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 ·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一百五十
目門
單方
眼生黑花,年久不可治者:椒目炒,蒼朮炒,各一兩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酢湯下。 【 《本事方》】
火盛病目:西瓜切片,曝干,日日服之,遂愈。瓜能降火也。
眼赤作痛:蓮實去皮研末,一錢,粳米半升,以水煮粥常食。 【 《普濟方》】
塵芒入目:用大藕洗搗爛,綿裹滴汁入目中,即出也。 【 《普濟方》】
目生膚瞖:龍腦末一兩,日點三五度。 【 《聖濟總錄》】
目赤目膜:龍腦、雄雀屎各八兩為末,以人乳汁一合,調成膏,日日點之,無有不驗。 【 《聖惠方》】
時行赤目:黃蘗去粗皮為末,濕紙包裹,黃泥固煨乾,每用一彈子大,紗帕包之,浸水一盞,飯上蒸熟,乘熱熏洗極效。
眼目昏暗:每旦含黃蘗一片,吐津洗之,終身行之,永無目疾。 【 《普濟方》】
洗頭明目:用鳳眼草,即椿樹上叢生莢也,燒灰淋水洗頭,經一年,眼如童子。加椿皮灰尤佳。正月七日,二月八日,三月四日,四月五日,五月二曰,六月四日,七月七日,八月三日,九月二十日,十月二十三日,十一月二十九日,十二月十四日洗之。 【 《衛生易簡方》】
眼見諸物禽蟲飛走,乃肝膽之疾:青桐子花、酸棗仁、元明粉、羌活各一兩為末,每服二錢,水煎,和渣,日三服。 【 《經驗良方》】
目熱昏暗:槐子黃連二兩為末,蜜丸梧子大,每漿水下二十丸,日二服。
胎赤風眼:槐木枝如馬鞭大,長二尺,作二段,齊頭麻扎一處,置銅缽子內,晨使童子一人,以其木研之,至暝乃止,令仰臥,以塗目,三四次瘥。
赤眼生瞖:秦皮一兩,水一升半;煮七合,澄清,日日溫洗。一方加滑石黃連等分。 【 《外台秘要》】
眼暴腫痛:秦皮、黃連各一兩,苦竹葉半升,水二升半,煮取八合,食後溫服。
赤眼睛痛:秦皮一兩,清水一升,白碗中浸,春夏一食頃以上,有碧色出,即以筯頭纏綿,仰臥,點令滿眼,微痛勿畏,良久瀝去熱汁,日點十度以上,不過兩日瘥也。 【 《外台秘要》】
眼弦偷針,乃肝脾積熱:剉秦皮,夾沙糖水煎,調大黃末一錢,微利佳。 【 《直指方》】
洗頭去風明目:用槵子皮、皂角、胡餅、菖蒲同搥碎,漿水調作彈子大,每用湯泡洗頭,良。 【 《多能鄙事》】
飛血赤眼:櫸皮去粗皮切二兩,古錢七文,水一升半,煎七合,去渣熱洗,日二次。 【 《聖濟總錄》】
雜物眯眼:新桑根皮洗淨,搥爛入眼,撥之自出。 【 《聖惠方》】
青盲洗法:新摘青桑葉,日干,按日就地上燒存性,每以一合於瓷器中,煎減二分,傾出澄清,溫熱洗目至百度,屢試有驗。正月初八,二月初八,三月初六,四月初四,五月初六,六月初二,七月初七,八月二十,九月十二,十月十三,十一月初二,十二月三十。 【 《普濟方》】
風眼下淚:臘月不落桑葉煎湯,日日溫洗,或入芒硝。 【 《集簡方》】
赤眼濇痛:桑葉為末,紙卷燒煙,熏鼻取效。 【 《普濟方》】
目赤腫痛:桑灰一兩,黃連半兩為末,每以一錢泡湯,澄清洗之。 【 《聖濟總錄》】
洗青盲眼:正月八、二月八、三月六、四月四、五月五、六月二、七月七、八月二、九月十二、十月十七、十一月二十六、十二月三十日,每遇上件神日,用桑柴灰一合煎湯,沃之於瓷器中,澄取極清,稍熱洗之。如冷即重湯頓溫,不住手洗,久久視物如鷹鶻也。一法以桑灰,童子小便和作丸,每用一丸,泡湯澄洗。 【 《龍木論》】
飛絲入目:柘漿點之,以絹蘸之拭去。
洗目令明:柘木煎湯,按日溫洗,自寅至亥乃止,無不效者。正月初二,二月初二,三月不洗,四月初五,五月十五,六月十一,七月初七,八月初二,九月初二,十月十九,十一月不洗,十二月十四日。徐神翁方也。
肝熱生瞖:用楮實子研細,食後蜜湯服一錢,日再服。 【 《直指方》】
目昏難視:楮桃、荊芥穗各五百枚為末,煉蜜丸彈子大,食後嚼一丸,薄荷湯下,一日三服。 【 《衛生易簡方》】
一切眼瞖:三月收谷木軟葉曬乾為末,入麝香少許,每以黍米大注眥內,其瞖自落。 【 《聖惠方》,下同】
暴赤眼痛磣濇者:嫩楮枝去葉,放地火燒,以碗覆之一日,取灰泡湯,澄清溫洗。
目中瞖膜:楮白皮暴干,作一繩子如釵股大,燒灰細研,每點少許,五六次瘥,乃止。 【 崔氏方】
利氣明目:枳殼麩炒二兩為末,點湯代茶。
內障目瞖,如偃月或如棗花:用象膽半兩,鯉魚膽七枚,熊膽一分,牛膽半兩,麝香一分,石決明末一兩,為末,糊丸菉豆大,每茶下十丸,日二。 【 《總錄》】
赤目障瞖,熊膽丸:每以膽少許化開,入冰片一二片,銅器點之,絕奇。或淚癢,加生薑粉些須。 【 《齊東野語》】
胎赤爛,眼昏暗:用蝎虎數枚,以罐盛黃土按實,入蝎虎在內,勿令損傷,以紙封口穿數孔出氣,候有屎數粒,去糞上一點黑者,只取一頭白者,唾津研成膏,塗眼睫間周圍,不得揩拭,來早以溫漿水洗三次,甚效。 【 《聖濟總錄》】
目中赤瞖:白羊髓敷之。 【 《千金方》】
目赤熱痛,看物如隔紗,宜補肝益精:用青羊肝一具切洗,和五味食之。 【 《心鏡》】
肝虛目赤:青羊肝薄切,水浸吞之,極效。 【 《龍木論》】
治風熱生膚,赤白眼,及去眼中風癢痛:搗枸杞子汁,點眼立驗。亦治暴赤眼風熱赤膜。一方用葉搗汁,銜滿口,待稍溫,就咽之。
目病(目巟)(目巟):以銅器煮青羊肝,用麵餅覆器上,鑽兩孔如人眼大,以目向上熏之,不過三度。 【 《千金方》】
目病失明:青羖羊肝一斤,去膜切片,入新瓦內炕干,同決明子半升,蓼子一合,炒為末,以白蜜漿服方寸匕,日三。不過三劑目明。至一年,能夜見文字。 【 《食療》】
不能遠視:羊肝一具,去膜細切,以蔥子一勺炒為末,以水煮熟,去查,入米煮粥食。 【 《多能鄙事》】
青盲內障:用白羊肝一具,黃連一兩,熟地黃二兩,同搗丸梧子大,食遠茶服七十丸,日三服。崔承元病內障喪明,有人惠此方報德,服之遂明。 【 《傳信方》】
治風赤濇痛:取訶梨勒核,入白蜜研,注目中,神良。一方以鷹嘴者一枚,滴蜜於石磨,點。
睛上生暈,不問久新:鯉魚長一尺二寸者,取膽滴銅鏡上,陰乾,竹刀刮下,每點少許。 【 《總錄》】
赤眼腫痛:用鯉魚膽十枚,膩粉一錢,和勻,瓶收,日點。 【 《聖濟總錄》】
治眼瞖及諸物入眼:以左手中指甲,洗淨候干,以刀刮其屑,用燈草蘸點眼中瞖處,一二次即去。或用懷孕婦人指甲屑,置目中,去瞖。
拳毛倒睫:無名異末,摻捲紙中作捻子,點著,至藥末處吹殺,以煙熏之自起。
蠶沙一兩,虢丹五錢,慢火熬成膏,入輕粉五分,熬黑色,逐時湯泡洗。
摘去拳毛,以虱子血點入眼內,數次,即愈。
冷淚久昏:開元銅錢一百文,背上有月者更妙;甘草去皮三錢,青鹽一兩半。於白磁器內用無根水一大碗,浸七日,每著一盞洗。無力,換洗到十日,約添甘草青鹽,每日洗三次。忌食五辛驢馬雞魚葷酒。
迎風冷淚:烏雞膽汁,臨臥點眼中。
不時熱淚:烏鰂魚骨,研極細末點目中。
飛絲入目:用頭垢點入眼中。
眼目昏暗:用(石卜)硝六錢重,用水一盞,煎至八分,候冷定,澄清,下次分定,每月一日,洗至一年之間,眼如童子光明。正月初一,二月初八,三月初四,四月初五,五月初五,六月初四,七月初五,八月初一,九月十三,十月十三,十一月十六,十二月初五。
物落眼中:用新筆蘸繳出。
稻麥芒入眼:取蠐螬以新布覆目上,待蠐螬從布上摩之,其芒出著布上。
晚蠶砂,香油浸月余,重綿濾過,點之,治爛弦。
紫金膏,用水飛過,虢丹蜜多水少,文武火熬,以器盛之,點眼。
眼赤瞎:以青泥蛆淘淨,曬乾末之,仰臥合目,用藥一錢放眼上,須臾藥行,待少時去藥,赤瞎自無。
沙石草木入目中不出:以雞肝汁注之。
又方:以書中白魚和乳汁注目中。
目中眯法:旦起對門戶跪拜云:戶門狹小,不足宿客。乃便瘥。
眼目昏暗:用鷹眼睛一對,炙干搗末,研令極細,以人乳汁再研,每以銅筯,取少許點於瞳人上,日夜三度,可以夜見物。或取臘月鴝鵒眼,依上法用效。三日見碧霄中物。忌煙熏。
治冷淚:用胞棗一枚去核,以花椒二十粒入內,用濕紙裹煨熟,細嚼,白湯下。
治暴赤眼,削附子赤皮末,加蠶屎著眥中。
攀睛瞖膜,昏濇風毒腫痛:用瓜蔞一枚,割下頂蓋,取瓤,並子同豬(月臣)子搗勻,卻裝在瓜蔞內,用原蓋蓋之,坐淨土上,取桑條子十兩,約長四五寸,簇瓜蔞上,用炭火燒,扇之煙盡,將成灰,即住火,扇冷,和灰通研極細。每用二錢,沸湯浸澄清去腳,洗之。
針灸
《素問》曰:足太陽有通項入於腦者,正屬目本,名曰眼系。頭目苦痛,取之在項中兩筋間,入腦乃別。陰蹻陽蹻,陰陽相交,陽入陰,陰出陽,交於目銳眥。陽氣盛則瞋目,陰氣盛則瞑目。
肝病者,兩脅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虛則目(目巟)(目巟)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取其經厥陰與少陽。
目中赤痛,從內眥始,取之陰蹻。
《靈樞經》曰:黃帝曰,人之哀而泣涕者,何氣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臟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脈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氣之門戶也。故悲哀愁憂則心動,心動則五臟六腑皆搖,搖則宗脈感,宗脈感則液道開,液道開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竅者也。故上液之道開則泣,泣不止則液竭,液竭則精不灌,精不灌則目無所見矣,故命曰奪精。補天柱,經挾頸。
《甲乙經》曰:刺面中流脈,不幸為盲。
頭腦中寒,鼻衄目泣出,神庭主之。
頭痛目眩,頸項強急,本神主之。
頰清不得視,口沫泣出,兩目眉頭痛,臨泣主之。
頸痛項不得顧,目泣出多眵(目蔑),鼻鼽衄,目內眥赤痛,氣厥,耳目不明,咽喉嘍引項,筋攣不收,風池主之。
熱病頭痛,引目外眥而急,煩滿,汗不出,引頷齒面赤皮痛,懸厘主之。
頭風目欲如脫,汗出,寒熱,面赤,頰中痛,項椎不可左右顧,目系急,瘛瘲,攢竹主之。
肩背痛,目不開,天牖主之。
熱病煩心而汗不止,肘攣腋腫,善笑不休,心中痛,目赤黃,大陵主之。
面赤皮熱,熱病汗不出,中風熱,目赤黃,內關主之。
鼻鼽衄,熱病汗不出,(目遺)目,目痛瞑,頭痛泣出,陽溪主之。
目痛引眥,少腹偏痛,視昏嗜臥,照海主之。瀉左陰蹻,取足左右少陰前,先刺陰蹻,後刺少陰。氣在橫骨上,目外眥赤痛,頭眩,兩頷痛,塞逆泣出,耳鳴聾,多汗,目癢,胷中痛,不可反側,痛無常處,俠溪主之。
目視不明,振寒,目瞖,瞳子不見,丘墟主之。
鼽衄血不止,淫濼頭痛,目白瞖,跟尻瘈,頭頂腫痛,泄註上搶心,目赤眥爛無所見,痛從內眥始,京骨主之。
目泣出,頭不痛者,聽會主之。
目中赤痛從內眥始,取之陰蹻。
目中痛不能視,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後取天牖、風池。
青盲遠視不明,承光主之。
目瞑遠視(目巟)(目巟),目窗主之。
目(目巟)(目巟)赤痛,天柱主之。
目眩無所見,偏頭痛引外眥而急,頷厭主之。
目不明,惡風日,淚出,憎寒,目痛目眩,內眥赤痛,目(目巟)(目巟)無所見,眥癢痛,淫膚白瞖,睛明主之。
青盲無所見,遠視(目巟)(目巟),目中淫膚,白膜覆瞳子,目窻主之。
目不明,淚出目眩瞀,瞳子癢,遠視(目巟)(目巟),昏夜無見,目潤動與項口參相引喎,僻口不能言,刺承泣。
目痛口僻戾目不明,四白主之。
目赤黃,顴髎主之。
睊目,水溝主之。
目痛不明,齗交主之。
目瞑身汗出,承漿主之。
青盲(目遺)目,惡風寒,上關主之。
青盲,商陽主之。
(目遺)目,目(目巟)(目巟),偏歷主之。
眼痛,下廉主之。
(目遺)目,目(目巟)(目巟)少氣,灸手五里,左取右,右取左。
目中白瞖,目痛泣出,甚者如脫,前谷主之。
白膜覆珠,瞳子無所見。解溪主之。
《千金方》云:去瞖法,以鵝翎切之,近黑睛,及當白睛之膜,自聚上以針鉤挽之,割去即明見物,以綿著眼斷血,三日瘥。
《儒門事親》曰:暴盲不見物,針攢竹及項前五穴,又刺鼻中大出血,立明。
易老云:眼腫痛睛欲出,須八關大刺,手十指間,出血即愈。
《衛生寶鑑》曰:眼戴上不能視,灸脊第二椎骨、第五椎骨上各七壯,一齊下火,立愈。
《得效方》云:青盲,灸巨髎;又取肝俞、命門、商陽。
《古今醫統》曰:目病風熱者多,次血虛腎水不足,宜絲竹空、上星、百會宣洩之,痛者,灸風池、合谷。
風寒外搏,連腦痛者,灸二間、合谷。
《醫學綱目》曰:胬肉攀睛,取睛明、風池、期門、太陽出血。
爛弦風,取大骨空,灸九壯,以口吹火滅;小骨空灸七壯,亦吹火滅。又以三棱針刺眶外,出血即愈。
迎風冷淚,眵(目蔑)黑花,取大骨空、小骨空灸之,吹火滅;又取臨泣、合谷。
目昏暗,灸三里,針承泣;又取肝俞、瞳子髎。
眼睛痛,取風府、風池、通里、合谷、申脈、照海、大敦、竅陰、至陰。
目赤腫瞖,羞明隱濇,取上星、百會、攢竹、絲竹空、睛明、瞳子髎、太陽、合谷;又以草莖刺鼻孔,出血數升即愈。
眼暴赤腫痛,取神庭、上星、顖會、前頂、百會,出血即愈。又取光明、五會。
雀目,取神庭、上星、前頂、百會、睛明,出血即愈。又取肝俞、照海。
諸障瞖,取睛明、四白、太陽、百會、商陽、厲兌、光明,各出血,合谷、三里、命門、肝俞、光明各灸之。
內障,取足厥陰、足少陰、陽蹻。
針內障眼法歌:內障由來十六般,學醫人須仔細看。分明一一知形狀,下針方可得安然。若將針法同圓瞖,誤損神光取瘥難。冷熱光明虛與實,調和四體待令安。不然氣悶違將息,嘔逆勞神瞖卻翻。咳嗽震頭皆未得,多驚先服鎮心丸。若求涼藥銀膏等,用意臨時體候看。老醫細針初復嫩,針形不可一般般。病虛新產懷娠月,下手纔如將息難。不雨不風兼皓月,清齋三日在針前。安心定意行醫道,念佛親姻莫雜喧。患者向明盤膝坐,提撕腰帶得心安。針者但行賢哲路,惻隱之情實善緣。有血莫驚須住手,裹封如舊再開看。忽然驚振醫人重,服藥三旬見朗然。七日解封難見日,花生水動莫他言。還睛丸散堅心服,百日分明復舊班。
針內障後法歌:內障金針針了時,醫師言語要深知。綿包黑豆如球子,眼上安排日系之。臥眠頭枕須安穩,仰臥三朝莫厭遲。封后忽然微有痛,腦風牽動莫他疑。或針或烙依經法,痛極仍將火熨之。擬吐白梅銜咽下,吐來仰臥卻從伊。起則恐因遭努損,雖然稀有也須知。七朝豉粥溫溫食,震著牙關事不宜。大小便時須緩緩,無令自起要扶持。高聲叫喚言多後,驚動睛輪見雪飛。如此志心三十日,漸行出入認親知。狂心莫憶陰陽事,夫婦分床百日期。一月不須臨洗面,針痕濕著痛微微。五腥酒面周年斷,服藥平除病本基。
右,《龍木論》金針開內障大怯。謹按其法,初患眼內障之時,其眼不痛不濇不癢,頭不旋不痛,而瞖狀已結成者,宜金針撥去其瞖,如撥雲見日而光明也。今具其略於後:
圓瞖:初患時,見蠅飛花發垂蟢,薄煙輕霧,先患一眼,次第相牽,俱圓瞖如油點浮水中,陽看則小,陰看則大,金針一撥即去。
滑瞖:瞖如水銀珠,宜金針撥之。
濇瞖:瞖如凝脂色,宜針撥之。
浮瞖:藏形於睛之深虛,細看方見,宜針深撥之。
橫瞖:橫如劍脊,兩邊薄,中央厚,宜針於中央厚處撥之。以上五瞖,皆先患一目,向後俱損。初患之時,其眼痛濇,頭旋額痛,雖有瞖狀,亦難針撥。獨偃月瞖、棗花瞖、黑水凝瞖,微有頭旋額痛者,宜針輕撥之。
冰瞖:初患時,頭旋額痛者,眼瞼骨鼻頰骨痛,目內赤濇,先患一眼,次後瞖如冰凍堅白,宜於所過經脈,針其俞穴,忌出血。宜針撥動,不宜強撥。
偃月瞖:初患時,微微頭旋額痛,先患一目,次第相牽俱損。其瞖一處厚,一處薄,宜針先從厚處撥之。
棗花瞖:初患時,微有頭旋眼濇,眼中時時癢痛,先患一眼而後俱瞖,周圍如鋸齒,輕針撥去,莫留短腳,兼於所過之經,針灸其俞。
散瞖:瞖如酥點,乍青乍白,宜針撥之。
黑水凝:瞖初患時,頭旋眼濇見花,黃黑不定,瞖凝結青色,宜針撥之。
驚振瞖:頭腦被打築,惡血流入眼內,至二三年成瞖,白色。先患之眼,不宜針;牽損後患之眼,宜針之。
雖不痛不癢,其瞖黃色紅色者,不宜針撥。瞖狀破散者,不宜針撥。中心濃重者,不宜針撥。撥之不動者,曰死瞖,忌撥。獨白瞖黃心,宜先服藥,後針之。若無瞖者,名曰風赤,不宜針。
白瞖黃心瞖,四邊白,中心黃者,先服逐瞖散,次針足陽明經所過諸穴,後用金針輕撥,若先患一眼,向後失治,兩目俱損。
烏風無瞖,但瞳人小,三五年內,結成瞖,青白色,不宜針。視物有花為虛。宜藥補,不宜藥瀉。
肝風無瞖,眼前多見虛花,或白或黑,或赤或黃,或見一物二形。二眼同患,急宜補治。切忌房勞。
五風變初患時,頭旋額痛,或一目先患,或因久吐,雙目俱暗,瞳子白如霜。
綠風初患時,頭旋額角偏痛,連眼瞼眉及鼻頰骨痛,眼內痛濇,先患一眼,向後俱損。無瞖,目見花或紅或黑。
黑風初患時,頭旋額偏痛,連眼瞼鼻頰骨痛,眼內痛濇,先患一眼,向後俱損,無瞖,眼見黑花。
青風初患時,微有痛濇,頭旋腦痛,先患一眼,向後俱損,無瞖,勞倦加昏,重眼見青花。
雷頭風變初患時,頭旋噁心嘔吐,先患一目,次第相牽俱損,瞳神或大或小,凝脂結白。
《內經》針灸白眼痛有四法:其一,取足太陽。經云:目痛赤脈從上下者,太陽病。故知取之也。其二,取足陽明。經云:目痛赤脈從下上者,陽明病。故知取之也。其三,取足少陽。經云:目痛赤脈從外走內者,少陽病,又手足少陽之脈所生病者。皆目銳眥病,故知取之也。其四,取蹻脈。經云:邪客足陽蹻之脈,令人目痛,從內眥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左刺右,右刺左。又云:目中赤痛,從內眥始,取之陰蹻也。
針灸黑珠痛有三法:其一,取足太陽。經云:足太陽有過項入於腦者,正屬目本,名曰眼系。頭目若痛,取之在項中兩筋間。是也。其二,取足厥陰。經云:肝足厥陰之脈,上入頏顙,連目系。故取之也。其三,取少陰。經云:手少陰之別,名曰通里,屬目系,取之掌後一寸也。又足少陽之正,陽明之正,皆系目系,經無取法也。
針灸內障有四法:《靈樞》口問篇,哀而泣涕,補天柱,經俠頸。是其一也。其二,取肝。經曰:肝虛則目(目巟)(目巟)無所見,善恐,取其經厥陰與少陰取血者。是也。其三取腎。經曰:腎足少陰之脈,是動則病目(目巟)(目巟)無所見,視寒熱虛實取之也。其四,取陽蹻。經曰:邪之所在,皆為不足。上氣不足,目為之瞑。補足外踝下留之。是也。
《景岳全書》曰:睛明、風池、太陽、神庭、上星、顖會、百會、前頂、攢竹、絲竹空、承泣、目窻、客主人、承光,以上諸穴,皆可用針。或以三棱針出血。凡近目之穴,皆禁灸。
大骨空穴,在手大指第二節尖,灸九壯,以口吹火滅。小骨空穴,在手小指第二節尖,灸七壯,以口吹火滅。此二穴能治迎風冷淚,風眼爛弦等證。
合谷治陽明熱郁,赤腫瞖障,或迎風流淚,灸七壯。大抵目疾多宜灸此,永不再發也。亦可針。
翳風灸七壯,治赤白瞖膜,目不明。
肝俞灸七壯,治肝風客熱,迎風流淚,雀目。
足三里灸之,可令火氣下降,明目。
二間、命門,此二穴可灸;水溝可針可灸,治目晴直視;手三里灸,右目取左,左目取右。
八關大刺,治眼痛欲出不可忍者,須刺十指縫中,出血愈。
導引
《保生秘要》曰:導引,對香靜坐,灰心歇念。目含光,意覺香。頭有灰,以意吹之又靜。覺灰又吹,香盡為期。治一切雲瞖,胬肉攀睛,腎水枯,心火盛,皆效。
又先以手抱崑崙,仰頭吐氣。或噓或呵,瀉而復納。次以二目轉動左右上下,轉時先開後閉,閉而復開,隨時行之不間,或運或動,二者兼之。
運功法:行艮背右旋上行,逾崑崙,經明堂,漸旋至眼細圈,入瞳神,撤散數十度,降胷臆,曲行大腸,出谷道,退火復歸元位。左目運左,右目運右。左右齊患,從明堂分行雙運。
又雙瞳藏於兩腎。想腎水浸洗能退熱,連徹四散能去風。雙目觀二腎,存兩道白水,運至眼中,著意圈洗磨剝。單去瞖,想二乳下肺肋,推下腳股。吹吸之法,能退白上紅,以雙手向肩?兩腳心,懸空噓吸,乃退黑睛熱,能泄肝經之火。常注念臍絲,取腎水升洗,復臍,效。
《資生》曰:養目力者常瞑。
讀書博奕,過度患目,名曰肝勞,非三年閉目不可治。古人治肝勞有養之之法。彭真人患目疾,不計劃夜,瞪目注視,閉之少頃,依法再行,積功而視秋毫。徐真人亦患目疾,暗室正坐,運睛旋還八十一數,閉目集神再運,不數年而神光自現,狀如金輪,永除昏暗。施真人歌曰:連睛除目暗。皆養之之法也。
熱摩手心熨兩眼,每二七遍,使人眼目自無障瞖,明目去風,無出於此。
常以手按兩眉後小空中三九過,又以手心及指摩兩目下顴上,以手提三四十過,摩令微熱,輒以手逆乘額三九過,從眉中上行入髮際,以口咽唾無數。如此常行,目即清明,一年可夜讀書。
醫案
《元史李杲傳》:魏邦彥之妻,目瞖暴生,從下而上,其色綠,腫痛不可忍。杲云:瞖從下而上,病從陽明來也。綠非五色之正,殆肺與腎合而為病邪。乃瀉肺腎之邪,而以入陽明之藥為之使,既效矣,而他日病復作者三,其所從來之經,與腎色各異。乃曰:諸脈皆屬於目,脈病則目從之。此必經絡不調,經不調則目病未已也。問之果然。因如所論而治之,疾遂不作。
《齊東野語》曰:熊膽善辟塵。試之之法,以淨水一器,塵羃其上,投膽粟許,則凝塵豁然而開,以之治目障瞖極驗。每以少許淨水,略調,開盡筋膜塵土,入冰腦一二片。或淚癢則加生薑粉些小,時以銀筯點之,絕奇。赤眼亦可用。余家二老婢,俱以此奏效。
《九靈山房集》曰:元末,四明有呂復,別號滄洲翁,深於醫道。臨川道士蕭雲泉眼中視物皆倒植,請治於復。復問其因,蕭曰:某嘗大醉,盡吐所飲酒,熟睡至天明,遂得此病。復切其脈,左關浮促。即告之曰,當傷酒大吐時,上焦反覆,致倒其膽腑,故視物皆倒植。此不內外因而致內傷者也。法當復吐以正其膽。遂以藜蘆、瓜蒂為粗末,用水煎之,使平旦頓服,以吐為度。吐畢,視物如常。
《道山清話》曰:張子顏少卿,晚年常目光閃閃然,中有白衣人如佛相者。子顏信之彌謹,乃不食肉,不飲酒,然體瘠而多病矣。一日,從汪壽卿求診。壽卿一見大驚,不復言,但投以大丸數十,小丸千餘粒。囑曰:十日中服之當盡。卻以示報。既如期,視所見白衣人,衣變黃而光無所見矣。乃欲得肉食,又思飲酒。又明日,俱無所見,覺氣體異他日矣。乃詣壽卿以告。壽卿曰:吾固知矣。公脾初受病,為肺所乘。心,脾之母也。公既多疑,心氣不固,自然有所覩。吾以大丸實其脾,小丸補其心,肺為脾之子,既不能勝其母,其病自愈也。
《北夢瑣言》曰:有少年苦眩暈眼花,常見一鏡子。趙卿診之曰:來晨以魚鱠奉候。及期,延於內,從容久飢,候客退,方得攀接。俄而抬上施一甌芥酢,更無他味。少年飢甚,聞芥酢香,徑啜之。逡巡再啜,遂覺胷中豁然,眼花不見。卿曰:郎君吃魚鱠太多,芥酢不快,又有魚鱗在胷中,所以眼花。故權誑而愈其疾也。
《夢溪筆談》曰:有一人家妾。視直物如曲弓弦,界尺之類,視之皆如鉤。醫僧奉真親見之。
《雲麓漫抄》曰:淮南陳吉老,儒醫也。有富翁子忽病視正物皆以為斜。几案書席之類,排設整齊,必更移令邪,自以為正。以至書寫尺牘,莫不皆然。父母甚憂之,更歷數醫,皆不諳其疾。或以吉老告,遂以子往求治。既診脈後,令其父先歸、留其子設樂開宴,酬勸無算,至醉乃罷。扶病者坐轎中,使人舁之,高下其手,常令傾倒展轉,久之,方令登榻而臥。達旦酒醒,遣之歸家,前日斜視之物,皆理正之。父母躍然而喜,且詢治之之方。吉老云:令嗣無他疾,醉中嘗閃倒肝之一葉,搭於肺上,不能下,故視正物為斜。今復飲之醉,則肺脹,展轉之間,肝亦垂下矣。藥安能治之哉?富翁厚為之酬。
許學士曰:荀牧仲嘗謂予曰,有人視一物為兩。醫作肝氣盛,故見一為二。服瀉肝藥皆不驗。此何疾也?予曰:孫真人曰,《靈樞》有雲,目之系上屬於腦,後出於項,中則視岐,故見兩物也。令服驅風入腦藥,得愈。
《儒門事親》曰:戴人女僮至西華,目忽暴盲不見物。戴人曰:此相火也。太陽陽明,氣血俱盛。乃刺其鼻中、攢竹穴,與頂前五穴,大出血,目立明。
青州王之一子,年十餘歲,目赤多淚,眾工無效。戴人見之曰,此兒病目睘,當得之母腹中被驚。其父曰:妊娠時在臨清被圍。戴人令服瓜蒂散加鬱金,上涌而下泄,各去涎沫數升。人皆笑之。其母亦曰:兒腹中無病,何吐瀉如此?至明日,其目耀然爽明。李仲安見而驚曰:奇哉,此法救人!其日,又與頭上出血及鼻中皆出血,吐時,次用通經散二錢,舟車丸七十粒,自吐卻少半,又以通經散一錢投之。明日,又以舟車丸三十粒投之,下七八行,病更不作矣。
李民范目常赤,至戊子午火運,君火司天,其年病目者,往往暴盲,運火炎烈故也。民范是年目大發,遂遇戴人,以瓜蒂散涌之,赤立消。不數日,又大發。其病之來也,先以左目內眥赤發,牽睛,狀如鋪麻,左之右,次銳眥發亦左之右,赤貫瞳子,再涌之又退。凡五次發,亦五次皆涌。又刺其手中出血,及頭上、鼻中皆出血,上下中外皆奪,方能戰退,然不敢觀書及見日。張云:當候秋涼,再攻則愈。火方旺而在皮膚,雖攻其里無益也。秋涼則熱漸入里,方可擒也。惟宜暗處閉目,以養其神水。暗與靜屬水,明與動屬火,所以不宜見日也。蓋民范因初愈後,曾冒暑出門,故痛連發不愈。如此涌泄之後,不可常攻,便服鼠黏子散以退瞖。
安喜趙君玉目暴赤腫,點洗不退,偶思戴人語曰:凡病在上者皆宜吐。乃以茶調散涌之,一涌赤腫消散。君玉嘆曰:法之妙,其迅如此!乃知法不遠人,人自遠法也。
余嘗病目赤,或腫或瞖,作止無時。偶至新息帥府百餘日,羞明隱濇,腫痛不已。忽眼科姜仲安云:宜刺上星至百會,速以(金非)針刺四五十,刺攢竹穴、絲竹空穴上;兼眉際二十刺,及鼻兩孔內,以草莖彈之,出血如箭,約二升許。來日愈大半,三日平復如初。
《東垣十書》曰:戊申六月,徐總管患眼疾。上眼皮下出黑白瞖二點。隱濇難開,兩目緊縮而不痛。兩寸脈細緊,按之洪大而無力。乃足太陽膀胱為命門相火煎熬逆行,作寒水瞖及寒膜遮睛,呵欠善悲,健忘嚏噴,眵淚時下,面赤而白,能食,大便難,小便數而欠,氣上而喘,以撥雲湯治之而愈。
《丹溪心法》曰:一老人病目暴不見物,他無所苦,起坐飲食如故,此大虛證也。急煎人參膏二斤,服二日,目方見。一醫與青蒙石藥。予曰:今夜死矣。不悟此病得之氣大虛,不救其虛,而反用蒙石,不出此夜必死。果至夜半死。
一男子四十餘歲,平生好飲熱酒,忽目盲脈濇,此因熱酒傷胃氣,污濁之血,死在其中而然也。遂以蘇木作湯,調人參膏飲之,服二日,鼻內兩手掌皆紫黑,曰:此病退矣,滯血行矣。以四物加蘇木、紅花、桃仁、陳皮煎,調人參末,服數日而愈。
一男子五十五歲,九月間,早起,忽開眼無光,視物不見。急就睡片時,卻能見人物。竟不能辨其何人何物,飲食減平時之半,神思極倦。脈之緩大四至之上,重按則散而無力。予作受濕治,詢之,果因臥濕地半個月得此證。遂以白朮為君,黃芪、茯苓、陳皮為臣,附子為佐,十餘貼而安。此上三方,治目暴盲皆為氣脫而用參朮追回者也。經云:上焦開發,宣五穀味,熏膚,充身,澤毛,若霧露之溉,是謂氣。脫者目不明,即其證也。
海藏曰:妻侄女形肥,笄年時得目疾,每月或二月一發,發則紅腫難開,如此者三年,服除風散熱等劑,左目反有頑瞖從銳眥遮瞳人,右目亦有瞖從下而上。經云:從內走外者,少陽病。從下上者,陽明病。予謂此少陽陽明二經有積滯也。脈短滑而實。潔古有云:短為有積滯遏抑臟腑,宜下之。遂用溫白丸減川芎、附子下之。後多加龍膽草、黃連,如東垣五積法,從二丸加起,每日加一丸,至大利,然後減丸,又從二丸加起。忽一日,於利中下墨血塊若干,如黑豆大而硬堅,從此漸痊而瞖盡去。
《衛生寶鑑》云:省郎中張子敬六十七歲,病眼目昏暗,唇微黑色,皮膚不澤,六脈弦細而無力。一日,出示治眼二方,問予可服否?予曰:此藥皆以黃連大苦之藥為君,諸風藥為使。人年五十,膽汁減而目始不明。《內經》云:土位之主,其瀉以苦。諸風藥亦皆瀉土。人年七十,脾胃虛而皮膚枯,重瀉其土,使脾胃之氣愈虛,而不能營運營衛之氣,滋養元氣,胃氣不能上行,膈氣吐食諸病生焉。又已年高衰弱,起居皆不同,此藥不可服。只宜慎言語,節飲食,懲忿窒欲,此不治之治也。子敬以為然。明年春,除關西路按察使,三年致仕還,精神清勝,脈遂平和。此不妄服寒藥之效也。《內經》云:誅罰無過,是謂大惑。解之可也。
《醫學入門》曰:一乳婦因大恐,目張不得瞑,公煮(木郁)李仁酒飲之,使醉則愈。所以然者,目系肝膽,恐則氣結,膽橫不下,惟(木郁)李仁去結,隨酒入膽,結去膽下,則目能瞑矣。
《醫學綱目》曰:夏枯草治目珠疼,至夜則疼甚者,神效;或用苦寒藥點之反疼者,亦神效。蓋目珠者,連目本,又各系屬厥陰之經也。夜甚及用苦寒藥點之反甚者,夜與寒亦陰故也。丹溪云:夏枯草,有補養厥陰血脈之功,其草三四月開花,通夏至陰生則枯,蓋稟純陽之氣也。至哉斯言!故治厥陰目疼如神者,以陽治陰也。予男至夜目珠及連眉棱骨作疼,頭半邊腫痛,用黃連膏點之,反大疼,百藥不效,灸厥陰少陽疼隨止。半日又作,又灸又止,月余。遂以夏枯草二兩,香附末二兩,甘草四錢,同為細末,每服一錢半。用清荼調服。下咽則疼減大半,至四五日良愈。
一男子六十餘歲,所患與前證皆同,但黑睛有白瞖二點,諸藥不效,亦以此藥與東垣選奇湯,加四物湯及黃連煎間服,並灸厥陰少陽而安。
仁廟朝中衛才人,忽患眼疼,眾醫皆不能療。或投寒藥,或投補藥,加之腑臟不安,上乃問孫,孫曰:臣非眼科,乞不全責於臣。降旨有功無過,孫乃診之。肝脈弦滑,非熱壅也,乃才人年壯血盛,肝血並不通,遂問及宮人,月經已二月不通。眾醫曰有孕。孫曰:此正為病耳,遂下通血藥。其經既通,不日眼疾亦愈。上賜錢三十萬,才人贈金一囊。宮人謠曰:神醫不來,雙目難開。
《薛己醫案》云:戊戌冬初,李叔和至西京。朋友待之以豬肉煎餅,同蒜酢食之,後復飲酒大醉,臥於暖炕。翌日,病眼,兩瞳子散,大於黑睛,視物無的。以小為大,以短為長,卒然見非常之處,行步踏空,多求醫療而莫之愈。至己亥春,求治於先師,曰:《內經》有雲,五臟六腑之精氣,皆注於目而為之精。精之窠為眼,骨之精為瞳子。又雲,筋骨氣血之精而為脈,並為系,上屬於腦。又瞳子黑眼法於陰。今瞳子散大者,由食辛熱之物過多故也。所謂辛主散,熱則助火,上乘於腦中,其精故散,精散則視物亦散大也。夫精明者,所以視萬物者也。今視物不真則精衰矣。蓋火之與氣勢不兩立。故經云:壯火食氣,壯火散氣。手少陰足厥陰所主風熱,連目系。邪之中人,各從其類,故循此道而來攻。頭目腫悶而瞳子散大,皆血處陰弱故也。當除風熱涼血益血,以收耗散之氣則愈矣。滋陰地黃丸。《內經》云:熱淫所勝,平以咸寒,佐以苦甘,酸以收之。以黃連、黃芩大苦寒,除邪氣之盛為君;當歸身辛溫,生熟地黃苦甘寒,養血涼血為臣;五味子酸寒,體輕浮上,收瞳子之散大,人參、甘草地骨皮、天門冬、枳殼苦甘寒,瀉熱補氣為佐;柴胡引用為使也。忌食辛辣物而助火邪,及食寒冷物損胃氣,藥不能上行也。
給事張禹功目赤不明,服袪風散熱藥,反畏明重聽,脈大而虛。此因勞心過度,飲食失節,以補中益氣加茯神、棗仁、仙藥、山茱五味,頓愈。又勞役復甚,用十全大補兼以前藥,漸愈。卻用補中益氣,加前藥而痊。東垣云:諸經脈絡,皆走於面而行空竅,其清氣散於目而為精,走於耳而為聽。若心煩事冗,飲食失節,脾胃虧損,心火太甚,百脈沸騰,邪害空竅而失明矣。況脾為諸陰之首,目為血脈之宗,脾虛則五臟之精氣皆為失所。若不理脾胃,不養神血,乃治標而不治本也。
一儒者,日晡兩目緊濇,不能瞻視,此元氣下陷,用補中益氣,倍加參、芪,數劑全愈。
一男子亦患前證,服黃蘗、知母之類,更加便血,此脾虛不能統血,肝虛不能藏血也。用補中益氣、六味地黃而愈。
一儒者兩目作痛,服降火袪風之藥,兩目如焚,熱倦殊甚。余用十全大補湯數劑,諸證悉退;服補中益氣湯,兼六味丸而愈。復因勞役,牛後目濇體倦,服十全大補而痊。
一男子年二十。素嗜酒色,兩目赤痛,或作或止,兩尺洪大,按之微弱。余謂少年得此,目當失明。翌早,索途而行,不辨天日。眾皆驚異。余與六味地黃丸料,加麥門、五味,一劑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