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匯編皇極典 · 皇極典第八卷
帝紀部匯考二
陶唐氏
帝堯本紀
按《史記·五帝本紀》:帝堯者,放勛。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雲。富而不驕,貴而不舒。黃收純衣,彤車乘白馬。能明馴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便章百姓。百姓昭明,合和萬國。乃命羲、和,敬順昊天,數法日月星辰,敬授民時。分命羲仲,居郁夷,曰暘谷。敬道日出,便程東作。日中,星鳥,以殷中春。其民析,鳥獸字微。申命羲叔,居南交。便程南訛,敬致。日永,星火,以正中夏。其民因,鳥獸希革。申命和仲,居西土,曰昧谷。敬道日入,便程西成。夜中,星虛,以正中秋。其民夷易,鳥獸毛毨。申命和叔;居北方,曰幽都。便在伏物。日短,星昴,以正中冬。其民燠,鳥獸氄毛。歲三百六十六日,以閏月正四時。信飭百官,眾功皆興。堯曰:誰可順此事。放齊曰:嗣子丹朱開明。堯曰:吁。頑凶,不用。堯又曰:誰可者。歡兜曰:共工旁聚布功,可用。堯曰:共工善言,其用僻,似恭漫天,不可。堯又曰:嗟,四岳,湯湯洪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其憂,有能使治者。皆曰鯀可。堯曰:鯀負命毀族,不可。岳曰:異哉,試不可用而已。堯於是聽岳用鯀。九歲,功用不成。堯曰:嗟。四岳: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踐朕位。岳應曰:鄙德忝帝位。堯曰:悉舉貴戚及疏遠隱匿者。眾皆言於堯曰:有矜在民間,曰虞舜。堯曰:然,朕聞之。其何如。岳曰:盲者子。父頑,母嚚,弟傲,能和以孝,烝烝治,不至奸。堯曰:吾其試哉。於是堯妻之二女,觀其德於二女。舜飭下二女於媯汭,如婦禮。堯善之,乃使舜慎和五典,五典能從。乃遍入百官,百官時序。賓於四門,四門穆穆,諸侯遠方賓客皆敬。堯使舜入山林川澤,暴風雷雨,舜行不迷。堯以為聖,召舜曰:女謀事至而言可績,三年矣。女登帝位。舜讓於德不懌。正月上日,舜受終於文祖。文祖者,堯太祖也。於是帝堯老,命舜攝行天子之政,以觀天命。舜乃作璿璣玉衡,以齊七政。遂類於上帝,禋於六宗,望于山川,辯於群神。揖五瑞,擇吉月日,見四岳諸牧,班瑞。歲二月,東巡狩,至於岱宗,祡,望秩于山川。遂見東方君長,合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禮五玉三帛二生一死為摰,如五器,卒乃復。五月,南巡狩;八月,西巡狩;十一月,北巡狩:皆如初。歸,至於祖禰廟,用特牛禮。五歲一巡狩,群後四朝。遍告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肇十有二州,決川。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贖刑。眚災過,赦;怙終賊,刑。欽哉,欽哉,惟刑之靜哉。歡兜進言共工,堯曰不可而試之工師,共工果淫辟。四岳舉鯀治鴻水,堯以為不可,岳彊請試之,試之而無功,故百姓不便。三苗在江淮、荊州數為亂。於是舜歸而言於帝,請流共工於幽陵;放驩兜於崇山;殺三苗於三危;殛鯀於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堯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令舜攝行天子之政,薦之於天。堯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百姓悲哀,如喪父母。三年,四方莫舉樂,以思堯。堯知子丹朱之不肖,不足授天下。授舜,則天下得其利而丹朱病;授丹朱,則天下病而丹朱得其利。堯曰終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一人,而卒授舜以天下。堯崩,三年之喪畢,舜讓辟丹朱於南河之南。諸侯朝覲者不之丹朱而之舜,訟獄者不之丹朱而之舜,謳歌者不謳歌丹朱而謳歌舜。舜曰天也,夫而後之中國踐天子位焉,是為帝舜
按《列子·仲尼篇》:堯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歟,不治歟。不知億兆之願戴己歟。不願戴己歟。顧問左右,左右不知。問外朝,外朝不知。問在野,在野不知。堯乃微服游於康衢,聞童兒謠曰:立我蒸民,莫匪爾極。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堯喜問曰:誰教爾為此言。童兒曰:我聞之大夫。問大夫。大夫曰:古詩也。堯還宮,召舜,因禪以天下。舜不辭而受之。
按《莊子·天地篇》:堯觀乎華。華封人曰:嘻,聖人。請祝聖人,使聖人壽。堯曰:辭。使聖人富。堯曰:辭。使聖人多男子。堯曰:辭。封人曰:壽,富,多男子,人之所欲也。汝獨不欲,何邪。堯曰:多男子則多懼,富則多事,壽則多辱。是三者,非所以養德也,故辭。封人曰:始也我以汝為聖人邪,今然君子也。天生萬民,必授之職。多男子而授之職,則何懼之有。富而使人分之,則何事之有。夫聖人鶉居而?食,鳥行而無彰;天下有道,則與物皆昌;天下無道,則修德就閒。千歲厭世,去而上仙,乘彼白雲,至於帝鄉;三患莫至,身常無殃,則何辱之有。封人去之,堯隨之,曰:請問。封人曰:退已。
按《呂氏春秋·古樂篇》:陶唐氏之始,陰多滯伏而湛積,水道壅塞,不行其原,民氣鬱閼而滯著,筋骨瑟縮,故作為舞以宣導之。帝堯,命質為樂。質乃效山林溪谷之音以歌,乃以麋置缶而鼓之,乃拊石擊石,以象上帝玉磬之音,以致舞百獸。瞽叟乃拌五弦之瑟,作以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章,以祭上帝。
按《竹書紀年》:帝堯陶唐氏。
〈注〉母曰慶都。孕十四月生堯于丹陵,身長十尺,有聖德,封於唐。高辛氏衰,天下歸之。
元年丙子。帝即位,居冀。命羲和曆象。
五年,初巡狩四岳。
七年,有麟。
十二年,初治兵。
十六年,渠搜氏來賓。
十九年,命共工治河。
二十九年春,僬僥氏來朝,貢沒羽。
四十二年,景星見於翼。
五十年,帝游於首山。乘素車元駒。
五十三年,帝祭於洛。
五十八年,帝使后稷放帝子朱于丹水。
六十一年,命崇伯鯀治河。
六十九年,黜崇伯鯀。
七十年,春正月,帝使四岳錫虞舜命。
帝在位七十年,景星出翼,鳳凰在庭,朱草生,嘉禾秀,甘露潤,醴泉出,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廚中自生肉,其薄如箑,搖動則風生,食物寒而不臭,名曰箑脯。又有草莢階而生,月朔始生一莢,月半而生十五莢,十六日以後日落一莢,及晦而盡,月小則一莢焦而不落,名曰蓂莢,一曰歷莢。洪水既平,歸功於舜,將以天下禪之,乃潔齊修壇場於河、洛,擇良日率舜等升首山,遵河渚。有五老游焉,蓋五星之精也。相謂曰:《河圖》將來告帝以期,知我者重瞳黃姚。五老因飛為流星,上入昴。二月辛丑昧明,禮備,至於日昃,榮光出河,休氣四塞,白雲起,迴風搖,乃有龍馬銜甲,赤文綠色,緣壇而上,吐《甲圖》而去。甲似龜,背廣九尺,其圖以白玉為檢,赤土為〈缺〉,泥似黃金,約以青繩。檢文曰:闓色授帝舜。言虞夏當授天命,帝乃寫其言,藏於東序。後二年二月仲辛,率群臣沈璧於洛。禮畢,退俟,至於下昃,赤光起,元龜負書而出,背甲赤文成字,止壇。其書言當禪舜,遂讓舜。
七十一年,帝命二女嬪於舜。
七十三年春正月,舜受終於文祖。
七十四年,虞舜初巡狩四岳。
七十五年,司空禹治河。
七十六年,司空伐曹魏之戎,克之。
八十六年,司空入覲,贄用元圭。
八十七年,初建十有二州。
八十九年,作游宮於陶。
九十年,帝游居於陶。
九十七年,司空巡十有二州。
一百年,帝陟於陶。
帝子丹朱避舜於房陵,舜讓,不克。朱遂封於房,為虞賓。三年,舜即天子之位。
按《淮南子·修務訓》:堯立孝慈仁愛,使民如子弟。西教沃民,東至黑齒,北撫幽都,南道交趾。
按《高士傳》:帝堯之世天下太和百姓無事壤父年八十餘而擊壤於道中觀者曰大哉帝之德也壤父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何德於我哉
有虞氏帝舜
本紀
按《史記·五帝本紀》:虞舜者,名曰重華。重華父曰瞽叟,瞽叟父曰橋牛,橋牛父曰句望,句望父曰敬康,敬康父曰窮蟬,窮蟬父曰帝顓頊,顓頊父曰昌意:以至舜七世矣。自從窮蟬以至帝舜,皆微為庶人。舜父瞽叟盲,而舜母死,瞽叟更娶妻而生象,象傲。瞽叟愛後妻子,常欲殺舜,舜避逃;及有小過,則受罪。順事父及後母與弟,日以篤謹,匪有懈。舜,冀州之人也。舜耕歷山,漁雷澤,陶河濱,作什器於壽丘,就時於負夏。舜父瞽叟頑,母嚚,弟象傲,皆欲殺舜。舜順適不失子道,兄弟孝慈。欲殺,不可得;即求,常在側。舜年二十以孝聞。三十而帝堯問可用者,四岳咸薦虞舜,曰可。於是堯乃以二女妻舜以觀其內,使九男與處以觀其外。舜居媯汭,內行彌謹。堯二女不敢以貴驕事舜親戚,甚有婦道。堯九男皆益篤。舜耕歷山,歷山之人皆讓畔;漁雷澤,雷澤上人皆讓居;陶河濱,河濱器皆不苦窳。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堯乃賜舜絺衣,與琴,為築倉廩,予牛羊。瞽叟尚復欲殺之,使舜上塗廩,瞽叟從下縱火焚廩。舜乃以兩笠自捍而下,去,得不死。後瞽叟又使舜穿井,舜穿井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與象共下土實井,舜從匿空出,去。瞽叟、象喜,以舜為已死。象曰:本謀者象。象與其父母分,於是曰:舜妻堯二女,與琴,象取之。牛羊倉廩予父母。象乃止舜宮居,鼓其琴。舜往見之。象鄂不懌,曰:我思舜正鬱陶。舜曰:然,爾其庶矣。舜復事瞽叟愛弟彌謹。於是堯乃試舜五典百官,皆治。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世得其利,謂之八愷。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世謂之八元。此十六族者,世濟其美,不隕其名。至於堯,堯未能舉。舜舉八愷,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時序。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內平外成。昔帝鴻氏有不才子,掩義隱賊,好行兇慝,天下謂之渾沌。少皞氏有不才子,毀信惡忠,崇飾惡言,天下謂之窮奇。顓頊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天下謂之檮杌。此三族世憂之。至於堯,堯未能去。縉雲氏有不才子,貪於飲食,冒於貨賄,天下謂之饕餮。天下惡之,比之三凶。舜賓於四門,乃流四凶族,遷於四裔,以御魑魅,於是四門辟,言毋凶人也。舜入於大麓,烈風雷雨不迷,堯乃知舜之足授天下。堯老,使舜攝行天子政,巡狩。舜得舉用事二十年,而堯使攝政。攝政八年而堯崩。三年喪畢,讓丹朱,天下歸舜。而禹、皋陶、契、后稷、伯夷、夔、龍、垂、益、彭祖自堯時而皆舉用,未有分職。於是舜乃至於文祖,謀於四岳,辟四門,明通四方耳目,命十二牧論帝德,行厚德,遠佞人,則蠻夷率服。舜謂四岳曰:有能奮庸美堯之事者,使居官相事。皆曰:伯禹為司空,可美帝功。舜曰:嗟,然。禹,汝平水土,維是勉哉。禹拜稽首,讓於稷、契與皋陶。舜曰:然,往矣。舜曰:棄,黎民始飢,汝后稷播時百穀。舜曰:契,百姓不親,五品不馴,汝為司徒,而敬敷五教,在寬。舜曰:皋陶,蠻夷猾夏,寇賊奸軌,汝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五流有度,五度三居:維明能信。舜曰:誰能馴予工。皆曰垂可。於是以垂為共工。舜曰:誰能馴予上下草木鳥獸。皆曰益可。於是以益為朕虞。益拜稽首,讓於諸臣朱虎、熊羆。舜曰:往矣,汝諧。遂以朱虎、熊羆為佐。舜曰:嗟。四岳,有能典朕三禮。皆曰伯夷可。舜曰:嗟。伯夷,以汝為秩宗,夙夜維敬,直哉維靜潔。伯夷讓夔、龍。舜曰:然。以夔為典樂,教稚子,直而溫,寬而栗,剛而無虐,簡而無傲;詩言意,歌長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能諧,毋相奪倫,神人以和。夔曰: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舜曰:龍,朕畏忌殘說殄偽,振驚朕眾,命汝為納言,夙夜出入朕命,惟信。舜曰:嗟。女二十有二人,敬哉,惟時相天事。三歲一考功,三考絀陟,遠近眾功咸興。分北三苗。此二十二人咸成厥功:皋陶為大理,平,民各伏得其實;伯夷主禮,上下咸讓;垂主工師,百工致功;益主虞,山澤辟;棄主稷,百穀時茂;契主司徒,百姓親和;龍主賓客,遠人至;十二牧行而九州莫敢辟違;唯禹之功為大,披九山,通九澤,決九河,定九州,各以其職來貢,不失厥宜。方五千里,至於荒服。南撫交阯、北發,西戎、析枝、渠廋、氐、羌,北山戎、發、息慎,東長、鳥夷,四海之內咸戴帝舜之功。於是禹乃興九招之樂,致異物,鳳凰來翔。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舜年二十以孝聞,年三十堯舉之,年五十攝行天子事,年五十八堯崩,年六十一代堯踐帝位。踐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於蒼梧之野。葬於江南九疑,是為零陵。舜之踐帝位,載天子旗,往朝父瞽叟,夔夔唯謹,如子道。封弟象為諸侯。舜子商均亦不肖,舜乃豫薦禹於天。十七年而崩。三年喪畢,禹亦乃讓舜子,如舜讓堯子。諸侯歸之,然後禹踐天子位。堯子丹朱,舜子商均,皆有疆土,以奉先祀。服其服,禮樂如之。以客見天子,天子弗臣,示不敢專也。自黃帝至舜、禹,皆同姓而異其國號,以章明德。故黃帝為有熊,帝顓頊為高陽,帝嚳為高辛,帝堯為陶唐,帝舜為有虞。帝禹為夏後而別氏,姓姒氏。契為商,姓子氏。棄為周,姓姬氏。
按《呂氏春秋·古樂篇》:帝堯立,瞽叟作十五弦之瑟。帝舜立,仰延乃拌瞽叟之所為瑟,益之八弦,以為二十三弦之瑟。帝舜乃令質修九招、六列、六英,以明帝德。按《尸子》:帝舜彈五弦之琴,以歌南風。其詩曰:南風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南風之時兮,可以阜吾民之財兮。
按《竹書紀年》:帝舜有虞氏。
〈注〉母曰握登,見大虹意感,而生舜於姚墟。目重瞳子,故名重華。龍顏大口,黑色,身長六尺一寸。舜父母憎舜,使其塗廩,自下焚之,舜服鳥工衣服飛去。又使浚井,自上填之以石,舜服龍工衣自傍而出。耕於歷,夢眉長於發,遂登庸。
元年己未,帝即位,居冀。作大韶之樂。
即帝位,蓂莢生於階,鳳凰巢於庭,擊石拊石,以歌九韶,百獸率舞,景星出於房,地出乘黃之馬。
三年,命咎陶作刑。
十四年,卿雲見,命禹代虞事。
在位十有四年,奏鍾石笙管未罷,而天大雷雨,疾風髮屋拔木,桴鼓播地,鍾〈缺〉亂行,舞人頓伏,樂正狂走。舜乃磬堵持衡而笑曰:明哉,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亦乃見於鍾石笙筦乎。乃薦禹於天,使行天子事也。於時和氣普應,慶雲興焉,若煙非煙,若雲非雲,鬱郁紛紛,蕭索輪囷,百工相和而歌《卿雲》。帝乃倡之曰:慶雲爛兮,禮縵縵兮,日月光華,旦復旦兮。群臣咸進,頓首曰:明明上天,爛然星陳。日月光華,弘於一人。帝乃再歌曰: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時從經,萬姓允誠。於予論樂,配天之靈。遷於聖賢,莫不咸聽。鼚乎鼓之,軒乎舞之。精華以竭,褰裳去之。於是八風循通,慶雲叢聚,蟠龍奮迅於其藏,蛟魚踴躍於其淵,龜鱉咸出其穴,遷虞而事夏。舜乃設壇於河,依堯故事。至於下昃,榮光休至,黃龍負圖,長二十二尺,廣九尺,出於壇畔,赤文綠錯,其文言當禪禹。
十五年,帝命夏後有事於太室。
十七年春二月,入學初用萬。
二十五年,息慎氏來朝貢弓矢。
二十九年,帝命子義鈞封於商。
三十年,葬後育於渭。
三十二年,帝命夏後總師。遂陟方岳。
三十三年春正月,夏後受命於神宗。遂復九州。三十五年,帝命夏後征有苗,有苗氏來朝。
四十二年,元都氏來朝,貢寶玉。
四十七年冬,隕霜,不殺草木。
四十九年,帝居於鳴條。
五十年,帝陟。
義鈞封於商,是謂商均。後育,娥皇也。鳴條有蒼梧之山,帝崩,遂葬焉,今海州。
按《淮南子·修務訓》:舜作室,築牆茨屋,闢地樹谷,令民皆知去岩穴,各有家室。南征三苗,道死蒼梧。
按《風俗通》:昔者,舜以夔為樂正,始治六律,和均五聲,以通八風,而天下服。重黎又薦能為音者。舜曰:夫樂,天地之精,得失之節。故唯聖人為能。和樂之本,夔能和之,平天下若夔一足矣。
夏後氏
帝禹
本紀〈按:據五帝三王之說,則夏殷周例,皆當稱王。《史記》唯《周本紀》稱王,夏殷俱仍稱帝。今 亦從其舊雲〉按《史記·夏本紀》: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鯀,鯀之父
曰帝顓頊,顓頊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黃帝。禹者,黃帝之元孫而帝顓頊之孫也。禹之曾大父昌意及父鯀皆不得在帝位,為人臣。當帝堯之時,鴻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其憂。堯求能治水者,群臣四岳皆曰鯀可。堯曰:鯀為人負命毀族,不可。四岳曰:等之未有賢於鯀者,願帝試之。於是堯聽四岳,用鯀治水。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於是帝堯乃求人,更得舜。舜登用,攝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視鯀之治水無狀,乃殛鯀於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誅為是。於是舜舉鯀子禹,而使續鯀之業。堯崩,帝舜問四岳曰:有能成美堯之事者使居官。皆曰:伯禹為司空,可成美堯之功。舜曰:嗟,然。命禹:女平水土,維是勉之。禹拜稽首,讓於契、后稷、皋陶。舜曰:女其往視爾事矣。禹為人敏給克勤;其德不違,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為律,身為度,稱以出;亹亹穆穆,為綱為紀。禹乃遂與益、后稷奉帝命,命諸侯百姓興人徒以傅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禹傷先人父鯀功之不成受誅,乃勞身焦思,居外十三年,過家門不敢入。薄衣食,致孝於鬼神。卑宮室,致費於溝淢。陸行乘車,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左準繩,右規矩,載四時,以開九州,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令益予眾庶稻,可種卑濕。命后稷予眾庶難得之食。食少,調有餘相給,以均諸侯。禹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貢,及山川之便利。禹行自冀州始。冀州:既載壺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於岳陽。覃懷致功,至於衡漳。其土白壤。賦上上錯,田中中,常、衛既從,大陸既為。鳥夷皮服。夾右碣石,入于海。濟、河維沇州:九河既道,雷夏既澤,雍、沮會同,桑土既蠶,於是民得下丘居土。其土黑墳,草繇木條。田中下,賦貞,作十有三年乃同。其貢漆絲,其篚織文。浮於濟、漯,通於河。海岱維青州:嵎夷既略,濰、淄既道。其土白墳,海濱廣潟,厥田斥鹵。田上下,賦中上。厥貢鹽絺,海物維錯,岱畎絲、枲、鉛、松、怪石,萊夷為牧,其篚酓絲。浮於汶,通於濟。海岱及淮維徐州:淮、沂其治,蒙、羽其藝。大野既都,東原底平。其土赤埴墳,草木漸包。其田上中,賦中中。貢維土五色,羽畎夏翟,嶧陽孤桐,泗濱浮磬,淮夷蠙珠暨魚,其篚元纖縞。浮於淮、泗,通於河。淮海維揚州:彭蠡既都,陽鳥所居。三江既入,震澤致定。竹箭既布。其草惟夭,其木惟喬,其土塗泥。田下下,賦下上上雜。貢金三品,瑤、琨、竹箭,齒、革、羽、毛,島夷卉服,其篚織貝,其包橘、柚錫貢。均江海,通淮、泗荊及衡陽維荊州:江、漢朝宗于海。九江甚中,沱、涔已道,雲夢土為治。其土塗泥。田下中,賦上下。貢羽、旄、齒、革,金三品,杶、干、栝、柏,礪、砥、砮、丹,維箘簬、楛,三國致貢其名,包匭青茅,其篚元纁璣組,九江入賜大龜。浮於江、沱、涔、於漢,踰於雒,至於南河。荊河惟豫州:伊、雒、瀍、澗既入於河,滎播既都,道荷澤,被明都。其土壤,下土墳壚。田中上,賦雜上中。貢漆、絲、絺、紵,其篚纖絮,錫貢磬錯。浮於雒,達於河。華陽黑水惟梁州:汶、嶓既蓺,沱、涔既道,蔡、蒙旅平,和夷底績。其土青驪。田下上,賦下中三錯。貢璆、鐵、銀、鏤、砮、磬,熊、羆、狐、狸、織皮。西傾因桓是來,浮於潛,踰於沔,入於渭,亂於河。黑水西河惟雍州:弱水既西,涇屬渭汭。漆、沮既從,灃水所同。荊、岐已旅,終南、敦物至於鳥鼠。原隰底績,至於都野。三危既度,三苗大序。其土黃壤。田上上,賦中下。貢璆、琳、琅玕。浮於積石,至於龍門西河,會於渭汭。織皮崑崙、析支、渠搜,西戎即序。道九山:汧及岐至於荊山,踰於河;壺口、雷首至於太岳;砥柱、析城至於王屋;太行、常山至於碣石,入于海;西傾、朱圉、鳥鼠至於太華;熊耳、外方、桐柏至於負尾;道嶓冢,至於荊山;內方至於大別;汶山之陽至於衡山,過九江,至於敷淺原。道九川:弱水至於合黎,餘波入於流沙。道黑水,至於三危,入於南海。道河積石,至於龍門,南至華陰,東至砥柱,又東至於盟津,東過雒汭,至於大邳,北過降水,至於大陸,北播為九河,同為逆河,入于海。嶓冢道瀁,東流為漢,又東為蒼浪之水,過三澨,入於大別,南入於江,東匯澤為彭蠡,東為北江,入于海。汶山道江,東別為沱,又東至於醴,過九江,至於東陵,東迤北會於匯,東為中江,入于海。道沇水,東為濟,入於河,泆為滎,東出陶丘北,又東至於荷,又東北會於汶,又東北入于海。道淮自桐柏,東會於泗、沂,東入于海。道渭自鳥鼠同穴,東會於灃,又東北至於涇,東過漆、沮,入於河。道雒自熊耳,東北會於澗、瀍,又東會於伊,東北入於河。於是九州攸同,四奧既居,九山旅,九川滌原,九澤既陂,四海會同。六府甚修,眾土交正,致慎財賦,咸則三壤成賦。中國賜土姓:祇台德先,不距朕行。令天子之國以外五百里甸服: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銍,三百里納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甸服外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任國,三百里諸侯,侯服外五百里綏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奮武衛。綏服外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要服外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蠻,二百里流。東漸于海,西被於流沙,朔、南暨:聲教訖於四海。於是帝錫禹元圭,以告成功於天下。天下於是太平治。皋陶作士以理民。帝舜朝,禹、伯夷、皋陶相與語帝前。皋陶述其謀曰:信其道德,謀明輔和。禹曰:然,如何。皋陶曰:於。慎其身修,思長,敦序九族,眾明高翼,近可遠在己。禹拜美言,曰:然。皋陶曰:於。在知人,在安民。禹曰:吁。皆若是,惟帝其難之。知人則智,能官人;能安民則惠,黎民懷之。能知能惠,何憂乎驩兜,何遷乎有苗,何畏乎巧言善色佞人。皋陶曰:然,於。亦行有九德,亦言其有德。乃言曰:始事事,寬而栗,柔而立,願而共,治而敬,擾而毅,直而溫,簡而廉,剛而實,彊而義,章其有常,吉哉。日宣三德,蚤夜翊明有家。日嚴振敬六德,亮采有國。翕受普施,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百吏肅謹。毋教邪淫奇謀。非其人居其官,是謂亂天事。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吾言底可行乎。禹曰:女言致可績行。皋陶曰:余未有知,思贊道哉。帝舜謂禹曰:汝亦昌言。禹拜曰:於,予何言。予思日孳孳。皋陶難禹曰:何謂孳孳。禹曰:鴻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皆服於水。予陸行乘車,水行乘舟,泥行乘橇,山行乘?,山行木。與益予眾庶稻鮮食。以決九州致四海,浚畎澮致之川。與稷予眾庶難得之食。食少,調有餘補不足,徙居。眾民乃定,萬國為治。皋陶曰:然,此而美也。禹曰:於,帝。慎乃在位,安爾止。輔德,天下大應。清意以昭待上帝命,天其重命用休。帝曰:吁,臣哉,臣哉。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女輔之。余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作文繡服色,女明之。予欲聞六律五聲八音,來始滑,以出入五言,女聽。予即辟,女匡拂予。女無面諛。退而謗予。敬四輔臣。諸眾讒嬖臣,君德誠施皆清矣。禹曰:然。帝即不時,布同善惡則毋功。帝曰:毋若丹朱傲,維慢游是好,毋水行舟,朋淫於家,用絕其世。予不能順是。禹曰:予辛壬娶塗山,癸甲,生啟予不子,以故能成水土功。輔成五服,至於五千里,州十二師,外薄四海,咸建五長,各道有功。苗頑不即功,帝其念哉。帝曰:道吾德,乃女功序之也。皋陶於是敬禹之德,令民皆則禹。不如言,刑從之。舜德大明。於是夔行樂,祖考至,群後相讓,鳥獸翔舞,簫韶九成,鳳凰來儀,百獸率舞,百官信諧。帝用此作歌曰:陟天之命,維時維幾。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皋陶拜手稽首揚言曰:念哉,率為興事,慎乃憲,敬哉。乃更為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歌曰: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墮哉。帝拜曰:然,往欽哉。於是天下皆宗禹之明度數聲樂,為山川神主。帝舜薦禹於天,為嗣。十七年而帝舜崩。三年喪畢,禹辭避舜之子商均於陽城。天下諸侯皆去商均而朝禹。禹於是遂即天子位,南面朝天下,國號曰夏後,姓姒氏。帝禹立而舉皋陶薦之,且授政焉,而皋陶卒。封皋陶之後於英、六,或在許。而後舉益,任之政。十年,帝禹東巡狩,至於會稽而崩。以天下授益。三年之喪畢,益讓帝禹之子啟,而辟居箕山之陽。禹子啟賢,天下屬意焉。及禹崩,雖授益,益之佐禹日淺,天下未洽。故諸侯皆去益而朝啟,曰吾君帝禹之子也。於是啟遂即天子之位,是為夏後帝啟。
按《鬻子·禹政篇》:禹之治天下也,以五聲聽門,懸鐘、鼓、鐸、磬而置鞀,以得四海之士。為銘於簨簴,曰:教寡人以道者,擊鼓。教寡人以義者,擊鐘。教寡人以事者,振鐸。語寡人以憂者,擊磬。語寡人以獄訟者,揮鞀。此之謂五聲。是以禹嘗據一饋而七十,起日中而不暇飽食。曰:吾猶恐四海之士,留於道路。是以四海之士皆至。是以禹當朝廷間也,可以羅爵。
按《戰國策》:昔者帝女令儀狄作酒而美,進之禹,禹飲而甘之,遂疏儀狄,絕旨酒,曰:後世必有以酒亡其國者。
按《竹書紀年》:帝禹夏後氏。
〈注〉禹受舜禪,即天子位。洛出龜書,是為《洪範》。三年喪畢,都於陽城。
元年壬子,帝即位,居冀。頒夏時於邦國。
二年,咎陶薨。
五年,巡狩,會諸侯於塗山。
八年春,會諸侯於會稽,殺防風氏。夏六月,雨金於夏邑。秋八月,帝陟於會稽。禹立四十五年。
按《淮南子·精神訓》:禹南省方,濟於江,黃龍負舟,舟中之人五色無主,禹乃熙笑而稱曰:我受命於天,竭力而勞萬民,生寄也,死歸也,何足以滑和。視龍猶蝘蜓,顏色不變,龍乃彌耳掉尾而逃。
按《鄭樵通志》:三王紀初,黃帝作車,少昊加牛,奚仲加馬。禹命奚仲為車正,建旗旐以辨等級。
帝啟本紀
按《史記·夏本紀》:夏後帝啟,禹之子,其母塗山氏之女也。有扈氏不服,啟伐之,大戰於甘。將戰,作甘誓,乃召六卿申之。啟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女:有扈氏威侮五行,怠棄三正,天用剿絕其命。今予維共行天之罰。左不攻於左,右不攻於右,女不共命。御非其馬之政,女不共命。用命,賞於祖;不用命,僇於社,予則孥僇女。遂滅有扈氏。天下咸朝。
按《竹書紀年》:帝啟元年癸亥,帝即位於夏邑。大饗諸侯於鈞台。諸侯從帝歸於冀都。大饗諸侯於璿台。二年,費侯伯益出就國。王帥師伐有扈,大戰於甘。六年,伯益薨,祠之。
八年,帝使孟塗如巴涖訟。十年,帝巡狩,舞九韶於大穆之野。
十一年,放王季子武觀於西河。
十五年,武觀以西河叛。彭伯壽帥師征西河,武觀來歸。
十六年陟。〈按:《通志》作在位九年〉
帝太康本紀
按《書經》:五子之歌,太康屍位以逸豫,滅厥德,黎民咸貳,乃盤游無度,畋於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窮后羿,因民弗忍,距於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從,徯於洛之汭,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其一曰:皇祖有訓,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予視天下,愚夫愚婦,一能勝予,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予臨兆民,懍乎若朽索之馭六馬,為人上者,奈何不敬,其二曰:訓有之,內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彫牆,有一於此,未或不亡,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亂其紀綱,乃底滅亡,其四曰:明明我祖,萬邦之君,有典有則,貽厥子孫,關石和鈞,王府則有,荒墜厥緒,覆宗絕祀,其五曰:嗚呼曷歸,予懷之悲,萬姓仇予,予將疇依,鬱陶乎予心,顏厚有忸怩,弗慎厥德,雖悔可追。
按《史記·夏本紀》:夏後帝啟崩,子帝太康立。帝太康失國,兄弟五人,須於洛汭,作五子之歌。
按《竹書紀年》:帝太康元年癸未,帝即位,居斟鄩。畋於洛表。羿入居斟鄩。
四年陟。
帝仲康本紀
按《書經·引征》:惟仲康肇位四海,引侯命掌六師,羲和廢厥職,酒荒於厥邑,引後承王命徂征,告於眾曰:嗟予有眾,聖有謨訓,明徵定保,先王克謹天戒,臣人克有常憲,百官修輔,厥後惟明明,每歲孟春,遒人以木鐸徇於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諫,其或不恭,邦有常刑,惟時羲和,顛覆厥德,沉亂於酒,畔官離次,俶擾天紀,遐棄厥司,乃季秋月朔辰,弗集於房,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羲和屍厥官,罔聞知,昏迷於天象,以干先王之誅,政典曰:先時者殺無赦,不及時者殺無赦,今予以爾有眾,奉將天罰,爾眾七,同力王室,尚弼予,欽承天子威命,火炎崑岡,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於猛火,殲厥渠魁,脅從罔治,舊染污俗,咸與維新,嗚呼。威克厥愛,允濟,愛克厥威,允罔功,其爾眾士,懋戒哉。按《史記·夏本紀》:太康崩,弟中康立,是為帝中康。帝中康時,羲、和湎淫,廢時亂日。引往征之,作引征。
按《竹書紀年》:帝仲康元年己丑,帝即位,居斟鄩。五年秋九月庚戌朔,日有蝕之。命引侯帥師征羲和。六年,錫昆吾命作伯。
七年陟。世子相出居商丘,依邳侯。
〈注〉一作依同姓諸侯斟灌、斟鄩。
帝相本紀
按《史記·夏本紀》:帝中康崩,子帝相立。
按《呂氏春秋·先己篇》:夏後相與有扈戰於甘澤而不勝,六卿請復之,夏後相曰:不可。吾地不淺,吾民不寡,戰而不勝,是吾德薄而教不善也。於是乎處不重席,食不貳味,琴瑟不張,鐘鼓不修,子女不飾,親親長長,尊賢使能,期年而有扈氏服。
按《通鑑前編》:夏後相元歲徙都商丘,征畎夷。二歲征黃夷,四歲有扈氏賓服,七歲於夷畎夷來賓,八歲寒浞殺羿。二十有八載,寒浞殺王於帝丘後緡,歸於有仍氏,靡奔有鬲氏。
帝少康本紀
按《左傳》:哀公元年,伍員曰:昔有過澆,殺斟灌以伐斟鄩,滅夏後相,後緡方娠,逃出自竇,歸於有仍,生少康焉,為仍牧正,惎澆能戒之,澆使椒求之,逃奔有虞,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而邑之綸,有田一成,有眾一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謀,以收夏眾,撫其官職,使女艾諜澆,使季杼誘豷,遂滅過戈,復禹之績,祀夏配天,不失舊物。
按《史記·夏本紀》:帝相崩,子帝少康立。
按《竹書紀年》:帝少康元年丙午,帝即位,諸侯來朝,賓虞公。
二年,方夷來賓。
三年,復田稷。
〈注〉后稷之後不窋失官,至是而復。
十一年,使商侯冥治河。
十八年,遷於原。
二十一年,陟。
按《帝王世紀》:羿有窮氏。帝嚳以上,世掌射正。至嚳,賜以彤弓素矢,封之於鋤,為帝司射,歷虞、夏。羿學射于吉甫,其臂長,故以善射聞。及夏之衰,自鋤遷於窮石,因夏民以代夏政。帝相徙於商丘,依同姓諸侯斟鄩。羿恃其善射,不修民事,淫于田獸,棄其良臣武羅、伯姻、熊髡、尨圉而信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讒子,伯明後以讒棄之,而羿以為己相。寒浞殺羿於桃梧,而烹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之,死於窮門。浞遂代夏,立為帝。寒浞襲有窮之號,因羿之室,生奡及豷。奡多力,能於陸地行舟。使奡帥師滅斟灌、斟鄩,殺夏帝相,封奡於過,封豷於戈。恃其詐力,不恤民事。初,奡之殺帝相也,妃仍氏女曰後緡,歸有仍,生少康。初,夏之貴臣曰靡,事羿,羿死,逃於有鬲氏,收斟鄩二國餘燼,殺寒浞,立少康,滅奡於過,後杼滅豷於戈,有窮遂亡。
帝予本紀〈按:帝予或作杼,或作季杼〉
按《史記·夏本紀》:帝少康崩,子帝予立。
按《竹書紀年》:帝杼元年己巳,帝即位,居原。
五年,自原遷於老丘。
八年,征於東海及三壽,得一狐九尾。
十三年,商侯冥死於河。
十七年,陟。
〈注〉杼或作帝寧,一曰伯杼。杼能帥禹者也,故夏後氏報焉。
按《路史》:帝杼,一曰松曼,是為帝輿。始作矛甲,滅戈懿。及即位,都於原。五歲,征東海,伐三壽,乃封其仲曲,列於繒至周,為莒所滅。
帝槐本紀〈按:帝槐,《帝王世紀》作芬,或作祖武,或作魁〉按《史記·夏本紀》:帝予崩,子帝槐立。〈注〉《索隱》曰:槐音回系,本作帝芬。
按《竹書紀年》:帝芬元年戊子,帝即位。
三年,九夷來賓。
十六年,洛伯用與河伯馮夷斗。三十三年,封昆吾氏子於有蘇。
三十六年,作圜土。
四十四年,陟。〈按:《通志》作在位二十六年〉
〈注〉芬或曰芬發。
帝芒本紀
按《史記·夏本紀》:帝槐崩,子帝芒立。
按《竹書紀年》:帝芒元年壬申,帝即位,以元圭賓於河。十三年,東狩于海,獲大魚。
三十三年,商侯遷於殷。
五十八年,陟。〈按:《通志》作在位十八年〉
〈注〉芒或曰帝荒。
帝泄本紀〈按:帝泄或作世,或作宗〉
按《史記·夏本紀》:帝芒崩,子帝泄立。
按《竹書紀年》:帝泄元年辛未,帝即位。
十二年,殷侯子亥賓於有易,有易殺而放之。
十六年,殷侯微以河伯之師伐有易,殺其君綿臣。
〈注〉殷侯子亥賓於有易而淫焉。有易之君綿臣殺而放之。故殷上甲微假師於河伯,以伐有易,滅之,遂殺其君綿臣。中葉衰而上甲微復興,故殷人報焉。
二十一年,命畎夷、白夷、元夷、風夷、黃夷。
二十五年,陟。〈按:《通志》作在位十六年〉
帝不降
本紀〈按:帝不降,或作江成〉
按《史記·夏本紀》:帝泄崩,子帝不降立。
按《竹書紀年》:帝不降元年己亥,帝即位。
六年,伐九苑。
三十五年,殷滅皮氏。
五十九年,遜位於弟扃。
帝扃本紀〈按:帝扃或作喬元〉
按《史記·夏本紀》:帝不降崩,弟帝扃立。
按《竹書紀年》:帝扃元年戊戌,帝即位。
十年,帝不降陟。
〈注〉三代之世內禪,惟不降實有聖德。
十八年,陟。〈按:《通志》作在位二十一年〉
帝廑本紀〈按:帝廑或作廣,或作廛〉
按《史記·夏本紀》:帝扃崩,子帝廑立。
按《竹書紀年》:帝廑。
〈注〉一名引甲。
元年己未,帝即位,居西河。
四年,作西音。昆吾氏遷於許。
己姓,名樊,封於衛,夏衰為伯,遷於舊許。
八年,天有祆孽,十日並出,其年陟。〈按:《通志》作在位二十年〉
帝孔甲本紀
按《史記·夏本紀》:帝廑崩,立不降之子孔甲,是為帝孔甲。帝孔甲立,好方鬼神,事淫亂。夏後氏德衰,諸侯畔之。天降龍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龍氏。陶唐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孔甲。孔甲賜之姓曰御龍氏,受豕韋之後。龍一雌死,以食夏後。夏後使求,懼而遷去。
按《呂氏春秋·音初篇》:夏後氏孔甲田於東陽萯山,天大風晦盲,孔甲迷惑,入於民室,主人方乳,或曰後來見良日也,之子是必大吉,或曰不勝也,之子是必有殃。後乃取其子以歸,曰:以為餘子,誰敢殃之。子長成人,幕動折撩,斧斫斬其足,遂為守門者。孔甲曰:嗚呼。有疾,命矣夫。乃作為破斧之歌,實始為東音。
按《竹書紀年》:帝孔甲元年乙巳,帝即位,居西河。廢豕韋氏,使劉累豢龍。
三年,王畋於萯山。
五年,作東音。
七年,劉累遷於魯陽。
九年,陟。殷侯復歸於商丘。〈按通志作在位三十一年〉按《刀劍錄》:孔甲九年,歲次甲辰,采牛首山鐵,鑄一劍,銘曰:夾古文篆書,長四尺一寸。〈按《竹書紀年》:以帝廑為引甲,而《路史》又以
孔甲為引甲,未知孰是。然父子無同名為甲之理,而孔與引傳寫易訛,當以《路史》為是
〉帝皋本紀
按《史記·夏本紀》:孔甲崩子帝皋立
按《竹書紀年》:帝昊。
〈注〉昊一作皋。
元年庚辰,帝即位。使豕韋氏復國。
夏衰,昆吾、豕韋相繼為伯。
三年,陟。〈按:《通志》作在位十一年〉
帝發本紀
按《史記·夏本紀》:帝皋崩,子帝發立。
按《竹書紀年》:帝發。
〈注〉一名後敬,或曰發惠。
元年乙酉,帝即位。諸夷賓於王門,再保墉會於上池,諸夷入舞。
七年,陟。泰山震。〈按:《通志》作在位十三年〉
帝履癸本紀
按《史記·夏本紀》:帝發崩,子帝履癸立,是為桀。帝桀之時,自孔甲以來而諸侯多畔夏,桀不務德而武傷百姓,百姓弗堪。乃召湯而囚之夏台,已而釋之。湯修德,諸侯皆歸湯,湯遂率兵以伐夏桀。桀走鳴條,遂放而死。桀謂人曰:吾悔不遂殺湯於夏台,使至此。湯乃踐天子位,代夏朝天下。湯封夏之後,至周封於杞也。〈《正義》曰:周武王封禹後,號東樓公〉
按《歸藏》:桀筮伐有唐枚於熒惑曰:不吉不利,出征惟利,安處彼為狸,我為鼠,勿用作事,恐傷其父。
按《太公金匱》:桀怒湯以諛臣趙梁計,召而囚之均台,寘之種泉,嫌於死,湯乃行賂,桀遂釋之,而賞之贊茅。按《竹書紀年》:帝癸元年壬辰,帝即位,居斟鄩。
三年,築傾宮。毀容台。畎夷入於岐以叛。
六年,岐踵戎來賓。
十年,五星錯行,夜中,星隕如雨。地震。伊、洛竭。
十一年,會諸侯於仍,有緡氏逃歸,遂滅有緡。
十三年,遷於河南。初作輦。
十四年,扁帥師伐岷山。
〈注〉一作山民。癸命扁伐山民,山民女於桀二人,曰琬,曰琰。後愛二人,女無子焉,斲其名於苕華之玉。苕是琬,華是琰,而棄其元妃於洛。
十五年,〈成湯元年〉商侯履遷於亳。
十七年,商使伊尹來朝。
二十年,伊尹歸於商及汝鳩、汝方,會於北門。
二十一年,商師征有洛,克之。遂征荊,荊降。
二十二年,商侯履來朝,命囚履於夏台。
二十三年,釋商侯履,諸侯遂賓於商。
二十六年,商滅溫。
二十八年,昆吾氏伐商。商會諸侯於景亳。遂征韋,商師取韋,遂征顧。太史令終古出奔商。
二十九年,商師取顧。三日並出。費伯昌出奔商。冬十月,鑿山穿陵,以通於河。
三十年,瞿山崩。殺其大夫關龍逢。商師征昆吾。冬,聆隧災。
三十一年,商自陑征夏邑。克昆吾。大雷雨,戰於鳴條。夏師敗績,桀出奔三朡,商師征三朡。戰於。獲桀於焦門。放之於南巢。
自禹至桀十七世,有王與無王,用歲四百七十一年。
按《博物志》:夏桀之時,為長夜宮,於深谷之中,男女雜處,十旬不出聽政。天乃大風揚沙,一夕填此宮谷。又為石室瑤台。關龍逢諫,桀言曰:吾之有民,如天之有日。日亡我則亡。以為龍逢妖言而殺之。其後復于山谷下作宮,在上耆老相與諫。桀又以為妖言而殺之。按《列女傳》:末喜者,夏桀之妃也。美於色,薄於德,亂孽無道,女子行丈夫心,佩劍帶冠。桀既棄禮義,淫於婦人,求美女積之於後宮,收倡優、侏儒、狎徒,能為奇偉戲者,聚之於旁,造爛漫之樂,日夜與末喜及宮女飲酒,無有休時。置末喜於膝上,聽用其言。為酒池,可以運舟。一鼓而牛飲者三千人。其頭而飲之於酒池,醉而溺死者,末喜笑之以為樂。造瓊台瑤室,以臨雲雨,殫財盡幣,意尚不饜。
按《鄭樵通志·三王紀》:夏桀不道,殘傷其民,民不堪命。冬十月,鑿山穿陵以通河。諫者曰:泄天氣,發地藏,天子失道,後必有敗。桀殺之。期年,瞿山崩為大澤,水深九尺。山覆於谷,下反在上。桀見《籙書》云:亡夏者,桀。於是大誅豪桀。大費之裔,曰費昌。見二日出,東照西沈,問於馮夷。夷曰:西夏東商。費昌乃歸湯。湯欲伐桀,伊尹請乏貢職,以觀其動。桀怒而起九夷之師。伊尹曰:未可,彼尚能起九夷之師。湯復修貢職如初。太史終古出其圖法,執而泣之。桀不聽。終古奔湯。湯告諸侯曰:夏為無道,暴戾其民,窮其父兄,棄其忠良。守法之臣,自歸於商。湯又乏貢職。桀起九夷之師,不至。伊尹曰:可矣。明年,相湯伐桀。桀奔南巢,因放之於南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