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匯編歲功典 · 歲功典第五卷

歲功總部匯考五 《管子》《幼官篇》 幼,始也。陳從始輔官齊政之法。 若因夜虛守靜人物,人物則皇。 〈注〉言欲候氣聽聲以知吉凶,必因夜虛之時,守其安靜,以聽候人物,此時人物則皇。暇故吉凶之驗,不妄。春演夜虛守靜道之樞。氣之初,孔神中存,則導生治形之本。政與天一,子半復初合,一歲大候,一日小候,人物之氣,貞極苞元靜篤作復,失守則剝,得守則皇。天一統五行之元,子夜通一歲之候,虛靜物皇,時變道不變,五方異而中夜一也。附解:幼官圖作,若因夜虛守靜,人物則皇。夜者陰虛之候,君子宴息之時也。人物連用四字,⊥二字衍皇大也。言人君能因虛守靜則發之,而治人理物,其功業必盛大也。 五和。 土寄於四季,以一調四合為五和。 時節。 土生數五。土氣和,則君順時節而布政。 君服黃色,味甘味,聽宮聲。 此土王之時,故服黃。味甘聽宮也。然土雖王四季,而正位在六月也。按別本注,用土之物也。 治和氣。 土主和故治和氣。 用五數飲於黃後之井。 中央井也。 以裸獸之火爨。 裸蟲,人為長裸。獸謂淺毛之獸,虎豹之屬。 藏溫濡。 藏謂包之在心。君之所藏者,溫和濡緩,所以助土氣。濡古軟宇。 行驅養。 謂禽獸之屬能為苗害者,時驅逐之。所以養嘉穀也。按行對藏而言謂行之於身也。下仿此。藏內體,行外用,皆順時節,宣之道也。溫濡應土潤溽,暑之候驅養致弊。故納新之化,內滋土,培其元膏;外滌土,助其育養。五官各異,獨驅養土與春同。春天陽之生,夏季地陰之生。陽饒陰乏,饒者養舒,乏者養疾從,其盛氣也。 坦氣修通。 坦,平也。平土政則其氣修通。 凡物開靜形生,理常至命。 凡土王之時,所生之物,但開通安靜則其形自生。既循理之常,則無殘盡於所賦之命也。生合陰陽之理,開靜動靜也。動靜因時而形生,自理五官皆然。上位下為萬物之命,復命曰:常丹功以歸土,為還原。附解:乾坤以靜翕裹萬物之性命,凡物開靜而生,形生而理亦生,五氣皆然。土屬坤,《易》曰:坤也者,地也。萬物皆致養焉。故曰:致役乎坤,坤不靳其力於物,故物常至命。 尊賢授德則帝。 帝者之臣,其實師也。故尊賢授德,則可為帝也。 身仁行義,服忠用信,則王。 服行 審謀章禮,選士利械,則霸。 章明 定生處死,謹賢修伍,則眾。 生者,安定之;死者,處置之,斂葬其柩。 信賞審罰,爵材祿能,則強。 有材者,爵之。有能者,祿之。 計凡付終。 歲之成,上計曰:付終。凡,謂都數也。付終,謂財日月既終,付之後人。 務本飭末,則富。明法審數,立常備能,則治。 常謂五常也。備能謂才能之士備有之。 同異分官,則安。 同異之職分官而治。 通之以道,畜之以惠,親之以仁,養之以義,報之以德,結之以信,接之以禮,和之以樂,期之以事,攻之以官。 攻治當依後作,攻之以言。 發之以力,威之以誠。中央君位帝王霸等系之主術,王鈇所謂皇建之極。春秩禮,夏定分,秋辨數,冬總。凡四方時政,各有所屬,官司共令,是幼官也。幼,初也。初官立政。 一舉而上下得終。 謂初會諸侯,上下得終其禮,自此至九舉,說九合諸侯之所致。 再舉而民無不從,三舉而地辟散成。 成謂諸侯自盟要不事於齊。至三會,則諸侯散其成而朝齊。 四舉而農佚粟十。 四會之後,徭役減省,故農人佚樂而粟得十全。 五舉而務輕金九。 五會之後,兵戰既息,事務轉輕,而金得九分一以供官也。 六舉而絜知事變。 絜圍度也。 七舉而外內為用。 外謂諸侯。 八舉而勝行威立,九舉而帝事成形。 九會之後,威行海內。雖居侯伯,帝王之事,既以成形。 九本搏大,人主之守也。 自九本已下,管子但舉其目,或有數在於他篇。但此書多從散逸,無得而知。然九本所以搏擊強大,故人主守之。 八分有職,卿相之守也。七官飾勝備威,將軍之守也。六紀審密,賢人之守也。五紀不解,庶人之守也。動而無不從,靜而無不同。 強動弱必從,強靜弱必同。主上下不主強弱。 治亂之本三。卑尊之交四。富貧之終五。盛衰之紀六。安危之機七。強弱之應八。存亡之數九。 按:九本以下,即反上九舉。所云舉,舉政也。上下得終,等政之序也。首辨分次率民,然後足,國則三四五是也。國富而議政,政明而合內外,兵強與固而戰勝,於是帝形成矣。故九本系君,關存亡;八分系卿相,勝於朝廷也,關強弱;七官飾備,系將軍治內兵結外援,關安危;六紀系賢人,非賢才不足審絜事、變帷幄,謀臣司之,得賢昌,失賢亡,關盛衰;五紀系庶人,以上務輕農佚地,辟之守合散成,故關治亂;農食人關尊卑;金關貧富。 練之以散群傰署。 傰,猶曹也。凡上之諸數,既已精練,然後散之於眾。使傰曹署,著其名以司之。〈傰音朋〉 凡數財署。 數謂國用之數。使財者署。凡,計之凡也。兩署州人理則二政。 殺僇以聚財。 或因亡國,或因滅家,莫不籍沒其財。故曰:殺僇以聚財也。 勸勉以選眾。 殺僇節其財之流,勸勉開其人之塗。不殺無以禁溢盪,不勸無以督群工。 使二分具木。 使上之傰署、財署,分知其事,各具其名。籍之本則財署,知聚財,傰署,知選眾。 發善必審於密,執威必明於中。 發善謂行賞,執威謂行刑。 此居圖方中。 此立時之政,管氏別五其圖,謂之分圖。而上位居中補圖。明堂,圖也,居圖方中,即月令中央土。天子居太廟,大室也。太廟,大室乃明堂之中。居於東方,方外即明堂之青陽左個右個之說也。餘仿此。 春行冬政肅。 肅,寒也。冬氣乘之故也。 行秋政雷。 春陽秋陰,陰乘陽故雷。 行夏政閹。 春既陽,夏又陽,陽氣猥並,故掩閉也。 十二地氣發。 氣十二日一代,政因之。春秋凡八,冬夏凡七,通一歲三百六十日。春秋候平氣中,冬夏候極氣終而始,中氣常贏,極氣常短。 戒春事。 自此以下,陰陽之數,日辰之名,於時國異政、家殊俗。此但齊獨行,不及天下。且經秦焚書,或為煨燼,無得而詳焉,闕之以待能者。 十二小卯出耕。 補幼官圖,乃當時,因時立政之法也。與呂不韋月令相似,其中言服色、食味、聽聲、用數,皆與月令吻合。但十二小卯,十二小郢諸說不知何謂。疑是節 氣名目,如穀雨、驚蟄之類。 十二天氣下賜與,十二義氣至修門閭,十二清明髮禁。十二始卯合男女,十二中卯,十二下卯,三卯同事。 謂:三卯所用事同。他皆仿此。 八舉時節。 木成數八,木氣舉,君則順時節布政。 君服青色,味酸味,聽角聲。 此木王之時,故服青,味酸,聽角。 治燥氣。 春多風而旱,故治燥氣。木潤金燥,治燥治濕,取順時。火陽中陰,水陰中陽,治陽治陰,取反時。春秋刑德合氣之中也,冬夏陰陽爭,反而後中也。 用八數。 八亦木成數也。 飲於青後之井。 東方井。 以羽獸之火爨。 羽獸,南方朱鳥,用南方之火,故曰:羽獸之火。 藏不忍行驅,養坦氣修通。凡物開靜形生理。合內空周外。 春主仁,故所藏者不忍之理,合聚於內,出空於外。藏行合時,則氣平而修通。故動靜形生得理,內空周外,春生氣內疏達外也。 強國為圈,弱國為屬。 強國所以禁禦弱國,弱國圈然也。春以陽剛用事,故強圈而弱屬。 動而無不從,靜而無不同。 強動弱必從,強靜弱必同。 舉發以禮時,禮必得。 強國舉發,必當以禮時也。禮也必得其宜。 和好不基貴賤,無司事變日至。 鄰國和好,不基貴賤之位。無司存如此事變日至。無寧居基漸。 此居於圖東方方外,夏行春政風。 春箕宿多風。 行冬政落。 寒氣肅殺,故凋落也。 重則雨雹。 其災重則雨雹水寒所致。 行秋政水。 秋畢,宿多霖雨。 十二小郢至德,十二絕氣下,下爵賞十二中郢賜與,十二中絕收聚,十二大暑至,盡善十二中暑,十二小暑終。 夏至生陰,陰為小。冬至生陽,陽為大。言暑終小,言寒終大,陰陽之分也。故與歷異,暑先大入小,陰不得離陽也。寒則言至不言小,一生二,二合即一。 三暑同事,七舉時節。 火成數七,火氣舉,君則順時節而布政。 君服赤色,味苦味。 此火王之時,故服赤,味苦也。別本注,用火之物也, 聽羽聲。 羽,北方聲也。火王之時,不聽徵而聽羽者,所以抑盛陽春秋之聲,與月令合。冬夏與月令反。月令主聲,幼官主聽聲,以調樂順天地之正。聽以養生,反天地之極。天地所以極而復生,水火相救而已。 治陽氣用七數。 七亦火之成數。 飲於赤後之井。 南方井也。 以毛獸之火爨。 毛獸,西方白虎。用西方之火,故曰毛獸之火。 藏薄純。 盛陽之性,失在奢縱。故所藏者,省薄純素也。 行篤厚。 陽性寬和,故行篤厚。 坦氣修通,凡物開靜形生理。 物形既生,自然修理而長育。 定府官明名分,而審責於群臣。有司則下不乘上,賤不乘貴,法立數得而無比周之民,則上尊而下卑,遠近不乖,此居於圖南方方外。 南方歲之中,屬離其政主辨。北方歲之周,屬坎其政主總,主布周則復始也。 秋行夏政葉。 盛陽氣乘之,故卉木生葉。 行春政華。 少陽氣乘之,故卉木更生華。 行冬政耗。 盛陰肅殺,故虛耗。 十二期風至,戒秋事,十二小卯薄百爵,十二白露下收聚。十二復理賜與,十二始節賦事。十二始卯合男女,十二中卯,十二下卯,三卯同事九和時節。 金成數九,金氣和,君則順時節而布政。 君服白色,味辛味,聽商聲。 此金王之時,故服白,味辛,聽商。別本注,用金之物也。 治濕氣。 秋多霖雨水,故治濕。 用九數。 九亦金之成數。 飲於白後之井。 西方井。 以介蟲之火爨。 介蟲,北方元武,用北方之火,故曰介蟲之火。 藏恭敬。 金性廉潔,故所藏者恭敬也。 行搏銳。 兌金性勁銳,時方肅殺,故曰以勁銳搏擊,聽以順殺氣也。 坦氣修通,凡物開靜形生理,間男女之畜。 男女之畜,有內外之異,故須間之。 修鄉閭之什伍。 殺氣方至,可以出師征伐,故修什伍。 量委積之多寡,定府官之計數,養老弱而勿通。 老少異糧,故其養勿通。 信利周而無私。 申布秋利,既令周遍,無得有私,周當依後作害。 此居於圖西方方外,冬行秋政霧。 秋多陰霧。 行夏政雷。 盛陽乘盛陰,故雷。 行春政烝泄。 少陽乘陰,故烝泄。 十二始寒盡刑,十二小榆賜予,十二中寒收聚,十二中榆大收,十二寒至靜,十二大寒之陰,十二大寒終,三寒同事六行時節。 水成數六,水氣行,君則順時節而布政。 君服黑色,味鹹味。 此水王之時,故服黑,味咸。別本注,用水之物也。 聽徵聲。 不聽羽而聽徵者,亦所以抑盛陽也。 治陰氣。 不治則盛,陰太過,太過則治陰氣也。 用六數。 亦水之成數。 飲於黑後之井。 北方井也。 以鱗獸之火爨。 鱗獸,東方青龍,用東方之火,故曰鱗獸之火爨養生,故火皆用其生。 藏慈厚。 君人者好生惡殺,故於刑殺之時,藏於慈厚,所以示其不忍也。 行薄純。 冬物樸素,故行省薄純儉。冬夏藏行,兩反陰陽之交也。 坦氣修通,凡物開靜形生理,器成於僇。 冬行刑之時,故成僇器也。 教行於鈔。 鈔,末也。冬為四時之末,歲之將終。 動靜不記,行止無量。 記動靜,則行止可量。 戒審四時以別息。 息生也,四時生物各有不同,故須別之。 異出入以兩易。 出入既異,又並令無差,故曰兩易。 明養生以解固。 固謂護吝也。生既須養,則物不可吝。故曰:解固。 審取予以總之。 又恐所養過時,故審取予之多少,以總統之。 一會諸侯,令曰:非元帝之命,毋有一日之師役。 元帝,北方之帝。齊桓初會,命諸侯不使非時出師。故令曰:若非元帝有命之時,毋得有一日之師役。一日尚不可,況多乎。九會相次從敘北方歲終之政也,月令飭國典,來歲之宜,故舉九令詳申之。 再會諸侯,令曰:養孤老,食常疾,收孤寡。三會諸侯,令曰:田租百取五。 百分取五分。 市賦百取二,關賦百取一,毋乏耕織之器。四會諸侯,令曰:修道路,偕度量一稱數。 偕同也,稱斤兩也,數多少也。 藪澤以時禁發之。 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獺祭魚然後修澤梁。 五會諸侯,令曰:修春秋冬夏之常祭食。 常所祭,常所食,各有時物也。 大壤山川之故,祀必以時。六會諸侯,令曰:以爾壤生物共元官。 元官,主禮天之官也。 請四輔。 四輔即三公四輔也,所以助祭行禮。 將以禮上帝。七會諸侯,令曰:官處四體,而無禮者,流之焉莠命。 官處謂處官也。處官位而四體,無禮者謂之莠命,而流放焉。莠命者,謂穢亂教命,若莠之穢苗也。 八會諸侯,令曰:立四義而無議者,尚之於元官,聽於三公。 四義者,謂無障谷,無貯粟,無易樹子,無以妾為妻。諸侯能順命而無異議者,則尚之於天子。元官聽三公之錫命,尚上也,冬時之終,四義四時。令之行,合義也,官四體,亦是四官四岳。 九會諸侯,令曰:以爾封內之財物,國之所有為幣。 為幣禮。 九會大命焉。 以上申命,以下習命,受變等應。 出常至。 謂上九會,既出大令,故天下諸侯常至。非此之外則朝聘之數,遠近各有差也。謂大命諸侯出,常來朝會之命,即下文是。 千里之外,二千里之內,諸侯三年而朝習命。 因朝而習教命。 二年三卿使四輔。 諸侯三卿使天子四輔,以受節制也。 一年正月朔日,令大夫來修,受命三公。 習所受命於三公。 二千里之外,三千里之內,諸侯五年而會至習命。 因會而至以習命也。 三年名卿請事,二年大夫通吉凶,十年重適入正禮義。 重適,謂承重也。適諸侯之世子也。 五年大夫請受變。 請所變更之教令也。 三千里之外,諸侯世一至。 道路既遠,故世一至。 置大夫以為廷安。 其遠國大夫,則為置廷館,每來於此以安之。廷安,塞上之官,如漢都護,取安邊廷也。 入共受命焉。 入共國所有,因以受命。 此居於圖北方方外。 上五圖,治內政典也。下五圖,治外軍略也。政以皇極為主兵,以中權為鈐。四方之政奉於帝德,四部之將制於中行。故圖中言神不及事,圖外言事,則有司存。 必得文威武官,習,勝之。 善勝敵者,必得文德之威,武藝之官,與之練習,士卒則可以勝之。 務時因,勝之。 時是也,務是因修不逆於理,可以得勝也。時因,因時列事,下時分以時施捨。 終無方勝之。 從始至終,計出無方者勝。 幾。 幾,察也。 行義,勝之。 庶幾行義者,可以勝。 理名實,勝之。 整理名實,不謬妄,可以得勝。 急時分,勝之。 敗敵所得之物,應受分者,急分與之,可以得勝。凡分與急時,毋緩不必敵物。 事察伐,勝之。 伐功行賞之事,必察有功,不令無功者妄受。可以得勝。 行備具,勝之。 行師用兵,必備其攻戰之具,可以得勝。 原無象,勝之。 奇計若神,無象可原者,勝。 本定獨威,勝。 用師之本,定能獨威者,勝。 定計財,勝。 計謀財用,先審定者,勝。 定聞知,勝。 聞知敵謀,能審定者,勝。 定選士,勝。精選士卒,能審定者,勝。 定製祿,勝。 制祿與有功,能審定者,勝。 定方用,勝。 異方所用,各有不同,能審定者,勝。 定綸理,勝。 經綸之理,能審定者,勝。 定死生,勝;定成敗,勝;定依奇,勝。 所依奇策,能審定者,勝。 定實虛,勝;定盛衰,勝;舉機誠要,則敵不量。 發舉兵機,誠得其要,則敵不能量也。 用利至誠,則敵不校。 用兵便利,又能至誠,則敵不敢校也。 明名章實,則士死節。 明忠義之名,章功勞之實,士則死節不求苟生。 奇舉發不意,則士歡用。 奇謀之舉,發彼不意,則士樂為用。 交物。 貿易。 因方,則器械備。 交質之物,因方之有,則器械備具。 因能利備,則求必得。 因彼所能所利而以備之,則所求必得。 執務明本,則士不偷。 執所營之,務明所為之本,則士不苟且。 備具無常,無方應也。 其所備具無有常者,所以應敵無方。 聽於鈔,故能聞無極。 鈔深遠也,所聽在於深遠,故能聞無極理聽於鈔。以下皆言,將心兵機,微乎神矣。此在師律之上,以無律用律也。雖然可言不可言,言非微矣,況其神。 視於新,故能見未形。 未形者,新事將起。所視者,在新,故見未形也。 思於浚,故能知未始。 未始者,事之深。浚者,所思在深。故知未始。 發於驚,故能至無量。 發舉可驚,故敵不能量。 動於昌,故能得其寶。 舉動昌盛,故敵懼而輸寶也。 立於謀,故能實不可故也。 其所建立,皆用深謀,故常堅實不復衰故。別本注,立謀能有實效,不使衰故也。 器成教守,則不遠道里。 器用完成,教令堅守,故欲往則至,不憚道里之遠也。 號審教施,則不險山河。 號令審悉,教命施行,則赴湯火而不顧,豈險難於山河也。 博一純固,則獨行而無敵。 德博而一,行純而固,則仰我如時雨,歡我如椒蘭,誰能敵之。 慎號審章,則其攻不待。 慎號令,審旗章,則攻者爭先登,豈顧後而相待乎。曠日持久,兵老城下待也。 權與明必勝,則慈者勇。 權謀明略,必能勝敵,則慈仁者猶致勇奮。況惡少哉。 器無方,則愚者智。 器用無方,應卒必備,則愚者習而成智。況不愚乎。 攻不守,則拙者巧。 我攻既妙,彼不能守,則拙者習而成巧。況不拙乎。 數也。 數也當為句。 動慎十號。 兵既數動,必慎十號。九章等,此有數在他篇。 明審九章,飾習十器,善習五官,謹修三官,必設常主,計必先定。 軍之主將既必有常軍之計謀,亦須先定, 求天下之精材。 精材,可以為軍之器用者。 論百工之銳器,器成角,試否臧,收天下之豪傑,有天下之稱材。 稱材,謂材稱其所用也。 說,行若風雨,發如雷電,此居於圖方中。 此中圖之副也,中圖,中軍也,大將居之。 旗物尚青。 木用事,故尚青。 兵尚矛。 象春物之芒銳。 刑則交寒害釱。 其行刑戮,則於初旦夜盡之交。其時尚寒,主春人不得已而行刑,故離害而釱禁。釱或為鈸釱鉗械,人足也,恐當作轄釱。 器成不守。 器用既成,則敵不能圍守也。 經不知。 經法也,用兵之法,敵不能知也。 教習不著。 我之教習,敵不能著,著猶明著。 發不意。 其所舉,發出敵不意。 經不知,故莫之能圉。發不意,故莫之能應。莫之能應,故全勝而無害。莫之能圉,故必勝而無敵。四機不明,不過九日而游兵驚軍。 四機,即上不守,不知,不著,不意也。 障塞不審,不過八日而外賊得間。 障塞者,所以防守要路也。 由守不慎,不過七日,而內有讒謀。 由守,所由而防守者。 詭禁不修,不過六日,而竊盜者起。 詭禁,所以禁詭常也。 死亡不食,不過四日,而軍財在敵。 死亡者,不享食,鬼神必怨怒,故軍財在敵。不恤死,無以勸生者之死,故不修。厲祀以恤財,而軍亡財,乃在敵。 此居於圖東方方外。 此東圖之副也,左胠右掖,前矛後勁,青龍,白虎,朱雀,元武,兵法、陣法、不外於此。左前主進取勝敵,右後主厚集持守。一陽節,一陰節,通於陰陽則知其所居矣。 旗物尚赤。 火用事故尚赤。 兵尚戟。 象夏物之森聳。 刑則燒交疆郊。 其用刑,則於疆郊,焚燒而交也。 必明其一。 一謂號令不二。 必明其將,必明其政,必明其士,四者備則以治擊亂。以成擊敗。數戰,則士疲。數勝,則君驕。驕君使疲民,則國危,至善不戰。 用兵之善者,其唯不戰乎。 其次一之。 其次善者,雖戰而號令一。 大勝者,積眾。勝無非義者焉,可以為大勝。 積眾,然後可以大勝。所以勝皆大義,故成大勝也。 大勝無不勝也。 無不勝一戎而有天下也,故曰次一之。 此居於圖南方方外。 此南圖之副也。 旗物尚白。 金用事故尚白。 兵尚劍。 象金性之利也。 刑則紹昧斷絕。 其用刑,則繼晝之昧斷絕,而戮之也。 始乎無端,卒乎無窮。始乎無端,道也。卒乎無窮,德也。道不可量,德不可數。不可量,則眾強不能圖。不可數,則為詐不敢鄉。 鄉向同。 兩者備施。 兩者謂道德也。 動靜有功,畜之以道,養之以德。畜之以道,則民和。養之以德,則民合。和合故能習,習故能偕。 偕謂同為,事兵法作和。和合故能諧,故能輯諧。輯以悉,莫之能傷,則習。乃輯聲之誤,後仿此。 偕習以悉。 悉盡也。 莫之能傷也,此居於圖西方方外。 此西圖之副也。 旗物尚黑。 水用事故尚黑。 兵尚脅盾。 象時物之閉盾,或署之於脅,故曰脅盾。 刑則游仰灌流。 其用刑,則游兵之所使,仰藥死而既乃投之於灌流。 察數而知治,審器而識勝,明謀而適勝,通德而天下定。定宗廟,育男女。 宗廟存,則男女育也。 官四分,則可以立威行德,製法儀,出號令。 擇才授官,四面分設。 至善之為兵也,非地是求也,罰人是君也。 至善之兵,不求其地,所以君可罰人。若桀紂之人,比屋可誅也。不仁之君毒人,為人而罰其君,非富天下也。 立義而加之以勝,至威而實之以德,守之而後修,勝心焚海內。 既獲敵人之國,順而守之,然後修其法制,如此則強勝之心可以焚灼于海內。 民之所利立之,所害除之,則民人從。 立利除害,則人從也。 立為六千里之侯,則大人從。 既九會之後,天子加命,立為侯伯,面各三千里,四方相距六千里,大人謂天子三公四輔也。 使國君得其治,則人君從會。 國君謂天下同盟諸侯。 請命於天地,知氣和則生物從。 謂:郊祀天地神祇,使之合德,則四氣和可知,故生物從之。 計緩急之事,則危危而無難。 緩急之事,皆計定,則二者之危無所難。緩急之事,皆有可危之理,故曰:危危。別本注緩急之事,已有定計。雖危其可危,終無所難也。 明於器械之利,則涉難而不變。察於先後之理,則兵出而不困。通於出入之度,則深入而不危。審於動靜之務,則功得而無害。著於取與之分,則得地而不執。 謂不吝執。 慎於號令之官,則舉事而有功。此居於圖北方方外。 此北圖之副也。兵法,陰陽之義也。陽節制人,陰節自製,制為不可勝,而待人能勝。故東南言決勝,西北言守勝。合後,合於中軍之後也。與前矛兩翼異,故言多善尾之務,為中堅之輔。 朱長春評幼官文奇而語叢冗不可解者,名數或別有闕。文可解者,於五方分系,政典事權多駁於理,未見其於時憲確有合也。意撰者,萃集附會,不如月令遠矣。 又評五圖,五方,五令。按德運行理,攝本治身之精條,為國之緒,夏正之演,呂攬之宗。其原出於周易,猶五帝來先,後天奉若之道,官正之本也。其說要會於法天,法道,清靜因應。故管子列於道家,或有本論。惜其事政配屬紛雜,不大合耳。 《四時篇》 管子曰:令有時無時,則必視順天之所以來。五漫漫,六惛惛,孰知之哉。惟聖人知四時,不知四時乃失國之基。不知五穀之故,國家乃路。故天曰信明,地曰信聖,四時曰正。其王信明聖,其臣乃正。何以知其王之信明信聖也。曰:慎使能而善聽信之,使能之謂明,聽信之謂聖。信明聖者,皆受天賞。使不能為惛惛而忘也者,皆受天禍。是故上見成事而貴功,則民事接勞而不謀。上見功而賤,則為人下者直,為人上者驕。是故陰陽者,天地之大理也。四時者,陰陽之大經也。刑德者,四時之合也。刑德合於時,則生福;詭則生禍。然則春夏秋冬將何行。東方曰星,其時曰春,其氣曰風。風生木與骨,其德喜嬴,而發出節時。其事號令,修除神位,謹禱弊梗,宗正陽,治堤防,耕耘樹藝,正津梁,修溝瀆,甃屋行水,解怨赦罪,通四方。然則柔風甘雨乃至,百姓乃壽,百蟲乃蕃。此謂星德。星者,掌發為風。是故春行冬政則雕,行秋政則霜,行夏政則欲。是故春三月,以甲乙之日發五政。一政曰:論幼孤,舍有罪。二政曰:賦爵列,授祿位。三政曰:凍解修溝瀆,復亡人。四政曰:端險阻,修封疆,正千伯。五政曰:無殺麑夭,毋蹇華絕芋。五政:苟時,春雨乃來南方。曰日,其時曰夏,其氣曰陽。陽生火,與氣,其德施捨修樂,其事號令,賞賜賦爵,授祿順鄉,謹修神祀,量功賞賢,以動陽氣。九暑乃至時,雨乃降。五穀百果乃登。此謂日德,中央曰土。土德,實輔四時,入出以風雨,節土益力,土生皮肌膚。其德和平用均,中正無私,實輔四時。春嬴育,夏養長,秋聚收,冬閉藏。大寒乃極,國家乃昌,四方乃服。此謂歲德。日掌賞,賞為暑,歲掌和,和為雨。夏行春政則風,行秋政則水,行冬政則落。是故夏三月,以丙丁之日發五政。一政曰:求有功,發勞力者而舉之。二政曰:開久墳,發故屋,辟故窌以假貸。三政曰:令禁扇去笠,毋,扱免除,急漏田廬。四政曰:求有德,賜布施於民者而賞之。五政曰:令禁罝設禽獸,毋殺飛鳥。五政苟時夏雨乃至也。西方曰辰,其時曰秋,其氣曰陰。陰生金,與甲,其德憂哀,靜正嚴順,居不敢淫佚。其事號令,毋使民淫暴,順旅聚收,量民資以畜聚,賞彼群干,聚彼群材,百物乃收,使民毋怠。所惡其察,所欲必得,我信則克。此謂辰德。辰掌收,收為陰。秋行春政則榮,行夏政則水,行冬政則耗。是故秋三月,以庚辛之日發五政。一政曰:禁博塞,圉小辯。?譯跽。二政曰:毋見五兵之刃。三政曰:慎旅農,趣聚收。四政曰:補缺塞坼。五政曰:修牆垣,周門閭。五政苟時,五穀皆入。北方曰月,其時曰冬,其氣曰寒。寒生水與血,其德淳越,溫怒周密,其事號令,修禁徙民。令靜止地乃不泄。斷刑致罰,無赦有罪,以符陰氣。大寒乃至,甲兵乃強,五穀乃熟,國家乃昌,四方乃備。此謂月德。月掌罰,罰為寒。冬行春政則泄,行夏政則雷,行秋政則旱。是故冬三月,以壬癸之日發五政。一政曰:論孤獨,恤長老。二政曰:善順陰,修神祀,賦爵祿,授備位。三政曰:效會計,毋發山川之藏。四政曰:捕奸遁,得盜賊者有賞。五政曰:禁遷徙,止流民,圉分異。五政苟時,冬事不過,所求必得,所惡必伏。是故春凋,秋榮,冬雷,夏有霜雪,此皆氣之賊也。刑德易節失次,則賊氣遫至。賊氣遫至,則國多菑殃。是故聖王務時而寄政焉,作教而寄武,作祀而寄德焉。此三者,聖王所以合於天地之行也。日掌陽,月掌陰,星掌和。陽為德,陰為刑,和為事。是故日食,則失德之國惡之。月食,則失刑之國惡之。彗星見,則失和之國惡之。風與日爭明,則失生之國惡之。是故聖王日食則修德,月食則修刑,彗星見則修和,風與日爭明則修生。此四者,聖王所以免於天地之誅也。信能行之,五穀蕃息,六畜殖而甲兵強。治積則昌,暴虐積則亡。道生天地,德出賢人。道生德,德生正,正生事。是以聖王治天下,窮則反,終則始。德始於春,長於夏,刑始於秋,流於冬。刑德不失,四時如一,刑德離鄉,時乃逆行。作事不成,必有大殃。月有三政,王事必理,以為必長。不中者死,失理者亡。國有四時,固執王事,四守有所,三政執輔。 《五行篇》 昔者,黃帝得蚩尤而明於天道,得大常而察於地利,得奢龍而辯於東方,得祝融而辯於南方,得大封而辯於西方,得后土而辯於北方。黃帝得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蚩尤明乎天道,故使為當時。大常察乎地利,故使為廩者。奢龍辯乎東方,故使為土師。祝融辯乎南方,故使為司徒。大封辯於西方,故使為司馬。后土辯乎北方,故使為李。是故春者,土師也。夏者,司徒也。秋者,司馬也。冬者,李也。昔黃帝以其緩急,作五聲以政五鍾。令其五鍾,一曰:青鍾大音。二曰:赤鍾重心。三曰:黃鐘灑光。四曰:景鍾昧其明。五曰:黑鍾隱其常。五聲既調,然後作立五行,以正天時,五官以正人位。人與天調,然後天地之美生。日至,睹甲子木行,御天子出令,命左右士師內御,總別列爵,論賢不肖士吏,賦秘賜賞於四境之內發,故粟以田數出,國衡順山林,禁民斬木,所以愛草木也。然則冰解而凍釋,草木區萌,贖蟄蟲卵菱,春辟勿時,苗足本不癘,雛鷇不夭,麑䴠毋傅速亡,傷襁褓,時則不凋,七十二日而畢。睹丙子火行,御天子出令,命行人內御,令掘溝澮津,舊塗發藏,任君賜賞,君子修游馳以發地氣出皮幣,命行人修春秋之禮於天下,諸侯通天下,遇者兼和,然則天無疾風,草木發奮鬱氣息,民不疾而榮華蕃,七十二日而畢。睹戊子土行,御天子出令,命左右司徒內御,不誅不貞,農事為敬,大揚惠言,寬刑死緩罪人,出國司徒令,命順民之功力,以養五穀。君子之靜居,而農夫修其功力極,然則天為粵宛,草木養長,五穀蕃實秀大,六畜犧牲,具民足財國富,上下親,諸侯和,七十二日而畢。睹庚子金行,御天子出令,命祝宗選禽獸之禁,五穀之先熟者而薦之。祖廟與五,祀鬼神饗其氣焉。君子食其味焉。然則涼風至,白露下,天子出令,命左右司馬衍組甲厲兵,合什為伍,以修於四境之內諛。然告民有事,所以待天地之殺斂也。然則晝炙陽,夕下露,地競環,五穀鄰熟,草木茂實,歲農豐年大茂,七十二日而畢。睹壬子水行,御天子出令,命左右使人內御,御其氣足則發而止,其氣不足則發?瀆盜賊。數劋竹箭伐檀柘,令民出獵,禽獸不釋,巨少而殺之。所以貴天地之所閉藏也。然則羽卵者不段,毛胎者不,?婦不銷棄,草木根本美,七十二日而畢。 《七臣七主篇》 春無殺伐,無割大陵,裸大衍,伐大木,斬大山,行大火,誅大臣,收谷賦。夏無遏水達名川,塞大谷,動土功,射鳥獸。秋無赦過釋罪緩刑。冬無賦爵賞祿,傷伐五穀。故春政不禁,則百長不生。夏政不禁,則五穀不成。秋政不禁,則奸邪不勝。冬政不禁,則地氣不藏。四者俱犯,則陰陽不和,風雨不時。大水漂州流邑,大風漂屋折樹,火暴焚地燋草。天冬雷,地冬霆。草木夏落而秋榮,蟄蟲不藏,宜死者生,宜蟄者鳴。苴多螣蟆,山多蟲螟,六畜不蕃,民多夭死,國貧法亂,逆氣下生。 《禁藏篇》 當春三月,萩室熯造。鑽燧易火,杼井易水,所以去茲毒也。舉春祭,塞久禱,以魚為牲,以糵為酒相召,所以屬親戚也。毋殺畜生,毋拊卵,毋伐木,毋夭英,毋拊竽,所以息百長也。賜鰥寡,振孤獨,貸無種,與無賦,所以勸弱民。發五正,赦薄罪,出拘民,解仇讎,所以建時功,施生谷也。夏賞五德,滿爵祿,遷官位,禮孝弟,復賢力,所以勸功也。秋行五刑,誅大罪,所以禁淫邪,止盜賊。冬收五藏,最萬物,所以內作民也。四時事備,而民功百倍矣。故春仁,夏忠,秋急,冬閉。順天之時,約地之宜,忠人之和,故風雨時,五穀實,草木美多,六畜蕃息,國富兵強,民材而令行。內無煩擾之政,外無強敵之患也。 《度地篇》 桓公曰:當何時作之。管子曰:春三月,天地乾燥,水糾列之時也。山川涸落,天氣下,地氣上,萬物交通。故事已新,事未起。草木荑,生可食。寒暑調,日夜分。分之後,夜日益短,晝日益長。利以作土功之事,土乃益剛。令甲士作堤大水之旁,大其下,小其上,隨水而行。地有不生草者,必為之囊,大者為之堤,小者為之防。夾水四道,禾稼不傷,歲埤增之,樹以荊棘,以固其地,雜之以柏楊,以備決水,民得其饒。是謂流膏令下,貧守之往,往而為界,可以毋敗。當夏三月,天地氣壯,大暑至,萬物榮華,利以疾薅殺草穢,使令不欲擾命。曰:不長不利,作土功之事,放農焉。利皆耗十分之五,土功不成。當秋三月,山川百泉涌,降雨下,山水出,海路距,雨露屬天地湊汐,利以疾作收斂,毋留一日。把百日餔民。毋男女皆行於野,不利作土功之事。濡濕日生,土弱難成,利耗什分之六,土功之事亦不立。當冬三月,天地閉藏,暑雨止,大寒起,萬物實熟,利以填塞空郤,繕邊城,塗郭術,平度量,正權衡,虛牢獄,實廥倉。君修樂與神明相望。凡一年之事畢矣。舉有功,賞賢,罰有罪,遷有司之吏而第之,不利作土功之事,利耗什分之七,土剛不立,晝日益短,而夜日益長。利以作室,不利以作堂。四時以得,四害皆服。桓公曰:寡人悖不知四害之服,奈何。管仲對曰:冬作土功,發地藏,則夏多暴雨,秋霖不止。春不收枯骨朽脊,伐枯木而去之,則夏旱至矣。夏有大露,原煙噎,下百草,人採食之,傷人。人多疾病而不止,民乃恐殆。君令五官之吏,與三老里、有司、伍長,行里順之令。五家起火,為溫其田,及宮中皆蓋井。毋令毒下及食器,將飲傷人。有下蟲傷禾稼,凡天菑害之下也。君子謹避之,故不八九死也。大寒,大暑,大風,大雨,其至不時者,此謂四刑,或遇以死,或遇以生,君子避之,是亦傷人。故吏者,所以教順也。三老里、有司,伍長者,所以為率也。五者已具,民無願者,願其畢也。故常以冬日順,三老里、有司,伍長,以冬賞罰,使各應其賞,而服其罰。五者不可害,則君之法犯矣。此示民而易見,故民不比也。桓公曰:一年之中,十二月作土功,有時則為之,非其時而敗,將何以待之。管仲對曰:常令水官之吏,冬時行堤防可治者,章而上之都,都以春少事作之。已作之後,常案行堤,有毀作。大雨,各葆其所可治者,趣治以徒隸給。大雨,堤防,可衣者,衣之沖水。可據者,據之終歲。以毋敗為固,此備之常時,禍何從來。所以然者,獨水蒙壤自塞而行者,江河之謂也。歲高其堤,所以不沒也。春冬取土於中,秋夏取土於外。濁水入之不能為敗。桓公曰:善。 《版法解篇》 版法者,法天地之位,象四時之行,以治天下。四時之行,有寒有暑,聖人法之,故有文有武。天地之位,有前有後,有左有右,聖人法之,以建經紀。春生於左,秋殺於右,夏長於前,冬藏於後。生長之事,文也。收藏之事,武也。是故文事在左,武事在右,聖人法之,以行法令,以治事理。 《山國軌篇》 桓公問於管子曰:不籍而贍國,為之有道乎。管子對曰:軌守其時,有官天財,何求於民。桓公曰:何謂官天財。管子對曰:泰春民之功繇,泰夏民之令之所止,令之所發。泰秋民令之所止,令之所發。泰冬民令之所止,令之所發。此皆民所以時守也。此物之高下之時也,此民之所以相併兼之時也,君守諸四務。桓公曰:何謂四務。管子對曰:泰春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廩之矣。泰夏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廩之矣。泰秋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廩之矣。泰冬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廩之矣。泰春功布日春縑衣。夏單衣捍寵累箕,勝籯屑若干日之功,用人若干,無貲之家,皆假之械器,勝籯屑公衣,功已而歸,公衣折券。故力出於民而用出於上。春十日不害耕事,夏十日不害芸事,秋十日不害斂實,冬二十日不害除田。此之謂時作。桓公曰:善。 《輕重乙篇》 桓公問於管子曰:衡有數乎。管子對曰:衡無數也。衡者,使物一高一下,不得常固。桓公曰:然則衡數不可調耶。管子對曰:不可調,調則澄,澄則常,常則高下不貳,高下不貳,則萬物不可得而使固。桓公曰:然則何以守時。管子對曰:夫歲有四秋,而分有四時。故曰:農事且作,請以什伍,農夫賦耜鐵,此之謂春之秋。大夏且至,絲纊之所作,此之謂夏之秋。而大秋成五穀之所會,此之謂秋之秋。大冬營室中,女事紡績緝縷之所作也。此之謂冬之秋。故歲有四秋,而分有四時。巳有四者之序,發號出令,物之輕重相什而相伯,故物不得有常固。故曰:衡無數。 《輕重己篇》 清神生心,心生規,規生矩,矩生方,方生正,正生歷,歷生四時,四時生萬物,聖人因而理之道遍矣。以冬日至始,數四十六日,冬盡而春始。天子東出其國四十六里而壇,服青而絻青,搢玉總帶玉監朝。諸侯卿大夫列士循於百姓。號曰祭日。犧牲以魚,發出令曰:生而勿殺,賞而勿罰,罪獄勿斷,以待期年。教民樵室鑽燧墐灶泄井,所以壽民也。耟耒耨,懷鉊鈶,又權渠,所以御春夏之事也。必具教民為酒食,所以為孝敬也。民生而無父母,謂之孤子。無妻無子,謂之老鰥。無夫無子謂之老寡。此三人者,皆就官而眾可事者,不可事者,食如言而勿遺。多者為功,寡者為罪,是以路無行乞者也。路有行乞者,則相之罪也。天子之春令也。 以冬日至始,數九十二日,謂之春至。天子東出其國九十二里而壇,朝諸侯、卿、大夫、列士,循於百姓,號曰祭星。十日之內,室無處女,路無行人,苟不樹藝者謂之賊。人下作之地,上作之天,謂之不服之民,處里為下陳。處師為下,通謂之役。夫三不樹而主使之,天子之春令也。 以春日至始,數四十六日,春盡而夏始。天子服黃而靜處,朝諸侯、卿、大夫、列士,循於百姓,發號出令曰:毋聚大眾,毋行大火,毋斷大木,誅大臣,毋斬大山,毋戮大衍,滅三大而國有害也。天子之夏禁也。 以春日至始,數九十二日,謂之夏至,而麥熟。天子祀於太宗,其盛以麥,麥者谷之始也,宗者族之始也。同族者人殊,族者處皆齊大材出。祭王母天子之所以主始而忌諱也。 以夏日至始,數四十六日,夏盡而秋始,而黍熟。天子祀於太祖,其盛以黍,黍者谷之美者也。祖者國之重者也。大功者太祖,小功者小祖,無功者無祖。無功者皆稱其位而立沃有功者。觀於外祖者,所以功祭也。非所以戚祭也。天子之所以異貴賤而賞有功也。以夏日至始,數九十二日,謂之秋至,秋至而禾熟。天子祀於太惢,西出其國百三十八里而壇,服白而絻白,搢玉總帶錫,監吹塤篪之風,鑿動金石之音,朝諸侯、卿、大夫、列士,循於百姓,號曰祭月。犧牲以彘,發號出令:罰而勿賞,奪而勿予,罪獄誅而勿生,終歲之罪毋有所赦,作衍牛馬之實。在野者王,天子之秋計也。以秋日至始,數四十六日,秋盡而冬始。天子服黑,絻黑而靜處,朝諸侯,卿大夫,列士,循於百姓,發號出令曰:毋行大火,毋斬大山,毋塞大水,毋犯天之隆。天子之冬禁也。 以秋日至始,數九十二日,天子北出九十二里而壇,服黑而絻黑。朝諸侯、卿、大夫、列士,號曰:發繇,趣山人斷伐具械器,趣菹人薪雚葦,足蓄積,三月之後,皆以其所有,易其所無,謂之大通。三月之蓄,凡在趣耕而不耕,民以不令不耕之害也。宜芸而不芸,百草皆存,民以僅存,不芸之害也。宜穫而不穫,風雨將作,五穀以削,士民零落,不穫之害也。宜藏而不藏,霧氣陽,陽宜死者生,宜蟄者鳴,不藏之害也。張耜當弩,銚耨當劍戟,獲渠當脅,蓑笠當抹櫓。故耕械具則戰械備矣。 《呂氏春秋》《季夏紀音律篇》 大聖至理之世,天地之氣合而生風。日至則月鍾,其風以生十二律。仲冬日短,至則生黃鐘,季冬生大呂,孟春生太簇,仲春生夾鍾,季春生姑洗,孟夏生仲呂。仲夏日長,至則生蕤賓,季夏生林鐘,孟秋生夷則,仲秋生南呂,季秋生無射,孟冬生應鐘。天地之風氣正,則十二律定矣。黃鐘之月,土事無作,慎無發蓋以固天閉地,陽氣且泄。大呂之月,數將幾終歲,且更起而農民無有所使。太簇之月,陽氣始生,草木繁動,令農發土,無或失時。夾鍾之月,寬裕和平,行德去刑,無或作事,以害群生。姑洗之月,達道通路,溝瀆修利,申之此令,嘉氣趣至。仲呂之月,無聚大眾,巡勸農事,草木方長,無攜民心。蕤賓之月,陽氣在上,安壯養俠,本朝不靜,草木早槁。林鐘之月,草木盛滿,陰將始刑,無發大事,以將陽氣。夷則之月,修法飭刑,選士厲兵,詰誅不義,以懷遠方。南呂之月,蟄蟲入穴,趣農收聚,無敢懈怠,以多為務。無射之月,疾斷有罪,當法勿赦,無留獄訟,以亟以故。應鐘之月,陰陽不通,閉而為冬,修別喪紀,審民所終。 《尸子》《八節四時》 伏羲始畫八卦、列八節,而化天下。神農氏治天下,立四時之序。 《漢書》《律曆志》 黃鐘:黃者,中之色,君之服也;鍾者,種也。天之中數五,五為聲,聲上宮,五聲莫大焉。地之中數六,六為律,律有形有色,色上黃,五色莫盛焉。故陽氣施種於黃泉,孳萌萬物,為六氣元也。以黃色名元氣律者,著宮聲也。宮以九唱六,變動不居,周流六虛。始於子,在十一月。大呂:呂,旅也,言陰。大旅助黃鐘宣氣而牙物也。位於丑,在十二月。太族:族,奏也,言陽氣大奏地而達物也。位於寅,在正月。夾鍾,言陰夾助太族宣四方之氣而出種物也。位於卯,在二月。姑洗:洗,絜也,言陽氣洗物辜絜之也。位於辰,在三月。中呂,言微陰始起,未成著於其中,旅助姑洗宣氣齊物也。位於巳,在四月。蕤賓:蕤,繼也,賓,導也,言陽始導陰氣使繼養物也。位於午,在五月。林鐘:林,君也,言陰氣受任,助蕤賓君主種物使長大楙盛也。位於未,在六月。夷則:則,法也,言陽氣正法度而使陰氣夷當傷之物也。位於申,在七月。南呂:南,任也,言陰氣旅助夷則任成萬物也。位於酉,在八月。亡射:射,厭也,言陽氣究物而使陰氣畢剝落之,終而復始,亡厭已也。位於戌,在九月。應鐘,言陰氣應亡射,該藏萬物而雜陽閡種也。位於亥,在十月。 〈注〉閡,臧塞也,陰雜陽氣,臧塞為萬物作種也。 孳萌於子,紐芽於丑,引達於寅,冒茆於卯,振美於辰,已盛於巳,咢布於午,昧薆於未,申堅於申,留孰於酉,畢入於戌,該閡於亥。出甲於甲,奮軋於乙,明炳於丙,大盛於丁,豐楙於戊,理紀於己,斂更於庚,悉新於辛,懷任於壬,陳揆於癸。故陰陽之施化,萬物之終始,經歷於日辰,而變化之情可見矣。 《天文志》 歲星曰東方春木,於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熒惑曰南方夏火,禮也,視也。太白曰西方秋金,義也,言也。辰星曰北方冬水,知也,聽也。填星曰中央季夏土,信也,思心也。仁義禮智,以信為主。貌言視聽,以心為正。故四星皆失,填星乃為之動。填星所居國,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