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 ·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五十一
嘔吐門
方
藿香安胃散 【 《寶鑑》,下同】 治脾胃虛弱,不進飲食,嘔吐不得腐熟。
人參 丁香各一錢 藿香七分半 陳皮二錢半
右為末,每服二錢,水二盞,生薑三片,煎至一盞,去滓涼服。
藿香散 溫脾胃,化痰飲,消宿冷,止嘔吐,治胷膈痞悶,腹脅脹痛,短氣噎悶,欬嘔痰水,噫酢吞酸,噦逆噁心,山嵐瘴氣。
厚朴姜制 半夏炮 藿香葉 陳皮去白 炙甘草各等分
右五味(口父)咀,每服二錢,水一盞,姜三片,棗子一個,煎至七分,去滓溫服,無時,日三服。
大七香丸 治脾胃虛冷,心膈噎塞,漸成膈氣,脾泄瀉痢,反胃嘔吐。
香附子二兩 麥糵一兩 丁香三兩半 藿香 縮砂仁 官桂 甘草 陳皮各二兩半 甘松 烏藥各六錢
右十味為末,蜜丸彈子大。每服一丸,鹽酒鹽湯任嚼下。忌生冷肥膩物。
小七香丸 溫中快膈,化積和氣。治中酒嘔逆,氣膈食噎,茶酒食積,小兒疳氣。
甘松八兩 益智仁六兩 香附子 丁香皮 甘草各十二兩 蓬朮 縮砂各二兩
右為末,蒸餅為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溫酒薑湯熟水任下。
木香餅子 快氣消食,利胷膈化痰涎,止宿酒,痰嘔吐噦,噁心。
木香 官桂去皮 薑黃 香附炒去毛 川芎 香白芷 甘松 縮砂仁各二兩 甘草炙,半兩
右九味為末,水和捏成餅子,每服十數餅,細嚼薑湯送下,不拘時候。
參朮調中湯 治內傷自利,臍腹痛,肢體倦,不喜食,食即嘔,嗜臥懶言,足胻冷,頭目昏。
人參 黃芪各五錢 當歸身 厚朴姜制 益智仁 草豆蔻 木香 白朮 甘草炙 神曲炒 麥糵曲 橘皮各三錢
右十二味,剉如麻豆大。每服一兩,水二盞,姜三片,煎至一盞,去滓溫服,食前。
鐵刷湯 治積寒痰飲,嘔吐不止,胷膈不快,不下飲食。
半夏四錢,湯泡 草豆蔻 丁香 乾薑炮 訶子皮各三錢 生薑一兩
右六味(口父)咀,水五盞,煎至二盞半,去柤,分三服,無時。大吐不止,加附子三錢、生薑半兩。
四味藿葉湯 治胃寒嘔吐,粥藥不停。
藿香 人參 橘皮 半夏各等分
右,姜煎溫服。
古參萸湯 治氣虛胃寒,嘔吐冷涎陰證。乾嘔通用。
吳茱萸 人參各等分
右,姜棗煎服。
古丁夏湯 治脾中虛寒,停痰留飲,噦逆嘔吐。
丁香 半夏各三錢
右,姜煎溫服。
單人參湯 治氣虛嘔吐。
人參三兩
右,用水三盞,煎至八分,熱服。兼以參渣煮粥食。若卒吐嘔逆,粥飲入口即吐,困弱者,為丸服之,調胃亦宜。
單白蔻散 治胃冷有積,吃食慾吐者。
白豆蔻五錢
右為末,好酒調服。
金水六君煎 【 《景岳全書》,下同】 治肺腎虛寒,水泛為痰,嘔吐等證。
當歸 半夏 茯苓各三錢 熟地三五錢 陳皮一錢半 炙甘草一錢
水二鍾,生薑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遠溫服。
和胃二陳湯 治胃寒生痰,噁心嘔吐,胷膈滿悶噯氣。
乾薑炒一二錢 砂仁四五分 陳皮 半夏 茯苓各一錢半 甘草炙,七分
水一鍾半,煎七分,不拘時溫服。
苓朮二陳煎 治痰飲水氣停蓄,心下嘔吐吞酸等證。
豬苓 澤瀉 茯苓各一錢半 半夏二三錢 炙甘草八分 乾薑炒黃 白朮各一二錢 陳皮一錢
水一鍾半,煎服。如肝腎兼寒者,加肉桂一二錢。
和胃飲 治寒濕傷脾,霍亂吐瀉,及痰飲水氣,胃脘不清,嘔惡脹滿,腹痛等證。此即平胃散之變方也。凡嘔吐等證,多有胃氣虛者,一聞蒼朮之氣,亦能動嘔,故以乾薑代之。
陳皮 厚朴薑汁制,各一錢半 乾薑炮,一二錢 炙甘草一錢
水一鍾半,煎七分溫服。此方凡藿香、木香、丁香、茯苓、半夏、扁豆、砂仁、澤瀉之類,皆可隨宜增用之。若胷腹有滯而兼時氣寒熱者,加柴胡。
排氣湯 治氣逆食滯,脹痛嘔吐等證。
陳皮 藿香 枳殼各一錢五分 香附 澤瀉 烏藥各二錢 木香七分或一錢 厚朴一錢
水一鍾半,煎七分,熱服。
大和中飲 治飲食留滯,積聚嘔吐等證。
陳皮一二錢 枳實一錢 砂仁五分 山楂 麥芽各二錢 澤瀉 厚朴各一錢半
水一鍾半,煎七八分,食遠溫服。
小和中飲 治胷膈脹悶嘔吐等證。
陳皮 茯苓 厚朴各一錢五分 山楂肉 扁豆炒,各二錢 甘草五分
水一鍾半,加生薑三五片煎服。
大分清飲 治積熱閉結,小水不利,嘔吐等證。
茯苓 澤瀉 木通各二錢 豬苓 枳殼 梔子或倍之 車前子各一錢
水一鍾半,煎八分,食遠溫服。
小分清飲 治小水不利,濕滯嘔吐,腫脹,不能受補等證。
茯苓 澤瀉 豬苓各二三錢 薏仁二錢 枳殼 厚朴各一錢
水一鍾半,煎七八分,食前服。
神香散 治胷脅胃脘,逆冷難解,疼痛嘔噦,脹滿,痰飲膈噎,藥不效者,惟此最妙。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
二味等分為末,清湯調下五七分,甚者一錢,日數服不拘。
正柴胡飲 凡外感風寒,發熱惡寒,頭疼身痛,嘔吐等證。
柴胡一二三錢 防風 甘草各一錢 陳皮一錢半 芍藥二錢 生薑三五片
水一鍾半,煎七八分,熱服。
柴陳煎 治傷風兼寒,欬嗽發熱,痞滿多痰,嘔吐等證。
柴胡二三錢 陳皮一錢半 甘草一錢 半夏 茯苓各二錢 生薑三五七片
水一鍾半,煎七分,食遠溫服。
抽薪飲 治諸凡嘔吐,火熾盛而不宜補者。
黃芩 石斛 木通 梔子炒 黃蘗各一二錢 細甘草三分 枳殼 澤瀉各錢半
水一鍾半,煎七分,食遠溫服。內熱甚者,冷服更佳。
太清飲 治胃火煩熱,發斑嘔吐等證,與白虎湯出入酌用。
知母 石斛 木通各一錢半 石膏生用,五七錢
水一鍾半,煎七分,溫服或冷服。或加麥門冬。
四味回陽飲 治嘔吐,元陽虛脫,危在頃刻者。
人參一二兩 制附子 炮乾薑各二三錢 炙甘草一二錢
水二鍾,武火煎七八分,溫服,徐徐飲之。
六味回陽飲 治嘔吐,陰陽將脫等證。
人參一二兩或數錢 炙甘草一錢 制附子 炮乾薑各二三錢 熟地五錢或一兩 當歸身三錢,泄瀉或動血者,以冬朮代
水二鍾,武火煎七八分,溫服。
理陰煎 治真陰虛弱,脹滿嘔噦,痰飲噁心,吐瀉腹痛等證。
熟地三五七錢或一二兩 炙甘草一二錢 當歸二三錢或五七錢 乾薑炒黃色,一二三錢 或加肉桂一二錢
水二鍾,煎七八分,熱服。
溫胃飲 治中寒嘔吐,吞酸泄瀉,不思飲食;及婦人髒寒嘔惡,胎氣不安等證。
人參一二三錢或一兩 白朮炒,一二錢或一兩 扁豆炒,二錢 陳皮一錢或不用 炙甘草一錢 乾薑炒焦,一二三錢 當歸一二錢,滑泄者勿用
水二鍾,煎七分,食遠溫服。
參姜飲 治脾胃肺氣虛寒,嘔吐,欬嗽氣短,小兒吐乳等證。
乾薑炮,五分或一二錢;或用煨生薑三五片 人參三五錢,或倍之 炙甘草三五分
水一鍾半,煎七八分,徐徐服之。
黃芽丸 治脾胃虛寒,或飲食不化,或時多脹滿泄瀉,吞酸嘔吐等證。
人參二兩 焦乾薑三錢 煉白蜜為丸芡實大,常嚼服之。
一氣丹 治脾胃虛寒,嘔吐等證。
人參 制附子各等分
煉白蜜九如菉豆大。每用滾白湯送下三五分,或一錢。凡藥餌不便之處,或在途次隨帶此丹,最妙。
溫髒丸 治吐蛔。
人參隨宜,無亦可 白朮米泔浸炒 當歸各四兩 芍藥酒炒焦 茯苓 細榧肉 史君子煨取肉 川椒去合口者,炒出汗 檳榔各二兩 乾薑炮 吳茱萸湯泡一宿,炒,各一兩
右為末,神曲糊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或百丸,飢時白湯下。
聖朮煎 治寒濕瀉利嘔吐,尤為聖藥。
冬白朮五六七八錢,炒,或一二兩 乾薑炒 肉桂各一二錢 陳皮酌用或不用
水一鍾半,煎七分,溫熱服。
單方
嘔吐陽厥卒死者:飲新汲水三升,佳。 【 《千金方》】
心痛吐水,不下飲食,發止不定:雌黃二兩,酢二斤,慢火煎成膏,用干蒸餅和丸梧子大。每服七丸,薑湯下。 【 《聖惠方》】
暴得吐逆,不下食:生滑石末二錢匕,溫水服,仍以細面半盞壓定。 【 《寇氏衍義》】
胃弱嘔逆不食:用草豆蔻仁二枚,高良姜半兩,水十盞,煮取汁,入生薑汁半合,白面作撥刀,以羊肉臛汁煮熟,空心食之。 【 《普濟方》】
口吐清水:干蘄艾煎湯啜之。 【 《怪證奇方》】
食已即吐:大黃四兩,甘草二兩,水三升,煮一升半,分再服。 【 《千金方》】
嘔逆厥逆,內有寒痰:半夏一升,洗滑焙研,小麥面一升,水和作彈丸,水煮熟,初吞四五枚,日三服,稍增至十五枚。旋煮旋吞,覺病減再作。忌羊肉餳糖。此乃許仁則方也。 【 《外台》】
乾嘔不息:葛根搗汁,服一升,瘥。 【 《肘後方》】
嘔啘不止:白脂麻一大合,清油半斤,煎取三合,去麻溫服。 【 《近效方》】
嘔逆不止:麻仁杵熬水研取汁,著少鹽吃,立效。李諫議常用極妙。 【 《外台秘要》】
中酒嘔逆:赤小豆煮汁,徐徐服之。 【 《食鑒本草》】
嘔逆不止:真火酒一杯,新汲井水一杯,和服,甚妙。 【 瀕湖】
乾嘔厥逆:頻嚼生薑,嘔家聖藥也。
嘔吐不止:生薑一兩,酢醬二合,銀器煎取四合,連滓呷之。又殺腹內長蟲。 【 《食醫心鏡》】
頭運吐逆,胃冷生痰也。用川乾薑炮二錢半,甘草炒一錢二分,水一鍾半,煎減半服,累用有效。 【 《傳信適用方》】
嘈雜吐水:真橘皮去白為末,五更安五分於掌心舐之,即睡,三日必效。皮不真則不驗。 【 《怪證奇方》】
嘔吐痰水:白檳榔一顆,煨熟,橘皮二錢半,炙為末,水一盞,煎半盞,溫服。 【 《千金方》】
酢心吐水:檳榔四兩,橘皮一兩為末,每服方寸匕,空心生蜜湯調下。 【 《梅師方》】
嘔啘厥逆:蘡薁藤煎汁呷之。 【 《肘後方》】
乾嘔不息:蔗汁溫服半升,日三次,入薑汁更佳。 【 《肘後方》】
胃冷嘔逆,氣厥不通:母丁香三個,陳橘皮一塊,去白焙,水煎熱服。 【 《十便良方》】
痰壅嘔逆,心胷滿悶,不下飲食:厚朴一兩,薑汁炙黃為末,非時米飲調下二錢匕。 【 《聖惠方》】
嘔逆不食:訶黎勒皮二兩,炒研糊丸梧子大,空心湯服二十丸,日三服。 【 《廣濟方》】
天行嘔逆,食入即吐:雞子一枚,水煮三五沸,冷水浸少頃吞之。 【 《外台》】
吐逆不止,不拘男女,連日粥飲湯藥,不能下者即效:五靈脂治淨為末,狗膽汁和丸芡子大。每服一丸,煎生薑酒磨化,猛口熱吞,不得漱口,急將溫粥少許壓之。 【 經驗】
脾虛吐食:羊肉半斤作生,以蒜薤醬豉五味和拌,空腹食之。 【 《心鏡》】
天行病後嘔逆,食即反出:用青羊肝作生淡食,不過三度,食不出矣。 【 《外台》】
嘔逆酸水:羊屎十枚,酒二合,煎一合,頓服;未定更服,必效。若以童子小便煮服,不過三升愈。 【 《肘後方》】
食後喜嘔:鹿角燒灰二兩,人參一兩為末,薑湯服方寸匕,日三。 【 《肘後方》】
嘔吐酸漿:水煎頭垢豆許,服一杯,效。 【 《普濟方》】
虛寒嘔噦,飲食不下:細辛去葉半兩,丁香二錢半為末,每服一錢,柿蒂湯下。
嘔噦不止,厥逆者:蘆根三斤切,水煎濃汁,頻飲二升之。 【 《兵部手集》】
嘔噦不止:酢和面作彈丸二三十枚,以沸湯煮熟漉出,投漿水中,待溫,吞三兩枚,噦定,即不用再吞;未定,至晚再吞。 【 《兵部手集》】
嘔噦,心下痞堅:生薑八兩,水三升,煮一升,半夏五合洗,水五升,煮一升,取汁同煮一升半,分再服。 【 《千金方》,下同】
乾嘔吐逆,涎水沫出:半夏、乾薑各等分,二味(口父)咀,以漿水一升半,煮取七合頓服之,日三。
病人乾嘔:取羊乳汁飲一杯。
乾嘔:酒浸馬原一宿,取汁服之。
又方:煮豉三升,飲汁,佳。
又方:空腹飲薑汁一升。
噁心:取苦瓠瓤並子一升,碎,以酒水三升,煮取一升,頓服,須臾吐並下,如蝦(蟲麻)衣三升。
又方:服小便一百日佳。
又方:麻子一升,敖令香熟,搗取酒三升,熟研濾取一升,飲盡,日二服,盡一石,瘥一切病,自能飲食。不能酒,任性多少。
治食飲輒吐方:頓服生熟湯三升即止。
上氣嘔吐:芥子二升為末,蜜丸,寅時以井華水服,如梧子七丸,日二。亦可作散,空腹服之,及以酒浸服。
針灸
《素問》曰:心熱病者,熱爭則卒心痛,煩悶善嘔,頭痛面赤,無汗,刺手少陰太陽。
脾熱病者,先頭重頰痛,煩心顏青,欲嘔身熱,刺足太陰陽明。
《靈樞》曰:善嘔,嘔有苦,長太息,心中憺憺,恐人將捕之,邪在膽,逆在胃。膽液泄則口苦,胃氣逆則嘔苦,故曰嘔膽,取三里以下胃氣。逆則刺少陽血絡,以閉膽逆, 卻調其虛實,以去其邪。
《甲乙經》曰:熱病,汗不出而苦嘔煩心,承光主之。
頭項惡風,汗不出,淒厥惡寒,嘔吐,目系急痛引頞,頭重項痛,玉枕主之。
醉酒風熱發,兩角眩痛,不能飲食,頻滿嘔吐,率谷主之。
傷寒熱盛煩嘔,大椎主之。
背痛惡寒,脊強俛仰,難食不下,嘔吐多涎,膈俞主之。胷脅脹滿,背痛,惡風寒,飲食不下,嘔吐不留住,魂門主之。
振寒瘈瘲,手不伸,欬嗽唾濁,氣膈善嘔,鼓頷不得汗,煩滿,因為瘲衄,尺澤主之。左窒刺右,右窒刺左。熱病煩心而汗不止,肘攣掖腫,善笑不休,心中痛,目赤黃,小便如血,欲嘔,胷中熱,苦不樂,太息,喉痹嗌干,喘逆,身熱如火,頭痛如破,短氣胷痛,太陵主之。
熱病煩心善嘔,胷中憺憺善動而熱,間使主之。
熱病腹滿,善嘔煩悶,大都主之。
熱病汗不出,善嘔,苦痓,身反折,口噤善鼓頷,腰痛不可以顧,顧而有似拔者,善悲,上下取之出血,見血立已。
瘧,欬逆,心悶不得臥,嘔甚,熱多寒少,欲閉戶牖而處,寒厥足熱,太溪主之。
陽厥淒淒而寒,少腹堅頭痛,脛股腹痛,消中,小便不利,善嘔,三里主之。
欬而嘔膈,寒食不下,寒熱,皮肉膚痛,少氣不得臥,胷滿支兩脅,鬲上兢兢,脅痛腹(月真),胷脘暴痛,上氣,肩背寒痛,汗不出,喉痹腹中痛,積聚,默然嗜臥,怠惰不欲動,身常濕濕,心痛無可搖者,脾俞主之。
肺系急,胷中痛,惡寒胷滿,悒悒然,善嘔膽,胷中熱,喘逆,氣相追逐,多濁唾,不得息,肩背風,汗出,面腹腫,膈中食饐,不下食,喉痹肩息,肺脹,皮膚骨痛,寒熱煩滿,中府主之。
寒濯濯,舌煩,手臂不仁,唾沫唇乾引飲,手腕攣,指肢痛,肺脹上氣,耳中生風,欬喘逆痹,臂痛嘔吐,飲食不下,膨膨然,少商主之。
寒熱欬嘔沫,掌中熱,虛則肩臂寒慄,少氣不足以息,寒厥交兩手而瞀,時則寒熱,飢則煩,飽則善,面色變,口噤不開,惡風,泣出,列缺主之。
寒熱善嘔,商丘主之。
嘔厥寒時有微熱,脅下支滿,喉痛嗌干,膝外廉痛,淫濼脛酸,腋下腫,馬刀瘺,肩腫吻傷痛,太沖主之。
氣疝,噦嘔面腫,奔豚,天樞主之。
胷脅背相引,心下溷溷,嘔吐多唾,飲食不下,幽門主之。
欬逆上氣,喘不得息,嘔吐胷滿,不得飲食,俞府主之。
胷滿,欬逆,喘不得,嘔吐煩滿,不得飲食,神藏主之。
胷滿嘔無所出,口苦舌干,飲食不下,膽俞主之。
胷脅榰滿,痹痛骨疼,飲食不下,嘔逆氣上煩心,紫宮主之。
胷脅榰滿,膈塞,飲食不下,嘔吐,食復出,中庭主之。
傷食,脅下滿不能展轉反側,目青而嘔,期門主之。
脅下榰滿,嘔吐逆,陽陵泉主之。
胃中寒脹,食多,身體羸瘦,腹中滿而鳴,腹(月真)風厥,胷脅榰滿,嘔吐,脊急痛,筋攣,食不下,胃俞主之。
頭痛食不下,腸鳴臚脹,欲嘔時泄,三焦俞主之。
食飲不化,入腹還出,下脘主之。
腹中腸鳴盈盈然,食不化,脅痛不得臥,煩熱中不嗜食,胷脅榰滿,喘息而沖,膈嘔心痛,及傷飽身黃,疾骨羸瘦,章門主之。
溺難痛,白濁,卒疝,少腹腫,欬逆嘔吐,卒陰跳,腰痛不可以俛仰,面黑熱,腹中(月真)滿,身熱厥痛,行間主之。
風眩善嘔,煩滿,神庭主之。如顏青者,上星主之。取上星者,先取譩嘻,後取天牖、風池。
頭身風,善嘔怵,寒中,少氣,掌中熱,胕急,腋腫,間使主之。
凡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熱,汗出,病至則善嘔,嘔已乃衰,即取公孫及井俞。實則腸中切痛厥,頭面腫起,心狂,多飲霍則鼓濁,腹中氣大滯,熱痛,不嗜臥,霍亂,公孫主之。
嘔吐煩滿,魄戶主之。
黃癉善欠,脅下滿欲吐,脾俞主之。
食飲善嘔,不能言,通谷主之。
滿,身熱厥痛,行間主之。
寒熱頭痛如破,目痛如脫,喘逆煩滿,嘔吐流汗難言,頭維主之。
肺氣熱,呼吸不得臥,上氣嘔沫,喘氣相追逐,胷滿,脅膺急,息難,振栗,脈鼓,氣膈,胷中有熱,支滿,不嗜食,汗不出,腰脊痛,肺俞主之。
氣痛,癃,小便黃,氣滿塞則遺溺,身時寒熱,吐逆,溺難,腹滿,石門主之。
《脈經》曰:左手關前寸口陰絕者,無心脈也。苦心下毒痛,掌中熱,時時善嘔,口中傷爛,刺手太陽經,治陽。
左手關上陰絕者,無肝脈也。苦癃,遺溺難言,脅下有邪氣,善吐,刺足少陽經,治陽。
右手關上陰絕者,無脾脈也。苦少氣下利,腹滿身重,四肢不欲動,善嘔,刺足陽明經,治陽。
《千金方》曰:期門主目青而嘔。
膽輸、章門主脅痛不得臥,胷滿,嘔無所出。
章門主心痛而嘔。
商丘、幽門、通谷主喜嘔。又云:商丘主脾虛冷,人病寒,不樂,好太息,多寒熱,喜嘔。
俞府、靈墟、神藏、巨闕主嘔吐胷滿。
率谷主煩滿嘔吐。
天容主欬逆嘔沫。
胃腧、腎腧主嘔吐。
曲澤主逆氣嘔涎。
中庭、中府主嘔逆吐,食不還出。
石門主嘔吐。
石門主嘔吐。
維道主嘔逆不止。
少商、勞宮主嘔吐。
絕骨主病熱欲嘔。
大鐘、太溪主煩心滿嘔。
魂門、陽關主嘔吐不住,多涎。
隱白主膈中嘔吐不欲食。
膈腧主吐食,又灸章門、胃脘。
巨闕、胷堂主吐食。
頭維主喘逆煩滿,嘔沫流汗。
魄戶中府主肺寒熱,呼吸不得臥,欬逆上氣,嘔沫,喘氣相追逐。
俠白主欬,乾嘔,煩滿。
少海主氣逆呼吸,噫噦嘔。
巨闕主煩心,喜嘔。
百會主汗出而嘔,痓。
商丘主寒熱,好嘔。
大椎主傷寒熱盛,煩嘔。
腎腧主頭身熱赤,振栗,腰中四肢淫濼,欲嘔。
尺澤主氣隔喜嘔,鼓頷不得汗,煩心身痛。
四肢寒熱,腰疼不得俛仰,身黃腹滿,食嘔,舌根直,灸第十一椎上,及左右各一寸五分三處,各七壯。
乾嘔灸心主,尺澤亦佳。
又方:灸乳下一寸三十壯。
又方:乾嘔不止,粥食湯藥皆吐不停,灸手間使五十壯。若四肢厥脈,沉絕不止者,灸之便通。此起死人法。
吐逆嘔不得食,灸心腧百壯。
吐嘔逆不得下食,今日食,明日吐者,灸膈腧百壯。
吐變不得下食,灸胷堂百壯。
吐逆不得食,灸巨闕五十壯。
吐逆食不住,灸胃脘百壯,三報。
吐逆飲食卻出,灸脾募百壯,三報。 【 章門穴也】
吐嘔宿汁吞酸,灸神光 【 一名膽募】 百壯,三報。
吐逆霍亂吐血,灸手心主五十壯。
噫噦嘔逆,灸石關百壯。
肺脹脅滿,嘔吐上氣等病,灸上椎並兩乳上第三肋間,各止七壯。
胷中痛引腰背,心下嘔逆,面無滋潤,灸幽門上,隨年壯。穴在俠巨闕兩邊,相去各半寸。 【 一雲一寸】 。
脾中風者,其人但踞坐而腹滿,身通黃,吐咸汁出者,尚可治。急灸脾腧百壯,服續命湯。若目下青手足青者,不可復治。
導引
《古今醫統》曰:嘔吐導引法,正坐,兩手向後,捉腕摩肋,上下七息,左右換手亦然。除腹冷,宿氣積胃口,飲食進退,吐逆不下。
又法:偃臥展脛,兩手左蹻兩足踵,以鼻內氣,自極七息,除腹中食嘔。
又法:坐直舒兩腳,以兩手挽兩足,自極十二通,愈腸胃不能受食吐逆,以兩手直交兩足底腳痛舒,以頭枕膝下自極十二通,愈腸胃不能受食吐逆。
《保生秘要》曰:吐酸導引法,先念背推開至腎,其於腎處,想水升上頂門,滴下心頭以洗之。
傷食嘔吐導引法,按寅卯辰候,空心披衣起床,正身直立,雙手用力拿兩肘膊,腳尖著地,腳跟雙懸起,倒力舂二九之數。醉飽勿令,恐傷臟腑。
醫案
《衛生寶鑑》曰:中書左丞相史公,年六旬有七,至元丁卯九月間,因內傷自利數行,覺肢體沉重,不思飲食,嗜臥懶言語,舌不知味,腹中疼痛,頭亦痛而噁心。醫以通聖散大作劑料服之,覆以厚衣,遂大汗出,前證不除而反增劇。易數醫,四月余不愈。予被召至燕,命予治之。予診視得六脈沉細而微弦,不欲食,食即嘔吐,中氣不調,滯於升降,口舌乾燥,頭目昏眩,肢體倦怠,足胻冷,臥不欲起。丞相素不飲酒,肢體本瘦,又又因內傷自利,又復發汗,是重竭津液,脾胃愈虛,不能滋榮周身百脈,故使然也。非甘辛大溫之劑,則不能溫養其氣。經云: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又脾不足者,以甘補之。黃芪、人參之甘,補脾緩中,故以為君。形不足者,溫之以氣。當歸辛溫和血潤燥,木香辛溫升降滯氣,生薑、益智、草豆蔻仁辛甘大熱,以盪中寒,理其正氣。白朮、炙甘草、橘皮甘苦溫,乃厚腸胃。麥糵寬腸胃而和中,神曲辛熱導滯消食而為佐使也。右件(口父)咀一兩,水煎服之。嘔吐止,飲食進,越三日前證悉去。左右待者曰:前證雖去,九日不大便如何?予曰:丞相年高氣弱,既利且汗,脾胃不足,陽氣虧損,津液不潤也,竟敢以寒涼有毒之劑下之?仲景曰:大發汗後,小便數,大便堅,不可用承氣湯。如此雖內結,宜以蜜煎導之。須臾,去燥屎二十餘塊,遂覺腹中空快,上下氣調,又以前藥服之,喜飲食,但有所傷,則以橘皮枳朮丸消導之。至月余,其病乃得平復。丞相曰:病既去矣,當服何藥以防其復來?予曰:不然,但慎言語,節飲食,不可服藥。夫用藥如用刑,民有罪則刑之,身有疾則藥之。無罪妄刑,是謂虐民;無病妄藥,反傷正氣。軍志曰:允當則歸服而舍之可也。丞相悅而然之。
《奇效良方》曰:政和中,一人病傷寒,得汗身涼,數日忽嘔吐,藥與飲食俱不下。醫者皆進丁香、藿香、滑石等藥,下咽即吐。予曰:此正汗後餘熱留胃,孫兆竹茹湯正相當爾。急治藥與之,實時愈。
《醫學正傳》曰:在城黃氏婦,年將三十,產後因食傷,致胃虛不納谷,四十餘日矣。聞谷氣則噁心而嘔,聞藥氣亦嘔,求予治。予曰:藥不能入口,又將何法以治之乎?懇求不已,遂制一方,用人參、白朮、茯苓各一錢,甘草二分,陳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錢,十年以上陳倉米一合,順流水二大白盞,煎沸,泡伏龍肝研細攪渾,放澄清,取一盞,加姜、棗同煎前藥至七分。稍冷服此藥,遂納而不吐,別以陳倉米煎湯時時與之。日進前藥二三服,漸能食粥而安。後以此法治十餘人皆驗。
《醫宗必讀》曰:兵尊高元圃,久患嘔吐,閱醫頗眾,病竟不減。余診之曰:氣口大而軟,此谷氣少而藥氣多也。且多犯辛劑,可以治表實,不可以治中虛;可以理氣壅,不可以理氣弱。投以熟半夏五錢,人參三錢,陳倉米一兩,白蜜五匙,甘爛水煎。服二劑減,十劑安。
屯院孫瀟湘,夏月食瓜果過多,得食輒嘔,十日弗止,舉家驚惶,千里迎余。比至署中,已二十日矣。困頓床褥,手足如冰。余曰:兩尺按之有神,胃氣縷縷不絕,只因中氣本弱,復為寒冷所傷耳。遂用紅豆丸連進三服,至明日便能食粥。兼與理中湯加丁香、沉香,旬日之間,飲食如常矣。
《薛己醫案》曰:府庠沈文姬母,食濕面,吞酸,嘔吐絕食,服芩連等劑,加寒熱,口乾流涎;又食冬瓜一星,而嘔吐愈甚。余謂此脾氣虛寒也,急用鹽艾附子炒熱熨臍腹,又令其子口氣接其母氣,神氣少蘇。以參、朮、附子、陳皮為丸如粟米大,津咽五七粒;次日加至十餘粒,漸服煎劑一二匙,乃思粥飲。又以參、朮藥五十餘劑而愈。
譚侍御每頭痛必吐清水,不拘冬夏,吃薑便止。余作中氣虛寒,用六君、當歸、黃芪、木香、炮姜而瘥。
趙吏部文卿患吐不止,吐出皆酸味,氣口脈大於人迎二三倍,速予投劑。予曰:此食郁上,宜吐,不須用藥。乃候其吐清水無酸氣,寸脈漸減,尺脈慚復。翌早吐止,至午脈俱平復,勿藥自安。
余母六十有五,己卯春二月,飲食後,偶聞外言忤意,嘔吐酸水,內熱作渴,飲食不進,惟飲冷水,氣口脈大而無倫,面色青赤,此胃中濕熱郁水,投之以藥,入口即吐。第三日吐酸物,第七日吐酸黃水,十一日吐苦水,脈益洪大,仍喜冷水,以黃連一味煎湯,冷飲少許。至二十日,加白朮、白茯苓;至二十五日,加陳皮;三十七日加當歸、炙甘草;至六十日始進清水飲半盞,漸進薄粥飲,調理得痊。
一婦人吞酸噯腐,嘔吐痰涎,面色純白。或用二陳、黃連、枳殼之類,加發熱作渴,肚腹脹滿。余曰:此脾胃虧損,末傳寒中。不信,仍作火治,肢體腫脹如蠱。余以六君加附子、木香治之,胃氣漸醒,飲食漸進,虛火歸經。又以補中益氣,加炮姜、木香、茯苓、半夏兼服。全愈。
陳湖陸伷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胷滿嘔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干舌燥,寒熱不時,而脈洪大。眾以痰火治之,屢止屢作。迨乙巳春,發熱頻甚,用藥反劇。有朱存默氏謂:服寒涼藥所致。欲用參朮等劑。彼疑痛無補法,乃延予以折中焉。予診之曰:此寒涼損真之故,內真寒而外假熱也。且脈息弦洪而有怪狀,乃脾氣虧損,肝脈乘之而然。惟當溫補其胃。遂與補中益氣加半夏、茯苓、吳茱萸、木香,一服而熟寐徹曉,洪脈頓斂,怪脈頓除,諸證釋然。
《醫門法律》曰:倪慶雲病膈氣十四日,粒米不入咽,始吐清水,次吐綠水,次吐黑水,次吐臭水,呼吸將絕。醫已歇手。余適診之,許以可救。渠家不信,余曰:盡今一晝夜,先服理中湯六劑,不令其絕,來早轉方,一劑全安。渠家曰:病已至此,滴水不能入喉,安能服藥六劑乎?余曰:但得此等甘溫入口,必喜而再服,不須過慮。渠諸子或庠或弁,亦知理折。僉曰:既有妙方,何不即投見效,必先與理中,然後乃用,此何意也?余曰:《金匱》有云:病人噫氣不除者,旋覆代赭石湯主之。吾於此病,分別用之者有二道:一者以黑水為胃底之水,臭水為腸中之水,此水且出,則胃中之津液久已不存,不敢用半夏以燥其胃也。一者以將絕之氣,止存一系,以代赭墜之,恐其立斷,必先以理中分理陰陽,脾氣易於降下,然後代赭得以建奇奏績。一時之深心,即同千古之已試,何必更疑?及簡仲景方,見方中止用煨姜而不用乾薑,又謂乾薑比半夏更燥而不敢用。余曰:尊人所噫者,下焦之氣也;所嘔者,腸中之水也。陰乘陽位,加以日久不食,諸多蛔蠱,必上居膈間,非乾薑之辣,則蛔蟲不下轉,而上氣亦必不下轉,妙處正在此,君曷可泥哉!諸子私謂:言有大而非夸者,此公頗似。姑進是藥,觀其驗否。進後果再索藥,二劑後,病者能言,雲內氣稍接。但恐太急,俟天明再服,後旦轉方為妥。至次早,未及服藥,復請前醫參酌,眾醫交口極沮,渠家並後三劑不肯服矣。余持前藥一盞,勉令服之,曰:吾即於眾醫前,立地轉方,頃刻見效,再有何說!乃用旋覆花一味煎湯,調代赭石末二茶匙與之。才一入口,病者曰:好藥!吾氣已轉入丹田矣,但恐此藥難得。余曰:易耳。病者十四日,衣不解帶。目不交睫,憊甚,因圖脫衣安寐,冷氣一觸復嘔,與前藥立止。思粥,令食半盞,渠飢甚,竟食二盞;少頃,已食六盞。復嘔,與前藥立止。又因動怒,以物擊婢,復嘔,與前藥立止。已後不復嘔,但困憊之極,服補藥二十劑,丸藥一斤,將息二月,始能遠出。方悔從前少服理中二劑耳。
岵翁公祖,偶因飽食當風,忽然一吐,傾囊而出,胃氣大傷,隨召診問。體中微似發熱,左關之脈甚大,自云:始先中脘不舒,今覺氣反攻左,始用梨汁不投,今用蔗漿稍定,不知此何證也?昌因斷曰:此虛風之候也。以胃中所受之水谷,出盡無留,空虛若谷,而風自內生,兼腸中久蓄之風,乘機上入,是以胃中不定。然風入於胃,必左投肝木,而從其類,是以氣反攻左,而左脈即為之大且勁。《內經》云:風淫於內,治以甘寒。梨汁、蔗漿,俱甘寒對證之物,而一效一不效者,又可知胃中氣虛已極,不耐梨性之達下,而喜蔗性之和中也。於是以甘寒一派之藥定方,人參、竹瀝、麥門冬、生地黃之屬,眾議除參不用,服後腹中呱呱有聲,嘔出黃痰少許,胷中遂快。次早,大便亦通,證似向安。然有可怪者,本是胃經受病,而胃脈反不見其病,只是上下兩旁,心腎肝肺之脈,時時另起一頭,不安其常,因為剖心爭論,謂:此非上下兩旁之見病端也,乃中央氣弱不能四迄,如母病而四子失乳,故現飢餒之象耳。觀祖翁自雲口中之味極淡,又雲水到喉管即汪注,不肯下行,明明是胃中之氣不轉,宿水擋住喉間,不能更吞新水耳。宜急用四君子湯以理胃氣,則中央之樞軸轉,而四畔之機關盡利,喉管之水氣不逆,而口中之淡味亦除矣。如不見信,速請明者商之,不便在此羈時誤事也。然而言過激烈,反怪為故意驚駭,改召二醫。有謂中風者,有謂傷寒者,見各不同。至於人參之可用則同聲和之,謂證之輕而易療,則同力擔之。微用發表之藥,即汗出沾濡,又同口贊之,曾不顧已竭之胃氣,追之實難,反開關而縱之去。於是氣高神盪,呃逆不休矣。再徼幸而投黃連一劑,將絕之系,加極苦以速其絕。二醫措手不及,復召昌至,則脈已大亂,如沸如羹,頻轉頻歇,神昏不醒,身強莫移,年壽間一團黑滯,其氣出則順而入必噦,通計晝夜一萬三千五百息,即得一萬三千五百噦矣。二醫卸禍,謂昌前所議四君子湯,今始可用。吁嗟!呼吸存亡,尚圖雍容樽爼乎?據理答之曰:氣已出而不入,再加參朮之膩阻,立斷矣。惟有仲景旋覆代赭石一方,可收神功於百一。進一劑而噦勢稍減,二劑加代赭至五錢,噦遂大減。連連進粥,神清色亮,脈復體輕,再用參、苓、麥冬、木瓜、甘草平調二日,遂康復如初。此蓋祖翁少時,純樸不凋,故松柏之姿,老而彌勁,非盡藥之功能也。即論藥亦非參之力,乃代赭墜參下行之力也。
《景岳全晝》曰:凡胃寒者多為嘔吐,而中寒毒者,又必吐而兼瀉。余在燕都嘗治一吳參軍者,因見鮮蘑菇肥嫩可愛,令庖人貿而羹之,以致大吐大瀉。延彼鄉醫治之,咸謂速宜解毒,乃以黃連、黑豆、桔梗、甘草、枳實之屬連進之,而病益甚,遂至胷腹大脹,氣喘,水飲皆不能受,危窘已甚,延救於余。投以人參、白朮、甘草、乾薑、附子、茯苓之類,彼疑不敢用,曰:腹脹氣急,口乾如此,安敢再服此藥?乃停一日而病癒劇,若朝露矣。因而再懇,與藥如前,彼且疑且畏,而決別於內閫曰:必若如此,則活我者此也,殺我者亦此也。余之生死,在此一舉矣。遂不得已含淚吞之。一劑而嘔少止,再劑而脹少殺,遂大加熟地黃以兼救其瀉亡之陰,,前後凡二十餘劑,復元如故。彼因問曰:余本中毒致病,鄉人以解毒而反劇,先生以不解毒而反愈者,何也?余曰,毒有不同,豈必如黃連,甘、桔之類乃可解耶?即如蘑菇一物,必產於深坑枯井或沉寒極陰之處,乃有之,此其得陰氣之最盛,故肥白最嫩也。公中此陰寒之毒,而復解以黃連之寒,其謂之何?茲用姜、附,非所以解寒毒乎?用人參、熟地,非所以解毒補元氣乎?然則彼所謂解毒者,適所以助毒;余所謂不解毒者,正所以解毒也。理本甚明,而人弗能辨。凡諸病之誤治者,無非皆此類耳。公頓首愀然嘆曰:使非吾丈,吾幾為含冤之魄矣。祈壽諸梓,以為後人之鑑雲。
金宅少婦,宦門女也。素任性,每多胷脅痛,及嘔吐等證,隨調隨愈。後於秋盡時,前證復作,而嘔吐更甚,病及兩日,甚至厥脫不省,如垂絕者再。後延予至,見數醫環視。僉云:湯飲諸藥皆不能受,入口即嘔,無策可施。一醫云:惟用獨參湯,庶幾可望其生耳。余因診之,見其脈亂,數甚,而且煩熱躁擾,莫堪名狀,意非陽明之火,何以急劇若此?乃問其欲冷水否?彼即點首,遂與以半鍾,惟此不吐,且猶有不足之狀。乃復與一鍾,稍覺安靜。余因以太清飲投之,而猶有謂:此非傷寒,又值秋盡,豈堪此乎?余不與辨,及藥下咽,即甘睡半日,不復嘔矣。然後以滋陰輕清等藥,調理而愈。大都嘔吐多屬胃寒,而復有火證,若此者,經曰:諸逆衝上,皆屬於火,即此是也。自後凡見嘔吐,其有聲勢涌猛,脈見洪數,證多煩熱者,皆以此法愈之。
胡宅小兒,年甫三歲,偶因飲食不調,延幼科診治,所用之藥,無非清火化滯等劑,因而更損胃氣,反致嘔吐溏泄。復加清利,遂致吐蛔。初止數條,漸至數十條,細如燈草,甚至成團攪結而出,早晚不絕,所下者亦如之。羸困至極,求治於余。因與溫胃飲二三劑,其蟲朝夕不止,其多如故,初不識其何從所來,而神化之速,一至如此。乃翁切懇曰:止此一兒,生死在公矣!萬望先逐此蟲,蟲不盡則病日甚,其能生乎?予弗之聽,但以前藥倍加人參,仍加附子,二三劑而嘔吐漸稀,瀉亦隨止。瀉止後,乃以理陰煎、溫胃飲出入間用,十餘日而蟲漸少,一月余而飲食進,肌肉生,復元如故矣。其翁積誠稱謝,因問曰:小豚之病,誠然危矣,今何以不治蟲,不治嘔泄,而三者俱愈,可聞教乎?予曰:公之所畏者,蟲也。予之所畏者,胃氣也。且凡逐蟲之藥,無有不傷胃氣者。向使胃氣再傷,非惟不能逐蟲,而命必隨之矣,其害孰甚!故保全之權,在知本末,但使脾胃日強,則拔去化蟲之源,而三病同歸一得矣。尚何蟲瀉之敢橫哉!
王宅少婦年未二旬,素喜瓜果生冷,因常病心腹疼痛,每發必數日不食。後及二旬之外,則每發必至吐蛔。初吐尚少,自後日甚日多,每吐必一二十條,每發必旬日不食。所經諸醫,但知攻蟲,旋去旋生,百藥不效。予為診視脈證,並察病因,知其傷於生冷,以致脾胃虛寒,陰濕氣聚,故為此證。使不溫養脾胃,以杜寒濕化生之源,而但事攻蟲,蟲去復生,終無濟也。因制溫髒丸與之,藥未完而病隨愈矣。後因病癒,而少年任意,仍耽生果,舊病復作,再制丸服,乃得愈。觀此二證,如前之小兒,乃因涼藥傷脾,所以生蟲;後之女人,乃因生果傷胃,所以生蟲。可見陰濕內淫,而脾胃虛寒,是即生蟲之由也。故凡治蟲之法,但察其別無疳熱等證者,悉當以溫補脾胃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