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 ·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四百二十五

小兒驚癎門 黃帝素問 奇病論篇 帝曰:人生而有病巔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時,其母有所大驚,氣上而不下,精氣並居,故令子發為巔疾也。 【 此女子胞之為病也,有所大驚,則氣暴上而不下。夫精以養胎,而精氣並居者也。母受驚而氣上,則子之精氣亦逆,故令子發為巔疾也。愚謂巔當作癲。按嬰兒癲癎,多因母腹中受驚所致。然癲疾者,逆氣之所生也,故因氣上逆而發為癲疾。】 千金方 【 唐?孫思邈】 驚癎論 論曰:少小所以有癎病及痙病者,皆由髒氣不平故也。新生即癎者,是其五臟不收斂,血氣不聚,五臟不流,骨怯不成也,多不全育。其一月四十日已上,至期歲而癎者,亦由乳養失理,血氣不和,風邪所中也。病先身熱掣瘲,驚啼叫喚,而後發痛,脈浮者為陽癎,病在六腑,外在肌膚,猶易治也。病先身冷,不驚掣,不啼呼,而病發頻率沉者為陰癎,病在五臟,內在骨髓,極難治也。病發身軟時醒者,謂之癎也。身強直反張如弓,不時醒者,謂之痙也。諸反張,大人脊下容側手,小兒容三指者,不可復治也。凡脈浮之與沉,以判其病在陰陽表里耳。其浮沉復有大小滑濇虛實遲快諸證,各依脈形為治。《神農本草經》說小兒驚癎有一百二十種,其證候微異於常,便是癎候也。初出腹,血脈不斂,五臟未成,稍將養失宜,即為病也。時不成人,其經變蒸之後有病,余證並寬,惟中風最暴卒也。小兒四肢不好驚掣,氣息小異,欲作癎,及變蒸日滿不解者,並宜龍膽湯也。凡小兒之癎有三種:有風癎,有驚癎,有食癎。然風癎驚癎時時有之,十兒之中,未有一二是風驚者。凡是先寒後熱發者,皆是食癎也。驚癎當按圖灸之;風癎當與豬心湯;食癎當下乃愈,紫丸佳。凡小兒所以得風癎者,緣衣暖汗出,風因入也。風癎者,初得之時,先屈指如數乃發作者,此風癎也。驚癎者,起於驚怖大啼乃發作者,此驚癎也。驚癎微者急持之,勿復更驚之,或自止也。其先不哺乳,吐而變熱後發癎者,此食癎。早下則瘥,四味紫丸、逐癖飲最良,去病速而不虛人;赤丸瘥快,病重者當用之。 【 注  本無赤丸方,諸醫方並無。按此服四味紫丸不得下者,當以赤丸。赤丸瘥快,病重者當用之。今次後癖結脹滿篇中,第一方八味,名紫雙丸者,用硃砂色當赤,用巴豆,又用甘遂,比紫丸當快,疑此即赤丸也。】 凡小兒不能乳哺,當與紫丸下之。小兒始生,生氣尚盛,但有微惡,則須下之,必無所損。及其愈病,則致深益。若不時下則成大疾,疾成則難治矣。凡下,四味紫丸最善,雖下不損人,足以去疾。若四味紫丸不得下者,當以赤丸下之;赤丸不下,當倍之。若已下而有餘熱不盡,當按方作龍膽湯稍稍服之,並摩赤膏。風癎亦當下之,然當以豬心湯下之。驚癎但按圖灸之,及摩生膏,不可大下也。何者?驚癎心氣不定 【 一作足,】 下之內虛,益令甚爾。驚癎甚者,特為難治。故養小兒常慎驚,勿令聞大聲;抱持之間當安徐,勿令驚怖。又天雷時,當寒兒耳,並作余細聲以亂之也。凡養小兒皆微驚以長血脈,但不欲大驚。大驚乃灸驚脈。若五六十日灸者,驚復更甚。生百日後灸驚脈,乃善。兒有熱,不欲哺乳,臥不安,又數驚,此癎之初也,服紫丸便愈。不愈,復與之。兒眠時小驚者,一月輒一,以紫丸下之,減其盛氣,今兒不病癎也。兒立夏後有病,治之慎勿妄灸,不欲吐下,但以除熱湯浴之,除熱散粉之,除熱赤膏摩之。又以膏塗臍中,令兒在涼處,勿禁水漿,常以新水飲之。小兒衣甚薄,則腹中乳食不消,不消則大便皆醋臭,此欲為癖之漸也,便將紫丸以微消之。服法先從少起,常令大便稀,勿大下也。稀後便漸減之,不酢臭,乃止藥也。凡小兒冬月下無所畏,夏月下難瘥。然有病者不可不下,下後腹中當小脹滿,故當節哺乳數日,不可妄下。又乳哺小兒,當令多少有常劑,兒漸大,當稍稍增之。若減少者,此腹中已有小不調也,便微服藥,勿復哺之,但當與乳,甚者十許日,微者五六日止,哺自當如常。若都不肯食哺,而但欲乳者,此是有癖,為疾重要,當下之。不可不下,不下則致寒熱或吐而發癎,或更致下痢,此皆病重不早下之所為也,此即難治矣。但先治其輕時,兒不耗損而病速愈矣。一凡小兒屎黃而臭者,此腹中有伏熱,宜微將服龍膽湯。若白而酢者,此挾宿食[宿食  《千金》卷五作「宿寒」。]不消也,當服紫丸。微者少與藥合內消,甚者小增藥令小下,皆復節乳哺數日,令胃氣平和。若不節乳哺,則病易復,復下之則傷其胃氣,令腹脹滿。再三下之尚可,過則傷矣。凡小兒有癖,其脈大,必發癎,此為食癎,下之便愈。當審候掌中與三指脈,不可令起而不時下,致於發癎,則難療矣。若早下之,此脈終不起也。脈在掌中,尚可早療,若至指則病增矣。凡小兒腹中有疾生則身寒熱,寒熱則血脈動,動則心不定,心不定則易驚,驚則癎發速也。 候癎法 夫癎,小兒之惡病也。或有不及求醫而致困者,然氣發於內,必先有候,常宜審察其精神而采其候也。 手肉白魚際脈黑者是癎候,魚際脈赤者熱。  脈青大者寒,脈青細者為平也。  鼻口乾燥,大小便不利,是癎候。  眼不明,上視喜陽,是癎候。  耳後完骨上有青絡盛,臥不靜,是癎候。青脈,刺之令血出也。  小兒發逆上,啼笑面暗,色不變,是癎候。  鼻口青,時小驚,是癎候。  閉目青,時小驚,是癎候。  身熱,頭常汗出,是癎候。  身熱,吐哯而喘,是癎候。  身熱,目時直視,是癎候。  喜欠,目上視,是癎候。身熱,目視不精,是癎候。  目瞳子卒大黑於常,是癎候。  臥惕惕而驚,手足振搖,是癎候。 臥夢笑,手足動搖,是癎候。  意氣下而妄怒,是癎候。  咽乳不利,是癎候。  身熱小便難,是癎候。 吐痢不止,厥痛時起,是癎候。  弄舌搖頭,是癎候。 已上諸候二十餘條,皆癎之初也。見其候,便爪其陽脈所應灸,爪之皆重手,令兒驟啼,及足絕脈,亦依方與湯。直視瞳子動,腹滿轉鳴,下血身熱,口噤不得乳,反張脊強,汗出發熱,為臥不寤,手足掣瘈喜驚,凡八條,癎之極者也。如有此,非復湯爪所能救,便當時灸之。 小兒直訣 【 宋?錢乙】 急驚風證治 小兒急驚,因聞大聲或驚而發搐,搐止如故,此熱生於心,身熱面赤,引飲,口中氣熱,二便黃赤,甚則發搐,蓋熱盛生風,陽盛而陰虛也。宜以利驚丸除其痰熱,不可用巴豆之藥。 【 注  按《保嬰集》云:急驚風之候,牙關緊急,壯熱涎涌,竄視反張,搐搦顫動,口中氣熱,頰赤唇紅,脈浮洪數者,此肝經血虛,火動生風。蓋風生則陰血愈散,陰火愈熾,火動則肺金愈虧,肝木愈盛,宜滋肝血,養脾氣。若屢服袪風化痰瀉火辛散之劑,便宜認作脾虛血損,急補脾土。若風火相搏,發熱抽搐,目瞤筋攣,痰盛者,用四物、釣藤鉤以生肝血清肝火,用四君子加當歸以補脾土生肺金。若肝經血燥發熱,驚搐目瞤,筋攣痰盛者,用六味丸以滋腎水,四君子以補脾土。若肺金克肝木,用六君子湯以實脾土,加芍藥、木香以平肺金。若屢服驚藥而脾胃虛寒者,須用六君子湯以補脾胃,丁香、木香以培陽氣,否則必變慢驚。】 慢驚風證治 小兒慢驚,因病後或吐瀉,或藥餌傷損脾胃,而肢體逆冷,口鼻氣微,手足瘈瘲,昏睡露睛,此脾虛生風無陽之證也,溫白丸主之。 【 注  按《保嬰集》云:急驚屢發屢用,直瀉則脾損陰消而變為慢驚者,當補脾養血,佐以安心清肺制木之藥,最為切當。竊謂前證多因脾胃虧損,肝木所勝,但用五味異功散加當歸,佐以釣藤飲子,以補脾土、平肝木,亦多得效。如不應,用六君加炮姜、木香,溫補脾土;更不應,急加附子以回陽。若用逐風驅痰之藥,反促其危也。每見小兒脾胃弱者,一病即成慢驚,不可泥為久病誤藥而後成也。《內經》云為慢脾風,言脾虛受病也,其意可見矣。】 發搐證治 驚癎發搐,男則目左視無聲、右視有聲,女則右視無聲、左視有聲,相勝故也,故有發時之證。 【 注  按前證多因胎中受患,或乳母郁怒傳兒,或小兒乳傷自病,其證吐乳面青,若痰實壅積,則壯熱面紅,當兼調治其母,切不可損其元氣。若欲驗逆順,男則握拳拇指叉入食指中為順,於外為逆,女則叉入食指中為逆,於外為順。仍參吮乳不能類以治其母。後仿此。】 若寅卯辰時身體壯熱,目上視,手足搖動,口出熱涎,頸項勁強,此肝旺也,當補腎治肝,用地黃丸、瀉青丸主之。 【 注  按前證若煩熱作渴,飲冷便結者,宜用瀉青丸。若發熱飲溫,大便不結者,宜用柴芍參苓散。若自汗盜汗,腎虛液不歸源也,用地黃丸。若服峻劑,或久病流涎,脾虛涎不歸源也,用六君子湯。所云肝旺者,乃肝木虛而邪氣旺也,故先補其母,後瀉其子。】 若巳午未時發搐,心神驚悸,竄視睛赤,牙關緊急,口中流涎,手足搖動,此心旺也,以地黃丸補肝,導赤散、涼驚丸治心。 【 注  按前證屬邪氣實而真氣虛,故用地黃丸。其流涎不止,則為心火虛而脾土弱也,宜佐以六君子湯。】 若申酉戌時微搐而喘,目微斜,身似熱,睡而露睛,手足逆冷,大便淡黃,肺旺也,當用益黃散以補脾,導赤散以治心,瀉青丸以治肝。 【 注  按前證屬脾土真寒,不能生肺氣而假熱,故宜用益黃散以補肺金之母,如用六君、炮姜尤效。若手足不冷,屬虛弱,用五味異功散加木香。其導赤散、瀉青丸,初病元氣未虛者,酌量用之。若久病元氣已虛者,必用六君子湯,秘旨安神、六味地黃二丸主之。】 若亥子丑時微搐,身體發熱,目睛緊斜,喉中有痰,大便白色,多睡不省,當用益黃散以補脾,導赤散、涼驚丸以治心。 【 注  按前證屬形病虛寒,宜用六君子加炮姜溫補脾土,用清心安神丸、六味丸調補心血。潔古張先生云:此證皆因大病後脾胃虧損所致,其旨明矣。若非六君子湯以固本,必變慢脾風也。】 若傷風發搐,口中氣熱,呵欠煩悶,手足動搖,當以大青膏發散之。 【 注  按潔古先生云:傷風發搐,當辨有汗無汗,用大青膏、小續命湯。竊謂前證若口中氣熱,搐而有力,屬形病俱實,宜用大青膏以散風邪。若口氣不熱,搐而無力,屬形病俱虛,宜用異功散以補脾土,六味丸以滋腎水,釣藤飲以清肝火。若因風邪鬱熱,而變見諸證,當理肺經,清風邪。若外邪既解,而諸證不愈,當實脾土,補肺金。若徑治其肺,恐脾氣復傷,諸證蜂起矣。】 若傷食後發搐,身溫多睡,或吐不思食者,宜先定搐,搐止用白餅子下之,後用安神丸主之。 【 注  按前證若飲食停滯,嘔吐不食,腹脹便秘者,屬實熱,宜用白餅子下之。若下後搐熱益甚,嘔吐不食者,屬虛熱,用異功散補之。若脾胃既傷,肝木所勝,用六君加釣藤鉤以健脾氣,平肝木。大凡飲下而不愈者,但調補婢胃,則諸邪自退矣。】 百日內發搐,真者不過兩三次必死,假者頻發不死。真者內生驚癎,假者外傷風冷,血氣未實,不能勝任,故發搐。口中氣熱,用大青膏塗顖、浴體二法。 【 注  按前證多因胎中受患,或乳母郁怒傳兒,或兒脾傷自病,當固元氣為主,而兼調治其母,仍參吮乳不能類治之。後仿此。】 小兒初生,壯熱吐哯,身體強直,手足抽掣,目反直視,是胎驚風證也。 【 注  按前證多因娠婦忿怒驚恐,調攝乖常,或挾外邪,內傷於胎。蓋母有所觸,胎必感之,當用豬乳膏拭兒口中;或用惺惺散加漏蘆,令母煎服,使藥通乳中,兒病自愈矣。】 驚啼者,邪氣乘心也,當以安神丸主之。 竇漢卿《瘡瘍全書》云:驚哭有淚是肚腹痛,用蘇合香丸,酒服良。 【 注  按哭而不啼多淚,是驚悸也;啼而無淚,是痛也。若因心血不足,用秘旨安神丸;心火熾盛,用導赤散;水火相搏,用柴胡梔子散;肝血不足,用六味丸。所云十啼者,蓋亦大同小異耳。】 癲癎證治 凡治五癎,皆隨髒治之。每髒各有一獸之形,並用五色丸,治小病也。發而重者死,病甚者亦死。若反折上竄,其聲如犬,證屬肝也。若目瞪吐舌,其聲如羊,證屬心也。若目直腹痛,其聲如牛,證屬脾也。若驚跳反折手縱,其聲如雞,證屬肺也。若肢體如屍,口吐涎沫,其聲如豬,證屬腎也。 【 注  按姙娠若遇驚恐,則必內應於胎。故一月足厥陰脈養,驚則肝受病;二月足少陽脈養,驚則膽受病;三月手少陰脈養,驚則心受病;四月名為離經;五月足太陰脈養,驚則脾受病;六月足陽明脈養,驚則胃受病;七月手太陰脈養,驚則肺受病;八月手陽明脈養,驚則大腸受病;九月足少陰脈養,驚則腎受病。是臟腑納氣于丹田,自肝至腎十經滋養而生,此則胎中所致也。若既生之後,或驚怪所觸,或乳哺失節,或乳母飲食起居六淫七情髒氣不平,亦致是證。須察見證屬於何經,更別陰陽虛實,寒熱緩急,以調補脾胃為主,否則不時舉發,甚至不救。】 河間六書 【 金?劉完素】 驚風 小兒驚風潮搐,手足掣縮,用驗命散吐之。 身熱惡寒,戰慄驚惑,皆屬熱證,為少陰君火。暴強直,肢軟戾,里急筋縮也,皆屬風證,為厥陰風木。夫小兒六歲之上為小兒,十八歲已上為少年。其六歲以下者,諸經不載,是以乳下嬰兒,有病難治,無可定也。然小兒與大人不可一例,各異治之。雖小兒誕生襁褓之後,骨肉脆軟,腸胃細微,可以乳食調和臟腑,乃得平安,肌膚滋潤,筋骨經嫩,以綿衣之,故生壅滯,內有積熱乘於心,心受邪熱,乃發為驚,驚不止,反為潮搐則為病也。大概小兒病者純陽,熱多冷少。 【 注  《素問》驚駭驚愕,少陰君火也。】 小兒驚風者,皆由心火暴甚而制金,不能平木,故風火相搏,而昏冒驚悸潮熱,此證皆為熱甚而風生。 儒門事親 【 元?張從政】 驚風 戴人常曰:小兒風熱驚搐,乃常病也。常搦時,切戒把捉手足,握持太急,必半身不遂也。氣血偏勝,必痹其一臂,漸成細瘦,至老難治。當其搐時,置一竹簟鋪之涼地,使小兒寢其上,待其搐風力行遍經絡,茂極自止,不至傷人。 發驚潮搐 小兒三五歲時,或七八歲至十餘歲,發驚潮搐,涎如拽鋸,不省人事,目瞪喘急,將欲死者,《內經》曰,此皆得於母胎中所授悸惕怕怖驚駭恐懼之氣,故令小兒輕者為驚吊,重者為癎病風搐、為腹中積熱、為臍風。已上證候,可用吐涎及吐之藥。如吐訖,宜用朱犀腦麝清涼墜涎之藥。若食乳之子,母亦宜服安魂定魄之劑,定志丸之類。如婦人懷孕之日,大忌驚憂悲泣,縱得子,必有諸疾。 慢驚 小兒內瀉,轉生慢驚,及兩目直視,魚口出氣者,亦不宜下,止宜調養,溫以和之。 衛生寶鑑 【 元?羅天益】 急慢驚風 小兒急慢驚風者,古無之,惟曰陰陽癎,所謂急慢驚者,後世名之耳,正如赤白痢之類也。陽動而速,故陽病曰急驚;陰靜而緩,故陰病曰慢驚。此陰陽虛實寒熱之別,治之不可誤也。急驚由有熱,熱即生風,又或因驚而發,則目為連札潮涎,搐搦身體,與口中氣皆熱,及其發定,或睡起,即了了如故,此急驚證也。當其搐勢漸減時,與鎮心治熱之劑一二服,候驚勢已定,須臾以藥下其痰熱,利下痰熱,心神安寧即愈。慢驚得於大病之餘,吐瀉之後,或悞取,轉致脾胃虛損,風邪乘之,似搐而不甚搐,此名瘈瘲,似睡而精神慢,四肢與口中氣皆冷,睡中露睛,或胃痛而啼哭如鴉聲,此證已危,蓋脾胃虛損故也。 東垣十書 【 元?李杲】 治小兒驚論 外物驚宜鎮心,以黃連安神丸。若氣動所驚,宜寒水石安神丸。大忌防風丸治風,辛溫之藥必殺人。何也?辛散浮溫,熱者火也,能令母實,助子之氣盛,皆殺人也。因驚而泄青色,先鎮肝以硃砂之類,勿用寒涼之氣,大禁涼驚丸。風木旺必克脾胃,當先實其土,後瀉其木。閻孝忠編集錢氏方,以益黃補土悞矣。其藥有丁香辛熱助火,火旺土愈虛矣。青橘皮瀉肺金,丁香辛熱大瀉肺與大腸。脾實當瀉子,今脾胃虛反更瀉子而助火,重虛其土,殺人無疑矣。其風木旺證,右關脈洪大,掌中熱,腹皮熱,豈可以助火瀉金?如寒水來乘脾土,其病嘔吐腹痛,瀉痢青白,益黃散聖藥也。今立黃芪湯,先瀉火補金,大補其土,是為神治之法。 平治會萃 【 元?朱震亨】 急慢驚風 發熱口瘡,手心伏熱,痰熱痰喘痰嗽,並用涌法,重則用瓜蒂散,輕則用苦參、赤小豆末,須酸虀汁調服吐之;後用通聖散蜜丸服之。 驚有二證:一者熱痰,主急驚,當直瀉之;一者脾虛,乃為慢驚,所主多死,當養脾。 東垣云:慢驚者先實脾土,後散風邪。 急者,只用降火下痰養血。 慢者,只用硃砂安神丸,更於血藥中求之。 幼科全書 【 元?朱震亨】 驚風 驚自是驚,風自是風,最要分別得明白,不可混治。驚者,因見非常之形,異類之物,或因爭鬬,或因跌仆,或水火或禽獸之類,以致驚其神,氣結於心而痰生焉。痰壅氣逆,結成搐搦,口眼喎斜,口吐涎沫,一時即醒,如常無事。或一日一發,或一日再發,或三五日一發,或一月一發,或半年一發。若不急治,變成癎疾,則為終身之痼疾也。治法當先利痰順氣,後用清心安神。風者,或因外感風寒,或因內傷飲食,以致熱生於內,因熱生痰,因痰生搐,其狀口眼喎斜,手足牽動,氣喘涎潮,口吐涎沫,發過略醒,潮熱不退,須臾復發,治法當先瀉火開痰,後用清熱安神。 驚風有二:有急有慢。急驚風為實為熱,當用涼瀉;慢驚風為虛為寒,當用溫補。不可一例混治,恐致悞人。急驚風者,小兒元氣素實,或因恐怖,或因風寒,或因傷飲食而致,要詳審明白,先察其證而後施治法。 如曾因恐怖而成驚者,其證發過即如常,若無他病,先以利痰丸順氣開痰,後用安神丸調之。 如因風寒而成風者,其證發過略醒,須臾復發,輕者只用導赤散一服而風即止,後用涼驚丸、抱龍丸調之。重者痰涎壅閉,先以導赤散吞下五色丸,降火卻痰;次以導赤散吞下瀉青丸,以瀉心肝之火;後以抱龍丸治痰,保命丹治風,緩緩調之。 如曾傷飲食而成風者,其證發過略醒,醒多啼哭,須臾復發,不思乳食,先用陳皮麥芽煎湯,吞下五色丸,推去食則痰自降;後用辰砂五苓散治之。 凡治急驚法,除傷飲食一證外,不可遽用下藥。必先問其大小便如何,若小便清,大便通,其邪在表,只用導赤散加防風,或瀉青丸去大黃加全蠍作湯服之,發去表之寒邪,其風自退;後以辰砂五苓散調之,不可犯麝香,恐引邪入里也。若果小便赤濇,大便閉結,此邪在里,可用五色丸下之,後用牛黃清心丸、抱龍保命丹調之。 凡急驚喘急痰氣者,定喘湯加竹瀝治之。 凡急驚風涎痰壅塞不開者,可用吐法。 凡病退後潮熱不退,此脾虛熱也,四君子湯加炒乾薑治之。若小便赤,大便硬,兩腮缸,足脛熱者,此余邪未盡,不可作虛看,用涼驚丸並牛黃清心丸,薄荷燈心湯調之。 凡熱退後昏睡不醒者,此心脾二經之邪未盡去也,安神丸加鬼神丹治之。 凡小兒但有微熱,觀其兩頰若赤,雙目上視者,必作驚風也,當先以導赤散加燈心薄荷以去其熱,次用抱龍丸以安其神,則風自不作也。 凡驚風之時,手散眼閉,口張顖陷,魚口氣急,吐沫噴藥,昏不語不啼,口噤絕不飲食,遺尿失屎,面赤如妝者,皆不可治。 慢驚風小兒,胎稟氣弱,又多疾病,或大吐大瀉,久瘧久痢,或悞服吐瀉之藥,皆致精神虛弱,漸成搐搦,十無一痊,蓋由元氣虛弱,又逢恐怖而成也。 其證發過即如常,但多啼哭,睡中不寧,不可妄用利痰之藥,先以青州白丸子加青礞石以去其痰,次服安神丸以四君子湯送下調之。如吐瀉大病之後,手足逆冷,昏睡目睛微露而無搐掣者,此欲成慢驚風證也,急溫補之,四君子湯加酸棗仁炒、乾薑炮、大棗作引,水煎頻服,以手足溫為度,甚者加熟附子一片。愈後以集聖丸調之。 凡治慢驚風,不可妄用辛香之藥,寒涼之劑,蓋辛香能走攛元氣,寒冷反傷脾胃故也。 凡吐瀉後手足厥冷,吐瀉不止,口舌生瘡,閉目無魂,口張不合,發直搖頭,汗出如油,昏睡氣急,喉中涎向,哭作鴉聲,大小便不禁,眼上攛,角弓反張,頭軟,手足一邊牽引者、皆不可治。 凡欬嗽久,目閉神倦,面白手搖者,不治。 凡瘡疥平復,腹脹氣急悶亂者,不治。 如小兒夜多啼哭,目睛上視,日則略定者,此內釣驚也。蓋因受寒氣腹中作痛,以致痛極目定,治法以燈心燒灰,調滾白水化下理中丸,痛止病退。 如小兒日夜啼哭,目覩物不轉者,身後仰者,此外釣驚也。蓋因食積作痛,其身強直,面赤目定,治法以灶心土泡滾白水送下丁香脾積丸,痛止病退。 如小兒肺脹喘滿,胷膈氣急,兩肋扇動,陷下作坑,兩鼻竅張,悶亂欬嗽,作渴聲嗄,痰涎壅塞,大小便閉,此為脾風也。若不急治,或治不識證,死在旦夕。宜先用牛黃奪命散治之,後用白虎湯調之。 如小兒忽然氣急痰向,口眼如常,手足不搐,身上無熱,此乍傷風寒肺經受邪也,用芎蠍散一服即止。 如小兒兩手輪指,目略直視者,此白虎證也。但身不發熱,手足不掣耳。治法宜向本年白虎方上取土,泡滾白湯,吞下蘇合香丸散。 如小兒痘發驚者,只用導赤散調辰砂末,一服即效。不可妄用涼驚、抱龍、保命等藥。 西江月 小兒驚風證候,須分急慢根由。急為實熱瀉涼求,慢是虛寒溫補。急因風寒食積,慢因久病綢繆。如斯辨認不差繆,才顯神功妙手。 急驚卒然大熱,因而熱則生風。痰涎哽塞角張弓,口眼歪斜沉重。先用嚏驚妙散,後將導赤疏通。合灸少商與中沖,瀉青涼驚選用。 慢驚先因大病,精神頓減脾虛。懨懨沉困氣長吁,口眼開張不乳。搐搦時時發舉,四肢逆冷何如。理中附子急驅除,不瘥艾燒左乳。 【 即期門穴。】 若屬寒外感,先鬚髮汗為宜。瀉青丸子作湯醫,加上蠍蠶二味。果是內傷飲食,又當解利相隨。三黃五色任施為,積去熱除驚止。 要識驚風死證,面如紅粉塗搽。口張涎出緊關牙,發直氣粗聲啞。喉內向如拽鋸,毛端汗似珠般。目瞪眼小不堪夸,大叫悶亂由怕。 拘掣乍作乍止,痰氣無了無休。昏昏鼾睡喚何蘇,藥食不知吞吐。尿屎遺時少覺,四肢僵直難收。啼聲潮熱汗如油,縱有靈丹難救。 奇效良方 【 明?方賢】 驚風搐搦不治證 如驚風搐搦略定,精神如常,神思不改,即是躁冒。煩躁不安,須急急調理,稍緩則不及事,亦懼不療。須要兩眼鮮明為吉。其餘難療之證,須詳細審察。 驚風搐搦,兩眼不開,不治。 驚風定了,兩眼亦開不得,不治。 叫不出,說不得,更不唧聲,不治。 驚風連搐不止,不治。 手抓胷膈及咽喉間,不治。 口中不時吐出鮮血,不治。 吐不出者,不一月死。 顖門腫起,紅青脈交橫見,不治。 大便瀉紫血黑血,不治。 信門如坑陷,青脈現,不治。 驚風搐動,連日不下,不治。 尋常無事時,啑口啑眼,連日搐動,不治。 痰涎滿口,咽喉間如解鋸,不治。 痰涎如水雞聲,乃二氣爭,不治。 聲音不出口,不治。 驚風治證 諸方書所載,急驚風易治,慢驚風難治,此古今之通論也。意之度之,出自至人傳授,別是一宗機杼情思,其訣錄方術,真神仙之妙旨也。有若小兒受病之原,即驚風寒暑痰食,各有由屬,若治療之法,迥出人一頭地。如寒屬膀胱,驚熱屬心,風屬肝,痰食屬脾胃。究湯氏幼幼之說,驚風痰常相繼於表里,大要察其部位脈色,燭見其病之底蘊,克時獲效矣。 驚 脈在顖門、額上、印堂三處。 紅嫩則初驚方熱。 紫脈則重驚而熱。 顖門屬腎。髮際屬膀胱。印堂屬心。 顖門先紅及印堂青,此心之微邪淫水。 顖印皆紫紅,此同前上證皆輕。 顖門青及印堂紅,此腎之正邪克心火,必危。 顖印皆青,同上證病危。 如加之左太陽上紅,傷風內熱。 日角紅至眉中,變蒸兩熱,生驚。 左太陽紅,食了乳母傷風乳汁。 右太陽紅青,吃乳母傷寒乳汁。 風 脈看左太陽及風池。 左太陽與風池紅,風邪輕;青,受風邪重。 左太陽屬膀胱。左太陰屬腎。左風池屬肝。右風池屬命門。 如之左太陽紅,傷風初熱。 左太陰紅,感寒初熱。 左文台紅熱,有五七日,傳經了。 左太陽紫,傷風再受。 左太陰紫,傷寒再得。 左文台紫,二四次熱。 右文台紫,久熱不退。 左太陽青,風變蒸。 左太陰青,生驚了。 左文台青,再傳經熱不解。 印堂紅生風,熱生驚。 痰 右太陽屬三焦。右太陰屬脾。右文台屬肺。右武台屬胃。 右太陽紅青,吃母感冒熱奶。 印堂青,右太陰青,右文台青,此三處主痰與食。 印堂紅,心熱生痰。 印堂青黑,主胎中驚痰飲。 印堂紫,主有熱痰。 印堂青黃,主有風痰。 右太陰青紫,傷寒夾風熱奶。 左太陰青,傷寒奶。 食 右太陰青及文台青、武台青,皆是食。 如食傷因飽食不節,或為冷硬之物,或油膩之物,致今頭疼發熱,嘔吐宿食,肚疼如傷,在膈上痞塞者,藜蘆散吐之;停於肚中,嘔吐肚疼,宜用三物湯瀉之。 有滯食,緣胃弱克化不選,心胷滿閉,肚疼,與化鐵丸消食,二陳湯快膈。有中食,因其兒脾胃怯,常有停飲,或食飽兼飲滯而不化,痞塞三焦,如驚風搐搦,或迷悶而不省,似夢如醉,神思昏亂髮熱,金星丸主之。 五癎 五癎為病,廢手足,或一手一足,或兩手兩足,如癱不隨,或啑眼,或啑口,或口喎,牽引頰車。 食癎為病,傷肉食,手足搐動,角弓反張,或拳攣,或張狂大聲,如羊如犬大叫,吐出飲食方定。其飲食盡被痰涎包裹在其中。 驚癎為病,廢頭目,吊口目,或一目雙目,或昏或盲,或邪視,或頭喎,或搖頭,或戰腦。 痰癎為病,此患似張狂,作之不常,或半年一作,或一年或一月,或一日一次,或一日三次,一身驚搐,不廢手足,不廢頭目,其人張狂,如夢中,如半醉,燈下不知人,皆從夢寐中作,所以無常也。忽耳不能聞,目不能視,如狂。 飲癎為病,此患吃食不知飽,忽然連三五日不甚思食,手足搐動,多自夢寐中,食太飽亦便發作。 痓 若痓病如寒邪中,得患者,十有九死。 又熱溫病及中暑發患熱者,十無一生。 頭疼發熱頸項強硬,不能回顧,搖頭口噤,問之全不應人,漸漸角弓反張,痰在咽喉向者,死。仲景瓜蔞葛根湯、小續命湯入麝、局方大防風湯主之。且小方脈著書立方者一百餘家,各有所長,惟錢氏比諸家優於切脈。後之學者,熟讀玩味,治嬰孩之疾,則百發百中矣。 幼科發揮 【 明?萬全】 驚 急驚風者,肝風甚而心火從之。木生火,從前來為實邪,實則泄之,宜用瀉青丸以瀉肝之風,導赤散以瀉心之火。慢驚風,錢氏云:脾虛則吐瀉生風,此脾土敗而肝木乘之。肝屬木而脾屬土,從所不勝來者為賊邪,故慢驚為難治也。脾虛生風,虛則補之,東垣用調元湯加白芍主之,此以黃芪、人參補脾之虛,白芍藥、甘草以瀉肝之實,誠千古不傳之秘法也。予加桂在內,乃黃芪建中湯,木得桂而枯,古方治慢驚者,如醒脾散、蜆膏散,皆良法也,可用之。 或問曰:上工治未病,急慢驚何以預治之?曰:方其熱甚之時,顋紅面赤,兩目如怒,直視不轉者,此驚風之候也;宜服河間當歸龍薈丸,以瀉肝膽之火,則不成急驚風也。當吐瀉不止之時,見其手足冷,睡露睛,口鼻氣出冷者,此慢駕風欲成之候也,急用參苓白朮散以補脾,琥珀抱龍丸去枳殼、枳實加黃芪以平肝,則慢驚不能生。此吾家傳秘法。 驚後其氣不散,郁而生痰,痰生熱,熱生風,如此而發搐者,陳氏所謂氣逆而作,搐而發驚者是也。此驚風二字所不同。 凡因驚而發搐者,此心火旺而肝木乘之,宜先止其搐,導赤散作湯,吞下河間當歸龍薈丸;後安其神,錢氏安神丸主之。有痰涎壅塞者,先降其痰,辰砂膏主之。次止其搐,後安其神。 急驚風屬陽,病在六腑易治,宜用涼瀉。 慢驚風屬陰,病在五臟難治,宜用溫補。 或問:病有急慢陰陽者,何也?曰:肝主風,木也。飄驟急疾,莫甚於風。心主驚,火也。暴烈飛揚,莫甚於火。木火陽也,故病在於心肝者,謂之急而屬陽。脾胃者土也,沉重遲滯,莫甚於土。脾土者,至陰之屬也。故病在於脾者。謂之慢而屬陰。肝常有餘,有餘則瀉而損之,脾常不足,不足則補而益之。至於心主驚,肝主風,似宜前論,然火資風勢,風資火威,相扇而發搐,故不可別論也。驚風之病,有兼證,有類證者,不可不辨也。 急驚風有三因 有外因者:如感冒風寒溫濕之氣而發熱者,宜即發散之,和解之,以除其熱可也。苟失而不治,熱甚發搐。此外因之病也,宜導赤散、瀉青丸主之。 有內因者:如傷飲食發熱者,即宜消導之下之,如保和丸、三黃枳朮丸之類以除其熱可也。苟失而不治,熱甚發搐,此內因之病也。當視大小便何如:如大便不通,先去其宿食,宜木香檳榔丸及膽導法;大便潤,宜辰砂五苓散、琥珀抱龍丸主之。 有不內外因者:如有驚恐或客忤中惡得之。蓋心藏神,驚有傷神,腎藏志與精,恐則傷腎。經云:隨神往來謂之魂,並精出入謂之魄。故神傷則魂離,精傷則魄散。小兒神志怯弱,猝有驚恐,所以精神潰亂,魂魄飛揚,氣逆痰聚,乃發搐也。客忤中惡,出其不意,大人且驚,況小兒乎?宜先去其痰,辰砂膏主之;後安其神,琥珀抱龍丸主之。有熱者,東垣安神丸。下痰之藥,慎勿用輕粉、巴豆之類,恐傷元氣,損脾胃,誤殺小兒。 驚後 搐後成癰瘓者,左氏謂風淫末疾是也。肝主筋,肝熱則筋弛而長,長則軟弱,手足伸而不能屈矣。肝寒則筋縮而短,短則拘攣,手足屈而不能伸矣,並宜六味地黃丸主之。拘攣者,加附子、肉桂;軟弱者,加黃蘗、知母、當歸、牛膝、續斷,蜜丸服之。 驚風后瘖不能言,宜六味地黃丸加巴戟、遠志、石菖蒲。 癎 蓋心藏神,驚則傷神,腎藏志,恐則傷志。小兒神志怯弱,有所驚恐,則神志失守而成癎矣。如書傳所謂請僧寄名,僧為摩頂誦呪,兒被嚇而成癎,後見穿皂衣人即發是也。亦有驚久成癎者,初起即可治,定志丸主之。父母怠忽,久而不治,遂成終身之患。 天釣內釣 天釣內釣,足厥陰肝經之脈,起足大指而上環陰器,左交右,右交左,上入小腹,下會督脈,循脊膂過而上至於巔。如風傷肝則發天釣,其狀眼上翻,頭頂向後仰,身反折,渾如角弓之狀。錢氏云:肝有風,甚則角弓反張者也。天釣屬木,宜發散,瀉青丸中去大黃,加天麻、全蠍、殭蠶、釣藤。 內釣者,肝受寒則小腹痛,大叫哭,目直視,但不搐耳。宜急溫其內,當歸茱萸湯及木香丸。 或問:天釣內釣病痓盤腸,屬何髒?何以辨之?曰:經云:身半已上,天氣主之;身半已下,地氣主之。故大釣在上,生於風熱,宜發之;內釣在下,生於寒,宜溫之。二釣者,皆足厥陰之脈,外則與督脈同行,循脊而上入於巔之頂,所以病則目上翻,背後仰,如角弓之反張也。內則循陰氣而入於小腹,所以病則小腹切痛為囊腫也。諸風掉眩,皆屬肝木,故二釣皆有搐掣似驚。但天釣或哭或笑,內釣則多啼為異耳。痓病屬足太陽膀胱經,上起兩目,上頭循頂而下行手背,循腰而下,於是與厥陰之脈下行者同,所以角弓反張之證亦相似也。但天釣有搐掣,而痓病無搐掣也。盤腸痛屬手太陽小腸經。內行於小腹,與厥陰之脈內行者不同,所以小腹忽痛也。但內釣有瘈瘲,而盤腸痛無瘈瘲可辨也。 育嬰家秘 【 明?萬全】 天釣內釣 一天釣似癎。天釣者,壯熱驚悸,眼目飜騰,手足搐掣,或哭或笑,喜怒不常,甚者爪甲皆青,如祟之狀,此肝病也,但不睡臥耳。宜解利風邪則愈,釣藤散主之。 一內釣似癎。內釣者,腹痛多啼,唇黑囊腫,傴僂反張,眼內有紅筋斑血者,此肝病也,但不昏困耳,乃受寒氣所致。先是內臟抽掣,極痛狂叫,則泄瀉縮腳,腸痛而啼。內釣一過,外證抽掣又來,內外交攻,極難調理,須內外用藥治之。內釣甚者,宜乳香膏主之。 按天釣內釣二證,百日內小兒多有之。此二者,皆肝之病也。蓋厥陰肝經,內行於小腸,外行於背,故外感風熱則天釣,內傷寒冷則為內釣。故曰:天釣者陽也,內釣者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