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 ·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五百七

醫術名流列傳 唐 張文仲 【 李虔縱】 按《舊唐書》本傳:張文仲,洛州洛陽人也,少與鄉人李虔縱、京兆人韋慈藏,並以醫術知名。則天初為侍御醫。時特進蘇良嗣於殿庭,因拜跪便絕倒,則天令文仲、慈藏隨至宅候之。文仲曰:此因憂憤,邪氣激也。若痛沖脅則劇,難救。自朝候未及食時,即苦沖脅絞痛。文仲曰:若入心即不可療。俄頃,心痛不復下藥,日旴而卒。文仲尤善療風疾。其後則天令文仲集當時各醫,共撰療風氣諸方,仍令麟台監王方慶監其修撰。文仲奏曰:風有一百二十四種,氣有八十種,大體醫藥雖同,人性各異,庸醫不達藥之性,使冬夏失節,因此殺人。唯腳氣頭風上氣,嘗須服藥不絕,自余則隨其發動,臨時消息之。但有風氣之人,春末夏初及秋暮,要得通泄即不困劇。於是撰四時常服及輕重大小諸方十八首,表上之。文仲久視年終於尚藥奉御,撰《隨身備急方》三卷行於代。虔縱官至侍御醫,慈藏景龍中光祿卿。自則天中宗已後,諸醫咸推文仲等三人為首。 按《朝野僉載》,洛州有士人患應病,語即喉中應之,以問善醫張文仲。張經夜思之,乃得一法,即取《本草》令讀之,皆應,至其所畏者,即不言。文仲乃錄取藥,合和為丸服之,應時而止。一雲問醫蘇澄雲。 韋慈藏 按《舊唐書》張文仲傳:韋慈藏,京兆人,以醫術知名,則天初為侍御醫,景龍中光祿卿。 按《古今醫統》:韋訊,道號慈藏,善醫術,常帶黑犬隨行,施藥濟人。元宗重之,擢官不受。世仰為藥王,醫家多祀之。 郝公景 按《朝野僉載》:郝公景,於泰山採藥,經市過,有患見鬼者,怪羣鬼見全景皆走避之,遂向公景取藥。為和殺鬼丸,患者服之差。 狄仁傑 按《集異記》:狄梁公性閒醫藥,尤妙針術。顯慶中應制入關,路由華州闤闠之北,稠人廣眾,聚觀如堵。狄梁公引轡遙望,有巨牌大字云:能療此兒,酬絹千匹。即就觀之,有富室兒年可十四五,臥牌下,鼻端生贅,大如拳石,根蒂綴鼻,纔如食箸,或觸之,酸痛刻骨,於是兩眼為贅所繩,目睛飜白,痛楚危極,頃刻將絕。惻然久之,乃曰:吾能為也。其父母洎親屬叩顙祈請,即輦千絹寘於坐側。公因令扶起,即於腦後下針寸許,仍詢病者曰:針氣已達病處乎?病人頷之。公遽抽針,而疣贅應手而落,雙目登亦如初,曾無病痛。其父母親眷且泣且拜,則以縑物奉焉。公笑曰:吾哀爾命之危逼,吾蓋急病行志耳,吾非鬻伎者也。不顧而去焉。 則天時醫人 按《朝野僉載》:則天時,鳳閣侍郎周允元,朝罷入閣。太平公主喚一醫人自光政門入,見一鬼捉允元頭,二鬼持棒隨其後,直出景運門。醫白公主,公主奏之,上令給使覘問。在閣無事,食訖還房,午如廁,長參典怪其久,往候之,見允元踣面於廁上,目直視不語,口中涎落。給使奏之,上問醫曰:此可得幾時?對曰:緩者三日,急者一日。上與錦被覆之,並床舁送宅,至夜半而卒。 李聽 按《唐書》本傳:李聽為河中晉絳慈隰節度使,好方書,擇其驗者題於帷(灓去水改巾),牆屋皆滿。 孟詵 按《舊唐書》本傳:孟詵,汝州梁人也,舉進士;垂拱初,累遷鳳閣舍人。詵少好方術,嘗於鳳閣侍郎劉褘之家,見其敕賜金,謂褘之曰:此藥金也,若燒火其上,當有五色氣。試之果然。則天聞而不悅,因事出為台州司馬,後累遷春官侍郎。睿宗在藩,召充侍讀,長安中為同州刺史,加銀青光祿大夫。神龍初,致仕歸伊陽之山,第以藥餌為事。詵年雖晚暮,志力如壯。嘗謂所親曰:若能保身養性者,常須善言莫離口,良藥莫離手。睿宗即位,召赴京師,將加任用,固辭衰老。景雲二年,優詔賜物一百段;又令每歲春秋二時,特給羊酒糜粥。開元初,河南尹畢構,以詵有古人之風,改其所居為子平里。尋卒,年九十三。詵所居官,好勾剝為政,雖繁而理。撰《家祭禮》各一卷,《喪服要》二卷,《補養方》、《必效方》各三卷。 王方慶 按《古今醫統》:王方慶,太原人,博學多文,雅有才度,篤好經方,精於醫藥。 紀朋 按《古今醫統》:紀朋,唐元宗時人,能觀顏色笑談,便知人病深淺。 周廣 按《明皇雜錄》:開元中有名醫紀明者,吳人也,嘗授秘訣於隱士周廣,觀人顏色談笑,便知疾深淺,言之精詳,不待診侯。上聞其名,征至京師,令於掖庭中召有疾者,俾周驗焉。有宮人每日昃則笑歌啼號,若中狂疾,而有足不能及地。周視之曰:此必因食且飽,而大促力倦,復仆於地而然也。周乃飲以雲母湯,既已,令熟寐,寐覺乃失所苦。問之,乃言:嘗因太華公主誕日,宮中大陳歌吹,某乃主謳者,懼其聲不能清,飲劑且嘗食(犭屯)蹄美,遂飽而當筵歌數曲,曲罷,覺胷中甚熱,戲於砌台,乘高而下,未及其半,復為後來者所激,因仆於地,久而方蘇,而病狂,因茲足不能及地也。上大異之。有黃門奉使自交廣而至,拜舞於殿下。周顧謂曰:此人腹中有蛟龍,明日當產一子,則不可活也。上驚問黃門曰:卿有疾否?乃曰:臣馳馬大庾嶺,時當大熱,既困且渴,因於路傍飲野水,遂腹中堅痞如石。周即以硝石、雄黃煮而飲之,立吐一吻,不數寸,其大如指,細視之,鱗甲備具,投之以火,俄頃長數尺。周遽以苦酒沃之,復如故形,以器覆之。明日,器中已生一龍矣。上深加禮焉,欲授以官爵,周固請還吳中,上不違其意,遂令還鄉。水部員外劉復為周作傳,敘述甚詳。 陳藏器 按《醫學入門》:陳藏器,唐三原尹,撰《神農本草經》,曰《本草拾遺》。 按《鄞縣誌》,陳藏器與日華子二人,皆開元時人。藏器為京兆府三原縣尉,以《神農本草》遺逸尚多,因別為《本草》十卷中言人肉可療羸疾,故後之孝子多行之。 日華子 按《古今醫統》:日華子,北齊鴈門人,深察藥性,極辨其微,本草經方,多由註疏,至今賴之。 按《鄞縣誌》:日華子,姓大,名明,集諸家本草近世所用藥,各以寒溫、性味、華實、蟲獸為類,其言近,其功用甚悉,凡二十卷。明正統間,三山鄭珞守寧,見《延佑志》,因標云:陳藏器與日華子俱四明人,志逸其名,今補之。 元珠先生 按《古今醫統》:元珠先生不知何郡人,洞明《素問》,極究微奧。時太僕令王冰識其為異人,乃師事之,遂以妙旨授冰,冰由是大注《素問》,今行世。 王冰 按《古今醫統》:王冰,寶應中為太僕令,號啟元子,篤好醫方,得先師所藏《太素》,及全元起書,大為編次,注《素問》答八十一篇,二十四卷;又著《元珠》十卷,《昭明隱旨》三卷。 劉大師 按《江南通志》:劉大師,憲宗時騎白馬行村落中,不知其所從來,人有病,與藥輒愈。一日,從鄉人鄭氏乞地為室,未許,俄入林中,趺足而逝。人異之,即其地為寺,今棗香院是也。 李佑 按《獨異志》:李佑為淮西將,元和十三年,送款歸國。裴度破吳元濟,入其城,官軍有剝婦人衣至裸體者。佑有新婦姜氏,懷孕五月矣,為亂卒所刧,以刀劃其腹,姜氏氣絕踣地。佑歸見之,腹開尺余,因脫衣襦裹之,一夕復甦,敷以神藥而平滿,十月產一子。朝廷以佑歸國功,授一子官。子曰行修,年三十餘,為南海節度。罷歸,卒於道。 宋清 按《國史補》:宋清賣藥於長安西市,朝官出入移貶,清輒賣藥送迎之。貧土請藥,常多折券。人有急難,傾財救之。歲計所入,利亦百倍。長安言:人有義聲,賣藥宋清。 按《柳宗元集》:宋清,長安西部藥市人也。居善藥,有自山澤來者,必歸宋清氏,清優主之。長安醫工得清藥,輔其方,輒易售,咸譽清。疾病疕瘍者,亦皆樂就清求藥,冀速已。清皆樂然響應。雖不持錢者,皆與善藥。積券如山,未嘗詣取直。或不識,遙與券,清不為辭。歲終度不能報,輒焚券,終不復言。市人以其異,皆笑之曰:清蚩妄人也。或者曰:清其有道者歟!清聞之曰:清逐利以活妻子耳,非有道也。然謂我蚩妄者亦謬。清居藥四十年,所焚券者百數十人;或至大官,或連數州受俸博,其饋遺清者,相屬於戶,雖不能立報,而以賒死者千百,不害清之為富也。清之取利遠,遠故大,豈若小市人哉?一不得直則怫然怒,再則罵而仇耳。彼之為利,不亦翦翦乎?吾見蚩之有在也,清誠以是得大利;又不為妄,執其道不廢,卒以富。求者益眾,其應益廣。或斥棄沉廢,親與交,視之落然者,清不以怠遇其人,必與善藥如故,一旦復柄,用益厚報清。其遠取利皆類此。吾觀今之交乎人者,炎而附,寒而棄,鮮有能類清之為者。世之言徒曰市道交。嗚呼!清,市人也。今之交者,有能望報如清之遠者乎?幸而庶幾,則天下之窮困廢辱,得不死亡者眾矣。市道交豈可少耶?或曰:清非市道人也。柳先生曰:清居市不為市之道,然而居朝廷,居官府,居庠塾鄉黨,以士大夫自名者,反爭為之不已,悲夫!然則清非獨異於市人也。 劉禹錫 按《古今醫統》:劉禹錫,字夢得,彭城人,唐貞元間舉進士,篤好醫方,濟人甚眾。詔修《本草經方集》,有《傳信方》行世。 梁革 按《續異錄》:金吾騎曹梁革,得和扁之術,太和中為宛陵巡官,按察使於敖有青衣曰蓮子,念之甚厚,一旦以笑語獲罪,斥出貨焉。市吏定直曰七百緡。從事御史崔某者,聞而召焉,請革評其脈。革診其臂曰:二十春,無疾之人也。崔喜留之,送其直與敖。敖以常深念,一怒而逐之,售於不識者斯已矣,聞崔寵之,不悅,形於顏色,然已去之,難復召矣,常貯於懷。未一年,蓮子暴死。革方有外郵之事,回至城門,逢柩車,崔人有執紼者,問其所葬,曰蓮子也。呼載歸,而奔告崔曰:蓮子非死,蓋屍蹶耳。向者,革入郭遇其柩,載歸而請蘇之。崔怒革之初言,悲蓮子之遽夭,勃然曰:匹夫也!妄惑諸侯,遂齒簪裾之列。汝謂二十春無疾者,一年而死。今既葬矣,召其柩而歸,脫不能生,何以相見?革曰:此固非死,蓋屍蹶耳。苟不能生之,是革術不神於天下,何如就死以謝過!崔乃令破棺出之,遂刺其心及臍下各數處,鑿去一齒,以藥一刀圭於口中,衣以單衣,臥空床上,以素練縛其手足,安微火於床下,曰:此火衰,蓮子生矣!且戒其徒煮蔥粥伺焉。其氣通若狂者,慎勿令起,逡巡自定,定而困,困即解其縛,以蔥粥灌之,遂活矣。正狂令起,非吾之所知也。言竟復入府,謂崔曰:蓮子即生矣。崔大釋其怒,留坐廳事。俄而蓮子起坐言笑。候吏報敖,敖飛牘於崔曰:蓮子復生矣。仍與革偕歸,入門則蓮子來迎矣。敖大奇之:且云:蓮子事崔,已非素意,因勸以與革。崔亦惡其無齒,又重敖言,遂與革。革得之,以神藥敷齒,未踰月而齒生如故。太和壬子歲,調金吾騎曹,與蓮子偕在輦下。其年秋高損之。以其元舅為天官,即日與相聞,故熟其事而言之。 梁新 【 趙鄂】 按《北夢瑣言》:唐崔鉉鎮渚宮,有富商船居,中夜暴亡,待曉氣猶未絕。鄰房有武陵醫工梁新聞之,乃與診視曰:此乃食毒也。三兩日,非外食耶?僕夫曰:主翁少出船,亦不食於他人。梁新曰:尋常嗜食何物?僕夫曰:好食竹雞,每年不下數百隻。近買竹雞,並將充饌。梁新曰:竹雞吃半夏,必是半夏毒也。命搗姜捩汁,抉齒而灌,由是方蘇。崔聞而異之,召至安慰稱獎,資以仆馬錢帛,入京致書於朝士,聲名大振,仕至尚藥奉御。有一朝士詣之,梁曰:何不早見示?風疾已深矣!請速歸,處置家事,委順而已。朝士聞而惶遽告退,策馬而歸。時有鄜州馬醫趙鄂者,新到京都,於通衢自牓姓名,雲攻醫術。此朝士下馬告之,趙鄂亦言疾危,與梁生之說同,謂曰:只有一法,請官人盡吃消梨,不限多少,時咀齕不及,捩汁而飲,或希萬一。此朝士又策馬而歸,以書筒質消梨,馬上旋齕,行到家,旬日唯吃消梨,頓覺爽朗,其恙不作。卻訪趙生感謝,又訪梁奉御,具言得趙生所教。梁公驚異,且曰:大國必有一人相繼者。遂召趙生,資以仆馬錢帛,廣為延譽,官至太僕卿。 按《聞奇錄》:省郎張廷之有疾,詣趙鄂,才診脈,說某疾宜服生薑酒一盞,地黃酒一杯。仍詣梁新,所說並同,皆言過此即卒。自飲此酒後,所疾尋平。他日為時相,堅虐一杯,愬之不及,其夕乃卒。時論謂之二妙。 王超 按《景陵縣誌》:王超,復州醫人,善用針,病無不差。文宗太和五年,於日午,忽無病死,經宿而蘇。言夢至一處,城壁台殿如王者居,見一人臥,召前,袒視左髆,有腫大如杯,令超治之,即為針,出膿升余。顧黃衣吏曰:可領畢也。超隨入一門,門署曰畢院,庭中有人眼數千,聚成山,視肉迭瞬明滅。黃衣曰:此即畢也。俄有二人,形甚奇偉,分虛左右,鼓巨箑吹激,眼聚扇而起,或飛或走,或為人者,頃刻而盡。超訪英故,黃衣吏曰:有生之類,先死而畢。言次忽活。 張仕政 按《湖廣通志》:張仕政,荊州外科,善治傷折。唐王潛在荊州,有軍人損脛,求張治之。張飲以藥酒,破肉取碎骨一片,大如兩指,塗膏封之,數日如舊。二年余,脛忽痛,問張。張曰:前日所出骨寒則痛,可遽往覓也。果獲於床下,以湯洗貯於絮中,其痛即止。 陳仕良 按《錢塘縣誌》:唐干寧時,有陳仕良者,以醫名於時,詔修《聖惠方》,官藥局奉御。 京城醫者 按《北夢瑣言》:唐時京城有醫者,忘其姓,名元頏。中表間有一婦從夫南中,曾誤食一蟲,常疑之,由是成疾,頻療不損,請看之。醫者知其所患,乃請主人姨妳中謹密者一人,預戒之曰:今以藥吐瀉,但以盤盂盛之,當吐之時,但言有一小蝦(蟲麻)走去,然切不得令病者知,是誑紿也。其妳仆遵之,此疾永除。 趙卿 按《北夢瑣言》:有一少年,眼中常見一小鏡子,俾醫工趙卿診之,與少年期,來晨以魚膾奉候。少年及期赴之。延於合內,且令從容,候客退後,方得攀接。俄而設台子,止施一甌芥醋,更無他味,卿亦未出。迨日中久候不至,少年飢甚,且聞酢香,不免輕啜之,巡逡又啜之,覺胷中豁然,眼花不見,因竭甌啜之。趙卿知之,方出。少年以啜酢慚謝。卿曰:郎君先因吃膾太多,醬酢不快,又有魚鱗在胷中,所以眼花。適來所備醬酢,只欲郎君因飢以啜之,果愈此疾,烹鮮之會,乃權誑也。請退謀朝餐。他妙多斯類,非庸醫所及。 沈應善 按《南昌府志》:沈應善,字嘉言,梁休文後裔,其六世袓仕豫章,因家焉。事親至孝,親歿,廬墓三年,閭里稱之。屢試,不售於有司。一夕,夢神人示曰:上帝命汝活千萬人,豈可守一編以自負乎?既寤,遂決志學醫,遇蜀之韓隱庵,師事焉。初授《素問》、《內經》諸書,研究不輟;徐進以導引之術,及秘藏諸方。三年,韓別去曰:九九之際遲我於峨眉之麓。自是名益振。凡士大夫無不與之游,投以劑,罔弗驗者。歲厲則損貲貯藥,濟人靡倦。居旁構一舍曰來安堂,諸藥餌飲食,無不具備。年八十一,忽語家人曰:韓先生招以緘,我將逝矣。尋沐浴而卒。著《素問箋釋》二卷行世。子長庚,以經業補邑博士弟子員,能世其學。 紫極宮道士 按《稽神錄》:廣陵有木工,因病手足皆拳縮,不能復執斧斤,匍匐行乞,至后土廟前,遇一道士,長而黑色,神彩甚異,呼問其疾,因與藥數丸曰:餌此當愈。旦日平明,復會於此。木工辭曰:某不能行,家去此遠,明日雖晚,尚未能至也。道士曰:爾無憂,但早至此。遂別去。木工既歸,餌其藥,頃之手足痛甚,中夜乃止,因即得寐,五更而寤,覺手足甚輕,因下床,趨走如故。即馳詣后土廟前,久之,乃見道士倚杖而立,再拜陳謝。道士曰:我授爾方,救人疾苦,無為木匠耳。逐再拜受之。因問其名曰:吾在紫極宮,有事可訪我也。遂去。木匠得方用以冶疾,無不愈者。至紫極宮訪之,竟不復見。後有婦人久疾,亦遇一道士與藥而差,言其容貌,亦木工所見也。廣陵尋亂,木工,竟不知所之。 陳寨 按《稽神錄》;陳寨,泉州晉江巫也,善禁祝之術,為人治疾多愈者。有漳州逆旅蘇猛,其子病狂,人莫能療,乃往請陳。陳至,蘇氏子見之,戟手大罵。寨曰:此疾入心矣。乃立壇於堂中,戒人無得竊視。至夜,乃取蘇氏子劈為兩片,懸堂之東壁,其心懸北檐下。寨方在堂中作法,所懸之心,遂為犬食。寨求之不得,驚懼,乃持刀宛轉於地,出門而去。主人弗知,謂其作法耳。食頃,乃持心而入,納於病者之腹,被發連叱,其腹遂合。蘇氏子既悟,但連呼遞鋪遞鋪,家人莫之測。乃其日去家數里,有驛吏手持官文書,死於道傍。初,南中驛路,二十里置一遞鋪,驛吏持符牒,以次傳授,欲近前鋪,輒連呼以警之。乃寨取驊吏之心而活蘇氏,蘇遂愈如故。 拂菻醫 按《唐書》西域傳:拂菻有善醫,能開腦出蟲,以愈目眚。 譚簡 按《因話錄》:相國崔公慎,由廉察浙西,左目眥生贅如息肉,欲蔽瞳人,視物極礙,諸醫方無驗。一日,淮南判官楊員外牧,自吳中越職,饌召於中堂,因話揚州有穆中善醫眼,來請遺書崔相國鉉,令致之。崔公許諾,後數日得書云:穆生性粗疏,恐不可信。有譚簡者,用心精審,勝穆遠甚,遂致以來。既見,白崔公曰:此立可去,但能安神不撓,獨斷於中,則必效矣。崔公曰:如約,雖妻子必不使知。譚簡又曰:須用九日晴明亭午於靜處療之,若其日果能遂,心更無憂矣。是時月初也,至六七日間,忽陰雨甚,譚生極有憂色。至八日,大開霽。問崔公飲酒多少,崔公曰:量雖至小,亦可引滿。譚生大喜。初公將決意用譚之醫,惟語大將中善醫者沈師象,師象贊成其事。是日引譚生於北樓,惟師象與一小豎隨行左右,更無人知者。譚生請公飲酒數杯,端坐無思,俄而譚生以手微捫所患曰:殊小事耳。初覺似拔之,雖痛亦忍。又聞動剪刀聲。白公曰:此地稍暗,請移往中庭。師象與小豎扶公至於庭,坐既定,聞櫛焉有聲。先是譚生請好綿數兩,染絳,至是以絳綿拭病處,兼敷以藥,遂不甚痛。譚生請公開眼,看所贅肉,大如小指,豎如干箸,遂命投之江中,方遣報夫人及子弟。譚生立以狀報淮南崔相國,復書云:自發醫後,憂疑頗甚,及聞痊癒,神思方安。後數日而征詔至。嗟夫!向日若楊君不遇,譚生不至,公心不斷,九日不晴,征詔遽來,歸期是切,礙其目疾,位當廢矣,安得秉鈞入輔,為帝股肱?此數事足驗元助。而公作相之後,譚生已逝,又何命之太薄也! 釘鉸匠 按《玉堂閒話》:近朝中書舍人於遘,嘗中蠱毒,醫治無門,遂長告,欲遠適尋醫。一日,策杖坐於中門之外,忽有釘鉸匠見之,問曰:何苦而羸苶如是?於即為陳之。匠曰:某亦曾中此,遇良工為某鈐出一蛇而愈,其亦傳得其術。遘欣然,且祈之。彼曰:此細事耳。來早請勿食,某當至矣。翊日果至,請遘於舍檐下,向明張口,執鈐俟之。及欲夾之,差跌而失,則又約以來日。經宿復至,定意伺之,一夾而中。其蛇已及二寸許,赤色,粗如釵股矣。遽命火焚之。遘遂愈,得累除官至紫微而卒。其匠亦不受贈遺,但云某有誓救人,唯自變量觴而別。 市醫 按《玉堂閒話》:京城及諸州郡闤闠中,有醫人能出蠱毒者,目前之驗甚多,人皆惑之,以為一時幻術,膏肓之患即不可去。郎中顏燧者,家有一女使抱此疾,常覺心肝有物唼食,痛苦不可忍,累年後瘦瘁,皮骨相連,脛如枯木。偶聞有善醫者,於市中聚眾甚多,看療此病,顏試召之。醫生見曰:此是蛇蠱也,立可出之。於是先令熾炭一二十斤,然後以藥餌之。良久,醫工秉小鈐子於傍,於是覺咽喉間有物動者,死而復甦。少頃,令開口,鈐出一蛇子長五七寸,急投於熾炭中燔之,其蛇屈曲,移時而成燼,其臭氣徹於親鄰,自是疾平,永無齧心之苦耳。則知越人起虢子之死,老聃肉徐甲之骨,信不虛矣。 張萬福 按《西陽雜俎》:柳芳為郎中,子登疾重。時名醫張萬福初除泗州,與芳故舊,芳賀之,具言子病,惟恃故人一顧也。張詰旦候芳,若遽引視登,遙見登頂曰:有此頂骨何憂也?因診脈五六息,復曰:不錯,壽且踰八十。乃留方數十字,謂登曰:不服此,亦得。登後為庶子,年至九十而卒。 王彥伯 按《酉陽雜俎》:荊州道士王彥伯,天性善醫,尤精別脈,斷人生死壽夭,百不差一。裴冑尚書有子忽暴中病,眾醫拱手,或說彥伯,遽迎使視。脈之良久,曰:都無疾。乃煮散數味,入口而愈。裴問其狀,彥伯曰:中無腮鯉魚毒也。其子實因膾得病,裴初不信,乃膾鯉魚無腮者,令左右食之,其疾悉同,始大驚異焉。 按《國史補》:王彥伯自言醫道將盛行,乃列三四灶,煮藥於庭,老幼塞門而請。彥伯指曰:熱者飲此,寒者飲此,風者飲此,氣者飲此。皆飲之而去。翊日,各負錢帛來酬,無不效者。 申光遜 按《玉堂閒話》:近代曹州觀察判官申光遜,言本家桂林。有官人孫仲敖,寓居於桂,交廣人也。申往謁之,延於臥內,冠簪相見曰:非慵於巾櫛也,蓋患腦痛爾。申即命醇酒升余,以辛辣物洎胡椒、乾薑等屑僅半杯以溫酒調,又於枕函中取一黑漆筩,如今之笙項,安於鼻竅,吸之至盡,方就枕,有汗出表,其疾立愈。蓋鼻飲之類也。 揚州醫生 按《玉堂閒話》:江淮州郡,火令最嚴,犯者無赦。蓋多竹屋,或不慎之,動則千百間立成煨燼。高駢鎮維揚之歲,有術士之家,延火燒數千戶,主者錄之,即付於法,臨刃謂監刑者曰:某之愆尤,一死何以塞責?然某有薄技,可以傳授一人,俾其救濟後人,死無所恨矣。時駢延待方術之士,恆如饑渴,監刑者即緩之,馳白於駢。駢召入,親問之,曰:某無他術,惟善醫大風。駢曰:何以核之?對曰:但於福田院選一最劇者可以試之。遂如言,乃置患者於隙室中,飲以乳香酒數升,則懵然無知,以利刀開其腦縫,挑出蟲可盈掬,長僅二寸,然後以膏藥封其瘡,別與藥服之,而更節其飲食動息之候,旬余瘡盡愈,才一月眉須已生,肌肉光淨,如不患者。駢遂禮術士為上客。 五代 唐慎微 按《古今醫統》:唐慎微,字審元,成都華陽人,好醫,求治者不論貴賤必往。每於經史中得一方一論,必錄之。時尚書左丞蒲公執政,擢與一官,不受。著有《經史類證備用本草》數十卷。 孟昶 按《古今醫統》:蜀主孟昶,心性慈孝,好方藥,母后病,屢更太醫不效,自製方餌進之,遂愈。羣臣有疾,親召診視,醫官服其神。宋太袓伐蜀,孟不忍生民就戮,遂走汴,降闕下,太袓厚封之。 韓保升 按《古今醫統》:韓保升,蜀人,精醫,不拘局方,詳察藥品,釋本草甚明切,所以深知藥性,施藥輒神效。 李譔 按《古今醫統》:李譔,字欽仲,梓潼涪人,通五經諸子,博學,篤好醫方,官僕射中散大夫。 蕭炳 按《嶧縣誌》:蕭炳,蘭陵人,精岐黃,於書無所不讀。取本草藥名,每以上一字定《四聲本草》五卷,以便討閱,蓋前人所未有者。終身隱居不仕。 李雲卿 按《古今醫統》:李雲卿,不知何郡人,博通經史,善醫,隱廬山,以濟人為心,千里之外,來求療病者如市。後唐同光二年八月,白日飛升。 顯德中道士 按《洞微志》:顯德中,齊州有人病狂,每唱歌曰:踏陽春,人間二月雨和塵,陽春踏盡秋風起,腸斷人間白髮人。又歌曰:五雲華蓋曉玲瓏,天府由來汝腑中,惆悵此情古不盡,一丸蘿蔔火吾宮。後遇一道士欲治,病者云:每夢一紅衣女子,引入宮殿,有小姑歌云云。道士曰:此正犯大麥毒,女子心神,小姑脾神也。按醫經蘿蔔治面毒,故曰火吾宮。則以藥兼蘿蔔食之,疾遂愈。 吳廷紹 按《南唐書》本傳:吳廷紹為太醫令,不甚知名。烈袓喉中癢濇,進藥無驗,廷紹進楮實湯,服之頓愈。宰相馮延巳嘗病腦痛,醫工旁午累日不痊。紹至,先詰其家人曰:相公酷嗜何物?對曰:每食山雞、鷓鴣。廷紹進姜豆湯,一服立差。羣醫默志其方,他日以楮實治喉癢,以姜豆治腦痛,皆無效。或問其故?廷紹曰:烈袓常服餌金石,吾故以木之陽實勝之,木王則金絕矣。馮公嗜山雞、鷓鴣,二鳥皆食鳥頭、半夏,姜豆乃解其毒爾。羣醫大服。 【 按姜豆湯,查《江南通志》、《江寧府志》、《上元縣誌》,俱作甘豆湯,未知孰是】 虞洮 按宋何光遠《鑑戒錄》:虞少卿洮,蜀之醫也。長興袓初佐蜀,董太尉璋久患渴疾,遣押衙李彥求醫孟蜀,袓遣虞少卿往。虞少卿既至,董公曰:璋之所患,經百名醫而無微瘥者,何也?虞少卿對曰:君之疾,非唯渴漿,而似渴士,得其多士,不勞藥石而自愈矣。董公大悅。時董公有南面之志,虞少卿故以此言譏之。又曰:洮聞天有六氣,降為六淫,淫生六疾。害於六腑者,陰陽風雨晦明也,是以六淫隨焉。六疾者,寒熱入腹感心也,是以六腑病焉。故心為離宮,腎為水髒,晦明勞役,百疾生焉。大凡視聽至煩,皆有所損。心煩則亂,事煩則變,機煩則失,兵煩則反,五音煩而損耳,五色煩而損目,滋味煩而生疾,男女煩而減壽,古者男子莫不戒之。君今日有萬思,時有萬機,樂淫於外,女淫於內,渴之難療,其由此乎? 遼 直魯古 按《遼史》本傳:直魯古,吐谷渾人。初太袓破吐谷渾,一騎士棄橐反射,不中而去。及追兵開橐視之,中得一嬰兒,即直魯古也。因所俘者,問其故,乃知射橐者,嬰之父也。世善醫,雖馬上視疾,亦知標本,意不欲子為人所得,欲殺之耳。由是進於太袓淳欽皇后收養之。長亦能醫,專事針灸。大宗時以太醫給侍,嘗撰脈諸針灸書行於世,年九十卒。 耶律敵魯 按《遼史》本傳:耶律敵魯,字撒不椀,其先本五院之族,始置官分?焉。敵魯精於醫,察形色即知病源,雖不診候,有十全功。統和初為大丞相韓德讓所薦,官至節度使。初樞密使耶律斜軫妻有沉痾,易數醫不能治,敵魯視之曰:心有蓄熱,非藥石所及,當以煮療。因其聵聒之使狂,用泄其毒則可。乃令大擊鉦鼓於前。翌日,果狂叫呼怒罵,力極而止,遂愈。治法多此類,人莫能測。年八十卒。 迭里特 按《遼史》本傳:迭里特,字海鄰,有膂力,善馳射,馬躓不仆,尤精於醫,視人疾苦,隔紗覩物,莫不悉見。太袓在潛,已加眷遇,及即位,拜迭刺部夷離堇。會帝患心痛,召迭里特視之,迭里特曰:膏肓有瘀血如彈丸,然藥不能及,必針而後愈。帝從之,嘔出瘀血,痛止。帝以其親,每加賜賚,然知其為人,未嘗任以職。後從刺葛亂,與其父轄底,俱縊殺之。 耶律庶成 按《遼史》本傳:初契丹醫人,鮮知切脈審藥,上命耶律庶成譯方脈書行之,自是人皆通習,雖諸部族,亦知醫事。 宋 劉翰 按《古今醫統》:劉翰,滄州臨津人,世習醫業,初攝護國軍節度巡官,後周顯德初詣闕,獻經用方書三十卷,體集治世論二十卷,世宗嘉之。宋太宗詔詳定本草,翰與道士馬志,醫官翟煦、張景、吳復珪、王光佑、陳昭遇等同修集上之。 陳昭遇 按《廣東通志》:陳昭遇,南海人,世為名醫。開寶初,至京師,為所知者薦為醫官,遂留家開封。初為醫官,領溫水主簿,後加光祿寺丞賜金紫。初,太宗在藩邸,暇日多留意醫術,藏名方千餘首,皆有驗。及即位,召翰林醫官,各具家傳驗方以獻,又萬餘首。命昭遇與王懷隱等參對編類,成一百卷,御製序,名曰《太平聖惠方》,鏤板頒行天下。又嘗被召,與醫官劉翰、道士馬志等詳定本草,既成書,新舊藥凡九百八十三種,並目錄二十一卷上之。昭遇於藥術無所不究,著述精博可傳。往來公卿家,診脈對證,多奇驗。性謙慎,以此被寵眷不衰。 按《古今醫統》:陳昭遇,嶺南人,善醫,太宗時為翰林醫官,治療多效。 王懷隱 按《河南通志》:王懷隱,睢陽人,初為道士,居汴之建隆觀,善醫診。太平興國初,詔歸俗,命為尚藥奉御,三遷至翰林醫官使。初,太宗在藩邸時,暇日多留意醫術,藏名方千餘首,皆嘗有驗者。至是詔翰林醫官,各具家傳經驗方以獻,又萬餘首。命懷隱與副使王佑、鄭奇等編類,每證以隋太醫令巢元方《病源候論》冠其首,而方藥次之,成百卷,太宗御製序,名曰《太平聖惠方》。 王光佑 按《古今醫統》:王光佑,太平興國間為太醫,奉詔同修本草,裒集方書,廣心醫學。 僧道廣 按《古今醫統》:僧道廣,西蜀人,好醫,得不傳之秘。干德中,有人病肌瘦如勞,唯好食米,闕之則口吐清水,食米則快,諸醫不辨。道廣以雞屎及白米各半合炒未,以水調頓服,良久吐出如米形,遂愈。《病源》謂米瘕者是也。 吳復珪 按《古今醫統》:吳復珪,淳化間為太宗侍御醫,與劉翰齊鳴。太宗召修本草及《太平聖惠方》行世,書中多其所集。 馬志 按《古今醫統》:馬志,初為道士,得海上方,深察藥性,治療輒效。太宗時奉詔同修本草,為御醫,名著當代。 釋洪蘊 【 按《江西通志》法堅傳中載有法蘊。疑洪當作法,蘊當作薀,未知是否,今姑合之以俟參考】 按《江西通志》……今姑合之以俟參考  原本脫,據光緒本補。 按《古今醫統》:釋洪蘊,潭州人,初出家,集方技之書,游京師以醫鳴。太袓召見,賜紫袍,號廣利大師。後太宗召講醫方,蘊錄秘方以獻。 按《江西通志》:釋法薀,以善醫,工診切,每先歲時,言人生死多中。賜紫方袍,號廣濟大師,一時稱藥王再現雲。 趙自化 按《古今醫統》:趙自化,德州人,徙洛陽,業醫。淳化中,從兄自正游京師,以醫鳴,俱授醫官,累遷翰林醫副。 按《濟南府志》:趙自化,武定人,高袓時以醫鳴世,診治有奇效,累遷至正使,所著有《四時養頤錄》,及《漢沔諸集》五卷。 馮文智 按《古今醫統》:馮文智,并州人,以方技為業,太宗召為醫官。咸平三年,太后不豫,文智侍藥,既愈,遷尚藥御醫,賜金紫衣,遷翰林醫正。 蘇澄 按《古今醫統》:蘇澄,宋良醫。人病應聲者求療,澄雲古無此方,惟以本草藥名盡呼之,每呼一聲,腹中輒應,惟一藥即不應,再三呼之無聲,即以此藥為主治之,愈。 劉難經 按《王氏談錄》:昔東郡有一醫者姓劉,其術甚異,通《黃帝八十一難經》,病注者失其旨,乃自為解,獻於闕下,仍為人講說,自號曰劉難經。其治疾察脈,無隱不知。肘後有二藥奩,止藥末數品而已。每視人病,旋取諸末,合和加減,分為劑料。日服不盡其數,病未愈,他日再至,曰:此藥服不如數耳,所余當有幾?人不能欺。後以老終。 李寧 按《宋史》柴通元傳:敷水處士李寧,精於藥術,老而不衰,常以藥施人,人以金帛為報,輒拒之。景德中,萬安太后不豫,驛召寧赴闕,未至而後崩。大中祥符四年,賜號正晦先生,上作詩為賜,加以藥茶繒帛。 史載之 按《括異志》:朱師,古眉州人,年三十時,得疾不能食,聞葷腥即嘔,用火鐺旋煮湯,沃淡飯,數數食之,醫莫能治。史載之曰:俗輩不讀醫經而妄欲療人,可嘆也!君之疾,正在《素問》經中,名食掛。凡人肺六葉,舒張如蓋,下覆於脾,子母氣和則進食,一或有戾,則肺不能舒,脾為之蔽,故不嗜食。《素問》曰:肺葉焦熱掛。遂授一方,買藥服之。三日,聞人食肉甚香,取而啖之,遂愈。 按《古今醫統》:史載之著有《指南方》三卷,分為三十二門。 張炳 按《建寧府志》:張炳,字明叔,浦城人。少有奇疾,在太學師事蜀士史載之,極醫之妙。及歸,推心究物,無問貴賤,有謁必往視之,全活甚多。嗜學能文,老而不倦。同郡魏掞之稱為太古遺民。歷任蘄州簿豐州錄事參軍,卒年九十一。 劉元賓 按《安福縣誌》:劉元賓,連魁於鄉,歷任潭州司理,通陰陽醫藥術數,真宗試之驗,賜名通真子。所著有《集正歷》、《橫天卦圖》、《神巧萬全方》,批註叔和《脈訣》、《傷寒論》、《洞天針灸經》。 釋法堅 按《江西通志》:釋法堅,廬山僧,以醫名。宋太袓召見,賜紫方袍,號廣濟大師。景德二年,雍王元份久被疾,召赴闕,至則元份已薨。法堅還山,卒。 按《避暑漫抄》:臨安僧法堅,書有歙客經於潛山中,見一蛇,其腹脹甚,蜿蜒草中,徐遇一草,便齧破,以腹就磨,頃之,脹消如故。蛇去,客念此草必消脹毒之藥,取置篋中。夜宿旅邸,鄰房有過客呻吟床第間,客就詢之,云為腹脹所苦,即取藥就釜煎一杯湯飲之。頃不復聞聲,意謂良已。將曉,但聞鄰房滴水聲,呼其人不復應,即起燭燈視之,則其人血肉俱化為水,獨遺骸臥床,急挈裝而逃。至明,主人視之,乃不測其何為至此。乃潔釜炊飯,則釜通體成金,乃密瘞其骸,既久經赦。客至邸,語其事,方傳外人也。 甄棲真 按《宋史》本傳:甄棲真,字道淵,單州單父人,博涉經典,長於詩賦。一應進士舉,不中第,嘆曰:勞神敝精以追虛名,無益也。遂棄其業,讀道家書以自樂。初訪道於牢山華蓋先生,久之出遊京師,因入建隆觀為道士。周曆四方,以藥術濟人,不取其報。祥符中,寓居晉州,性和靜,無所好惡,晉人愛之,以為紫極宮主。年七十有五,遇人或以為許元陽,語之曰:汝風神秀異,有如李筌,雖老矣,尚可仙也。因授鍊形養元之訣,且曰:得道如反掌,第行之維艱,汝勉之!棲真行之二三年,漸反童顏,攀高躡危,輕若飛舉。干興元年,謂其徒曰:此歲之暮,吾當逝矣。即宮西北隅,自甃殯室,室成,不食一月,與平居所知敘別,以十二月二日,衣紙衣,臥磚榻卒,人未之奇也。及歲久,形如生,眾始驚,傳以為屍解。棲真自號神光子,與隱人海蟾子者,以詩往還,論養生秘術,目曰《還金篇》,凡兩卷。 高若訥 按《宋史》本傳:高若訥,字敏之,本并州榆次人,徙家衛州,進士及第。皇佑五年,為觀文殿學士。若訥強學善記,自秦漢以來,諸傳記無不該通,尤喜申韓管子之書,頗明歷學。因母病,遂兼通醫書,雖國醫皆屈伏。張仲景《傷寒論》訣、孫思邈方及《外台秘要》久不傳,悉考校訛謬行之,世始知有是書。名醫多出衛州,皆本高氏學焉。 譚仁顯 按《茅亭客話》:譚居士,名仁顯,成都人也。以醫為事,居郡城東南隅,所居庭廡籬落間,遍植草藥。年高而精神愈壯,無喜怒,故毀譽不動其心。手持數珠,常誦佛經於閭巷聚落中。治病所得錢帛,隨即分授於貧者,竟以不言,但行陰施默益之道。每行藥,至午方歸,則閉戶靠壁,瞑目而坐。大中祥符乙卯冬,無疾端坐而逝。時齒一百。未化前,人問居士有長生法,對曰:至於導養得理,以盡性命,百年猶厭其多,況久生之苦乎? 許希 按《宋史》本傳:許希,開封人,以醫為業,補翰林醫學。景佑元年,仁宗不豫,侍醫數進藥不效,人心憂恐。冀國大長公主薦希,希診曰:針心下包絡之間可亟愈。左右爭以為不可。諸黃門祈以身試,試之無所害,遂以針進而帝疾愈。命為翰林屬官,賜緋衣銀魚及器幣。希拜謝已,又西向拜。帝問其故,對曰:扁鵲,臣師也。今者非臣之功,殆臣師之賜,安敢忘師乎?乃請以所得金,興扁鵲廟。帝為築廟於城西隅,封靈應侯。其後廟益完,學醫者歸趨之,因立太醫局於其旁。希至殿中省尚藥奉御,卒。著《神應針經要訣》行於世。錄其子宗道為內殿崇班。 嘉佑時針醫 按《畫墁錄》:嘉佑初,仁宗寢疾,藥未驗,下召草澤,始用針自腦後刺入,針方出,開眼曰:好惺惺。翼日,聖體良已。自爾以其穴目為惺惺穴。針經初無此名,或曰即風府也。 王纂 按《古今醫統》:王纂,海陵人,習覽經方,尤工針石,遠近知其名,所療多效。初,嘉佑中有女人被妖惑,纂為針,妖狐即從女衾中逃竄,女病遂愈。 閻士安 按《開封府志》:閻士安,陳州人,以醫術為助教,工畫墨竹,筆力老勁,名著當時。每為大卷,高壁為不盡景,或為風勢,甚有意趣。復愛作墨蟹蒲藻等,咸為人所重。 李明甫 按《嘉興府志》:李明甫,東陽人,善醫,尤精針法。義烏令病心痛垂死,明甫視之曰:有蟲在肺下,藥所不及,惟砭方可,然非易也。紿謂於背上點穴,密取水以噀之,令方驚而針已入,曰:蟲已死矣。既而腹大痛,下黑水數升,蟲亦去,遂愈。 曾若虛 按《西齋話記》:龍圖閣待制李行簡,言隴州道士曾若虛者,善醫,尤得針砭之妙術。里有寡婦再通人,遘疾且卒,經日而心間尚暖,家人因奔詣若虛,哀祈一往,庶幾可救。若虛既至,熟視之,且止其家哭泣,引針針之,實時而蘇。良久,乃能語,曰:始者若夢,遇故夫相隨出郭外,遠歷郊野橋樑,復入叢林草莽,展轉不相舍,俄而故夫為一物刺中其足,不能履步,由是獨步,忽若夢覺耳。郡人竟詣若虛詢之,若虛曰:向之所針,乃黃帝針八邪穴也。若虛即今奉尚御藥姚可久之師耳。 曹居白 按《齊東野語》:李行簡外甥女,適葛氏而寡,次嫁朱訓,忽得疾如中風狀,山人曹居白視之曰:此邪疾也。乃出針刺其足外踝上二寸許,至一茶久,婦人醒曰:疾平矣。始言每疾作時,夢故夫引行山林中,今早如前,而故夫為棘刺刺足脛間,不可脫,惶懼宛轉,乘間乃得歸。曹笑曰:適所刺者,八邪穴也。此事雖涉神怪,余按《千金翼》有刺百邪所病十三穴,一曰鬼宮,二曰鬼信,三曰鬼壘,四曰鬼心,五曰鬼路,六曰鬼枕,七曰鬼床,八曰鬼市,九曰鬼病,十曰鬼堂,十一曰鬼藏,十二曰鬼臣,十三曰鬼封。然則居白所施正此耳。今世針法不傳,庸醫野老,道聽塗說,勇於嘗試,非惟無益也。 【 按此條與前曾若虛本一事,但姓名不同,詳略有異,故並存備考】 屠光遠 按《齊東野語》:屠光遠,治番禺酒官之妻將產,數日不能分娩。屠云:緣子以手掛母腸,所以不產。乃隔腹針之,遂產。古者針砭之妙,真有起死之功。蓋脈絡之會,湯所不及者,中其俞穴,其效如神。方書傳記,所載不一。若唐李洞元,本朝龐安時,近復有屠光遠。醫者,意也,一時從權,有出於六百四十九穴之外者,其妙如此。 僧智緣 按《古今醫統》:僧智緣,徐州人。嘉佑中召至京師,診父母脈,能知子之吉凶。時王安石、王珪俱在翰林,珪疑古無此,安石曰:昔醫和診晉侯而知其良臣將死,視父知子,又何足怪哉? 郝允 【 申受  郝懷質  趙宗古】 按《聞見前錄》:康節先公曰,昔居衛之共城,有趙及諫議者,自三司副使以疾乞,知衛州多名醫故也。有申受者,善醫,自言得術於高若訥參政,得脈於郝氏老。其說謂參政醫學甚高,既貴,診脈少,故不及郝老,非郝老不可治。趙如其言,郝氏至,診其脈曰:有沉積當下。趙服其藥,暴下不止,已垂殆。郝老乃坐趙於大盆中,用碗覆其頭項,以湯沃之,遂蘇。趙呼申受,罪之曰:君謬舉郝老者!申受曰:某之術不及郝老遠甚。公病當下,但氣虛,藥劑苦,大不能禁,然宿疾良已,可賀。又曰:郝老之脈通神,公舉家之人在帳中,俾遍診脈,其老少男女,已未嫁娶,無不知者。趙試其說,信然,始加禮之。自此疾平復,入為三司副使。申受朝廷用為太醫丞。郝老本河朔人,既死,張峋子堅志其墓,載其平生所冶甚異。曰:士人之妻孕,診其脈曰,六脈皆絕,反用子氣資養,故未死,子生母即死矣。已而果然。郝老平時不合藥末,諸藥遇病品量增減之,服者無不驗。人從其學者皆名醫雲。 按《聞見後錄》:郝翁者,名允,博陵人,少代其兄長征河朔,不堪其役,遁去,月夜行山間,憊甚,憩一樹下,忽若大羽禽飛止其上,熟視之,一黃衣道士也。允拜手乞憐,道士曰:汝郝允乎?因授以醫術。晚遷鄭圃,世以神醫名之。遠近之人,賴以活者,四十餘年,非病者能盡可活也。蓋其術精良可信,不幸而不治,必先語之,雖死亦無恨於脈。非獨知已病,能前知未病與死。近者頃刻,遠者累年,至其日時,皆無失。歲常候測天地六元五運,考四方之病,前以告人亦無失。皇佑年,翁死,張峋子堅志其墓云:夏英公病泄,太醫皆謂中虛。翁曰:風客於胃則泄,殆藁本湯證也。英公駭曰:吾服金石等物無數,泄不止,其敢飲藁本乎?翁強進之,泄止。太常博士楊日宣病寒,翁曰:君脈首震而尾息,尾震而首息,在法為魚游蝦戲,不可治。不數日死。州監軍病悲思,翁告其子曰:法當甚悸即愈。時通守李宋卿御史嚴甚,監軍內所憚也。翁與其子請於宋卿一道問,因責其過失,監軍皇怖汗出,病乃已。殿中承姚程腰脊痛不可俛仰,翁曰:谷,濁氣也。當食發怒,四肢受病傳於大小絡中,痛而無傷,法不當用藥,以藥攻之則益痛。須一年能偃仰,二年能坐,三年則愈矣。後三年而愈。里婦二:一夜中口噤如死狀,翁曰:血脈滯也,不用藥,聞雞聲自愈。一行踸踔輒踣,翁曰:脈厥也,當治筋,以藥熨之自快。皆驗。士陳堯遵妻病,眾醫以為勞傷,翁曰:亟屏藥,是為娠證,且賀君得男子矣。已而果然。又二婦人娠:一咽嘿不能言,翁曰:兒胞大經壅,兒生經行則言矣,不可毒以藥。既免,母子俱全。一極壯健,翁偶診其脈曰:母氣已死,所以生者,反恃兒氣耳。如期子生母死。翁所治病半天下,神異不可勝記。如上所記,特鄭圃之人共知者也。翁有子名懷質,能盡傳其學。懷質嘗自診其脈,語人曰:我當暴死。不數年,果暴死。翁讀《黃帝內經》,患王冰之傳多失義指,間以朱墨箋其下,世尚未見。懷質死,其書亦亡。獨太醫趙宗古得六元五運之法於翁,嘗圖以上朝廷,今行於世雲。 虞鹿 按《攖寧集》:虞鹿,宋治平間陵陽人,著《難經注》。 孫用和 按《古今醫統》:孫用和,不知何郡人,性識明敏,通經學,精醫方,得歧黃之秘,治平間為奉御太醫令。 高保衡 按《古今醫統》:高保衡,熙寧間為國子博士,校正醫書,深明方藥病機。神宗詔修《內經》有功,賜緋魚加上騎都尉。 林億 按《古今醫統》:林億,熙寧間為光祿卿直秘合,同高保衡校正《內經》,醫名大著。 錢乙 按《宋史》本傳:錢乙,字仲陽,本吳越王俶支屬,袓從北遷,遂為鄆州人。父穎善醫,然嗜酒喜游,一旦東之海上不反,乙方三歲,母前死,姑嫁呂氏,哀而收養之。長誨之醫,乃告以家世,即泣請往跡尋,凡八九反,積數歲,遂迎父以歸,時已三十年矣。鄉人感慨,賦詩詠之。其事呂如事父,呂沒無嗣,為收葬行服。乙始以《顱顖方》著名,至京師,視長公主女疾,授翰林醫學。皇子病瘈瘲,乙進黃土湯而愈。神宗召問黃土所以愈疾狀,對曰:以土勝水,水得其平,則風自止。帝悅,擢太醫丞,賜金紫,由是公卿宗戚家,延致無虛日。廣親宗子病,診之曰:此可毋藥而愈。其幼在傍,指之曰:是且暴疾驚人,後三日過午可無恙。其家恚不答。明日,幼果發癎,甚急,召乙治之,三日愈。問其故?曰:火色直視,心與肝俱受邪。過午者,所用時當更也。王子病嘔泄,他醫與剛劑,加喘焉。乙曰:是本中熱,脾且傷,奈何復燥之?將不得前後溲,與之石膏湯。王不信,謝去。信宿寖劇,竟如言而效。士病欬,面青而光,氣硬。乙曰:肝乘肺,此逆候也。若秋得之可治,今春不可治。其人哀祈,強予藥。明日曰:吾藥再瀉肝而不少卻,三補肺而益虛,又加唇白,法當三日死,今尚能粥,當過期。居五日而絕。孕婦病,醫言胎且墮。乙曰:娠者五臟傳養,率六旬乃更,誠能候其月,偏補之,何必墮!已而母子皆得全。又乳婦因悸而病,既愈,目張不得瞑。乙曰:煮郁李酒飲之使醉,即愈。所以然者,目系內連肝膽,恐則氣結,膽衡不下,郁李能去結,隨酒入膽,結去膽下,則目能瞑矣。飲之果驗。乙本有羸疾,每自以意治之而後甚,嘆曰:此所謂周痹也。入髒者死,吾其已夫。既而曰:吾能移之使在末。因自製藥,日夜飲之,左手足忽攣不能用,喜曰:可矣。所親登東山,得茯苓大踰斗,以法噉之盡,由是雖偏廢而風骨悍堅如全人,以病免歸,不復出。乙為方不名一師,於書無不窺,不靳靳守古法,時度越縱舍,卒與法會,尤邃本草諸書,辨正闕誤,或得異藥,問之必為言生出本末物色名貌差別之詳,退而考之皆合。末年,攣痹寖劇,知不可為,召親戚訣別,易衣待盡,遂卒。年八十二。 按《古今醫統》:錢乙著有《傷寒指微》、《嬰孩論》若干卷。 按《醫學入門》:乙建為五臟之方,各隨所宜。謂肝有相火,有瀉而無補;腎有真水,有補而無瀉,皆啟《內經》之秘。厥後張元素、劉守真、張從政盡皆取法。 僧奉真 【 元覺  法琮  了初】 按《夢溪筆談》:四明僧奉真善醫,熙寧中名聞東都,其診視妙,不差銖分。天章閣待制許元為江淮發運使,奏課京師,時欲入對,而其子疾亟,瞑而不食,惙惙欲死逾宿矣。使奉真視之,曰:脾已絕,不可治,死在明日。元曰:固然。今方有事,須陛對,能延數日否?奉真曰:此可為也。諸髒已衰,唯肝臟獨過,脾為肝勝,其氣先絕,絕則死。若急瀉肝氣令衰,則脾少緩,可延三日,過此無術也。乃投之藥,至晚遂能張目,稍稍啜粥,明日漸蘇能食。元極喜,奉真笑曰:此不足喜,肝氣暫舒耳,無能為也。越三日果卒。 按《鄞縣誌》:僧奉真傳之元覺,元覺傳之法琮及了初,皆能續其術焉。 黃冠道人 按《曹州志》:黃冠道人,姓名不傳。熙寧間,曾見於楚丘棗垌村,黃冠青衣。以醫名,一方有疾者往求,一與之語,不藥而愈。居數月,忽不見,人皆神之,疑為扁鵲,立祠祀焉。 杜嬰 按《儀真縣誌》:杜嬰,字大醇,性能讀書,其言近莊,為人曠達而廉清。自托於醫,無貧富貴賤,請之輒往,與之財,非義輒謝而不受,時時窮空,幾不能自存,而未嘗有不足之色。善言性命之理,其心廓然無累於物,故多為賢士夫所知。王安石謂予嘗與之語,久而不厭。 張騤 按《襄垣縣誌》:張騤,字公度,潞州人。家世業醫,而騤尤精方脈,意在活人,不責其報。翰林院學士黃魯直母安康郡君太夫人病秘結,諸醫不能治,騤投餌即愈,魯直感謝,厚贈之,卻不受,飄然而去。 鄭榮 按《宋史》趙自然傳:大中祥符中有鄭榮者,本禁軍,戌壁州還,夜遇神人謂:汝有道氣,勿火食。因授以醫術,救人。七年,賜名自清,度為道士,居上清宮。所傳藥能愈大風疾,民多求之,皆刺臂血和餅給焉。 龐安時 按《宋史》本傳:龐安時,字安常,蘄州蘄水人。兒時能讀書,過目輒記。父世醫也,授以脈訣,安時曰:是不足為也。獨取黃帝、扁鵲之脈書治之。未久,已能通其說,時出新意,辨詰不可屈,父大驚。時年猶未冠,已而病聵,乃益讀《靈樞》、《太素》、《甲乙》諸秘書。凡經傳百家之涉其道者,靡不通貫。嘗曰:世所謂醫書,予皆見之,惟扁鵲之言深矣。蓋所謂《難經》者,扁鵲寓術於其書,而言之不詳,意者使後人自求之歟?予之術蓋出於此,以之視淺深,決死生,若合符節。且察脈之要,莫急於人迎寸口,是二脈陰陽相應,如兩引繩,陰陽均,則繩之大小等,故定陰陽於喉手,配覆溢於尺寸,寓九候於浮沉,分四溫於傷寒。此皆扁鵲略開其端,而予參以《內經》諸書,考究而得其說,審而用之,順而治之,病不得逃矣。又欲以術告後世,故著《難經辨》數萬言;觀草木之性,與五臟之宜,秩其職任,官其寒熱,班其奇偶,以療百疾,著《主對集》一卷;古今異宜,方術脫遺,備陰陽之變,補仲景論;藥有後出,古所未知,今不能辨,嘗試有功,不可遺也,作《本草補遺》。為人治病,率十愈八九。踵門求診者,為辟邸舍居之,親視飦粥藥物,必愈而後遣;其不可為者,必實告之,不復為治。活人無數。病家持金帛來謝,不盡取也。嘗詣舒之桐城,有民家婦孕將產七日而子不下,百術無所效。安時之弟子李百全適在旁舍,邀安時往視之,才見即連呼不死,令其家人以湯溫其腰腹,自為上下拊摩,孕者覺腸胃微痛,呻吟間生一男子,其家驚喜而不知所以然。安時曰:兒已出胞,而一手誤執母腸,不復能脫,故非符藥所能為。吾隔腹捫兒手所在,針其虎口,既痛即縮手,所以遽生,無他術也。取兒視之,右手虎口針痕存焉。其妙如此。有問以華佗之事者,曰:術若是,非人所能為也,其史之妄乎?年五十八而疾作,門人請自視脈,笑曰:吾察之審矣,且出入息亦脈也,今胃氣已絕,死矣!遂屏卻藥餌,後數日,與客坐語而卒。 按《續明道雜誌》:蘄水縣,有高醫龐安時者,治疾無不愈,其處方用意,幾似古人,自言心解,初不從人授也。蘄有富家子竊出遊,偶鄰人有鬬者,排動屋壁,富人子方驚懼,疾走出,惶惑突入市,市方陳刑屍,富人子走仆屍上,因大驚,到家發狂,性理遂錯,醫巫百方不能已。龐為劑藥,求得絞囚繩,燒為灰以調藥,一劑而愈。龐得他人藥,嘗之入口,即知此何物及其多少,不差也。 按《東坡雜記》:蘄州龐安常,善醫而聵,與人語,書在紙,始能答。東坡笑曰:吾與君皆異人也,吾以手為口,君以眼為耳,非異人而何? 按《書蕉》:龐安常,名安時,蘄水人,宋神哲間名醫也。於書無所不讀,而尤精於傷寒,妙得長沙遺旨。性豪侈,每應人延請,必駕四巨舟,一聲伎,一廚傳,一賓客,一雜色工藝之人,日費不貲。 按《仇池筆記》:龐安常為醫,不忠於利,得善書古畫,喜輒不自勝。九江胡道士頗得其術,與予用藥,無以酬之,為作行草數紙而已,且告之曰:此安常故事,不可廢也。參寥子病,求醫於胡,自度無錢,且不善書畫,求予甚急,予戲之曰:子粲可皎徹之徒,何不下轉語作兩首詩乎?龐胡二君與吾輩游,不日索我於枯魚之肆矣。 按《澹山雜識》:龐安時,蘄州蘄水人也。隱於醫,四方之請者,日滿其門。安時亦饒于田產,不汲汲於利,故其聲益高。余嘗見其還自金陵,過池陽,先君命余往謁之,隨行四五大官舟,行李之盛,侔部使者。一舟所載聲樂也,一舟輜重也,一舟廚傳也,一舟諸色技藝人,無不有也。然其人自適,不肯入京。醫之妙,亦近世所無也。 單驤 按《仇池筆記》:蜀人單驤者,舉進士不第,顧以醫聞。其術雖本於《難經》、《素問》,而別出新意,往往巧發奇中,然未能十全也。仁宗皇帝不豫,詔孫兆與驤入侍,有間,賞賚不貲。已而大漸,二子皆坐誅,賴皇太后仁聖,察其非罪,坐廢數年,今驤為朝官而兆已死矣。予來黃州,鄰邑人龐安常者,亦以醫聞,其術大類驤,而加之以針術絕妙,然患聾,自不能愈,而愈人之病如神。驤、安常皆不以賄謝為急,又頗博通古今,此所以過人也。元豐五年三月,予偶患左手腫,安常一針而愈,聊為記之。 孫兆 按《醫學入門》:孫兆,宋尚藥奉御丞。有顯官耳鳴,公診之曰:心脈大盛,腎脈不能歸耳。以藥涼心,腎脈復歸,耳鳴立愈。 張立德子 按《東坡雜記》:眉山有穎臣者,長七尺,健飲啖,倜儻人也。忽得消渴疾,日飲水數斗,食倍常而數溺,服消渴藥而逾年疾日甚,自度必死,治棺衾,囑其子於人。蜀有良醫張立德之子,不記其名,為診脈,笑曰:君幾誤死矣!取麝香當門子以酒濡之,作十許丸,取枳枸子為湯飲之,遂愈。問其故。張生言消渴、消中皆脾衰而腎敗,土不能勝水,腎液不上泝,乃成此疾。今診穎臣脈熱而腎且衰,當由果酒食過度,虛熱在脾,故飲食兼人而多飲水,水既多不得不多溺也,非消渴也。麝香能敗酒,瓜果近輒不實。而枳枸亦能勝酒,屋外有此木,屋中釀酒不熟;以其木為屋,其下亦不可釀酒。故以此二物為藥,以去酒果之毒也。 仇鼎 【 張君宜】 按《東坡志林》:近世醫官仇鼎,療癰腫為當時第一,鼎死未有繼者。今張君宜所能,殆不減鼎,然鼎性行不甚純淑,世或畏之。今張君用心平和,專以救人為事,殆過於鼎遠矣。元豐七年四月七日。 黃州僧 按《談圃》:子瞻在黃州,術士多從之游。有僧相見數日,不交一言,將去,懷中取藥兩貼,如蓮蕊而黑色,曰:此燒煉藥也,有緩急服之。子瞻在京師為公言,至今收之,後謫海島無恙,疑得此藥之力。 蕭氏 按《杭州府志》:蕭氏,失其名,錢塘人,好施予。嘗有一僧來謁,蕭待之良厚,久而不衰。僧一日拈筆畫牡丹遺之。蕭初不甚珍重,藏既久,發視之,花瓣中皆有字,隱隱可見,蓋古方,大異之。令婿郭某,按方試之,療人皆奇效。後又令聚藥煉為丹,俄見爐上有花,絢燦若牡丹狀,丹成如黍珠,用以活人,雖瀕死皆蘇。自是蕭、郭之醫,傾動一時。 郭照干 【 馮氏  郭敬仲】 按《錢塘縣誌》:郭照干,字汝端,汾陽王裔。袓遠授宋建隆二年節斡,世稱大人節斡。照干自祥符初,由汴徙杭州,多隱德,施予未嘗生倦容。有異人乞齋,郭膳之,潛遺牡丹花三朵,覆几上而去。追詢之,曰:若累世陰德,全活人,故來相報。花上書婦人證十三方,君子孫世世用之,當無窮乏。如法試之,無不奇驗,遂為婦人醫。郭氏之以醫名,自照干始。 按《海寧縣誌》:郭昭干,號文勝。元符三年,由汴南渡,放情山水間,遇道人授以缽,黃封其固,覆几上,且戒曰:公家累世積德,以此報,必一月後乃開。道人去十三日,公弟比部郎昭度,以道人之紿之也,為開視,則缽中有牡丹花一朵,見花瓣中有字皆醫方,一瓣俱一方,凡十三瓣,其餘瓣字跡,隱隱難明,亟錄方罷而花亦隨落,大異之。遂按方療疾,無不奇驗。後又煉藥為丹,見爐上有花若牡丹狀,丹成如黍珠,用以活人,瀕死者皆起。傳三世有敬仲者,建炎中孟太后遘疾不起,高宗性至孝,下令遍征起太后疾者,敬仲因母馮氏參究診法,引入宮進藥物,食頃而蘇,三服乃起。高宗封馮氏為安國夫人,敬仲為光祿大夫;兼賜父傑西山葬地,賜姓趙,故所居里有趙郭之號。 張擴 按《歙縣誌》:張擴,宇子充,少好醫。從蘄水龐安時游,同學六十人,安時獨喜擴。後聞蜀有王朴,善脈,又能以太素知人貴賤禍福,從之期年,得衣領中所藏素書,盡其訣,乃辭去。南陵有富人子傷寒不知人,氣息僅存,擴視之曰:此嗜臥證也。後三日當蘇,蘇則欲飲,欲飲與此藥,必熟睡,覺當得汗。已而果然。當塗郭詳正子,患嗽,肌骨如削,醫多以為勞。擴曰:是不足憂。就坐飲以藥,忽大吐,使視涎沫中得魚骨,宿疾皆愈。在建業,有婦人叩門求醫者,擴不在,其弟揮為診之。及歸,揮俱言其狀。擴曰:弟與藥如是且瘳矣。此其脈當嫠居三年,左乳下有痣也。驗之信然。嘗有調官都下者,擴診之謂曰:鰕游脈見,不出七日當死。後五日,得通判齊州,喜曰:張擴妄言耳。我適得官何謂死哉!又二日,晨起進盥,臥地即死。建中靖國初,范純仁方召而疾作,問曰:吾此去幾何?擴曰:公脈氣不出半年。范曰:使某得生至京師,則子之賜也。遂與偕行至京師,奏補擴假承務郎。未幾,公以不起。聞祟寧中黃誥待淮西提刑,擴謂曰:大夫食祿不在淮西,行且還朝矣。然非今日宰相,所謂宰相者,尤未起,起則有召命,不滿歲當三遷。又曰:大夫不病而細君病憂在九月。及蔡京當國,誥被召還,歲中自戶部吏部遷左司郎中而妻劉亦適以九月卒。尚書蹇序辰知應天府,擴謂曰:尚書無官脈,旦夕當有謫。俄被旨放歸田裡。復見之曰:當得州。果得杭州。汪丞相微時,祁門宰陳孺使遍視在學諸生,次至公曰:君位至宰相,然南人得北脈,名宦當由北方起。未幾登第,調北京大名主簿,不出北京,積官至中奉大夫,中興遂為上相。擴後以罪謫永州,至洪州,晨起見帥曰:擴今日時加午當死,後事以累公。帥曰:何至是?擴曰:吾察之,血已入心矣。退使人伺之,及期卒。 章迪 按《無為州志》:米芾章吉老墓表云:神農有熊氏咸以救民為道。上聖神靈,生而知之,簡易無為。後世聖賢相師,或口授若心得,其至也,雖千年若合符契。故孔氏謂安知來者之不如今,又曰聖人有所不能知。夫陰陽儲精,神而明之,可不妙哉?無為章氏迪,字吉老,洞精醫書,而得針刺之術於《素問》、《內經》之間,以其道救人,壽至七十九。莫不刺膚透膽,隨針病已,華佗氏不能過也。又以其道授子濟,濟誓救三千人,因不復針。又以父道付子權。吾聞士大夫多道濟、權,起病如神,逮得守符,親所嘗試。會濟請言吾友周元章撰理志,不復多得,願表墓道,遂直書其事。吾不及識君,觀其子孫廉介自守,不以藝取人,知君隱施。夫行符藥,除病救人,除害物者,上清有籙,許氏旌陽,雞犬亦仙去。後之人勿替其志,來於墓下,讀吾文者勉之。大觀元年,歲在丁亥丙午朔丙戌日,男濟立石。 章濟 按《無為州志》:章濟,吉老子也,傳父業,尤精九針之法,得書之所不傳者,洞視五臟,不失毫髮,立仆起僵,效難殫述。詳見周紳墓誌。子權亦與父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