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坤輿典 · 坤輿典第四十二卷

井部藝文二〈詩〉 《書井》周武王 原泉滑滑,連旱則絕。取事有常,賦斂有節。 《雙桐生空井》梁·簡文帝 季月雙桐井,新枝雜舊株。晚葉藏棲鳳,朝花拂曙烏。還看西子照,銀床系轆轤。 《詠井》范雲 乃鑒長秋曲,有浚廣庭前。即源已為浪,因方自成圓。兼冬積溫水,疊暑秘寒泉。不甘應未竭,既涸斷來翾。 《悲廢井》前人 因舊未嘗改,緣甘故先竭。歷稔久無禽,一朝見開渫。泌泉既斯涌,短綆將安設。已獲丁氏利,方見管公紲。 《麟趾殿詠新井》北周·宗懍 當為醴泉出,先令浪井開。銅新九龍殿,石勝凌雲台。 《野井》唐·郭震 縱無汲引味清淳,冷浸寒空月一輪。鑿處若教當要路,為君常濟往來人。 《井》蘇味道 玲瓏映玉檻,澄澈寫銀床。流聲集孔雀,帶影出羵羊。桐落秋蛙散,桃舒春錦芳。帝力終何有。機心庶此忘。 《詠井》李嶠 玉甃談仙客,銅台賞魏君。蜀都宵映火,杞國旦生雲。向日蓮花淨,含風李樹薰。已開千里國,還聚五星文。 《同朱五題盧使君義井》高適 高義唯良牧,深仁自下車。寧知鑿井處,還是飲冰餘。地即泉源久,人當汲引初。體清能鑒物,色淡每含虛。上善滋來往,中和浹里閭。濟時應未竭,懷惠復何如。 《橘井》元結 靈橘無根井有泉,世間如夢又千年。鄉園不見重歸鶴,姓字今為第幾仙。風冷露壇人悄悄,地閒荒徑草綿綿。如何躡得蘇君跡,白日霓旌擁上天。 《石井》錢起 片霞照仙井,泉底桃花紅。那知幽石下,不與武陵通。 《奉和彭祖井》皇甫冉 上方旌節在徐方,舊井莓苔近寢堂。訪古因知彭祖宅,得仙何必葛洪鄉。清虛不共春池競,盥漱偏宜夏日長。聞道延年如玉液,欲將調鼎獻明光。 《奉試冷井》孫欣 仙闈井初鑿,靈液沁成泉。色湛青苔里,寒凝紫綆邊。銅瓶向影落,玉甃抱虛圓。永願調神鼎,堯時泰萬年。 《六嘆》〈錄一〉李涉 深院梧桐夾金井,上有轆轤青絲索。美人清晝汲寒泉,寒泉欲上銀瓶落。迢迢碧甃千餘尺,竟日倚闌空嘆息。惆悵不來照明鏡,卻掩洞房花寂寂。 《楚妃怨》張籍 梧桐葉下黃金井,橫架轆轤牽素綆。美人初起天未明,手拂銀瓶秋水冷。 《舜井》朱慶餘 碧甃磷磷不記年,青蘿鎖在小山巔。向來下視千山水,疑是蒼梧萬里天。 《山井》方干 灩灩濕光凌竹樹,寥寥清氣襲衣襟。不知側穴通潮信,卻訝輕漣動鏡心。夜久即疑星影過,早來猶見石痕深。轆轤用智終何益。抱瓮遺名亦至今。 《石井》司空曙 苔色遍春石,桐陰入寒井。幽人獨汲時,先落殘陽影。 《曉井》李郢 桐陰覆井月斜明,百尺寒泉古甃深。越女攜瓶下金索,曉天初放轆轤聲。 《野井》陸龜蒙 朱閣前頭露井多,碧梧桐下美人過。寒泉未必能如此,奈有銀瓶素綆何。 《和崔校書新穿井》章孝標 霜鍤破桐陰,青絲試淺深。月輪開地脈,鏡面寫天心。碧甃花千片,香泉乳百尋。欲知爭汲引,聽取轆轤音。 《觀山寺僧穿井》曹松 雲僧鑿山井,寒碧在中庭。況是分岩眼,同來下石瓶。旁痕終變蘚,圓影即澄星。異夜天龍蟄,應聞說葉經。 《舜井歌》宋·歐陽修 岸有時而為谷,海有時而為田。虞舜已沒三千年,耕田浚井雖鄙事,至今遺蹟還依然。歷山之下有寒泉,向此悲號於旻天。無情草木亦改色,山川慘澹生雲煙。一朝垂衣正南面,皋夔稷契來聯翩。功名德大被萬世,今人過此猶留連。齊州太守政之暇,鑿渠開沼流清漣。游車擊轂惟恐後,眾卉亂髮如爭先。豈徒邦人知樂此,行人亦為留征軒。 《葛塢葛井》梅詢 仙翁道未泯,棲神在岩石。酌水山下泉,窮年煉丹液。桐陰春始綠,苔甃秋涵碧。緬邈不可扳,憑欄望鳧舄。 《道次靈井》梅堯臣 井面水不動,旁分龍鱗激。泉氣時生漚,上涌光的皪。深苔翠堪染,石底清可覿。早歲或來祠,彈弦屬靈覡。 《新井》前人 淺淺清泉似鑒開,鱗鱗寒甃未生苔。山中亭午野禽渴,不畏人驚欲下來。 《浚井》蘇軾 古井沒荒萊,不食誰為惻。瓶罌下兩綆,絓紖飛百尺。腥風被泥滓,恐響聞點滴。上除青青芹,下洗鑿鑿石。沾濡愧僮僕,杯酒煖寒慄。白水漸泓渟,青天落寒碧。云何失舊穢,底處來新潔。井在有無中,無來亦無失。 《龍井》前人 策杖徐徐步此山,撥雲尋徑興飄然。鑿開海眼知何代,種出菱花不記年。烹茗僧誇甌泛雪,煉丹人化骨成仙。當時陸羽空收拾,遺卻龍泓一片泉。 《老翁井》前人 井中老翁誤年華,白沙翠石公之家。及來無蹤去無跡,井麵團圓水生花。翁今與世兩何與。無事紛紛驚牧豎。改顏易服與世同,無使世人知有翁。 《浪井》蘇轍 江波浮陣雲,岸壁立青鐵。胡為井中泉,涌浪時驚發。水性本無定,得止自澄澈。誰為女媧氏,補此天地裂。 《雙井》鄭清之 水神何時生六翮,飛出雙泉江練白。平湖浸月渺無邊,一笑對之成揖客。轆轤初動曉星橫,夜捲寒瓊聲湱湱。千年佛殿礎花乾,十畝空庭蔭修柏。問泉何事趁奇觀,故向庭前作真澤。昔年何塞今何通,泉豈有心猶揀擇。若雲泉自井中來,枯甃沿山有龜坼;如言地中泉自見,是年何須穿土脈。幡風胥動兩無干,細詮此證歸禪伯。我方饒舌為井記,了不相干勞刻畫。寄詩更欲結茶緣,付與宗風自錘拍。 《無波古井水》元·張雨 古井何泓然,不食自甘冷。去來絕攀緣,挽斷轆轤綆。唯有中宵月,圓中時照影。 《葛翁井》前人 一宿葛翁丹井上,化為蝴蝶夢魂清。湖田涼尨四散吠,煙寺曉鐘相遞鳴。孤嶼橫陳為玉幾,初陽煥爛似霞城。拿舟又入水雲去,還我風篁雪篁聲。 《言公井》明·高啟 寥寥武城宰,遺井虞山陰。千載汲未竭,九仞功應深。藝圃自可灌,道源誰復尋。弦歌聽已歇,瓶綆看還沉。無為渫弗食,惻惻起嘆音。一瓢樂未改,庶幾回也心。 《冰壺井》謝恭 玉泉百尺深,古甃涵光冷。何以鑒虛明。差差轆轤影。 《龍井》姚公綬 龍井泉頭與客過,計程遠度日嵯峨。菜畦麥隴連山麓,僧寺人家客澗阿。決決暗流霜葉亂,班班飛雉夕陽多。品嘗顧渚風斯下,零落茶經奈爾何。 《龍井》王稚登 名山迢遞客來稀,隱隱疏鍾出翠微。春雨新泉千澗合,寒潭明月一僧歸。聲隨鳴磬閒過院,淨比青蓮不染衣。聞說夜深龍化去,何年重向此中飛。 《游滿井》袁宏道 出東門子城,古道三五折。破石蹶荒丘,雲是故元碣。燒柳發柔條,臥槎吐紅節。石溝注涓水,寒澗瀉空潔。燕女競游驂,羅襪帶香雪。梅花堆鬋髻,波影動文纈。青山酣遠客,新舄困啼舌。紅塵來頻頻,可消奔競熱。 《游阿井》謝肇浙 濟水伏流三百里,迸出珠泉不盈咫。銀床玉甃閉蒼苔,餘瀝爭分青石髓。人言此水重且甘,疏風止血仍祛痰。黑驢皮革山柘火,靈膠不脛馳郵函。屠兒刲剝如山積,官司催取頻飛檄。驛騎紅塵白日奔,夭札疲癃竟何益。我來珍重封閉,免造業錢充饋遺。任他自息仍自消,還卻靈源與天地。 《煉丹井》羅務光 袖得羅浮玉乳鮮,歸來石鼎細烹煎。空山明月無人到,自汲清幽井裡泉。 《崔婆井》賀奇 過饞每怪張虛白,巧賺無如崔阿婆。賒取武陵溪口醉,換來河洑酒泉多。千年有跡勞碑碣,古井無波長薜蘿。若使行吟屈子在,應稱獨醒不相過。 《龍井》薛章憲 龍母廟前百尺井,淵然無波色深靚。神物攸藏雜蛙黽,深夜時時出光景。若歲大旱土不膏,東家西家鳴桔槔。禾苗就槁山嶽焦,有禱即應蘇民勞。刲羊擊豕競奔走,共向祠前陳俎豆。合沓睢盱列巫祝,屢舞傞傞答神佑。紅紗蠟燭照盤筵,撞鐘吹螺鼓淵淵。白頭老叟拜且言,但願明年還有年。 《龍井》姜文羔 天開龍井萬峰幽,龍向天門井自流。遂有風雲蒸大宙,豈無鱗甲動靈湫。烹荼沓靄煙俱濕,灑筆清淪墨盡浮。借問玉龍何可駕,吾將從此作天游。 《銀瓶井》洪玿 芙蓉灼灼摧嚴霜,碧梧風落滿銀床。轆轤聲轉汲寒水,孝烈芳徽萬古揚。岳王血染圜扉草,深閨上書痛不早。銀瓶相抱入井中,幽恨綿綿天地槁。千尺之井一尺瓶,瓶中浸水何泠泠。紅淚中凝瑪瑙赤,碧苔外映銀砂青。琉璃鍾陳青玉案,黃金罍鼎色燦爛。何如此瓶孝且貞,千年寶器淩霄漢。 《浚綠珠井》劉曉 井在博白縣雙角山,綠珠家焉。綠珠渡在其傍。相傳汲井水飲者,能令婦女好容顏。 雙角山下香生玉,彩雲碧月佳人渡。清涼一顧軟春風,蘇合鬱金珍珠步。珍珠樓上艷欲仙,人在合歡深處眠。一聲擊碎珊瑚樹,綠散輕煙珠走淵。可憐金谷春正好,兩兩鴛鴦抱芳草。紫蝶花飛錦帳收,翠屏銀燭風射倒。墮樓人去骨猶香,玉案情緣債未償。不見珍珠還合浦,菱花何處問樂昌。剩有顏色生井水,不作後來馬嵬比。三斛珍珠能買生,十斛珍珠難買死。水影搖綠井飛花,古渡煙橫空暮鴉。從教白日埋紅玉,一片肝腸傾狹邪。猶擅風流正赫奕,誰能慷慨便一擲。芳聲今在轆轤中,俠骨香魂應化石。淚餘巾上粉餘塵,露冷寶奩不復春。與君共邀千古月,來照井中樓下人。 《綠珠井》龐穎 綠羅有女質如璞,采使投珠珠滿斛。聲價一時重洛陽,風流當代推金谷。風流聲價今如何,斜日蒼茫洛水波。只有玉樓清節在,垂芳故井不消磨。 《滿井》林堯俞 寒泉凝碧甃,一酌冷人心。素綆無妨短,銀床半欲沉。畦亭魚藻入,林影鳥巢深。偶值堤邊叟,悠然似漢陰。 《西郊甃井贈獻赤》楊如樟 涿鹿西郊外,井洌寒泉食。口闊餘十圍,身長若大谷。每至秋冬交,灝淼不可測。利濟雖萬家,汲者多?息。膽強或自輕,膽弱汲不得。羸瓶猶細事,一躓焉能翼。多君秀而文,飲渴非其職。山中採石來,籌度勞心力。七塊臥其顛,八竅穴其側。污泥從外流,磚灰且完飭。往來俱歡容,童叟無懼色。頹敗在何年,不知萬將億。遙望夕陽林,隱然一樂國。靜聽闔郡言,非誇亦非飾。茀祿爾康矣,磑磑復即即。 《蓮井》曾大囧 銀床露下夜如何,鼻觀生香靜不波。性水真空無熱惱,定光院裡月明多。 井部紀事 《荊州記》:縣北界有重山,山有一穴,雲是神農所生。又有周回一頃二十畝,地外有兩重塹,中有九井。相傳神農既育,九井自穿,汲一井則眾井動。 《淮南子·本經訓》:伯益作井,而龍登元雲,神棲昆崙。《史記·五帝本紀》:瞽叟使舜穿井,舜穿井,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與象共下土實井,舜從匿空出去。〈注〉正義曰:言舜潛匿穿孔帝,從他井而出也。通史云:舜穿井,又告二女。二女曰:去汝裳衣。龍工往。入井,瞽瞍與象下土實井,舜從他井出去也。括地誌云:舜井在媯州懷戎縣西外城中。其西又有一井,耆舊傳雲並舜井也,舜自中出。帝王紀雲河東有舜井。 《管子·中匡篇》:桓公謂管仲曰:請致仲父,公與管仲父而將飲之。掘新井而柴焉,十日齋戒,召管仲。〈注〉新井而又柴蓋之,欲以潔清示敬之。 《左傳·宣公二年》:鄭公子歸生受命於楚,伐宋,宋華元,樂呂,御之,二月,壬子,戰於大棘,宋師敗績,囚華元,獲樂呂,及甲車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八,馘百人,狂狡輅鄭人,鄭人入於井,倒戟而出之,獲狂狡,君子曰:失禮違命,宜其為禽也。戎昭果毅以聽之,之謂禮,殺敵為果,致果為毅,易之戮也。 《宣公十二年》:楚子伐蕭,宋華椒以蔡人救蕭,蕭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弗殺,吾退,蕭人殺之,王怒,遂圍蕭,蕭潰,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王巡三軍,拊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遂傅於蕭,還無社與司馬卯言,號申叔展,叔展曰:有麥曲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曰:河魚腹疾奈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為茅絰,哭井則己,明日,蕭潰,申叔視其井,則茅絰存焉。號而出之。 《孔子家語》:季桓子穿井,獲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使問於孔子曰:吾穿井於費,而井中得一狗,何也。孔子曰:丘之所聞者,羊也,丘聞之木石之怪夔蝄蜽,水之怪龍罔象,土之怪羵羊也。 《說苑》:衛有五丈夫,俱負缶而入井灌韭,終日一區。鄧析過,下車為教之,曰:為機,重其後,輕其前,命曰橋。終日溉至,百區不倦。五丈夫曰:吾師言曰:有機知之巧,必有機知之敗;我非不知也,不欲為也。子其往矣,我一心溉之,不知改已。鄧析去,行數十里,顏色不悅。弟子曰:是何人也。而恨我君,請為君殺之。鄧析曰:釋之,是所謂真人者也。可令守國。 宋之丁氏,家無井,而出溉汲,常一人居外。及其家穿井,告人曰:吾穿井,得一人。有聞而傳之者,曰:丁氏穿井,得一人。國人道之,聞於宋君。令人問之於丁氏,丁氏對曰:得一人之使,非得一人於井中也。 《記事珠》:范蠡收四方難得之貨,或藏之井塹,謂之寶井。 《後漢書·耿恭傳》:恭為戊己校尉。以疏勒城傍有澗水可固,五月,乃引兵據之。七月,匈奴復來攻恭,恭募先登數千人直馳之,胡騎敗走,匈奴遂於城下擁絕澗水。恭於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馬糞汁而飲之。恭仰嘆曰:聞昔貳師將軍拔佩刀刺山,飛泉湧出;今漢德神明,豈有窮哉。乃整衣服向井再拜,為吏士禱。有頃,水泉奔出,眾皆稱萬歲。乃令吏士揚水以示虜。虜出不意,以為神明,遂引去。《三國志·管寧傳注》:皇甫謐《高士傳》曰:寧所居屯落,會井汲者,或男女雜錯,或爭井?鬩。寧患之,乃多買器,分置井傍,汲以待之,又不使知。來者得而怪之,問知寧所為,乃各相責,不復?訟。《孫堅傳注·吳書》曰:堅入洛,掃除漢宗廟,祠以太牢。堅軍城南甄官井上,旦有五色氣,舉軍驚怪,莫有敢汲。堅令人入井,探得漢傳國璽,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上一角缺。初,黃門張讓等作亂,劫天子出奔,左右分散,掌璽者以投井中。《紹興府志》:魏騰字周休,上虞人,朗之孫也。為孫策功曹,以忤意見譴,將殺之。眾莫能救。策母吳夫人乃倚大井謂策曰:汝新造江南,當優禮賢士,舍過錄功。魏功曹在公,盡規汝。今日殺之,人必叛汝。吾不忍禍之及,當先投此井。策大驚,遽釋騰。 《潯陽記》:湓城,灌嬰所築。建安中,孫權經此城,自標井地,令人掘之,正得故井。有石銘云:漢六年,潁陰侯所開。卜云:三百年當塞,塞後不滿百年,當為應運者所開。權見銘,欣悅,以為己瑞。時咸異之。井甚深,大江有風浪,此井輒動,士人呼為浪井。 《梁州記》:諸葛亮宅有井,深四尺餘,口廣一尺五寸,累塼如初開雲。 《晉書·阮瞻傳》:瞻常群行,冒熱渴甚,逆旅有井,眾人競趨之,瞻獨逡巡在後,須飲者畢乃進,其夷退無競如此。 《搜神後記》:嵩高山北有大穴,莫測其深,百姓歲時游觀。晉初,嘗有一人誤墜穴中。同輩冀其倘不死,投食於穴中。墜者得之,為尋穴而行。計有十餘日,忽然見明。又有草屋,中有二人,對坐圍棋。局下有一杯白飲。墜者告以饑渴,棋者曰:可飲此。遂飲之,氣力十倍。棋者曰:汝欲停此否。墜者不願停。棋者曰:從此西行,有大井,其中多蛟龍。但投身入井,自當出。若餓,取井中物食。墜者如言,半年許,乃出蜀中。歸洛下,問張華,華曰:此仙館大夫。所飲者,瓊漿也,所食者,龍穴石髓也。《異苑》:陳郡謝晦,字宣明,宅南路上有古井。元嘉二年,汲者忽見二龍甚分明。行道住觀,莫不嗟異。有人入井,始知是磚隱起作龍形。 《元嘉起居注》:盱眙民王彭先丁母艱,居喪至孝。元嘉之始,父又喪亡。彭兄弟二人土工未就,鄉人助彭作塼。塼事須水濟,值天旱,穿井,盡力不得水。彭號,窮無計。一旦,天霧,霧消之後,於塼灶前自然水生。《南齊書·祥瑞志》:世祖頓盆城,城內無水,欲鑿引江流,試掘井,得伏泉九處,皆湧出。建元元年四月,有司奏:延陵令戴景度稱,所領季子廟,舊有涌井二所,廟祝列雲舊井北忽聞金石聲,即掘,深三尺,得沸泉。其東忽有聲錚錚,又掘得泉,沸涌若浪。泉中得一銀木簡,長一尺,廣二寸,隱起文曰:廬山道人張陵再拜謁詣起居。簡木堅白而字色黃。謹案《瑞應圖》:浪井不鑿自成,王者清淨,則仙人主之。《孔氏世錄》云:葉精帝道,孔書明巧,當在張陵。宋均注云:張陵佐封禪。一雲陵,仙人也。 《南史·后妃傳》:武德郗皇后酷妒忌。及終,化為龍入於後宮,通夢於帝。或見形,光彩照灼。帝體將不安,龍輒激水騰湧。於露井上為殿,衣服委積,常置銀鹿盧金瓶灌百味以祀之。故帝卒不置後。 《江夷傳》:夷五世孫紑,幼有孝性,年十三,父茜患眼,紑侍疾期月,衣不解帶。夜夢一僧云:患眼者飲慧眼水必差。及覺說之,莫能解者。紑第三叔祿與草堂寺智者法師善,往訪之。智者曰:《無量壽經》雲,慧眼見真,能度彼岸。茜乃因智者啟,舍同夏縣界牛屯裡舍為寺,乞賜嘉名,敕答云:純臣孝子往往感應,晉時顏含遂見冥中送藥,又近見智者,以卿第二息夢云:飲慧眼水。慧眼則五眼之一號,可以慧眼為名。及就創造,泄故井,井水清洌,異於恆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煮藥,稍覺有瘳,因此遂差。時人謂之孝感。 《酉陽雜俎》:烏山下無水,魏末,有人掘井五丈,得一石函。函中得一龜,大如馬蹄,積炭五堆。於函傍復掘三丈,遇磐石下,有水流洶洶然,遂鑿石。穿,水北流甚駛。俄有一船觸石而至,匠人窺船,上得一杉木板,刻字曰:吳赤烏二年八月十日,子義之船。 《北齊書·平鑒傳》:鑒為懷州刺史。鑒奏請於州西故軹道築城以防遏西寇,朝廷從之。尋而西魏來攻。是時新築之城,糧仗未集,舊來乏水,眾情大懼。南門外有一井,隨汲即竭。鑒乃具衣冠俯井而祝,至旦有井泉涌溢,合城取之。 《房豹傳》:豹遷樂陵太守。郡治瀕海,水味多咸苦,豹命鑿一井,遂得甘泉,遐邇以為政化所致。豹罷歸後,井味復咸。 《隋書·李景傳》:景仁壽中檢校代州總管。漢王諒作亂并州,遣劉嵩襲景。先是,景府內井中甃上生花如蓮,井有龍見,時變為鐵馬甲士。又有神人長數丈見於城下,其跡長四尺五寸。景問巫,對曰:此是不祥之物,來食人血耳。景大怒,推出之。旬日而兵至,死者數萬焉。 《五行志》:唐杭州富陽縣韓珣鑿井,才深五六尺,土中得魚數千頭。 《唐書·曹王皋傳》:皋遷荊南節度使。由荊扺樂鄉二百里,其間墟聚凡數十,不井飲,皋始命鑿井以便人。《裴度傳》:度子識徙鳳翔、忠武、天平、邠寧、靈武等軍。進檢校尚書右僕射。靈武地斥鹵無井,識誓神而鑿之,果得泉。 《韓朝宗傳》:朝宗以襄州刺史兼山南東道。襄州南楚故城有昭王井,傳言汲者死,行人雖暍困,不敢視,朝宗移書諭神,自是飲者亡恙,人更號韓公井。 《雲仙雜記》:霍仙鳴別墅在龍門,一室之中開七井,皆以雕鏤木盤覆之。夏月坐其上,七井生涼,不知暑氣。《杭州府志》:六井並唐刺史李泌所鑿也。相國井在甘泉坊側,今井亭橋者是也;西井在舊安國羅漢寺,今泌祠前者是也;二井水口並在泌祠西,相國以泌後拜相故名。井上舊覆亭,又因以名橋。西井以井在相國寺西故名。亭今廢。金牛井即金牛池,久廢。方井俗呼四眼井,在舊富藏庫西。白龜池亦六井之一,在舊玉蓮亭北。小方井俗呼六眼井,在錢塘門內,為六井雲。 《南部新書》:白樂天之母因看花墜井,後有排擯者以賞花新井之作左遷。穆皇嘗題柱曰:此人一生爭得水吃。 《國史補》:善和坊舊御井,故老雲非可飲之井,地卑水柔,宜用濯。開元中,以駱駝數十,馱入大內以給六宮。《祥異集驗》:唐貞元十四年春三月,壽州隨軍王迪家井忽然沸溢。十日,又竭,見井底,有聲如嬰兒之聲。至四月,兄弟二人盲,又一人死。家事狼狽之應驗。《芝田錄》:李德裕在中書,常飲常州惠山井泉,自毗陵至京置遞鋪。有僧人詣謁,德裕好奇,凡有游其門,雖布素皆引接。僧謂德裕:相公在位,昆蟲遂性,萬匯得所。水遞事亦日月之薄蝕微。僧竊有感也,敢以上謁,欲沮此,可乎。德裕頷頤之曰:大凡為人未有無嗜欲者。至於燒汞,亦是所短,況三惑博塞弋弈之事,弟子悉無所染,而和尚不許弟子飲水,無乃虐乎。為上人停之,即三惑馳騁,怠慢必生焉。僧人曰:貧僧所謁相公者,為足下通常州水脈。京都一眼井與惠山寺泉脈相通。德裕大笑曰:真荒唐也。僧曰:相公但取此井水。曰:井在何坊曲。曰:在昊天觀常住庫後是也。但以惠山一罌,昊天一罌,雜以八瓶一類,都十瓶,暗記出處,遣僧辯析。僧因啜嘗,取惠山寺與昊天,餘八乃同味。德裕大奇之,當時停其水遞,人不告勞,浮議弭焉。《酉陽雜俎》:景公寺前街中舊有巨井,俗呼為八角井。元和初,有公主夏中過,見百姓方汲,令從婢以銀棱碗就井取水。誤墜碗,經月餘,出於渭河。 開成末,永興坊百姓王乙掘井,過常井一丈餘,無水。忽聽向下有人語及雞聲,甚喧鬧,近如隔壁。井匠懼,不敢掘。街司申金吾將軍韋處仁。韋以事涉怪異,不復奏,遽令鑿之。 淅米匠人蘇潤本是王家炊人,至荊州,言宅南有一井,每夜常沸涌有聲。晝窺之,或見銅廝羅,或見銀熨斗者。水腐,不可飲。 虞鄉有山觀,甚幽寂,有滌陽道士居焉。太和中,道士嘗一夕獨登壇,望見庭前忽有異光自井泉中發。俄有一物,狀若兔,其色若金,精隨光而出,環繞醮壇,久之,復入於井。自是每夕輒見。道士異其事,不敢告於人。後因淘井,得一金兔,甚小,奇光爛然,即置於經箱中。時御史李戎與道士友善,道士因以遺之。其後戎自奉先縣令為忻州刺史,其金兔忽亡去。後月餘而戎卒。 《玉泉子》:賈相耽在滑台於城北,命鑿八角井以鎮黃河。於是潛使人於鑿所偵之,果有一老父來觀,問曰:誰鑿此井。曰:賈相公也。父曰:大好手,但近東近西近南近北也。耽聞之,曰:吾井太大,惜哉。 《錄異記》:吉州東山有觀焉,隔贛江,去州六十里。咸通中,有楊尊師居焉。師有道術,能飛符救人。觀側有三井,一井出鹽,一井出茶,一井出豉。每有所闕,師令取之,皆得食之,能療眾疾。師得道之後,取之,無復得矣。《五代史·牛存節傳》:同州劉知俊叛,奔鳳翔,乃遷存節匡國軍節度使。友圭立,朱友謙叛附於晉,西連鳳翔,存節東西受敵。同州水咸而無井,知俊叛梁,以渴不能守而走,故友謙與岐兵合圍持久,欲以渴疲之,存節禱而擇地鑿井八十,水皆甘可食,友謙卒不能下。《長安客話》:霸城宋將楊延朗修葺以控契丹。當時號為北方重鎮,沿城有七十餘井,亦延朗所鑿,謂之護城井。 《厚德錄》:陳文忠公堯叟為廣西轉運使,嶺外少林水井泉,堯叟為植木道傍,鑿井置舍,至今為利。 《水南翰苑》:范文正公所居宅,必先浚井,納青朮數觔於其中,以辟瘟氣。 《談言》:淵材好談兵,曉大樂,通知諸國音語。嘗咤曰:行師頓營,每患乏水。近聞開井法,甚妙。時館太清宮,於是日相其地而掘之,無水。又遷掘數尺觀之。四旁遭其掘鑿,孔穴棋布,道士月夜登樓之際,顰額曰:吾觀為敗龜殼乎。何其孔穴之多也。淵材不懌。 《宋史·廣州蠻傳》:儂智高圍廣州。初,智高將至,守將仲簡不許民入保城中,民不得入者皆附智高,智高勢益張。先是,魏瓘築城,鑿井畜水,作大弩為守備。至是,智高為雲梯土山,攻城甚急,又斷流水,而城堅,井飲不竭,弩發,中輒洞潰,智高力屈。解去。 《楓窗小牘》:予僑家後圃有一大井,是武肅王外祖家舊物。井上有文曰:於維此井,渟育坎靈。有莘有邰,實此儲英。時有長虹,上貫青冥。是惟王氣,宅相先徵。爰啟霸主,奠綏蒼氓。沛膏漸澤,配德東溟。臣羅隱謹頌。《幽怪錄》:紹興間,吳山大井往往有落水溺死者。董太尉得之,率眾制大方木,以石板蓋合井口,僅可下汲桶。遂無投溺之患。有人夜行,聞井中叫曰:你出錢,人只怕壞了活人,我幾時捉替得托生。是不可謂無鬼也。今吳山井幹皆以大方石架之。 《宋史·道學傳》:黃干改差通判安豐軍。淮西帥司檄干鞫和州獄,獄故以疑未決,干釋囚桎梏飲食之,委曲審問無所得。一夜,夢井中有人,明日呼囚詰之曰:汝殺人,投之於井,我悉知之矣,胡得欺我。囚遂驚服,果於廢井得屍。 《杭州府志》:銀瓶井在按察司內左側,司故宋岳鄂王第也。鄂王被害時,王女聞之,即抱銀瓶墜井死。蓋痛父之冤,而又慮賊檜孥及而或被辱耳。至今司側塑王像,土人祀之。後有井,井上作小屋祀王女,抱瓶端坐。人呼之曰銀瓶小姐。井亦名焉。 《續彝堅志》:戊申正月,武城之東有村落,名西陰。民家一井,移四五步而井樁如故。 《藜床沈餘》:宮中有雙井,崇禎帝髫時,於東井垂綸,偶獲金鯉一,悅甚,曰:西井當亦有此。垂綸,復獲如前。近侍愕異。見內官劉若愚抄記。 井部雜錄 《博物志》:火井一所,縱橫五尺,深二三丈,在蜀都者時以竹木投之以取火。諸葛丞相往觀,後火轉盛,以盆著井上煮鹽,得鹽。後人以家燭火投井中,即滅息。至今不復然也。 《抱朴子》:余祖鴻臚少時嘗為臨沅令,雲此縣有民家,世壽考,或百歲,或八九十,後徙去,子孫轉多夭折。他人居其故宅,後累世壽考。由此乃覺是宅所為,而不知其何故,疑其井水朱赤,乃試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數十斛,去井數尺,此丹砂汁因泉漸入井,是以飲其水而得壽,況乃餌鍊丹砂而服之乎。 《述異記》:漢水西山有九井,井中常出五色煙,高數丈。傳雲昔人有縋入,得數斛空青。 《南雍州記》:隆中諸葛亮故宅有舊井一,今涸,無水。盛弘之記云:井深五丈,廣五尺,堂前有三間屋,地基址極高,雲是孔明避暑台。宅面山臨水,孔明常登之,鼓瑟以為梁父吟,因名此為樂山。先有人家居此宅,衰殄滅亡,後人不敢復憩焉。齊建武中,有人脩井,得一石,枕高一尺二寸,長九寸,獻晉安王。習鑿齒又為宅銘。 《安成記》:羅霄山有石井,天旱,祠之,以木投井中,即雨。至井溢木出,乃雨止。 《荊楚記》:正月未日,以蘆苣火照井中,百鬼皆走。《廣州記》:鬱林郡有石井,半甘半淡,潛通江波,冬夏常盈,名曰司命井,周給闔境也。其井水竭,即土人疫,稼穡不登,以為候。 《九江志》:東興人家曾以木甑投井中,乃流出,連樊溪,甘渚得之,此泉穴相通也。 《異苑》:蘭陵昌慮縣郳城有華山,山上有井,鳥巢其中,金啄黑色而團翅。此鳥見則大水。井又不可窺,窺者不盈一歲輒死。 潯陽曇椿世居長沙,宅有古井,每夜輒聞有如炮竹聲相承,謂之龍吒。 句容縣有延陵季子廟,廟前井及瀆恆自涌沸,故曰沸井,於今猶然,亦曰沸潭。 《廣志》:臨邛有粉井,得水汰粉則益光。《水經注》:長安城北有平原,廣數百里,民井汲巢居,井深五十丈。 資水南十里有井數百口,淺者四五尺,或三五尺,深者不測其深。古老相傳昔人以杖撞地,輒便成井。或雲古人採金沙處。莫詳其實也。 《尚書故實》:舒州灊山下有九井,其實九眼泉也。旱,即殺一犬投其中,大雨必降,犬亦流出。 《陵州圖經》:陵州鹽井後,漢仙者沛國張道陵之所開鑿。周回四丈,深四十尺,置灶煮鹽,一分入官,二分入百姓家。因利所以聚人,因人所以成邑。萬歲通天二年,右補闕郭文簡奏:賣水一日一夜,得四十五萬貫。百姓貪其利,人用失業。井上又有玉女廟,古老傳雲比十二玉女嘗與張道陵指地開井,遂奉以為神。又俗稱井底有靈,不得以火投,及穢污。曾有汲水誤以火墜,即吼沸涌,煙氣衝上,濺泥漂石,甚為可畏。或雲泉脈通海,時有敗船木浮出。 《嶺表錄異記》:綠珠井在白州雙角山下。昔梁氏之女有容質,石季倫為交趾採訪使,以珍珠三斛買之。梁氏之居舊井存焉,耆老雲汲此井者,誕女必多美麗。里閭有識者,以美色無益於時,因以巨石填之。迨後雖有產女美者,而七竅四支多不完具。異哉。 《續博物志》:火井以草爨之,則煙騰火發;湯井以草內之,則露凝。 《酉陽雜俎》:石陽縣有井,水半青半黃,黃者如灰汁。取作粥飲,悉作金色氣,甚芬馥。 或言燕蟄於水底。舊說燕不入堂,是井之虛也。取桐為男女各一,投井中,燕必來。 水脈不可斷;井水沸,不可飲;酒漿無影者,不可飲。凡冢井閉氣,秋夏中之,殺人。先以雞毛投之,毛直下,無毒;回舞而下,不可犯。當以醋數斗澆之,方可入矣。郭氏《元中記》:東方有柴都焉,在齊國之山。山有泉水,如井狀,深不可測。至春夏,雹從井中出,出則敗五穀。人常以柴塞之,不塞則雹為患。故號柴都。 《筆記》:舜井有二:一在垣曲縣北五十里,傍建廟;一在蒲州東南二里。東西二井相距,有舜祠,真宗名為廣孝泉,王欽若撰碑。 《後山談叢》:阿井在陽穀縣,故東阿城中,惟二井耳。相傳秤之比他水重。 《澠水燕談錄》:河中府舜泉坊二井相通,匿孔旁出者。祥符中祀汾,駐蹕蒲中。車駕臨觀,賜名廣孝泉,並以名其坊。御製贊紀之。蒲濱河地鹵,獨此井甘美,世以為異。 《續明道雜誌》:沈存中為客話越州鰻井事曰:括視見上井時如常鰻鱺耳,俄頃稍大,已而緣柱而上,大與柱等。客曰:啟內翰好粗鰻,世謂無理,誑人為粗鰻。余亦數問,人說鰻井亦信神異。 《野客叢談》:高郵軍南樓東去河丈餘地有井,庇以四柱屋。父老相傳云:郟道光女嘗汲此水煉丹,飛仙去,故世號玉女井。其東二十餘步即公之第宅也。公嘗言嘉祐中治廳屋得廢井,甃砌完好,泉清且甘。按圖經:即此為真玉女井也。其庇以四柱屋者,市人妄為之爾。公又言治平中公之伯氏之喪,其井輒浮泥而濁且苦,踰月復故。其後十五六年,公又失長子,而占相者言廳東南不利有此井。尋汲之,又復淤濁,遂命撤去石欄,以石版蔽之。今公歿十五年餘矣,舊宅已為東鄰茆氏所有,不知此井蔽覆如故,或復發掘汲取也。 《朱子全書》:井象只取巽入之義,不取木義。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汔至作一句,亦未繘井羸其瓶是一句,意謂幾至而止,如綆未及井而瓶敗,言功不成也。 木上有水,井。說者以為木是汲器,則後面卻有瓶。瓶自是瓦器,此不可曉,怕只是說水之津潤上行至那木之杪,這便是井水上行之象。問:恐是桔槔之類。曰:亦恐是如此。又雲禾上露珠便是下面水上去,大率裡面水氣上則外面底也上。 九三:可用汲以上三句是象,下兩句是占。大概是說理,決不是說汲井。 《西溪叢語》:李太白平虜將軍妻詩:古人不唾井,莫忘昔纏綿。李濟翁資暇錄云:諺有曰:千里井,不反唾,或雲剉。言昔人經驛舍,反馬餘剉於井。後經此汲井,水為剉所哽。 《括異志》:永興橋之西陸氏宅有大井,不知何年所鑿,面闊數尺,其深不可測,雖大旱不涸。其下不可以轉篙。時時於其中有浮萍及破碎蒲帆浮起,不知何來。古老相傳云:此下通大海。豈海水伏流地中從此過耶。今為富氏得之,正居堂之中,以板覆蓋甚謹,蓋防顛溺也。 《壽陽記》:三伏日炎熾赫曦,男女往來,其氣短急。望見義井,則喜不可言。未至而憂,既至而樂,號歡樂井。《岳陽風土記》:灉湖井,唐人嘗稱甘水。今荒穢不治,汲者亦少,當不逮昔也。 《聞見後錄》:洛陽楚氏葬龍門之東尹樊村,鑿井,每不得泉。有術者云:夜以水盛器,見星多者下有泉。用之,果然。 《癸辛雜識》:北方鑿井,動輒十餘丈深,尚未及泉。為之者至難,或泉不佳則費已重矣。後見一術者云:凡開井必用數大盆貯水置數處,候夜氣明朗,於盆內觀所照者星光何處最大而明,則地中必有甘泉也。試之,屢驗。《中吳紀聞》:陽山法海寺乃丁令威宅,鍊丹井存焉,號丁令威泉。井水至今甘美,雖旱不竭。 《琅嬛記》:卓文君閨中庭內有一井,文君手汲則甘香,用以沐浴則滑澤鮮好。他人汲之,與常井等,沐浴亦不少異。至今尚存,即文君井也。 《輟耕錄》:人慾娶妻而未得,謂之尋河覓井;已娶而料理家事,謂之擔雪填井。男婚女嫁,財禮奩具種種不可闕,謂之投河奔井。此雖俗諺,實切事情。 平江,在城峨嵋橋葉剃者門首,檐下有一枯井,深可丈許。偶所畜貓墮入,適鄰家浚井,遂與井夫錢一緡,俾下取貓。夫父子諾。子既入井,久不出。父繼入視之,亦不出。葉惶恐,系索於腰,令家人次第放索。將及井底,亟呼救命。比拽起,下體已僵木如屍而氣息奄奄。鄉里救活之,白於官。官來驗視,令火下燭,彷佛見若有旁空者,向之死人一橫臥地上,一斜倚不倒。鉤其發提出,遍身無恙,止紫黑耳。眾議以恐是蛟蜃之屬寔之土焉。余意山嵐蠻瘴,尚能殺人,何況久年乾涸,陰毒凝結,納其氣而死,復奚疑哉。此事在至正己亥八月初旬也。 《雲南山川志》:哀牢山在司城東二十里,有二穴,名天井。土人於春首視水之盈涸以卜歲之豐凶。至者見水溢,以為吉兆。穴下相通,取左穴水則右穴水涸。取右亦然。 《空同子》:或問舜入井以孔出,空同子曰:既入井,顧安所得孔哉。即有孔,象獨不知之耶。曰:若是舜胡由出。曰:神為之也。漢高大風破圍,光武六月之冰,宋康王泥馬渡河,古來真天子怪異多矣。況舜哉。此等不可知,亦不可窮。 《吳中勝記》:壬寅,探銅井。銅井去光福數里,越嶺,乃至一谺,有水尺許,銅青點點,浮石者是也。《太平清話》:江寧縣陶吳鎮西北二百餘步,響井,闌尚存元祐五年四字。或以紗帛蒙其上,以物擊之,或作鼓聲;或以瓦石投其中,則作鐘磬聲。 陶隱居丹井,梁天監三年八月十五日錢塘陳宣懋書:及見磚甃井,穿數丈,獲一圓石硯,徑九寸許,列十一趾。滌之,朱色粲然。又得銅爐,有柄,若今手爐。仍於砂石間有丹一粒,大如芡實,光彩射人。亟取之,遂墜井中。水極甘冷,雖大旱不竭。爐、硯藏宮中。 《杭州府志》:龍井本名龍泓,吳赤烏中葛洪煉丹於此。道西湖南山,登風篁嶺,澗泉決決,與幽花野草延緣山磴。更上嶺背崖壑,林樾皆老蒼,而西湖已蔽掩不可見矣。氣象愈清,古岩骨棱,瘦泉流渟,涵一泓清澈,即之悽然。相傳有龍在焉,觸石為雲,禱者輒應。因建龍祠,曰惠濟廟。井有秦少遊記、米芾書。咸淳五年,安撫潛說友重建門,右篆龍井二大字為扁。龍井旁有缽池庵,乃辨才養靜之所也。 老龍井有水一泓,寒碧異常。泯泯叢薄間,幽僻清奧。其地產茶,為西山絕品。《郡志》稱寶雲、香林、白雲諸茶乃在靈竺、葛嶺之間,未若龍井之清馥雋永也。龜兒井在西溪。覆以石龜,穴其背以汲。 金沙井在廣化寺。白居易愛酌之。井底沙燦如金,出之即黑。 井部外編 《山海經》:海內昆崙之墟,有九井,以玉為檻。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際。 《三秦記》:頻斯國有丹石井,非人之所鑿,下及漏泉,水常沸涌,諸仙欲飲之,時以長綆引汲也。其國人皆多力,不食五穀,日中無影。飲桂漿雲露,羽毛為衣,發大縷堅,韌如筋,伸之,幾至一丈,置之,自縮如蠡。續人發以為繩,汲丹井之水。久久方得,升之,水中有白蛙兩翅常來去。井上仙者食之。至周王子晉臨井而窺,有青雀銜玉杓以授子晉,子晉取而食之,乃有雲起雪飛。子晉以衣袖揮雲,則雲雪自止,白蛙化為雙白鳩,入雲。望之,遂滅。皆頻斯國之所,記蓋其人年不可測也。 《異苑》:晉陵韋朗家在延陵,元嘉初,忽見庭前井中有人出,齊長尺餘,被帶組甲,麾伍相應,相隨出門,良久乃盡。朗兄藪頗善占筮,嘗云:吾子當至刺史。後朗歷刺青、廣二州。 《博異志》:神龍元年,房州竹山縣陰隱客家富,莊後穿井,二年已浚一千餘尺而無水。隱客穿鑿之志不輟。二年外一月餘,工人忽聞地中雞犬鳥雀聲,更鑿數尺,傍通一石穴。工人乃入穴探之。初數十步無所見,但捫壁而傍行。俄轉,會如日月之光,遂下。其穴下連一山峰,工人乃下於山,正立而視,乃別一天地、日月、世界。工人漸下,至山趾,有一國雲梯仙國。如是經行半日,欲至山頂尋來穴。其人曰:汝來此,雖頃刻,已人間數十年矣。卻出舊穴,應不可矣。待吾奏請通天關鑰匙送卿歸。工人拜謝。須臾,門人攜金印及玉簡,又引工人別路而上。至一大門,勢侔樓閣,門有數人俯伏而候。門人視金印,讀玉簡,劃然開門。門人引工人上,才入門,風雲擁而去,因無所睹,唯聞門人云:好去,為吾致意於赤城真伯。須臾雲開,已在房州北三十里孤星山頂洞中。 《酉陽雜俎》:獨孤叔牙常令家人汲水,重不可轉,數人助出之,乃人也。戴席帽,攀欄大笑,卻墜井中。汲者攬得席帽,掛於庭樹,每雨,所溜處輒生黃菌。 《北堂書抄》:盤固山,其峰有石井。井側有大銅人常守之。五十年水一湧起,起數十丈,銅人每以手掩之,即止。其山盤紆崚嶒,因號盤固。 《稽神錄》:江夏有一林主簿,虐而好賭,甚愛一女,好食雞。里胥日供雙雞。一日將殺雞,雞走,其女自逐之。雞入舍北枯井中,女亦入井,遂不見。林自往,亦入井不出。俄井中黑氣騰上,如炊,其家但臨井而哭,無敢入者。有屠者請入,視之,但見大釜湯沸火熾,有人拒其足,曰:事不干汝。不得入而出。久之,氣稍稍而熄。井中惟雞骨一具,人骨二具。此事數聞故老言之,不知其何年也。 建州有魏使君宅,兵後焚毀,以為軍營。有大井湮塞,壬子歲,軍士浚之。入者二人,皆卒,屍亦不獲。有一人請復入,曰:以繩縋我,我急引繩,即出之。既入,久之,忽掣其繩甚急,即出之。色如痴矣。良久乃能言,雲既入井,但見城郭、邑廬、人等,甚眾,其主曰李將軍,機務鞅掌,府署甚盛。懼而遽出,竟不獲二屍。建州某奉使,遂填此井。 王祝從子某為金華令,築私第於邑中。暴雨大至,水忽奔往東南隅,如灌漏卮。頃刻而盡。其地成井,深不可測,以絲縆縋石而測之,數十丈乃及底。黏一新捻饅頭而出,與人間常食者無小異也。 《感遇傳》:青州刺史張士平中年以來,夫婦皆瞽。一旦,太白星降,為開井一眼,得新泉。洗之,平復如初。因留此法,令轉救世人疾苦。用增,陰騭其要曰:子午之年,五月酉戌,十一月卯辰;丑未之年,六月戌亥,十二月辰巳;寅申之年,七月亥子,正月巳午;卯酉之年,八月子丑,二月午未;辰戌之年,九月申未,三月寅丑;巳亥之年,十月申酉,四月寅卯。取其方位、年、月、日、時,即為福地,浚井及泉,用之必有良效矣。士平再拜,受言訖,升天而去。 《平陽府志》:崔奇,古冀州人。應試東京,過褫亭,虎魅嘗噬人,生乃攜酒食誘之。既而虎夜至,酣酒,脫皮為一姿色女人,熟睡。生乃撮皮投入琉璃井,迨醒,因求為偶。後生一男一女。奇宦回,復經此地,婦從容詢前事,生以實告。遂向井取皮,皮已朽爛,惟額尚在。婦取,貼其額上,旋復虎形,入山。奇攜男女,尋至壑,見群虎眾嘯,將男女投之,虎接取,與生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