五篇。《諸神歌詩》三篇。《送迎靈頌歌詩》三篇。《周歌詩》二篇。《南郡歌詩》五篇。 右歌詩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 凡詩賦百六家,千三百一十八篇〔入揚雄八篇〕。 傳曰:「不歌而誦謂之賦,登高能賦可以為大夫。」言感物造耑,材知深美〔師古曰:「,古端字也。因物動志,則造辭義之端緒。」〕,可與圖事,故可以為列大夫也。古者諸侯卿大夫交接鄰國,以微言相感,當揖讓之時,必稱《詩》以諭其志,蓋以別賢不肖而觀盛衰焉。故孔子曰「不學《詩》,無以言」也〔師古曰:「《論語》載孔子戒伯魚之辭也。」〕。春秋之後,周道寖壞〔師古曰:「寖,漸也。」〕。聘問歌詠不行於列國。學《詩》之士逸在布衣,而賢人失志之賦作矣。大儒孫卿及楚臣屈原離讒憂國,皆作賦以風〔師古曰:「離,遭也。風讀曰諷。次下亦同。」〕,咸有惻隱古詩之義。其後宋玉、唐勒,漢興枚乘、司馬相如,下及揚子云,競為侈麗閎衍之詞,沒其風諭之義。是以揚子悔之,曰:「詩人之賦麗以則,辭人之賦麗以淫〔師古曰:「辭人,言後代之為文辭。」〕。如孔氏之門人用賦也,則賈誼登堂,相如入室矣,如其不用何!」〔師古曰:「言孔氏之門既不用賦,不可如何。謂賈誼、相如無所施也。」〕自孝武立樂府而采歌謠,於是有代趙之謳,秦楚之風,皆感於哀樂,緣事而發。亦可以觀風俗,知薄厚雲。序詩賦為五種。 兵書略 兵權謀 《吳孫子兵法》八十二篇〔圖九卷。師古曰:「孫武也,臣於闔閭。」〕。《齊孫子》八十九篇〔圖四卷。師古曰:「孫臏。」〕。《公孫鞅》二十七篇。《吳起》四十八篇〔有《列傳》〕。《范蠡》二篇〔越王勾踐臣也〕。《大夫種》二篇〔與范蠡俱事勾踐〕。《李子》十篇。《娷》一篇〔師古曰:「娷音女瑞反,蓋說兵法者,人名也。」〕。《兵春秋》三篇。《龐煖》三篇〔師古曰:「煖音許遠反,又音許元反。」〕。《倪良》一篇〔師古曰:「六國時人也。倪音五奚反。」〕。《廣武君》一篇〔李左車〕。《韓信》三篇〔師古曰:「淮陰侯。」〕。 右兵權謀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省伊尹、太公、《管子》、《孫卿子》、《鶡冠子》、《蘇子》、蒯通、陸賈、淮南王二百五十九種,出《司馬法》入禮也。劉奉世曰:「種當作重九,下又脫一篇字。」註:二百五十九,恐合作五百二十一,篇數已在前〕。 權謀者,以正守國,以奇用兵,先計而後戰,兼形勢,包陰陽,用技巧者也。 兵形勢 《楚兵法》七篇〔圖四卷〕。《蚩尤》二篇〔見《呂刑》〕。《孫軫》五篇〔圖二卷〕。《繇敘》二篇。《王孫》十六篇〔圖五卷〕。《尉繚》三十一篇。《魏公子》二十一篇〔圖十卷。名無忌,有《列傳》〕。《景子》十三篇。《李良》三篇。《丁子》一篇。《項王》一篇〔名籍〕。 右兵形勢十一家,九十二篇。圖十八卷。 形勢者,靁動風舉,後發而先至,離合背鄉〔師古曰:「背音步內反。鄉讀曰向。」〕,以輕疾制敵者也。 陰陽 《太一兵法》一篇。《天一兵法》三十五篇。《神農兵法》一篇。《黃帝》十六篇〔圖三卷〕。《封胡》五篇〔黃帝臣,依託也〕。《風后》十三篇〔圖二卷,黃帝臣,依託也〕。《力牧》十五篇〔黃帝臣,依託也〕。《鵊冶子》一篇〔圖一卷。晉灼曰:「音夾。」宋祁曰:「治,一作冶。」〕。《鬼容區》三篇〔圖一卷。黃帝臣,依託。師古曰;「即鬼臾區也。」〕。《地典》六篇。《孟子》一篇。《東父》三十一篇。《師曠》八篇〔晉平公臣〕。《萇弘》十五篇〔周史〕。《別成子望軍氣》六篇〔圖三卷〕。《辟兵威勝方》七十篇。 右陰陽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圖十卷。 陰陽者,順時而發,推刑德,隨斗擊,因五勝〔師古曰:「五勝,五行相勝也。」〕,假鬼神而為助者也。 兵技巧 《鮑子兵法》十篇〔圖一卷〕。《伍子胥》十篇〔圖一卷〕。《公勝子》五篇。《苗子》五篇〔圖一卷〕。《逢門射法》二篇〔師古曰:「即逢蒙。」〕。《陰通成射法》十一篇。《李將軍射法》三篇〔師古曰:「李廣。」〕。《魏氏射法》六篇。《強弩將軍王圍射法》五卷〔師古曰:「圍,郁郅人也,見《趙充國傳》。」〕。《望遠連弩射法具》十五篇。《護軍射師王賀射書》五篇。《蒲苴子弋法》四篇〔師古曰:「苴音子余反。」〕。《劍道》三十八篇。《手搏》六篇。《雜家兵法》五十七篇。《蹴鞠》二十五篇〔師古曰:「鞠以韋為之,實以物,蹴蹋之以為戲也。蹴鞠,陳力之事,故附於兵法焉。蹴音子六反。鞠音巨六反。」〕。 右兵技巧十三家,百九十九篇〔省《墨子》重,入《蹴鞠》也〕。 技巧者,習手足,便器械,積機關,以立攻守之勝者也。 凡兵書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圖四十三卷〔省十家二百七十一篇重,入《蹴鞠》一家二十五篇,出《司馬法》百五十五篇入禮也。劉奉世曰:「此注二百七十一,又當作五百九十二,兩注篇數皆不足之比謬也。」〕。 兵家者,蓋出古司馬之職,王官之武備也。《洪範》八政,八曰師。孔子曰為國者「足食足兵」〔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無兵與食,不可以為國。」〕,「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師古曰:「亦《論語》所載孔子之言,非其不素習武備。」〕,明兵之重也。《易》曰「古者弦木為弧,剡木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師古曰:「《下系》之辭也。弧,木弓也。剡謂銳而利之也,音弋冉反。」〕,其用上矣。後世燿金為刃,割革為甲〔師古曰:「燿讀與鑠同,謂銷也。」〕,器械甚備。下及湯武受命,以師克亂而濟百姓,動之以仁義,行之以禮讓,《司馬法》是其遺事也。自春秋至於戰國,出奇設伏,變詐之兵並作。漢興,張良、韓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刪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諸呂用事而盜取之。武帝時,軍政楊仆〔劉奉世曰:「軍政當作正。」〕,捃摭遺逸,紀奏兵錄〔師古曰:「捃摭,謂拾取之。捃音九問反。摭音之石反。」〕,猶未能備。至於孝成,命任宏論次兵書為四種。 數術略 天文 《泰一雜子星》二十八卷。《五殘雜變星》二十一卷〔師古曰:「五殘,星名也。見《天文志》。」〕。《黃帝雜子氣》三十三篇。《常從日月星氣》二十一卷〔師古曰:「常從,人姓名也,老子師之。」〕。《皇公雜子星》二十二卷。《淮南雜子星》十九卷。《泰一雜子云雨》三十四卷。《國章觀霓雲雨》三十四卷。《泰階六符》一卷〔李奇曰:「三台謂之泰階,兩兩成體,三台故六。觀色以知吉凶,故曰符。」宋祁曰:「淳化本作陸。」〕。《金度玉衡漢五星客流出入》八篇。《漢五星彗客行事占驗》八卷。《漢日旁氣行事占驗》三卷。《漢流星行事占驗》八卷。《漢日旁氣行占驗》十三卷。《漢日食月暈雜變行事占驗》十三卷。《海中星占驗》十二卷。《海中五星經雜事》二十二卷。《海中五星順逆》二十八卷。《海中二十八宿國分》二十八卷。《海中二十八宿臣分》二十八卷。《海中日月彗虹雜占》十八卷。《圖書秘記》十七篇。 右天文二十一家,四百四十五卷。 天文者,序二十八宿,步五星日月,以紀吉凶之象,聖王所以參政也。《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師古曰:「《賁卦》之彖辭也。」〕然星悍,非湛密者弗能由也〔師古曰:「讀與凶同。湛讀曰沈。由,用也。」〕。夫觀景以譴形,非明王亦不能服聽也。以不能由之臣,諫不能聽之主,此所以兩有患也。 歷譜 《黃帝五家歷》三十三卷。《顓頊曆》二十一卷。《顓頊五星曆》十四卷。《日月宿歷》十三卷。《夏殷周魯歷》十四卷。《天曆大曆》十八卷。《漢元殷周諜歷》十七卷。《耿昌月行帛圖》二百三十二卷。《耿昌月行度》二卷。《傳周五星行度》三十九卷。《律歷數法》三卷。《自古五星宿紀》三十卷。《太歲謀日晷》二十九卷。《帝王諸侯世譜》二十卷。《古來帝王年譜》五卷。《日晷書》三十四卷。《許商算術》二十六卷。《杜忠算術》十六卷。 右歷譜十八家,六百六卷。 歷譜者,序四時之位,正分至之節,會日月五星之辰,以考寒暑殺生之實。故聖王必正歷數,以定三統服色之制,又以探知五星日月之會。凶阨之患,吉隆之喜,其術皆出焉。此聖人知命之術也,非天下之至材,其孰與焉!〔師古曰:「與讀曰豫。」〕道之亂也,患出於小人而強欲知天道者,壞大以為小,削遠以為近,是以道術破碎而難知也。 五行 《泰一陰陽》二十三卷。《黃帝陰陽》二十五卷。《黃帝諸子論陰陽》二十五卷。《諸王子論陰陽》二十五卷。《太元陰陽》二十六卷。《三典陰陽談論》二十七卷。《神農大幽五行》二十七卷。《四時五行經》二十六卷。《猛子閭昭》二十五卷。《陰陽五行時令》十九卷。《堪輿金匱》十四卷〔師古曰:「許慎雲『堪,天道;輿,地道也』。」〕。《務成子災異應》十四卷。《十二典災異應》十二卷。《鐘律災異》二十六卷。《鐘律叢辰日苑》二十二卷。《鐘律消息》二十九卷。《黃鐘》七卷。《天一》六卷。《泰一》二十九卷。《刑德》七卷。《風鼓六甲》二十四卷。《風后孤虛》二十卷。《六合隨典》二十五卷。《轉位十二神》二十五卷。《羨門式法》二十卷。《羨門式》二十卷。《文解六甲》十八卷。《文解二十八宿》二十八卷。《五音奇胲用兵》二十三卷〔如淳曰:「音該。」師古曰:「許慎雲『胲,軍中約也』。」〕。《五音奇胲刑德》二十一卷。《五音定名》十五卷。 右五行三十一家,六百五十二卷。 五行者,五常之形氣也。《書》雲「初一曰五行,次二曰羞用五事」〔師古曰:「《周書·洪範》之辭也。」〕,言進用五事以順五行也。貌、言、視、聽、思心失,而五行之序亂,五星之變作,皆出於律歷之數,而分為一者也〔師古曰:「說皆在《五行志》也。」〕。其法亦起五德終始,推其極則無不至。而小數家因此以為吉凶,而行於世,浸以相亂〔師古曰:「浸,漸也。」〕。 蓍龜 《龜書》五十二卷。《夏龜》二十六卷。《南龜書》二十八卷。《巨龜》三十六卷。《雜龜》十六卷。《蓍書》二十八卷。《周易》三十八卷。《周易明堂》二十六卷。《周易隨曲射匿》五十卷。《大筮衍易》二十八卷。《大次雜易》三十卷。《鼠序卜黃》二十五卷。《於陵欽易吉凶》二十三卷。《任良易旗》七十一卷。《易卦八具》。 右蓍龜十五家,四百一卷。 蓍龜者,聖人之所用也。《書》曰:「女則有大疑,謀及卜筮。」〔師古曰:「《周書·洪範》之辭也。言所為之事有疑,則以卜筮決之也。龜曰卜,蓍曰筮。」〕《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善於蓍龜。」「是故君子將有為也,將有行也,問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向,無有遠近幽深,遂知來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與於此!」〔師古曰:「皆《上系》之辭也。亹亹,深遠也。言君子所為行,皆以其言問於《易》。受命如向者,謂示以吉凶,其應速疾,如響之隨聲也。遂猶究也。來物謂當來之事也。向與響同。與讀曰豫。」〕及至衰世,解於齊戒,而婁煩卜筮〔師古曰:「解讀曰懈。齊讀曰齋。婁讀曰屢。」〕,神明不應。故筮瀆不告,《易》以為忌〔師古曰:「《易蒙卦》之辭曰『初筮告,再三瀆,瀆則不告』,言童蒙之來決疑,初則以實而告,至於再三,為其煩瀆,乃不告也。」〕;龜厭不告,《詩》以為刺〔師古曰:「《小雅小旻》之詩曰『我龜既厭,不我告猶』,言卜問煩數,媟嫚於龜,龜靈厭之,不告以道也。」〕。 雜占 《黃帝長柳占夢》十一卷。《甘德長柳占夢》二十卷。《武禁相衣器》十四卷。《嚏耳鳴雜占》十六卷〔師古曰:「嚏音丁計反。」〕。《禎祥變怪》二十一卷。《人鬼精物六畜變怪》二十一卷。《變怪誥咎》十三卷。《執不祥劾鬼物》八卷。《請官除訁夭祥》十九卷〔師古曰:「訁夭字與妖同。」〕。《禳祀天文》十八卷〔師古曰:「禳,除災也,音人羊反。」〕。《請禱致福》十九卷。《請雨止雨》二十六卷。《泰一雜子候歲》二十二卷。《子贛雜子候歲》二十六卷。《五法積貯寶臧》二十三卷。《神農教田相土耕種》十四卷。《昭明子釣種生魚鱉》八卷。《種樹臧果相蠶》十三卷。 右雜占十八家,三百一十三卷。 雜占者,紀百事之象,候善惡之徵〔師古曰:「征,證也。」〕。《易》曰:「占事知來。」〔師古曰:「《下系》之辭也。言有事而占,則睹方來之驗也。」〕眾占非一,而夢為大,故周有其官〔師古曰:「謂大卜掌三夢之法,又占夢中士二人,皆宗伯之屬官。」〕。而《詩》載熊羆虺蛇眾魚旐旟之夢,著明大人之占,以考吉凶〔師古曰:「《小雅·斯干》之詩曰:『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無羊》之詩曰:『牧人乃夢,眾維魚矣,旐維旟矣。大人占之,眾維魚矣,實維豐年,旐維旟矣,室家溱溱。』言熊羆虺蛇皆為吉祥之夢,而生男女。及見眾魚,則為豐年之應,旐旟則為多盛之象。大人占之,謂以聖人占夢之法占之也。畫龜蛇曰旐,鳥隼曰旟。」〕。蓋參卜筮。《春秋》之說訁夭也,曰:「人之所忌,其氣炎以取之,訁夭由人興也。人失常則訁夭興,人無釁焉,訁夭不自作。」〔師古曰:「申之辭也,事見莊公十四年。炎為火之光始焰焰也。言人之所忌,其氣焰引致於災也。釁,瑕也。失常,謂反五常之德也。炎讀與焰同。」〕故曰:「德勝不祥,義厭不惠。」〔師古曰:「厭音伊葉反。惠,順也。」〕桑谷共生,大戊以興;雊雉登鼎,武丁為宗〔師古曰:「說在《郊祀》、《五行志》。」〕。然惑者不稽諸躬,而忌訁夭之見〔師古曰:「稽,考也,計也。」〕,是以《詩》刺「召彼故老,訊之占夢」〔師古曰:「《小雅·正月》之詩也。故老,元老也。訊,問也。言不能修德以禳災,但問元老以占夢之吉凶。」〕。傷其舍本而憂末,不能勝凶咎也。 行法 《山海經》十三篇。《國朝》七卷。《宮宅地形》二十卷。《相人》二十四卷。《相寶劍刀》二十卷。《相六畜》三十八卷。 右形法六家,百二十二卷。 形法者,大舉九州島之勢以立城郭室舍形,人及六畜骨法之度數、器物之形容以求其聲氣貴賤吉凶。猶律有長短,而各征其聲,非有鬼神,數自然也。然形與氣相首尾,亦有有其形而無其氣,有其氣而無其形,此精微之獨異也。 凡數術百九十家,二千五百二十八卷。 數術者,皆明堂羲和史卜之職也。史官之〔宋祁曰:「史官之字下,舊本有術字。」〕廢久矣,其書既不能具,雖有其書而無其人。《易》曰:「苟非其人,道不虛行。」〔師古曰:「《下系》之辭也。言道由人行。」〕春秋時魯有梓慎,鄭有禆灶,晉有卜偃,宋有子韋。六國時楚有甘公,魏有石申夫。漢有唐都,庶得粗觕〔師古曰:「觕,粗略也,音才戶反。」〕。蓋有因而成易,無因而成難,故因舊書以序數術為六種。 方技略 醫經 《黃帝內經》十八卷。《外經》三十七卷。《扁鵲內經》九卷。《外經》十二卷。《白氏內經》三十八卷。《外經》三十六卷。《旁篇》二十五卷。 右醫經七家,二百一十六卷。 醫經者,原人血脈經絡骨髓陰陽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箴石湯火所施〔師古曰:「箴,所以刺病也。石謂砭石,即石箴也。古者攻病則有砭,今其術絕矣。箴音之林反。砭音彼廉反。」〕。調百藥齊和之所宜〔師古曰:「齊音才詣反,其下並同。和音乎臥反。」〕。至齊之得,猶慈石取鐵,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瘉為劇,以生為死〔師古曰:「瘉讀與愈同。愈,差也。」〕。 經方 《五藏六府痺十二病方》三十卷〔師古曰:「痺,風濕之病,音必二反。」〕。《五藏六府疝十六病方》四十卷〔師古曰:「疝,心腹氣病,音山諫反,又音刪。」〕。《五藏六府癉十二病方》四十卷〔師古曰:「癉,黃病,音丁韓反。」〕。《風寒熱十六病方》二十六卷。《泰始黃帝扁鵲俞拊方》二十三卷〔應劭曰:「黃帝時醫也。」師古曰:「拊音膚。」〕。《五藏傷中十一病方》三十一卷。《客疾五藏狂顛病方》十七卷。《金創瘲瘛方》三十卷〔服虔曰:「音引之。」師古曰:「小兒病也。瘛音充制反。瘲音子用反。」〕。《婦人嬰兒方》十九卷。《湯液經法》三十二卷。《神農黃帝食禁》七卷。 右經方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 經方者,本草石之寒溫,量疾病之淺深,假藥味之滋,因氣感之宜,辯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齊,以通閉解結,反之於平。及失其宜者,以熱益熱,以寒增寒,精氣內傷,不見於外,是所獨失也。故諺曰:「有病不治,常得中醫。」 房中 《容成陰道》二十六卷。《務成子陰道》三十六卷。《堯舜陰道》二十三卷。《湯盤庚陰道》二十卷。《天老雜子陰道》二十五卷。《天一陰道》二十四卷。《黃帝三王養陽方》二十卷。《三家內房有子方》十七卷。 右房中八家,百八十六卷。 房中者,情性之極,至道之際,是以聖王制外樂以禁內情,而為之節文。傳曰:「先王之作樂,所以節百事也。」樂而有節,則和平壽考。及迷者弗顧,以生疾而隕性命。 神仙 《宓戲雜子道》二十篇。《上聖雜子道》二十六卷。《道要雜子》十八卷。《黃帝雜子步引》十二卷。《黃帝岐伯按摩》十卷。《黃帝雜子芝菌》十八卷〔師古曰:「服餌芝菌之法也。菌音求閔反。」〕。《黃帝雜子十九家方》二十一卷。《泰一雜子十五家方》二十二卷。《神農雜子技道》二十三卷。《泰一雜子黃冶》三十一卷〔師古曰:「黃冶,釋在《郊祀志》。」〕。 右神仙十家,二百五卷。 神仙者,所以保性命之真,而游求於其外者也。聊以盪意平心,同死生之域〔師古曰:「盪,滌。一曰,盪,放也。」〕,而無怵惕於胸中。然而或者專以為務,則誕欺怪迂之文彌以益多〔師古曰:「誕,大言也。迂,遠也。」〕,非聖王之所以教也。孔子曰:「索隱行怪,後世有述焉,吾不為之矣。」〔師古曰:「《禮記》載孔子之言。索隱,求索隱暗之事,而行怪迂之道,妄令後人有所祖述,非我本志。」臣佖曰志序,神仙者內云:孔子曰:索隱行怪。顏師古注云:「《禮記》載孔子之言,索隱求索隱暗津,臣佖案禮。」《中庸》篇有云:「子曰,索隱形怪後世有述焉,吾弗為之矣。」鄭元注云:「素讀攻城攻其傃,傃猶鄉也。言方鄉遴害隱身,而行佹譎,以作後世名也,弗為之矣。恥之也,今志作索隱。師古從而解之,文注即與禮記不同,意義亦不相遠,故索正作素字。」〕 凡方技三十六家,八百六十八卷。 方技者,皆生生之具,王官之一守也。太古有岐伯、俞拊,中世有扁鵲、秦和〔師古曰:「和,秦醫名也。」〕,蓋論病以及國,原診以知政〔師古曰:「診,視驗,謂視其脈及色候也。診音軫,又音丈刃反。」〕。漢興有倉公。今其技術晻昧〔師古曰:「晻與暗同。」〕,故論其書,以序方技為四種。 大凡書,六略三十八種,五百九十六家,萬三千二百六十九卷〔入三家,五十篇,省兵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