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坤輿典 · 坤輿典第一百二十五卷
關隘部藝文一
《函谷關賦》漢·李尤
惟皇漢之休烈兮,包八極以據中。混無外之蕩蕩兮,惟唐典之極崇。萬國喜而洞洽兮,何天衢以流通。襟要約之險固兮,制關鍵以擒並。其南則有蒼梧、荔浦、離水、謝沐、涯浦、零中,以窮海陸。於北則有蕭居、天井、壺口、石陘、貫越、代朔,以臨胡庭。緣邊邪指,陽會玉門。凌測龍堆。或置於西,則有隨龍、武夷、白水、江零、沔漢、阻曲路繇,山泉奮水,遼濫沐落是經。乃周覽以汎觀兮,歷眾關以游目。惟夸闊之宏麗兮,羌莫盛於函谷。施雕礱以作好,建峻敞之堅重。殊中外以隔別,翼巍巍之高崇。命尉臣以執鑰,統群類之所從。嚴固守之猛厲,操戈鉞而普聰。蕃鎮造而惕息,侯伯過而震惶。惟函谷之初設險,前有姬之苗流。嘉尹喜之望氣,知真人之西遊。爰物色以遮道,為著書而肯留。自周轍之東遷,秦虎視乎中州。文馳齊而懼追,譎雞鳴於狗偷。睢背魏而西逝,托衾衣以免搜。大漢承弊以建德,革厥舊而運修。准令宜以就制,因茲勢以立基。蓋可以詰非司邪,括執喉咽。季末荒戍,墮關有年,天閔群黎,命我聖君稽符,皇乾孔適,河文中興,再受二祖。同勛永平,承緒欽明,奉循上羅三關,下列九門,會萬國之玉帛,來百蠻之貢琛。冠蓋紛其雲,合車馬動而雷奔。察言服以有譏,捐繻傳而勿論。於以廓襟度於神聖,法易簡於乾坤。
《函谷關銘》前人
函谷險要,襟帶喉咽,尹從李老,留作二篇。孟嘗離秦,奔騖東征,夜造稽疑,譎以雞鳴,范睢將入,自盛以囊,元鼎革移。錯之新安,舍彼西阻,東即高原,長墉重關,閒固不踰,簡易易從,與乾合符。
《至關》黃憲
徵君如蜀,踰棧道至關,關吏譏而不納。從者慍,徵君曰:國有禁是也。乃館於國門之外。子高私與之贐,徵君覺而徉臥。關吏請入,子高喜以告。徵君曰:國無禁,我不入矣。子高曰:先生未至蜀之關,馳驅於道路,將以赴也。既至,將以入也。關吏譏則曰有禁,關吏請入則曰無禁,岑也惑焉。徵君笑曰:子惡知哉。夫先王之設關也,以戒不虞。故負關擊柝,皆以其職,而事於王。四民非關不由,非譏不入,此先王之明禁也。今吏曰不可入則止,吏曰請入則行,是由吏也,非由禁也。吾聞先王以禁為關,未聞以吏為關也。出入於吏之口,乞人猶惡之,況賢士乎。夫賢士,國家之巨關,捍不軌而遏佞人,驅曠民而制淫族,鎮百姓而寧諸侯,不恃爵而貴,不恃祿而富,其尊莊而顯厚也如是。汝徒見諸侯之關,而不見賢士之關乎。子高曰:夫賢士之顯於時也,必先由諸侯之關,而後使諸侯由其關。不然,雖厲敬義之禁,擊仁智之柝,諸侯不聞焉。不聞於諸侯,何關之為。昔仲尼以仁義為關,周流列國,然猶絕糧於陳,削跡於宋,而不能扼諸侯之關。故退而設於六經,以防名教。老子以道德為關,猶騎青牛而過函谷,以避周亂。史之文曰:周太史耳,西出函谷關,令尹喜曰:周將亡乎。蘇秦、張儀以縱橫為關,而顯諸侯。諸侯役之如妾婦。商鞅、申不害以刑名為關,而制黔首,諸侯待之如雞豚。夫蘇張申商之徒,皆干謁於諸侯,而後能騁其術也。繄先王之道術,陋蘇張而黜申商,諸侯慕之,若酷火之求濟於水,危疾之求瘳於扁鵲也。使生不由諸侯之關,而資左右以流譽,則雖欲效蘇張之揚眉而談笑於傾蓋之際,不可得也。今士庶之遠涉者,皆擁於關,關吏拒之以待先生,恭亦甚矣。先生以為悍而不入,何弗恕也。抑且以為固,弟子不遠千里而從游,為道計也。今遇國不入,宿於關外,是輕身而賤道也。賤道則曲,輕身則戮,先生其若之何。徵君曰:是則然矣。使為士者,懷道而見諸侯,諸侯拒而不見,士將去。諸侯又求之於斯時也,士亦復見耶。吾之游於諸侯,非無交也。魯招以玉,齊聘以元纁,魏招以駿馬,韓招以方圭,秦聘以幣及旌,晉聘以白貂。其交也,殷矣。故去岩穴之樂,而與諸侯游也。今蜀招我以寶劍,其文曰利用之器。我入蜀之疆,蜀使過而不識,故不得返命。韓王遂不出郭而逆吾,亦唯是好游而不相聞,恐擾其土地,走其耆老,是以潛至於蜀國之關。而關吏辱我以不納瀆,我以無信跡其所為。諸侯聞之,必罪焉。後有治關者,必以吾一人之故,而怠其譏無,乃亂禁乎。所以待而不入也。子高不能對。徵君曰:吾將就駕棲於太白之岡,以觀蜀國之政,待漢室之清,不亦可乎。汝愛其師,而不愛義。吾其沒身已哉。館人以其言通關吏,關吏匍匐叩頭而告曰:仆,賤吏也。不能大賢之履,實以不恭,久淹高駕。且獲戾於左右,賤吏唯命。蜀王若聞之,以為小人蔽捍賢者於外,罪無宥。賤吏亦唯命。若夫子忘,賤吏則生。不忘則死。是賤吏之禍福在夫子也。徵君笑而不應。關吏知從者之私賂也,出謂子高曰:仆命寄旦夕,不敢荷子之惠,以重罪戾。乃反之。時蜀王將田出關,過徵君之館。徵君鼓琴而歌。蜀王聞之曰:吾國有賢者至乎。遂獲徵君以歸。
《函谷關賦》晉·江統
登彼函谷,爰覽丘陵,地險逶迤,山岡相承。深壑累降,修嶺重升。登杳冥而幽曖,上穹嵷而高興。帶以河洛,重以崤阻。經略封畿,因固設險。異服則呵,奇言必檢。消奸宄於未芽,殿袤偽於萌漸。及文仲之斯廢,乃建仁而受貶。聖王制典,蓋以防淫,萬里順軌,疆場不侵。撫四夷而守境,豈恃阻於高岑。彼桀紂以顛墜,非山河之不深。顧晉平之愛險,獲汝叔之忠箴。鄙魏武之墜志,嘉吳起之弘心。末代陵遲,惡嬴氏之泮渙。乃因茲而自增,下陵上替,山冢崒崩。覽孟嘗之獲免,賴博愛而多寵。惟七國之西征,仰斯阻而震恐。豈隩險之難犯,將群帥之無勇。咨漢祖之絕關,又見敗於勍項。尹喜爰處,觀妙研精。李老西徂,五千餘聲。張祿既入,穰侯乃傾。營陵之出,稟築田生。衛鞅及商,喪宗摧名。終軍棄繻,擁節飛榮。睹浮偽於末俗,思元真乎大庭。
《劍閣銘》張載
岩岩梁山,積石峨峨。遠屬荊衡,近綴岷嶓。南通邛僰,北達褒斜。狹過彭碣,高踰嵩華。惟蜀之門,作固作鎮。是曰劍閣,壁立千仞。窮地之險,極路之峻。世濁則逆,道清斯順。閉由往漢,開自有晉。秦得百二,併吞諸侯。齊得十二,田生獻籌。矧茲狹隘,土之外區。一人荷戟,萬夫沬趄。形勢之地,非親勿居。昔在武侯,中流而喜。山河之固,見屈吳起。興實在德,險亦難恃。洞庭孟門,二國不祀。自古迄今,天命匪易。憑阻作昏,鮮不敗績。公孫既滅,劉氏銜璧。覆車之軌,無或重跡。勒銘山阿,敢告梁益。
《函谷關賦》唐·閻伯璵
函谷天險,弘農邦鎮。南據二虢,北荒三晉。洞開一軌,壁立千仞。徑薦雙合,梯苔孤峻。世濁先封,道康後順。遠秦塞,近崤陵,幽泉脈脈,斷峰稜稜。增陴霧杳,聚柝煙凝。高卑異級,坻崿相承。靡屆靡究,不騫不崩。實堤防之樞轄,為造化之緘縢。齊之以權衡,危不可得。約之以符璽,信而有徵。昏主既廢,聖人以興。慎終於始,欲罷不能。觀夫憧憧往來,驂駐成霧,據於石東西十里,臨其深前後咫步。建瓴百二之國,扼喉三七之路。幅員既長,城小而固。恃元化之陰騭,望彝倫之攸序。於是敕用,傳禁棄繻。商君本魏之公子,柱史乃周之臣符。知結草之可守,故習坎以無虞。原夫阻河稱深,因山為衛。背宇宙之沖,連阡陌之勢。萬方納款,百工獻藝。四旁磔攘,諸侯之政典。一丸成功,陪臣之邪說。直指天符,變稊荑之末。橫分地維,弛旂旒之贅。聿脩綱紀,以遏丑戾。或懸門而不發,殊勇夫之重閉。懷德維寧,將鎮其細。既皇漢之辟國,實扃鐍於新安。固之胡易,舍之則難。復襟帶於故道,徒赬壤而未乾。善孟子之禁暴,惡臧孫之謬官。存古訓以是式,庶斯文之不刊。
《虎牢關銘》〈並序〉賈至
天地定位,三川據其極。王侯設險,虎牢擁其要。扼之以五嶽,維嵩崒焉。迫之以四瀆,洪河突焉。宜其咽喉九州,閫閾中夏。贊經綸之攻拒,卻欃槍之陵暴。若乃金火代變,山河分裂,脅從力爭,義散約解。時則漢祖守之,以臨山東,坐清三齊。強楚躑躅而不進。及夫隋氏失馭,中原版盪,封豕薦食,龍戰元黃。時則太宗據之,以拒河朔,克擒丑夏。偽鄭袒縛而請命。於戲自周室微弱,虎狼併吞,盛衰千祀,正閏更王。而政和民安,一統長久,漢氏昭於前載,我唐光於茲日。其創業之主,戡難定功,咸在斯地。意者天開險固,為霸王之器乎。聖作功業,知窅冥之意乎。不然,何元期時事,影響之若此也。又聞諸鄭志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而唐漢紹興,得非山靈河神,正直是輔,乃知英雄者不獨恃險,而顛沛者在於涼德歟。天寶七載,至自宋都,西經洛陽,歇鞍登茲,懷古欽聖,覽山河之壯麗,想威靈而咫尺。慨然有懷,敢獻銘曰:
邈矣維嵩,峻極於天,磅礡崔嵬,北臨洪川,岳瀆會險。蹙圻封泉,實開虎牢。作固伊瀍,維茲虎牢。天設巨防,攻在坤下,拒在離旁,昏恃以滅。聖憑而王,崢嶸豁呀,孟門相向,伊昔漢祖。戡秦統周,勍敵相及。此焉淹留,終夷海春,遂割鴻溝,乘釁而東,奄有九州,隋氏敗績,黎人艱阻,帝命太宗。陳師鞠旅,鐵騎僔僔。雲旗容與,擒夏剋鄭。在此一舉,日月永清。昆蟲得所,歲在戊子。西經登茲,祗聖肅然。憫亡悽其,虢叔反道,復隍懾師項氏烹苛,莫能守之。險易同途,成敗異時。德不在鼎,王孫布詞。三苗不循,魏武忸怩。逆失順獲,古今同期。申鑒勒銘,遮警將來。
《古函谷關銘》〈並序〉獨孤及
王者建邦經野,觀象立極。於是有重門擊柝,以待暴客。故封略土宇,守在關塞。山川丘陵,為之城池。
天作崤函,俾屏京室。崇山回合,連岡叢倚。長河屈盤,萬里來束。崖奔嶺蹙,谷抱溪?。崛起重險,為秦東門。截函夏於閫閾,鎖天府於戶牖。外扼八州之咽喉,故百二形焉。內擁六合之奧區,故霸王出焉。當其中原鹿駭,戰國蝟起,嬴氏建瓴山東,擇肉宇內,持戟百萬,連衡此關。是時也,開門而九國師遁,振策而二周鼎入。奄有大寶,遂吞中國。洎江返秦璧,天祐漢祚。高皇帝提劍而起,以遏亂略,斬白帝,紲降王,舉漢中,平咸陽。廓金城以建都,活萬姓以三章。取威定功,此焉是保。粵若詢事,國牒聆風。仙籙則真氣靈蹤,起乎其中。柱史一去,流沙萬里。留玉函於舊宅,傳寶圖於本枝。豈上帝乃眷,興王是感。不然何錫羨開國如此,其太歲在大火,余適下陽停驂,塞門憑覽,舊國襟帶如故。世道不留,秦餘空山,漢遺茂草。恐復舟失於壑,岸化為谷。萬載之後,昧者不知。乃刻頌此石,以示來裔。其辭曰:
天地雷雨,英雄交爭。設險守國,作藩於京。姓易時移,山空塞平。千秋陵谷,想見精靈。仙駕長往,雄圖杳冥。於以志之,勒銘岩扃。
《武關賦》王啟
路入商山,中橫武關。呀重門於固護,屹峭壁以孱顏。昔在危時,屯千夫而莫守。今當聖日,置一卒以常閒。觀乎地勢爭雄,山形互對,西連蜀漢之險,北接崤函之塞。鎖百二都,綿幾千載。世亂則阨限區宇,時清則通流外內。當其六國連謀,關防日修。則斯地也,雲屯貔虎,雪耀戈矛。張儀出以行詐,懷王入而竟留。縱下客之雞鳴將開,莫可任公孫之馬白。欲度無由。及乎塵起九州,波搖四海,秦鹿失而襟帶難保,漢龍興而山河遽改。豈料禦沖之所,此日全平。未知擊柝之徒,當時安在。所謂以兵而備者,莫之能守。以道而居者,莫得而踰。千里之金城湯池,終為漢有。二世之土崩魚爛,自是秦無。今則要害何虞,平隆已久。雖設險以猶在,顧戒嚴而則否。蕭條古壘,豈臧文之廢來。寂寞空扉,似楊仆之移後。蓋以文修武偃,國泰時雍。浚四溟而作塹,廓八極以為墉。遂使鼙鼓無喧,一水之寒聲決決。旌旗常卷,千載之暮色重重。嗟乎昔為洪樞,今成隙地。信無外以斯見,實善閒之攸致。儒有經其所感其事,乃曰今朝西去,豈無隨老氏之人。他日東還誰,是識終童之吏。
《潼關賦》張翌
維皇王之建國,分中外於上京。憑山河以作固,國夷狄而騰聲。誠曰咽喉,吞八荒而則大。是稱岩險,控萬國以來平。周有掌貨之節,禮無關門之徵。巨防宵扃,倚洪波而作鎮。重扉擊柝,連太華而為城。創中代之新號,變函谷之舊名。柱史老聃,擁仙雲而西邁。終軍童子,建使節而東行。文仲不仁,廢六關而興誚。王元有說,封一丸而永清。若用備不虞,取諸系象,作邦畿之襟帶,杜奸宄之來往。長墉矗兮雲屯,層樓赫而霞敞。登臨者,有知其地雄。踰越者,無漏於天網。亦有孟嘗奔走,長宵未曙。何白馬之不談,學雞鳴而乃去。逢尉臣之一失,或愚者之千慮。至如楚漢爭雄,沛公先入,旗鼓照耀,兵戈翕習。南面則三傑齊驅,東井則五星俱集。實靈命之所應,亦人謀而是及。王道廓而已清,帝業巍乎乃立。窮四塞之艱阻,成百王之都邑。故知建功定霸,期乎此關。武侯矜於固險,婁敬說乎河山。視前烈之軌躅,覽陳跡而躋攀。既登高而能賦,希駟馬而言還。
《居庸關銘》〈並序〉元·郝經
居庸關在幽州之北,最為深阻,號天下四塞之一。大山中斷,兩岩峽束,石路盤腸,縈帶隙罅。南曰南口,北曰北口。滴瀝濺漫,常為冰霰。滑濕濡灑,側輪跐足,殆六十里。及出北口,則左轉,上谷之右,並長嶺而西,陰煙枯沙,遺鏃朽骨,悽風慘日,自為一天。中原能守,則為陽國北門。中原失守,則為陰國南門。故自漢唐遼金以來,嘗宿重兵,以謹管鑰。中統元年,皇帝即位於開平,則駐蹕之南門。又將定都於燕都,則京師之北門。而屯壁荒圯,恐起狡焉。故作銘畀。燕京道宣慰府,使勒石關上,且表請置兵,以為設險守國之戒。銘曰:
國宅天都,高寒之區,居庸其樞兮。遼右古北,陰幽沙磧,控帶飛狐兮。山連嶺重,鍵閉深雄,巍巍帝居兮。伊昔掣鎖,金源敗破,遂為坦途兮。函谷一夫,百萬為魚,竟執哥舒兮。思啟封疆,備不可忘,禍生不虞兮。寇不可玩,機不可緩,實惟永圖兮。天險地險,莫如人險,兵力相須兮。刻銘岩嵎,用告僕夫,當戒覆車兮。
《望居庸關賦》明·胡儼
望軍都兮穹窿,雄南峙兮居庸。積蒼翠兮蒙茸,紛苒苒兮凌風。城巍巍兮跨兩山,臨玉寨兮接高峰。車轔轔兮結駟連轡,風蕭蕭兮木葉殷綜。目縣崖兮珊珊,悅鳴琴兮清彈。聞仙人兮昔降,遺玉枕兮不刊。召韓生兮肅立,乃顧余兮一粲。駕黃鵠兮高飛翔,薄層雲兮凌霄漢。皇風暢兮八極,盪塵氛兮滅息。游浮丘兮賦詩,歌四海兮寧一。
《險要圖說》張應登
此林縣西山之險要也。險隘處所,均屬太行之支節。其北有馬塔口、虹梯口。迤南則為蟻尖寨,寨之南為魯班壑,又南則有斷金橋、風門口、東峻坂、崔八口。關牆嶺距邑七十餘里,而上總之南北相連,人跡可及,其險而當守者,首蟻尖寨,次斷金橋,其餘則崎嶇樵徑,車不得方軌,馬不得成行,上下為難,無容慮已。何者,蟻尖寨西北距縣四十里,由姚村迤西五六里為東寨,門口上有黃蒼岩等泉十處,中有官廳三楹營房二十楹,原為官民戍守而設也。北有教場,廣闊七十步,可容馬卒千餘。南有倉廒,遺址尚在,廣闊二十步,可貯粟谷萬石。自倉廒南,由小蟻尖寨、大蟻尖寨、古岩口東、蓋頭泉、小臨清水泉,至西蓋頭泉還,距營房約二十五里餘。獨古岩口、東、西蓋頭泉,各有樵徑可攀緣而上,宜劃削之以絕溪徑。又自教場北,由朱路岩,亦有樵徑,宜劃削也。其北柳樹水泉、百戶水泉、磑臼焦水泉,俱營房正西。山西漆樹溝水泉、南柳樹水泉、蓮花冰泉,俱大蟻尖寨山後,西面凡水泉,皆可以資軍用。斷頭岩至西蓋頭泉,南北三十五里,東寨門至寨西後溝東西關十五里,總周八十里而多,俱屬官軍往來哨守。西寨後溝有通山西溪硜,已經堵截,往來不通。而法久令廢,成路久矣。乃今劃削,費計石粟,止留一面,便於防守上下,足矣。其斷金橋去縣西南五十里,由桃源店西上,有水泉一道,與山西平順縣接壤一橋,可渡一人。倘一夫而當關,真萬夫之莫敵。東西咽喉,行者絡繹。萬曆十五年,因歲荒,設官二員,領軍二十,分班守把,信為有見。今既事寧,亦宜掣回。何者,冗食之足慮,而騷擾之可虞也。夫蟻尖寨下險上平,水泉數十,可屯萬軍。此非不軌者,思藉以逞哉。曹魏高齊倉屯瓦礫,猶有可辨。自古防之矣。官軍輪守,向義為長而未及,因水開田之利,將使守軍操戈,終日而不事一生計耶。此其所以困之也。合無令守軍攜家屯住,各因其泉之下流,隨宜開墾,布種自穫,不必起科,唯其數年大利之後,斟酌抵當行糧分數,則地利以興,險阻以固,而軍無困守之慮矣。
《玉峽關銘》〈並序〉夏言
玉峽關者,夏子創焉,而命之名也。舊曰風門口。在隆慮萬山之巔,為兩河三晉之介。蓋天作之險也。前此弗設守,庸氓往往憑阻以拒命吏。茲大非失理歟。乃即是關焉。關成,而系之以銘。曰:
太行盤盤,橫屬中原。近引河朔,遙綴昆崙。太原大梁,維國雄藩。壺關林慮,界於花園。鳥道崎仄,輪摧馬煩。怪石離烈,熊攀豹蹲。連崖壁立,屹如墉垣。絕頂中斷,是曰風門。俛臨夜壑,仰逼朝暾。一夫挺身,萬騎空屯。設險慎固,王者道存。乃告守吏,爰作鍵閽。勒銘岩阿,寵以瑤琨。匪昧在德,用戒囂昏。
《虹梯關銘》〈並序〉前人
玉峽關西來餘百里,近蟻尖砦,千峰壁立,中通峭峽,壯如風門。而小下則無底之壑,石磴齒齒,盤迴霄漢,望之若虹霓。然比歲青羊之寇,憑負以拒汴師者,此也。故號洪梯予,易以今名。亦因以關焉。從而銘曰:
石崖攀天,仄磴千回。仰干塞明,俯臨蔽霾。鐵壁勾連,谽谺中開。觀者駭魄,行子心摧。亘如長虹,橫絕天階。彼昏者氓,肆其喧豗。爰據培塿,以抗震雷。卒干天刑,亦孔之哀。太行之阿,大河之隈。關門弗嚴,維帝念哉。北山有石,南山有材。經之營之,突焉崔嵬。侍臣作銘,以詔後來。
《小函谷關賦》〈並序〉李元暢
關為前守吳公國倫所築,蓋重地也。題詠者備矣。而賦獨闕,李子補焉。詞曰:
歲在重光協洽,蚩尤氏為祟,乃迫上帝下欃槍,降獝狂。鍾為妖孽,來自東方。虎視我高郡,鯨吞我電陽。蠶食我鄰字,麃奔我疆場。鬼燐青野,骨白陣雲,黑戰日黃。時則有太守如羊,開府其人者,輕裘緩帶,一鼓殲之,而累卵之城,固若金湯。太守曰:未吾聞,劍踰蜀破,崤入秦亡。重關之設,有土者,可廢而不講乎。於是矕城以北,得天險岩,岩類函谷者,雖小而足以守國。乃召虞人,庀材公倕,削墨許少,施巧秦成,效力跨峻,坂以啟扉。因斷礐而衡閾,一丸可封,萬夫莫敵。前抱啼猿之峭壁,石路線牽。後綴臥龍之奧宅,盤?谷旋。既臨深而履險,懼身墜而目眩。魂黯銷以失度,足沬趄而不前。山河爭百二之雄壯,門戶總二八之咽喉。當其空山叫狐,深莽匿貙,司疆舉燧,猛將彎弧。則斯地也,貔貅屯而霧暗,鼙鼓急而風嗚。悲笳咽而月落,高壘出而煙孤。田文不能以宵遁,郭丹奚自而買符。若乃運際熙平,嶺海澄清,旌旗晝卷,刁斗夜停。則斯地也,可以命東山之屐,可以賭別墅之枰,可以泊赤壁之棹,可以奏流水之聲。可以張筆,陳列酒兵。嗟乎世不常治,險不在地。有德則依,無德則棄。獨不觀於函谷之故事乎。以而踣秦鹿,以袤博而興漢龍。信地利之易失,而人和為難攻。是故善守者,壯干城於仁義,坐樽俎而折衝。不鎖鑰而固,不保障而雄。客有度關而惕於衷者,歌曰:洪濤激兮古木重,雲霞深兮瘴癘空。安得泰寧兮齊昊穹,西出兮豈無老氏,東還兮誰識終童。
關隘部藝文二〈詩〉
《入武關》陳周弘正
武關設地險,遊客好邅回。將軍天上落,童子棄繻來。揮汗成雲雨,車馬颺塵埃。雞鳴不可信,未曉莫先開。
《入關》隋·虞茂
隴雲低不散,黃河咽不流。關山幾道里,相接幾重愁。
《入潼關》唐太宗
崤函稱地險,襟帶壯兩京。霜峰直臨道,冰河曲繞城。古木參差影,寒猿斷續聲。冠蓋往來合,風塵朝夕驚。高談先馬度,偽曉預雞鳴。棄繻懷遠志,封泥負壯情。別有真人氣,安知名不名。
《早渡蒲津關》元宗
鐘鼓嚴更曙,山河野望通。鳴鑾下蒲阪,飛旆入秦中。地險關逾壯,天平鎮尚雄。春來津樹合,月落戍樓空。馬色分朝景,雞聲逐曉風。所希常道泰,非復棄繻同。
《潼關口號》同前
河曲回千里,關門限二京。所嗟非恃德,設險到天平。
《秋風函谷關》徐賢妃
秋風起函谷,朔氣動河山。偃松千嶺上,雜雨二陵間。低雲愁廣隰,落日慘重關。此時飄紫氣,應詔真人還。
《奉和聖制入潼關應制》許敬宗
曦馭循黃道,星陳引翠旗。濟潼紆萬乘,臨河耀六師。前旌彌陸海,後騎發通伊。勢踰回地軸,威盛轉天機。是節歲窮絕,關樹盪涼颸。仙霧含靈掌,瑞鼎照川湄。沖襟賞臨睨,高詠入京畿。
《出玉關》來濟
斂轡遵龍漢,含悽度玉關。今日流沙外,垂涕念生還。
《過函谷關》宋之問
二百四十載,海內何紛紛。六國兵同合,七雄勢未分。從成拒秦帝,策決問蘇君。雞鳴將狗盜,論德不論勛。
《秋晚度廢關》李行言
秦郊平舊險,周德眷遺黎。始聞清夜柝,俄見落封泥。物色來無限,津途去不迷。空亭誰問馬,關戍但鳴雞。山月寒彌淨,河風晚更淒。贈言楊伯起,非復是關西。
《秋入關》賈馳
河上微風來,關頭樹初濕。今朝關城吏,又見孤客入。上國誰與期,西來徒自急。
《過函谷關》楊齊哲
地險崤陵北,途經分陝東。逶迤泉石盡,荒涼古塞空。川光流曉日,樹影散朝風。聖德今無外,何處是關中。
《奉和聖制早渡蒲關應制》張說
蒲坂橫秦晉,華芝曉望秦。關城雄地險,橋路扼天津。樓映行宮日,堤含鞏樹春。黃雲隨寶鼎,紫氣逐真人。東詠唐虞跡,西觀周漢塵。山河非國寶,明主愛忠臣。
《奉和聖制潼關口號應制》前人
天德平無外,關門東復西。不將千里隔,何用一丸泥。
《奉和聖制早渡蒲關應制》張九齡
魏武中流處,軒皇問道回。長堤春樹發,高掌曙雲開。龍負王舟渡,人占仙氣來。汀津會日月,天象設風雷。東顧重關盡,西馳萬國陪。還聞股肱郡,元首詠康哉。
《奉和聖制經函谷關》前人
函谷雖雲險,黃河已復清。聖心無所隔,空此置關城。
《奉和聖制潼關口號應制》前人
隱嶙故城壘,荒涼空戍樓。在德不在險,方知王道休。
《題潼關樓》崔顥
客行逢雨霽,歇馬上津樓。山勢雄三輔,關門扼九州。川從峽路去,河繞華陰流。向晚登臨處,風煙萬里愁。
《入潼關》張祜
都城三百里,雄險此迴環。地勢遙尊岳,河流側讓關。秦皇曾虎視,漢祖昔龍顏。何處梟凶輩,干戈自不閒。
《再宿武關》李涉
遠別秦城萬里游,亂山高下出商州。關門不鎖寒溪水,一夜潺湲送客愁。
《秋日赴闕題潼關驛樓》許渾
紅葉晚蕭蕭,長亭酒一瓢。殘雲歸太華,疏雨過中條。樹色隨山迥,河聲入塞遙。帝鄉明日到,猶自夢漁樵。
《行次潼關題驛後軒》前人
飛閣極層台,終童此路回。山形朝闕去,河勢抱關來。雁過秋風急,蟬鳴宿霧開。平生無限意,驅馬任塵埃。
《虎北口》宋·韓琦
東西層巘郁嵯峨,關口才容數騎過。天意本將南北限,即今天意又如何。
《瓦橋關》歐陽修
古關衰柳聚寒鴉,駐馬城邊日影斜。猶去西樓二千里,行人到此莫思家。
《函谷關》胡宿
天開函谷壯關中,萬古驚塵向此空。望氣竟能知老子,棄繻何不識終童。謾持白馬先生論,未抵鳴雞下客功。符命已歸如掌地,一丸曾誤隗王東。
《過居庸關》金·宇文虛中
奔峭從天折,縣流赴壑清。路回穿石細,崖裂與藤爭。花已從南發,人今又北行。節旄都落盡,奔走愧平生。
《出居庸關》蔡圭
亂石妨車轂,深沙困馬蹄。天分斗南北,人問日東西。側腳柴荊短,平頭土舍低。山花兩三樹,笑殺武陵溪。
《高關》元好問
高門關頭霜樹老,細路千山萬山繞。亂餘村落不見人,雪霰霏霏暗清曉。莘川百里如掌平,閒田滿眼人得耕。山中樹藝亦不惡,誰遣多田知姓名。許李申楊竟何得,只今惟有石灘聲。
《過天井關》元·劉秉忠
雲冷風高天井關,太行嶺上看河灣。九州占絕中原地,一塹攔回左界山。王霸分爭圖未捲,英雄鏖戰血猶殷。華陽春草年年綠,汗馬南來不放閒。
《度居庸關》馬祖常
飛鞚陟雲巘,決眥盡圖畫。天風吹高寒,山雨灑長夏。冥冥白鳥去,寂寂松子下。陸行石當塗,水春泉繞舍。高與蜀道齊,深乃盤谷亞。筍輿約重來,羸馬苦常跨。朋從詠連疊,酬應給閒暇。得見王子喬,吾將參鶴駕。
《過居庸關》薩都剌
居庸關,山蒼蒼,關南暑多關北涼。天門曉開虎豹臥,石鼓晝擊雲雷張。關門鑄鐵半空倚,古來幾度壯士死。草根白骨棄不收,冷雨陰風泣山鬼。道傍老翁八十餘,短衣白髮扶犁鋤。路人立馬問前事,猶能歷歷言丘墟。夜來鋤豆得戈鐵,雨蝕風吹失顏色。鐵腥惟帶土花青,猶是將軍戰時血。前年人復鐵作門,貔貅萬灶如雲屯。生存有功掛玉印,死者誰復招孤魂。居庸關,何崢嶸,上天何不呼六丁。驅之海外休甲兵,男耕女織天下平。千古萬古無戰爭。
《度閩關二首》前人
曉度分水嶺,身在雲霧中。手扣天上關,聲落山下風。雷霆走澗壑,神人過虛空。既迓奔豐隆,亦可招祝融。頃刻開萬象,赤烏飛嶺東。
其二
白雲下千峰,盡入懷袖裡。振衣度閩關,灑作山下水。仰登天無梯,俯視井無底。古來守關人,豪傑存有幾。寒食百草青,春風吹不起。
《雲關》揭徯斯
君子荷初服,恩至若無榮。穆穆芳雨散,悠悠蒼山行。危關擁霧黑,飛術緣雲青。苔蘚滑如積,杉松窅冥冥。時逢負岑翁,忽聞流水聲。舉足向益高,矯然欲遐征。徒隸各忘倦,矧彼高人情。
《居庸關》前人
昔望居庸南,今出居庸北。岩巒爭吞吐,風水清且激。逶迤數十里,曲折殊未息。關門南向當天開,馬如流星車如雷。荒雞一鳴關吏起,列宿慘澹雲徘徊。山盤盤,石圉圉,山如龍,石如虎。龍怒欲騰虎欲舞,太行餘勢猶如許。昔不容單車,今馬列十五。聖人有道關門開,關門開,千萬古。
《居庸關》貢奎
居庸關高五十里,壁立兩崖雄對峙。回峰作勢遮欲斷,百曲盤旋如磨蟻。陰風白晝吹颼颼,亂石當蹊泉齒齒。道狹才通車一兩,貫尾鉤連行不止。我從北來識此險,巫峽鑱天差可擬。但願平生足遊覽,何用藏書岩穴里。馬鳴關度日未斜,黃鵠遠趁征雲起。安得有酒令我歌,如城之愁今已矣。
《居庸關》陳孚
車稜稜,石確確,車聲彭彭?石角。馬蹄蹴石石欲落,不知何年鬼斧鑿。僅與青天通一握,上有藤束萬仞之厓,下有泉噴千丈之壑。太行羊腸屬劍閣,身熱頭痛縣度索。一夫當關萬夫卻,未必有此奇巉崿。吾皇神聖混地絡,烽火不紅停夜柝。但看地險今猶昨,我扶瘦筇立倦腳。欲扣往事雲漠漠,平沙風起鳴凍雀。
《前題》前人
斷崖萬仞如削鐵,飛鳥不度蒼石裂。滿山枯木無碧柯,六月太陰飛急雪。寒沙茫茫出關道,駱駝夜吼黃雲老。征雁一聲起長空,風吹草低山月小。
《居庸關》黃溍
連山東北趨,中斷忽如鑿。萬古爭一門,天險不可薄。聖人大無外,善閉非鍵鑰。車行已方軌,關吏徒擊柝。居民動成市,廬井互聯絡。幽龕白雲聚,石磴清泉落。地雖臨要衝,俗乃近淳樸。政須記桃源,不必銘劍閣。僕夫跽謂我,無為久淹泊。山川豈不好,但恐風雨惡。
《度居庸關作》柳貫
居庸朔方塞,始入兩崖張。行行轉石角,細路縈澗岡。層壑倒天影,半林漏晨光。崎嶔里四十,所歷萬羊腸。千轅絡前後,兩軌通中央。谷開稍夷曠,在險獲康莊。豈惟遂生聚,列廛參雁行。微流或磯磑,架廣亦僧坊。我生山水窟,愛此不能忘。是日新雨歇,浮嵐沾衣裳。水聲與石?,風飄韻清商。跼轡不知高,浮雲翼超驤。考牒曩有聞,經途今始詳。緬惟古塞北,八州猶漢疆。控扼識形勢,會同知樂康。屬茲景運開,六服連綏荒。兩京備巡幸,離宮岌相望。守岳特考制,如初非求祥。式瞻龍德中,足徵王業昌。請繼王會圖,勿賡祈招章。
《過大勝關》明·太祖
兩山夾聳大勝關,古今人民自往還。澗下寒泉聲瀝瀝,路傍衰草色斑斑。白雲出岫隨風舞,黃葉穿林任鳥翻。美景一時觀不盡,好將描入畫圖看。
《過閩關》劉基
建溪激箭向西流,石齒如鋒?客舟。篙子踏歌渾不畏,行人遙望替生愁。
《出關》郭登
山為城,河為口,百二秦關當北斗。羆虎當中萬夫守,半夜空持符在手。天回杓,月離柳。一星纏繞飛不透,影落寒光死灰久。唉其雞,哺其狗,爪牙同心金不朽。狗功成,雞亂吼。秦關開,齊客走。
《居庸關》李夢陽
天設居庸百二關,祁連更隔萬重山。不知誰放呼延入,昨日楊河大戰還。
《過居庸關》蘇祐
北門天險設居庸,裊裊千旌疊翠中。口轉雙泉猶望闕,嶺盤八達已臨戎。霜清戍逼黃花鎮,日近雲浮紫極宮。聖代車書真混一,寄言諸將漫論功。
《古北口》倪敬
虎豹森嚴雉堞牢,亂山如戟入雲高。驅車直上西岡頂,沙漠依稀見白旄。
《過冷泉關》沈廉
河山莽蒼蟠龍起,銀濤寒噴關門底。樹禿煙消鳥影稀,荒雲零亂殘陽里。三年攬轡往來頻,如弩西風吹倒人。茫茫北控并州路,此地誰言非要津。
《居庸關》謝榛
控海幽燕地,彎弓豪俠兒。秋山牧馬處,朔塞用兵時。嶺斷雲飛迥,關長鳥度遲。當朝有魏尚,復此駐旌旗。
《小函谷關》吳國倫
重岩新設險,一旅獨當關。飲馬江流細,揚旗石影閒。天威行萬里,使節領諸蠻。勿訝青牛度,遙瞻紫氣還。
《行經平靖關》何洛文
南山秋色高,潢河盤千里。形勝控淮南,要害轄楚尾。峭茜入雲平,崢嶸拔地起。岩岫何渺杳,岡巒多峛崺。遠近見霞標,高下去天咫。飛流瀑如練,彌望樹若薺。蔽隱變日月,峻絕饒壁壘。中徑巨靈擘,箭括通迤邐。一夫當莫開,丸泥封可恃。必爭想齊梁,雄吞吊申芊。出入雞自鳴,陟頓馬頻尾。坂折摧車輪,石危妨屐齒。重繭疲征人,濟勝愜遊子。九塞此居一,殽函壯堪擬。屢憩始及巔,崇墉冠峰阯。古廟棲寒鴉,蕭條惟羽士。躊躇天塹空,關門氣正紫。慚非青牛駕,彷佛逢尹喜。曠緬俯中原,悠然酌清醴。聖德方無外,車書混文軌。出關無用傳,設險亦徒爾。折衝屬廟廊,願言圖至理。
《清流關》陳璉
清流山高橫碧落,崖石稜層猶鐵削。憶自南唐始開鑿,據守形勢真險惡。殿前虞候有雄略,麾兵飛度孰敢格。暉鳳東門就擒縛,乃知恃險古所薄。當年意氣歸蕭索,惟有青山宛如昨。聖明德教溢六合,文恬武熙頌聲作。四方無虞閒警柝,關吏何勞守魚鑰。我常登臨駐騅駱,呼酒悠然引孤酌。懷古時時發大噱,萬里天風起寥廓。
《過虎牢》王稚登
關畔煙消路欲開,北風短劍望塵摧。荒山不見多軍隊,靜野惟聞孤雁哀。衰草幾叢銜戰壘,白雲一派橫盟台。長途無語思前事,卻笑袁曹小有才。
《山海關》黃洪憲
關城風急颺征袍,潮落天門萬籟號。槎泛銀河浮蜃氣,山銜紫塞捲秋濤。月明午夜鮫珠泣,沙白晴空雁影高。司馬風流偏愛客,桃花羌笛醉蒲萄。
《過關》前人
長城古堞瞰滄瀛,百二河山擁上京。銀海仙槎來漢使,玉關衰草戍秦兵。星臨尾部雙龍合,月照平沙萬馬鳴。聞道遼陽飛羽急,書生直欲請長纓。
《山海關晚眺》前人
茫茫沙磧古幽州,日落烏啼滿戍樓。萬雉倒垂青海日,雙龍高映白榆秋。虎符千里無傳箭,魚鑰重關有捍。自古外寧多內治,衣袽應軫廟堂憂。
關隘部紀事
《左傳·僖公三十二年》:冬,秦穆公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千東門之外。蹇叔之子與師,哭而送之,曰:晉人禦師必於殽。殽有二陵:其南陵,夏後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以避風雨也。必死是間,余收爾骨焉。秦師遂東。
《文公二年》:仲尼曰:臧文仲不仁者三下展禽廢六關妾織蒲三不仁也〈注〉塞關陽關之屬凡六關所以禁絕末游而廢之
《襄公二十三年》:冬,十月,季孫攻臧氏,臧紇斬鹿門之關,以出奔,邾,自邾如防,使來告曰:紇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請,苟守先祀,無廢二勛,敢不辟邑,乃立臧為,臧紇致防而奔齊,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孫曰:無辭,將盟臧氏,季孫召外史掌惡臣,而問盟首焉。孟椒曰:盍以其犯門斬關,季孫用之,乃盟臧氏曰:無或如臧孫紇,干國之紀,犯門斬關,臧孫聞之曰:國有人焉。誰居,其孟椒乎。
《關令尹內傳》:歲在癸丑冬十有二月二十五日,老子度函谷關。關令尹喜先敕門吏曰:若有老翁從東來,乘青牛,薄板車,勿聽過關。其日,果見老翁乘青牛車,求度關。授喜《道德經》五千言。
《左傳·定公九年》:夏,陽虎歸寶玉大弓,六月,伐陽關,陽虎使焚雷門,師驚,犯之而出,奔齊。
《吳越春秋》:伍子胥與太子建子勝俱奔吳,夜行晝伏出。到昭關,關吏欲執之,胥詐曰:上之所以索我者,以我有美珠也。今我已亡之矣,我將告子取吞之。關吏因舍焉。
《韓子·內儲說》:衛嗣公使人為客過關市,關市苛難之,因爭關市以金,與關吏乃舍之。嗣公謂關吏曰:某時有客過而所與汝金,汝因遣之。關吏乃大恐,而以嗣公為明察。
譙周《古史》:秦君遺楚子書曰:願與君會武關,面相結。楚子往,秦君詐令一將軍伏兵武關,稱為秦王。楚子至,則閉關。
《史記·孟嘗君傳》:秦昭王釋孟嘗君,孟嘗君得出,即馳去,更封傳,變名姓以出關。夜半至函谷關。秦昭王后悔出孟嘗君,求之已去,即使人馳傳逐之。孟嘗君至關,關法雞鳴而出客,孟嘗君恐追至,客之居下坐者有能為雞鳴,而雞盡鳴,遂發傳出。出如食頃,秦追果至關,已後孟嘗君出,乃還。
《燕丹》:子丹去秦,夜到關。關門未開,丹為雞鳴,眾雞皆鳴。遂得逃歸。
《楚漢春秋》:沛公西入武關,居灞上。遣將軍閉函谷關,無內項王。項王大將亞夫至關,不得入。怒曰:沛公欲反耶。即令家發薪一束,欲燒關門,關門乃開。
《漢書·文帝本紀》:十二年三月,除關無用傳。〈注〉張晏曰:傳,信也,若今過所也。如淳曰:兩行書繒帛,分持其一,出入關,合之乃得過,謂之傳也。李奇曰:傳,棨也。師古曰:張說是也。古者或用棨,或用繒帛。棨者,刻木為合符也。
《景帝本紀》:四年春,復置諸關用傳出入。〈注〉應劭曰:文帝十二年除關無用傳,至此復用傳。以七國新反,備非常。
《武帝本紀》:元鼎三年冬,徙函谷關於新安。以故關為弘農縣。〈注〉應劭曰:時樓船將軍楊仆數有大功,恥為關外民,上書乞徙東關,以家財給其用度。武帝意亦好廣闊,於是徙關於新安,去弘農三百里。
太初四年冬,徙弘農都尉治武關,稅出入者以給關吏卒食。
天漢二年冬十一月,詔關都尉曰:今豪桀多遠交,依東方群盜。其謹察出入者。
《終軍傳》:軍,年十八,選為博士弟子。至長安上書言事。武帝異其文,拜軍為謁者給事中。初,軍從濟南當詣博士,步入關,軍吏予軍繻。軍問:以此何為。吏曰:為復傳,還當以合符。軍曰:大丈夫西遊,終不復傳還。棄繻而去。軍為謁者,使行郡國,建節東出關,關吏識之,曰:此使者乃前棄繻生也。
《酷吏傳》:寧成為內史,外戚多毀成之短,扺罪髡鉗。自以為不復收,乃解脫,詐刻傳出關歸家。成家居,上欲以為郡守,御史大夫弘曰:不可。上乃拜成為關都尉。歲餘,關吏稅肄郡國出入關者,號曰:寧見乳虎,無直寧成之怒。其暴如此。
《西域傳》:西域三十六國東接漢,阸以玉門、陽關,西則限以蔥嶺。孝武始築令居以西,初置酒泉郡,後稍發徙民充實之,分置武威、張掖、敦煌,列四郡,據兩關焉。《五行志》:成帝元延元年正月,函谷關次門牡自亡。谷永曰:函谷關距山東之險,守國之固,固將去焉,故牡飛也。〈注〉韋昭曰:函谷關邊小門也。師古曰:非行人出入所由,蓋關司曹府所在之門也。
《後漢書·隗囂傳》:囂將王元不願專心內事。說囂曰:今天水完富,士馬最彊,北收西河、上郡,東收三輔之地,案秦舊跡,表里山河。元請以一丸泥為大王東封函谷關,此萬世一時也。若計不及此,且畜養士馬,據隘自守,曠日持久,以待四方之變,圖王不成,其弊猶足以霸。囂心然元計,欲專方面,於是游士長者,稍稍去之。
《郭丹傳》:丹字少卿,南陽穰人也。父,成帝時為廬江太守,有清名。丹七歲而孤,小心孝順,後母哀憐之,為鬻衣裝,買產業。後從師長安,買符入函谷關,乃慨然嘆曰:丹不乘使者車,終不出關。既至京師,為都講諸,儒咸敬重之。大司馬嚴光請丹,辭病不就。王莽又徵之,遂與諸生逃於北地。更始二年,三公舉丹賢能,徵為諫議大夫,持節使歸南陽,安集受降。丹自去家十有二年,果乘高車出關,如其志焉。
《寰宇記》:鬼門關,在北流縣南三十里。有兩石相對,漢馬援討林邑蠻,於此立碑。
《後漢書·章帝紀》:元和二年十一月壬辰,日南至,初閉關梁。
《班超傳》:超自以久在絕域,年老思土。上疏曰: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入玉門關。帝感其言,乃徵超還。〈注〉玉門關屬敦煌郡,今沙州也。去長安三千六百里。關在敦煌縣西北。
《通典》:魏正始元年,弘農太守孟康上言,移函谷關,更號大崤關,又為金關。
《十六國春秋·蜀錄》:晉惠帝元康中,關西頻年大飢,百姓流移。李特隨流民入巴蜀,既至劍閣,箕踞太息,顧盼險阻,曰:劉禪有如此之地,而面縛於人,豈非庸才耶。同移者咸嘆異之。
《文中子·王道篇》:子登雲中之城望龍門之關曰壯哉山河之固賈瓊曰既壯矣又何加焉子曰守之以道《唐書·太宗本紀》:太宗即位,廢潼關以東瀕河諸闕。《武后本紀》:長安三年十二月,天下置關三十。
《薛仁貴傳》:仁貴副鄭仁泰為鐵勒道行軍總管。時九姓眾十餘萬,令驍騎數十來挑戰,仁貴發三矢,輒殺三人,於是虜氣懾,皆降。軍中歌曰:將軍三箭定天山,壯士長歌入漢關。
《唐會要》:大中六年,詔隴州薛逵移築故關。三月,奏移要會之中,臨水挾山,當川限谷,危牆深塹,克揚營壘之勢,乞改為定戎關。正月二十七日起,三月十七日畢。畫工圖,進上雲得其要害。
《汜水縣誌》:縣舊關,題曰虎牢。大中祥符四年三月戊戌,真宗西巡,至虎牢關,改行慶關。慶曆四年五月己丑,省汜水縣,為行慶關隸河南府。
《宋史·仁宗本紀》:康定元年二月丁亥,詔潼關設備。慶曆元年八月乙未,毀潼關,新置樓櫓。《東軒筆錄》:狄青之徵儂智高也,自過桂林,即以辨色。時先鋒行,先鋒既行,青乃出帳受衙,罷,命諸將坐飲酒一卮小餐,然後中軍行。率以為常。及頓軍昆崙關下,翊日將度關,辰起,諸將立甚久,而青尚未坐。殆至日高,親吏疑之,遽入帳,周視,則不知青所在。諸將方相顧驚怛。俄有軍候至曰:宣徽傳語諸官,請過關吃食。方知青已微服度關矣。
《金史·李英傳》:英貞祐初,遷監察御史。右副元帥朮虎高琪闢為經歷官,乃上書高琪曰:中都之有居庸,猶秦之崤、函,蜀之劍門也。邇者撤居庸兵,我勢遂去。今土豪守之,朝廷當遣官節制,失此不圖,忠義之士,將轉為他矣。又曰:可鎮撫宣德、德興餘民,使之從戎。所在自有宿藏,足以取給,是國家不費斗糧尺帛,坐收所失之關隘也。居庸咫尺,都之北門,而不能衛護,英實恥之。高琪奏其書,即除尚書工部員外郎,充宣差都提控,居庸等關隘悉隸焉。
《清政錄》:楊繼宗巡撫順天,撫臨黑水灣、石門寨、黃土嶺等處關塞,皆塊石乾砌,或道路茅塞,或倒塌污穢,或用鎗架作營門。仰而嘆曰:如保障何。即命各將加倍修砌,簡卒守瞭。一時關塞壯麗,士馬精強。
《名臣應諡錄》:正德丁丑秋七月,上微行,欲度居庸關,幸上谷雲中。御史張欽極言諫阻,疏凡三上。至八月朔,忽報駕至昌平,即欲過關。是日,欽令分守指揮孫璽閉關,南門太監李嵩欲赴昌平候駕,欽止之,曰: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可擅離職守乎。俄千戶閻岳至南門傳旨,欽捧璽書,並監察御史印,至門固守,收其扃鑰,手自持之,誓曰:有奪門者,御史當手刃之。岳不得入,還報。上壯其節,迴鑾,獵昌平而還。
《名山藏臣林記》:翁萬達代翟鵬為總督,分邊關為內外二險,當秋防,並內外關為一關。關游徼卒,給以朱油筒。離次者,傾朱油其處,以此為識。猝難洗刮,皆面縛請決治,而卒無敢離次者矣。
關隘部雜錄
《易經·復卦》:象:雷在地中,復;先王以至日閉關,商旅不行。
《史記·貨殖傳》:秦末,遷不軌之民於南陽。南陽西通武關、鄖關,東南受漢、江、淮。宛亦一都會也。〈注〉正義曰:武關在商州。地理志雲宛西通武關,而無鄖關。蓋鄖當為徇。徇水上有關,在金州洵陽縣。徇,亦作郇,與鄖相似也。
《洛陽記》:漢洛陽四關,東成皋關、南伊闕關、西函谷關、北孟津關。
《關中記》:秦西以隴關為限,東以函谷為界。二關之間,是為關中。此說未盡。
《沙州記》:龍涸北四十里,有白馬關。關甚險峻,使十夫固險,雖萬夫亦不能前。
《梁州記》:關城西南百八十里,有白水關。固解印綬處也。
《水經注》《左傳》:魯襄二年七月,晉成與諸侯會於戚,遂城虎牢,以逼鄭。《穆天子傳》曰:天子射鳥獸於鄭圃,命虞人掠林,有虎在於葭中。天子將至,七萃之士高奔戎,生擒虎而獻之。天子命之為柙畜東虞,是曰虎牢。然則虎牢之名,自此始也。秦以為關,漢乃縣之城,西北隅,有小城,周三里。北面列觀,臨河迢迢,孤上路直,茲邑升眺,清遠勢盡。川陸羈途游至,有傷深情。魯陽縣有魯陽關,左右連山插漢,秀木干雲。
捍關,廩君浮夷水所置也。弱關,連平秭歸界。昔巴楚數相攻伐,藉險置關,以相防捍。
河在關內,南流潼激關山,因謂之潼關。或說因潼谷水以名地潼關。東北水側,有長坂,謂之黃卷坂。傍絕澗,涉此以升潼關,所謂溯黃卷以濟門關矣。
濕餘水,出上谷,居庸關南,則絕谷累石為關址。崇墉峻壁,非輕功可舉。山岫層深,側道褊狹,林嶂邃險,路才容軌。曉禽暮獸,寒鳴相和。羈官遊子聆之,莫不傷思矣。
散關,鄣自南山,橫洛水北,屬於河,皆關塞也。即楊仆家僮所築。其城西阻塞垣北,抗惠水。靈帝中平元年,以河南尹何進為大將軍,五營士屯都亭,置函谷、廣成、伊闕、大谷、轘轅、旋門、小平津、孟津八關,都尉治此,函谷為之首,在八關之限。故世人總其統目,有八關之名矣。
《陷蕃記》:幽州西北石門關,關路崖狹,一夫可以當百。此中國控扼契丹之險也。
《成都古今記》:益之為言隘也,言其地險阨,亦曰強壤益大,故以名焉。
《龍川別志》:曹瑋之守秦州也,州之西立文盈關,關之所在,最為要害。左右皆蕃俗也。
《奉使行程錄》:幽州之地,沃野千里。北限大山,重巒復嶂。有渝關、居庸、松亭、金城、古北口。前此經營邊事,與金人歲幣,加契丹之倍,以買幽薊五州之地,而平灤營三州,不與焉。是五關,我得其三,而金人得其二也。以天下視燕為北門,失幽薊則天下常不安。幽燕視五關為襟喉,無五關則幽燕不可守。五關止得其三,縱藥師不叛,邊患終無寧歲也。
《桂海雜誌》:雲南州多無雪霜,草木皆不改柯易葉。獨桂林歲歲得雪,或臘中三白,然終不及北州之多。靈川、興安之間,兩山蹲踞,中容一馬,謂之嚴關。朔雪至關輒止,大盛則度送至桂城下,不復南矣。
《老學庵筆記》:劍門關,皆石,無寸土。潼關皆土,無拳石。雖皆號天下險固,要之潼關不若劍門。然自秦以來,劍門亦屢破矣。險之不可恃如此。
《容齋四筆》:刑統衛禁律云:不應度關而給過所,若冒名請過所,而度者又雲以過所與人。又關津疏,議關謂判過所之處,津直度人,不判過所。《釋名》曰:過所至關,津以示之。或曰:傳,傳轉也,轉移所在,識以為信。漢文帝十二年,除關無用傳。張宴曰:傳,信也。若今過所也,兩行書繒帛,分持其一,出入關合之,乃得過,謂之傳也。《魏志》倉慈為敦煌太守,西域雜胡欲詣洛者,為封過所。廷尉決事曰:廣平趙禮詣雒治病,門人齎過所詣洛陽,責禮冒名渡津,受一歲半刑。徐鉉《稽神錄》:道士張謹好符法,客游華陰,得二奴,曰:德兒歸寶,謹愿可憑信。張東行,凡書囊符法,過所衣服,皆付歸寶負之。將及關,二奴忽不見,所齎之物皆失之矣。時秦隴用兵,關禁嚴急,客行無驗,皆見刑戮。既不敢東度,復還主人,乃見二奴,因擲過所還之。然過所二字,讀者多不曉。蓋若今時,公憑引據之類。故裒其事於此金節要。燕山之地,易州西北,乃金坡關。昌平之西,乃居庸關。順州之北,乃古北口。景州東北,乃松亭關。平州之東,乃渝關。此數關,一夫禦之,可以當百。朝廷之割地,若得諸關,則燕山之境可保矣。
《入蜀紀》:見公孫述,謂漢為赤帝,乃自稱為白帝。然白帝城雉堞連雲,邊江橫鎖,入蜀第一險關也。
北邊備對玉門陽關,漢之兩關,皆在敦煌郡壽昌縣。《通典》曰:漢龍勒縣也,玉門在縣之北,陽關在玉門之南。故曰:陽一縣而設兩關者。自此而趨西域,有南北道,故也。
太行山南,自河陽懷縣,迤邐北出,直至燕北,無有間斷。蓋數百千里,自麓至脊,皆陡峻不可登越。獨有八處粗通微徑,名之曰陘。居庸關即其最北之第八陘也。此陘東西橫亘五十里,而中間通行之地,才闊五步,即李左車謂井陘,車不得方軌,騎不得成列,其險可以類推也。
《陽關三疊圖譜》:陽關,漢敦煌龍勒之關也。《西域傳》:匈奴之西,烏孫之南,北有大山,中有河東,則接漢阨以玉門。陽關西則限以蔥嶺。《使于闐記》:甘式西始涉磧,西北五百里至宿州,渡金河,西百里出天門關,又西百里出玉門關,入吐蕃界。西至沙州,南十里,鳴沙山,又南十里,三危山。其西渡都鄉河,曰陽關。
《一統志》:玉門關,在故瓜州西北一十八里,而瓜州城在肅州城西五百二十六里,乃古西戎地,漢敦煌郡也。
陽關,在廢壽昌縣西六里,而壽昌縣在沙州城西南一百五十里。漢龍勒縣地也。玉門在龍勒之西,陽關在玉門之南,故名之曰陽。而《清波雜誌》乃云:漢將陽興敗出此關,因以為名,則是不美之號矣。敗軍之將,叛國之臣,烏足以章紀絕徼哉。
唐陽關,在遼西,去長安一萬里。庾信詩:萬里陽關路是也。右丞送平判官詩:不識陽關路,新從定遠侯。而蕭鳳使玉門關,弟肅勸酒頻頻,謂兄曰:醉中庶分袂不悲,即此。
《中堂事記》:居庸關,世傳始皇北築時,居庸徒於此,故名。兩山巉絕,中若鐵峽,控扼南北,實為古今巨防。《居庸關小記》:《淮南子》:天下有九塞,居庸其一焉。即今居庸關。按《圖經》:太行山,南起山西澤州,迤邐北出數百里,山脈不斷,自麓至脊,皆陡峻不可登越。獨有八處粗通微徑,名之曰陘。兩山夾峙,一水旁流,其隘如線。居庸關是最北之第八陘也。余秋高過此,意氣悲壯。居庸關西城去山不十丈,而山高於城數倍。岡坡漫衍,可容萬騎。敵若據山,則我兵不敢登城。又北門外,即閱武場。登場而望,舉城中無遁情。故不可不慮者。
《職方圖考》:京師扆山帶海,有金湯之固。真定以北,至於永平,關口不下百十,而居庸、紫荊、山海、喜峰口、古北口、黃花鎮,險要尤著。
《汜水縣誌》:東漢光武建武元年,馮異攻天井關,拔上黨兩城。南下成皋以東十三縣,入都洛陽,於中原環置八關,以成皋為旋門,蓋京東第一關也。過此,無阨塞可㨿矣。獻帝時,《綱目》書,關東州郡起兵討董卓,又書關東諸將奉大司馬劉虞為帝,俱指此地。終東漢二百年,以成皋名縣,旋門名關。至建安元年,曹操遷帝許昌,而關守稍弛矣。
《太原府志》太原縣嵐谷山,岩石上鑱字云:立一箭,臥一箭,金鍋耳子露一半。溝之南,道之北,一輛金車露枝輻。不知何謂。年久漫漶,字不可辨。考之舊史,宋嘗於邊境置四軍,曰崇化、火山、岢嵐、樓煩。岢嵐雖重兵,而移置嵐谷。樓煩雖舊號,而頗近靜樂。蓋岢嵐本以嵐谷得名,而樓煩則自並北管之後,以漸南矣。獨崇化為今之寧化,去寧武為近。火山屬有偏頭,去偏頭為近。實今日二關之所宗也。於戲周人城朔方,不聞有雁門也。李牧備雁門,不聞有寧武也。中國遺禍之淺深,大可慨矣。
《湖廣通志》黃峴關,《魏書·地形志》云:南司州,宋安郡有東隨縣注云:東隨縣有黃峴關。按黃峴關即今孝感九里關,在南北朝謂之東關。《隋書》:文帝開皇九年,改東隨為禮山縣,即今應山也。歷代地形,分割不一,今之孝感,疆域袤出黃峴之外數十里。由縣治以抵北界,約有三百餘里。豈魏時孝昌地狹,而黃峴內外舊屬東隨耶。抑割孝昌之黃峴,以益東隨耶。然魏改孝昌為岳州岳山郡,則地固未宜割也。豈孝昌東隨以黃峴為界耶。不可考已。
關隘部外編
《青瑣高議》:韓退之侄湘有仙術。退之在朝暇日,湘種頃刻,花上擁出,詩一聯云: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未幾,退之言佛骨,貶潮州。一日途中,遇雪,俄有一人冒雪而來,乃湘也。湘曰:憶花上之句乎。公詢其地,乃藍關。嗟嘆久之,為續其詩,載集中。
《續已編》:黑廝者,陝西按察司隸也。洪武中,有按察使當朝覲詣京籍,其從者名黑廝,預焉。俄一夕,病死。使將擇代者,更造其籍。是夕,恍見黑廝跪白曰:籍無庸改也。小人雖死,尚能事公。所患潼關難過。公但於關外大呼吾名,即出矣。許之。比行所經驛,傳百需皆備詰之,則雲適有隸報公將至,令治具爾。問其狀,曰:肥短而黑。使心知其黑廝也。出關呼其名訖,便聞鬼語云:某已出關矣。自陝護至淮安,始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