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大綱 · 玖 清代學術史
一、學派分類（上）
清代學術之勃興源於王學之反動。理學至王學而走到極點，屏書不讀，坐禪面壁，明心見性，高談玄理。雖然也可以正心誠意，但與治國平天下總隔著一層，這個究竟是否即是聖人，還很是問題。宋儒以來，求聖人者都求之心性，反動起來，清儒求聖人者則求之文字與實用。王學的反動開出三個學派：
程朱派之復活
實用派
經學派或考據派
（一）程朱派
程朱派有陸桴亭、陸隴其1630—1692、王懋竑1668—1741，皆極力推崇朱子，視為正學。
（二）實用派
實用派有顏元習齋，其弟子李塨字剛主，號恕谷，1659—1733、王源昆繩，1648—1710、惲皋生、程延祚1691—1767。這個學派是一種哲學，已在第四章說明。
另有一位大師不得不介紹的就是朱之瑜舜水。朱舜水字魯嶼，浙江餘姚人，生明萬曆二十八年，卒清康熙二十一年1600—1682。他在明亡之際曾隨鄭成功北伐，後因不肯剃髮，亡命日本。他既未講學，亦未著書，他的學說反對高深的哲理，主張實際的應用。他說：
有良工能於棘端刻沐猴，此天下之巧匠也。然不佞得此，必抵之為砂礫。何也？工雖巧，無益於世用也……宋儒辨析毫釐，終不曾做得一事，況又於其屋下架屋哉？
為學之道在於近里著已，有益天下國家。《文集》
朱舜水不但如此說，而且也能實行。他嘗為德川光國作《學宮圖說》，殿堂結構，全依朱舜水指導匠人。此外，器物衣冠由舜水給圖教制者甚多。
（三）經學派
經學派的目的是自經當中找出真正的孔子，所以「經學即理學」顧亭林語。經學家就一心一意研究孔子的經，思見真正的孔子，不料經中問題百出，真偽參半，文意不明，而經學家只做到考據的功夫，所以經學家變成考據學家。最不幸的是，到了現在，經學的考據才大部分幹完，結論是「六經與孔子沒有關係！」
顧炎武 字寧人，號亭林，江蘇崑山人，生明萬曆四十一年，卒清康熙二十一年1613—1682。明亡，住在北方——陝西華陰——思圖恢復。著有《日知錄》《音學五書》《天下郡國利病書》……共三十種。
顧炎武首創清朝考據學，他說：
……竊嘆夫百餘年以來之學者，往往言心言性，而茫乎不得其解也。命與仁，孔子之所罕言也；性與天道，子貢之所未得聞也……今之君子則不然，聚賓客門人之學者數十百人……而一皆與之言心言性。舍「多學而識」以求「一貫」之方；置四海之困窮不書，而終日講「危微精一」，是必其道之高於孔子，而其門弟子之賢於子貢也。《與友人論學書》
顧炎武的《日知錄》是費一生精力所著成的，清代學術的精神也集於此書。《音學五書》：（1）《古音表》；（2）《易音》；（3）《詩本音》；（4）《唐韻正》；（5）《音論》，指示清人客觀研究的途徑。
閻若璩 字百詩，號潛丘，山西太原人，生明崇禎九年，卒清康熙四十三年1636—1704。著有《古文尚書疏證》，把晉後偽古文尚書攻擊殆盡，開出後人疑古的膽量、考據的方法。
顧炎武
姚際恆 字立方，安徽休寧人。善於疑古，著有《九經通論》《古今偽書考》。
惠棟 字定宇，江蘇元和人，生康熙三十六年，卒乾隆二十三年1697—1758，著有《周易述》《易漢學》《明堂大道錄》等。其父士奇，字仲孺，生康熙十年，卒乾隆六年，亦經學家。惠氏之學為漢學，以求得漢人研究真面目為宗旨，以漢人比較近聖人，而為最古訓詁之故。
戴震 歷史詳第四章哲學中。其哲學為清朝一代宗師，天文、算學造詣極深。彼在考據上最大貢獻在音韻相通之發明。著有《聲韻考》《聲類表》及《轉語》等書。末書亡，價值最大，其內容約即王念孫之《廣雅疏證》《讀書雜誌》。
汪中 字容甫，江蘇江都人。生乾隆九年，卒乾隆五十九年1744—1794，著有《述學》等書。惠氏求漢，為漢學；戴氏求是，為考據學；汪中則介乎二者之間，而眼光銳利過人，稱蘇、皖、楊三派。
段玉裁 字若膺，一字懋堂，江蘇金壇人，生雍正十三年，卒嘉慶二十年1735—1815，著有《經韻樓叢書》《說文解字注》《六書音韻表》等，戴東原弟子。
焦循 字里堂，江蘇甘泉人，生乾隆二十八年，卒嘉慶二十五年1763—1820，著有《孟子正義》《雕菰樓集》等書。焦為戴東原弟子，除考據及天算各學外，並傳播戴氏哲學。
王念孫 字懷祖，江蘇高郵人，生乾隆九年，卒道光十二年1744—1832。精通文字學，尤於音韻一部，得戴氏真傳，發揮戴東原的《轉語》，把經史子中的不可解不可通者鑿通一大部分。著有《廣雅疏證》及《讀書雜誌》，均不可不讀。有人說通了他注的《廣雅》，即可以通經，其言並非過譽。
崔述 字武承，號東璧，直隸大名人，生乾隆十五年，卒嘉慶二十一年1740—1816，著有《考信錄》《讀風偶識》《古文尚書辨偽》等書。疑古的精神超於前人，又用科學的方法，絕不武斷。《考信錄》中有《洙泗考信錄》最為學者所崇拜。
王引之 字伯申，念孫子，生乾隆三十一年，卒道光十四年1766—1834，著《經義述聞》及《經傳釋詞》，承接其父王念孫的學系。《經傳釋詞》為一部歐洲文入華以前的文法書，貢獻極大。
王筠 字貫山，山東安邱人，生乾隆四十九年，卒咸豐四年1784—1854，著有《說文釋例》《說文句讀》，為研究《說文》者所必宗。
朱駿聲 字豐苞，號允倩，江蘇元和人，生乾隆五十三年，卒咸豐八年1788—1858，著有《詩集傳改錯》等七十餘種，以《說文通訓定聲》最受人崇拜。
俞樾 字蔭甫，號曲園，浙江德清人，生道光二年，卒光緒三十三年1822—1907，著有《春在堂全集》《群經平議》《諸子平議》《古書疑義舉例》等書。繼戴東原、王氏父子的系統，現在的章太炎先生即俞氏弟子。
陳澧 字蘭甫，廣東番禺人，生嘉慶十五年，卒光緒八年1810—1882，著有《東塾讀書記》《切韻考》等書。
王先謙 字益吾，湖南長沙人，生道光二十二年，卒民國七年1842—1918，著有《荀子集解》《前漢書補註》《續古文辭類纂》，編刻《續皇清經解》等書。考據學至清末已經將經部完成，特轉方向走入子史諸書，俞曲園《諸子平議》也是。
孫詒讓 字仲容，浙江瑞安人，生道光二十八年，卒光緒三十四年1848—1908，著有《周禮正義》《墨子間詁》《古籀拾遺》《名原》《札迻》等書。《古籀拾遺》及《名原》研究文字學超過王筠的《說文》，進而為鐘鼎文之研究，早於《說文》一千年。《札迻》是補《古書疑義舉例》的。
王闓運 字壬秋，號湘綺，生道光十二年，卒民國五年1832—1916。
幾位達官顯吏，自己也是大學者：
紀昀 字曉嵐，一字春帆，直隸獻縣人，生雍正二年，卒嘉慶十年1724—1805。四庫館總編輯，編出《四庫全書總目提要》，此為考據學第一部偉大的著作。著小說曰《閱微草堂筆記》，攻擊宋儒，與戴東原哲學主張一致。諡文達。
畢沅 字湘衡，號秋帆，江蘇鎮洋人，生雍正八年，卒嘉慶二年1730—1799，著校均多，官至湖廣總督。
阮元 字伯元，號雲台，諡文達，江蘇儀征人，生乾隆二十九年，卒道光二十九年1764—1849。任官巡撫，至體仁閣大學士，加太傅。編刻《皇清經解》《學海堂經解》，校勘《十三經註疏》，編《經籍纂詁》《四庫未收書目提要》等。
張之洞 字香濤，號抱冰，直隸南皮人，生道光十七年，卒宣統元年1837—1909。張生清末，正在提倡新學之時，已無可作為，著有《書目答問》，指示學者研究國學之途徑。另有《勸學篇》，講中國為體，西學為用。任督撫，在兩湖最久，又為軍機大臣，官體仁閣大學士，諡文襄。
二、學派分類（下）
清代學術不由明學反動而生的，有：
史學
春秋公羊學派
桐城派
（一）史學
清代史學創於黃梨洲。黃梨洲1609—1695，名宗羲，字太沖，浙江餘姚人。明末習王陽明學派，得其精義。清兵南下，曾聯合鄉里子弟抗之，兵敗。明亡，隱居講學，著有《明夷待訪錄》等，黃梨洲傳史學於弟子萬斯同。黃梨洲曾作《明史案》二百四十卷，最令人感動的就是《明儒學案》及未完的《宋元學案》，這兩部是破天荒的學術史。
萬斯同 字季野，浙江鄞縣人，生明崇禎十一年，卒清康熙四十一年1638—1702。傳梨洲史學，以《明史》為己志，有《明史稿》五百卷，不為清廷做官，以布衣參史事。季野死於京師，《明史》為王鴻緒所沒。其書除前四史外，無與比美者。此外尚有若干著作，許多為人偷去埋名矣。
全祖望 字紹衣，號謝山，浙江鄞縣人，生康熙四十四年，卒乾隆二十二年1705—1775，繼續黃萬史學，校《水經注》，續《宋元學案》，完成黃梨洲的學術史。
章學誠 字實齋，浙江會稽人，生乾隆三年，卒嘉慶六年1738—1801，有《文史通義》。其書除史學外，在文學批評上貢獻亦甚大。
李慈銘 字愛伯，號蓴客，浙江會稽人，生道光九年，卒光緒二十年1829—1894，有《越縵堂日記》《後漢書集解》等書。
章學誠晚年於紹興所居之滃雲山房
《元史》的研究在清末與俄羅斯往來之後，有湖南魏源，廣東李文田，江蘇洪鈞、屠寄，山東柯紹忞。
（二）春秋公羊學派
學術本不可以地理名，而中國已往卻是以地理名，如南派、北派、桐城、陽湖之類，現在要說陽湖派。
陽湖今武進，地鄰蘇州，河道既多，交通亦便，既非省會之政治區，又非商業區，在前清一代，古學11、文學、美術均發達。
繪畫——惲格，字壽平，號南田老人，生明崇禎六年，卒清康熙二十九年1633—1690。
文章——惲敬，字子居，號簡堂，生乾隆二十二年，卒嘉慶二十二年1757—1817，有《大雲山房文集》。
文學——黃景仁，字仲則，生乾隆十四年，卒乾隆四十八年1749—1783，有《兩當軒詩集》。
地理——洪亮吉，字稚存，號北江，生乾隆十一年，卒嘉慶十四年1746—1809。經學考據亦有成績。
經學考據——莊存與，字方耕，生康熙五十八年，卒乾隆五十三年1719—1788，著有《彖象論》《春秋舉例》等書。
莊有可，字大久1744—1822，亦對於《春秋》《周易》著述甚多。
孫星衍，字淵如1753—1823，小學考據著述極富。
張惠言，字皋文1761—1802，對於《周易》《墨子》極有研究。
劉逢祿，字申受，生乾隆三十九年，卒道光九年1774—1829，著有《公羊何氏釋例》《公羊何氏解詁箋》《論語述何》，攻擊《左傳》，提倡《公羊》，在經學考據之外，有致用之意，可以算公羊新派宗師，由是陽湖派蛻化為春秋公羊學派。
宋翔鳳1776—1860，江蘇長洲人，今文經學家。
皮錫瑞，號鹿門，湖南善化人，有《經學通論》《經學歷史》等書，發揮今文《公羊》之義。
康有為，號長素，又號更生，廣東南海人，生咸豐八年，卒民國十六年1858—1927。集劉逢祿以來公羊學派之大成。公羊學派究義理，而不言心性，不如考據學家之精密，有獨到之見，亦有武斷之處，為戴東原以來之正統經學派所不取。
康有為著《新學偽經考》，將古文經之後人偽造處指摘無遺，攻擊最甚者為《左氏傳》。
康氏另有《孔子改制考》《春秋董氏學》《春秋筆削微言大義考》，專發揮《公羊傳》之義。又有《禮運注》，發揮「大同」之義。
康有為有《大同書》，精思《公羊傳》而得，主張有以下十三種：
1.無國家，全世界分為若干區域，而置一總政府。
2.總政府、區政府，皆由民選。
3.無家族，男女同棲，不得逾一年，屆期則易人。
4.婦女妊娠時，入胎教院，產兒入育嬰院。
5.按兒童的年齡，入蒙養院以及各級學校。
6.成年後，依政府的指派，分任農工等生產事業。
7.有病則入養病院，老則入養老院。
8.以上各院設備期於完善，使入其中者享最高愉樂。
9.成年男女須若干年服役於以上各院。
10.設公共宿舍、公共食堂，其中又設等級，使各按勞作所入，自由享用。
11.以最嚴的刑罰，警惰懶。
12.有學術上的新發明，或在上五院中有勞績之人，受殊賞。
13.死則火葬，火葬場近設肥料廠。梁啓超《清代學術概論》
以上這些條，是《禮記·禮運》或《公羊傳》何休注所本有，抑康氏所自創，很是問題。何休自己的主張則是：
新周故宋——內其國，外諸夏；內諸夏，外夷狄。
通三統——周封夏商子孫，連周則為三王，愈久則待遇愈薄。
張三世——所見、所聞、所傳聞，史愈遠，則所知不詳。
青島市康有為故居
絀周尊魯——以孔子為新王，在魯改制此層暗涉漢天子統一改制，很似迎合皇帝心理而生，不可盡信為孔子矣。
（三）桐城派
桐城派創自方苞，號靈皋，稱望溪先生，生康熙七年，卒乾隆十四年1668—1749。其弟子吳井遷、劉大櫆，以至姚鼐，皆桐城人，故稱桐城派。
桐城派的標語是文章、義理、考據，三者缺一不可。文章是司馬遷、韓愈的古文，義理是程朱派的修養，考據是清學。但是學貴專精，他們三面兼顧，結果只成功了文章一方面。其後有管同、梅曾亮、曾國藩等，傳至今日未絕。
三、王學、算學及校刊與輯佚
以下敘述王學、算學及校刊與輯佚的工作。
（一）王陽明學派
清代繼續王陽明學派者，清初：
黃宗羲見前。
孫奇逢，字啟泰，稱夏峰先生，直隸容城人，生明萬曆十二年，卒康熙十四年1584—1675。
李，字中孚，號二曲，陝西周至人，生明天啟六年，卒清康熙四十四年1627—1705。
清中葉考據學興，王學遂亡。清末又有多人自日本學來，介紹於中國，任公先生其一也。至民國為新文化連動所排擠，尚未復興。
（二）算學
明代利瑪竇來，徐天啟助之譯著許多科學書籍。清代則有：
王錫闡，字寅旭，江蘇吳江人，生明崇禎元年，卒清康熙二十一年1628—1682，著有《大統西曆啟蒙》等書。
梅文鼎，字定九，安徽宣城人，生明崇禎六年，卒清康熙六十年1633—1721，著有《天文》《中國古算》《曆書》《三角》《幾何》以及《測算器圖說》等九十餘種。
他們的貢獻在於把歷學與迷信的星象學分開，而成為歷史的、科學的。提倡算學，使之與歷學分開，恢復古算之意義與價值。
（三）校勘與輯佚
讀古書先須了解古書之文句，而古書往往有不可解者，於是產生注釋與校勘。註標釋其意義，校勘察其字句是否有錯誤。校勘有三法：
1.兩本對照，記其異同，擇善而從。因有俗本傳寫發生錯誤，故必取精本比照。清人以盧文弨1717—1795、黃丕烈1763—1825、顧廣圻1770—1830最著名。
2.根據本書或他書的旁證校出本書文句之訛誤。無他本相比者用此法，如《韓非子·初見秦》篇見《戰國策》、《禮記·月令》見於《呂氏春秋》、《史記》錄《尚書》、《漢書》錄《史記》。清代學者以戴東原及高郵王氏父子12用此法校勘最有成績。
3.根據原書的體例材料校正書中的一部分錯誤或紊亂處。高郵王氏父子能用此法，孫詒讓的《墨子間詁》使墨子的許多不可通處都通了。在史方面，如《史記》記戰國時事，各世家、列傳與《六國表》就有矛盾之處。錢大昕號竹汀，1728—1804的《二十二史考異》即用此法。
輯佚是把已亡之書，自別書引用亡書之文集在一起，可以得著原書之一部。
宋王應麟先輯有《三家詩考》《周易鄭氏注》。
清代朱筠在乾隆三十八年奏請開四庫館即以輯明代《永樂大典》所引佚書而言。四庫館共輯出經部六十六種，史部四十一種，子部一百零三種，集部一百七十五種。
清代，關於經部，鄭玄注之存於各經者均已輯成書；史部則輯《世本》及《竹書紀年》——較《史記》更早之正史；子部有馬國翰《玉函山房輯佚書》；集部最大則有嚴可均之《全上古三代兩漢三國兩晉六朝文》。
以多為貴，有黃奭之《漢學堂叢書》及馬國翰之《玉函山房輯佚書》。黃書有經解八十六種、通緯五十六種、子史鉤沉七十四種。馬書有經部四百四十四種、史部八種、子部一百七十八種。
輯佚方法有以唐宋間類書為資料者，如《北堂書抄》《藝文類聚》《太平御覽》之類。
有以漢人子史書及漢人經注為資料以輯周秦古書者，如《論衡》所引古子家、《漢書列傳》中奏議所引之古子家。
有以唐人義疏書輯漢人經說之資料者，如自孔穎達《十三經註疏》輯《左傳》服虔注。
有以六朝唐人史注輯逸文之資料者，如裴松之《三國志注》、李善《文選注》之類。
[1]昏，通「婚」。
[2]制氏，相傳為西漢初年音樂家。
[3]史遷，即司馬遷。
[4]即邏輯。
[5]也，通「他」。
[6]Arnold：馬修·阿諾德（Matthew Arnold），英國詩人、評論家。
[7]《送殷四葬》，一作《哭殷遙》。
[8]著，通「著」。
[9]本句或作「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10]「ㄋ」等為舊時民國拼音，括號內為對應漢語拼音。
[11]古學：科舉功令文字如策論、律賦、經義、八股文、試帖詩以外的經史學問，稱古學。
[12]指王念孫和王引之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