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邊裔典 · 邊裔典第一百二十三卷

西戎部匯考一 陶唐氏 帝堯七十六年,司空伐曹魏之戎,克之。 按《竹書紀年》云云。 商太戊二十六年,西戎來賓,王使王孟聘西戎。 按《竹書紀年》云云。 陽甲三年,西征山丹戎。 按《竹書紀年》云云。 祖甲十二年,征西戎。 按《竹書紀年》云云。 祖甲十三年,西戎來賓。 按《竹書紀年》云云。 武乙三十年,周師伐義渠,乃獲其君以歸。 按《竹書紀年》云云。 武乙三十五年,周公季歷伐西落鬼戎。 按《竹書紀年》云云。 太丁二祀,周公季歷伐燕京之戎。 按《竹書紀年》:太丁二年,周公季歷伐燕京之戎,敗績。按《通鑑前編》:太丁二祀,周公季歷伐燕京之戎。 帝乙元祀,周公季歷伐余無之戎,又伐始呼翳徒之戎。 按《通鑑前編》:帝乙元祀,周公季歷伐余無之戎,受王命為牧師。周公季歷伐始呼翳徒之戎,王賜之圭瓚、秬鬯,為侯伯。 《大紀》曰:王命周季歷為牧師,伐始呼之戎,又伐翳徒之戎,獲其三大夫。王嘉其功,鍚之圭瓚、秬鬯,為侯伯。 帝辛十有五祀,西伯伐犬戎。 按《史記·周本紀》:虞、芮有獄,不能決,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讓畔,民俗皆讓長。虞、芮之人未見西伯,皆慚,相謂曰:吾所爭,周人所恥,何往為,秪取辱耳。遂還,俱讓而去。諸侯聞之,曰西伯蓋受命之君。明年,伐犬戎。 〈注〉《山海經》曰:有人,人面獸身,名曰犬戎。《正義》曰:又云:黃帝生苗龍,苗龍生融吾,融吾生並明,並明生白犬,白犬有二,是為犬、戎。《說文》云:赤狄本犬種故字,從犬。又《後漢書》云:犬戎槃瓠之後,今長沙武陵郡大半是也。又《毛詩疏》云:犬戎,昆夷是也。 按《通鑑前編》:帝辛十有五祀,西伯伐犬戎。 帝辛三十六年,周西伯昌始伐畎夷。 按《竹書紀年》:帝辛三十四年冬十二月,昆夷侵周。三十六年春正月,諸侯朝於周,遂伐昆夷。 按《史記·匈奴列傳》:夏道衰,而公劉失其稷官,變於西戎,邑於豳。其後三百有餘歲,戎狄攻大王亶父,亶父亡走岐下,而豳人悉從亶父而邑焉,作周。其後百有餘歲,周西伯昌伐畎夷氏。 周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北唐戎、犬戎、數楚皆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北唐戎,以閭閻、以隃寇,犬戎文馬而赤鬣縞身,目若黃金,名古黃之乘。數楚每牛,每牛,牛之小者也。 〈注〉北唐戎,在西北者也。射禮以閭象為射器,犬戎,西戎遠者數楚,北戎。 成王三十年,離戎來賓。 按《竹書紀年》云云。 〈注〉離戎,驪山之戎也。為林氏所伐,告於成王。 穆王八年春,北唐來賓。 按《竹書紀年》:八年春,北唐來賓,獻一驪馬,是生騄耳。穆王十二年,征犬戎。 按《竹書紀年》:十二年,毛公班、共公利、逢公固帥師從王伐犬戎。冬十月,王北巡狩,遂征犬戎。按《國語》:穆王將征犬戎,祭公謀父諫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觀兵。夫兵戢而時動,動則威,觀則玩,玩則無震。是故周文公之《頌》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德,肆於時夏,允王保之。先王之於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財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鄉,以文修之,使務利而避害,懷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棄稷弗務,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竄於戎、翟之間,不敢怠業,時序其德,纂修其緒,修其訓典,朝夕恪勤,守以惇篤,奉以忠信,奕世載德,不忝前人。至於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莫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惡於民。庶民弗忍,欣戴武王,以致戎於商牧。是先王非務武也,勤恤民隱而除其害也。夫先王之制:邦內甸服,邦外侯服,侯、衛賓服,蠻、夷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賓服者享,要服者貢,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時享、歲貢、終王,先王之訓也。有不祭則修意,有不祀則修言,有不享則修文,有不貢則修名,有不王則修德,序成而有不至則修刑。於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讓不貢,告不王。於是乎有刑罰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討之備,有威讓之令,有文告之辭。布令陳辭而又不至,則又增修於德無勤民於遠,是以近無不聽,遠無不服。今自大畢、伯仕之終也,犬戎氏以其職來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觀之兵。其無乃廢先王之訓而王幾頓乎。吾聞夫犬戎樹惇能,帥舊德而守終純固,其有以禦我矣。王不聽,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荒服者不至。 穆王十三年春,祭公帥師從事西征,次於陽紆。秋七月,西戎來賓。 按《竹書紀年》云云。 穆王十七年秋八月,遷戎於太原。 按《竹書紀年》云云。 王北征,行流沙千里,積羽千里。征犬戎、取其五王以東。西征,於青鳥所解〈三危山〉。西征還履天下,億有九萬里。 懿王七年,西戎侵鎬。 懿王二十一年,虢公帥師北伐犬戎,敗逋。 按以上《竹書紀年》云云。 孝王元年春正月,王即位。命申侯伐西戎。 孝王五年,西戎來獻馬。 按以上《竹書紀年》云云。 夷王七年,虢公帥師伐太原之戎,至於俞泉,獲馬千匹。 按《竹書紀年》云云。 厲王十一年,西戎入於犬丘。 按《竹書紀年》云云。 宣王六年,西戎殺秦仲。 按《竹書紀年》云云。 宣王三十三年,王師伐太原之戎,不克。 按《竹書紀年》云云。 幽王四年,秦人伐西戎。 按《竹書紀年》云云。 幽王六年,王命伯士帥師伐六濟之戎,王師敗逋。西戎滅蓋。 按《竹書紀年》云云。 幽王十一年,申人、鄫人以犬戎入寇,王師敗績。按《竹書紀年》:十一年春,申人、鄫人及犬戎入宗周,弒王及鄭桓公。犬戎殺王子伯服。執褒姒以歸。申侯、魯侯、許男、鄭子立宜臼於申,虢公翰立王子余臣於攜。按《史記·匈奴列傳》:周幽王用寵姬褒姒之故,與申侯有郤。申侯怒,而與犬戎共攻殺周幽王於驪山之下,遂取周之焦檴,而居於涇渭之間,侵暴中國。秦襄公救周,於是周平王去酆鄗而東徙雒邑。 惠王十七年,虢公敗犬戎於渭汭。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閔公二年,春,虢公敗犬戎於渭汭,舟之僑曰:無德而祿,殃也。殃將至矣。遂奔晉。 襄王三年,夏,王子帶以戎入寇。秦晉伐戎,平之。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僖公十一年,夏,揚拒泉皋伊雒之戎,同伐京師,入王城,焚東門,王子帶召之也。秦晉伐戎以救周,秋,晉侯平戎於王。 襄王四年,冬,齊侯使管仲、隰朋和戎。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僖公十二年,王以戎難故,討王子帶,秋,王子帶奔齊。冬,齊侯使管夷吾平戎於王,使隰朋平戎於晉,王以上卿之禮饗管仲,管仲辭曰: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高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王曰:舅氏,余嘉乃勛,應乃懿德,謂督不忘,往踐乃職,無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禮而還,君子曰:管氏之世祀也宜哉,讓不忘其上,詩曰:愷悌君子,神所勞矣。 襄王八年,秋,王以戎難告於齊,齊徵諸侯而戍周。按《春秋》不書。按《左傳》僖公十六年云云。 襄王十四年,秋,秦晉遷陸渾之戎於伊川。按《春秋》不書。按《左傳》:僖公二十二年,初,平王之東遷也。辛有適伊川,見被發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禮先亡矣。秋,秦晉遷陸渾之戎於伊川。襄王二十五年夏,四月,晉人及姜戎敗秦師於殽。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云云。 襄王三十三年冬,十月,魯公子遂會雒戎,盟於暴。按《春秋》文公八年云云。 匡王三年,秋,甘歜敗戎於邥垂。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文公十七年,秋,周甘歜敗戎於邥垂,乘其飲酒也。 定王元年春,楚子伐陸渾之戎。 按《春秋》宣公三年云云。按《左傳》: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於雒,觀兵於周疆。 定王十七年秋,王師敗績於茅戎。 按《春秋》成公元年云云。按《左傳》:春,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單襄公如晉拜成,劉康公徼戎,將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國,此必敗,背盟不祥,欺大國不義,神人弗助,將何以勝,不聽,遂伐茅戎,三月,癸未,敗績於徐吾氏。聞齊將出楚師,夏,盟於赤棘。按註:茅戎,戎別種也。 靈王十三年春,晉及齊人等會於向,戎子駒支與焉。按《春秋》:襄公十四年春,正月,季孫宿,叔老會晉士丐、齊人、宋人、衛人、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 杞人、小邾人,會吳於向。戎子事不書。按《左傳》:十四年,春,吳告敗於晉,會於向,為吳謀楚故也。范宣子數吳之不德也。以退吳人,執莒公子務婁,以其通楚使也。將執戎子駒支,范宣子親數諸朝。曰:來,姜戎氏,昔秦人迫逐乃祖吾離於瓜州,乃祖吾離被苫蓋,蒙荊棘,以來歸我先君,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與女剖分而食之,今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蓋言語漏泄,則職女之由,詰朝之事,爾無與焉。與將執女,對曰:昔秦人負恃其眾,貪於土地,逐我諸戎,惠公蠲其大德,謂我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毋是剪棄,賜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嗥,我諸戎除剪其荊棘,驅其狐狸豺狼,以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於今不貳,昔文公與秦伐鄭,秦人竊與鄭盟,而舍戍焉。於是乎有殽之師,晉禦其上,戎亢其下,秦師不復,我諸戎實然,譬如捕鹿,晉人角之,諸戎掎之,與晉踣之,戎何以不免,自是以來,晉之百役,與我諸戎,相繼於時,以從執政,猶殽志也。豈敢離逖,今官之師旅,無乃實有所闕,以攜諸侯,而罪我諸戎,我諸戎飲食衣服,不與華同,贄幣不通,言語不達,何惡之能為,不與於會,亦無瞢焉。賦青蠅而退,宣子辭焉。使即事於會,成愷悌也。 景王十二年,晉梁丙、張趯率陰戎伐潁。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昭公九年,周甘人與晉閻嘉爭閻田,晉梁丙,張趯,率陰戎伐潁,王使詹桓伯辭於晉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駘,芮,岐,畢,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東土也。巴濮,楚鄧,吾南土也。肅慎,燕,亳,吾北土也。吾何邇封之有,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蕃屏周,亦其廢隊是為,豈如弁髦,而因以敝之,先王居檮杌於四裔,以禦魑魅,故允姓之奸,居於瓜州,伯父惠公歸自秦,而誘以來,使偪我諸姬,入我郊甸,則戎焉取之,戎有中國,誰之咎也。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難乎,伯父圖之,我在伯父,猶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原,民人之有謀主也。伯父若裂冠毀冕,拔本塞原,專棄謀主,雖戎狄其何有餘一人,叔向謂宣子曰:文之伯也。豈能改物,翼戴天子,而加之以共,自文以來,世有衰德,而暴滅宗周,以宣示其侈,諸侯之貳,不亦宜乎,且王辭直,子其圖之,宣子說,王有姻喪,使趙成如周吊,且致閻田與襚,反潁俘,王亦使賓滑執甘大夫襄以說於晉,晉人禮而歸之。景王二十年秋,八月,晉荀吳帥師滅陸渾之戎。按《春秋·昭公十七年》云云。按《左傳》:晉侯使屠蒯如周,請有事於雒,與三塗,萇弘謂劉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陸渾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備之,乃警戎備,九月,丁卯,晉荀吳帥師,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於雒,陸渾人弗知,師從之,庚午,遂滅陸渾,數之以其貳於楚也。陸渾子奔楚,其眾奔甘鹿,周大獲,宣子夢文公攜荀吳,而授之陸渾,故使穆子帥師,獻俘於文公。 敬王二十九年夏,晉人執戎蠻子赤歸於楚。 按《春秋·哀公四年》云云。按《左傳》:夏,楚人既克夷虎,乃謀北方,左司馬眅,申公壽餘,葉公諸梁,致蔡於負函,致方城之外於繒關。曰:吳將溯江入郢,將奔命焉。為一昔之期,襲梁及霍,單浮餘圍蠻氏,蠻氏潰,蠻子赤奔晉陰地,司馬起豐析與狄戎,以臨上雒,左師軍於菟和,右師軍於倉野,使謂陰地之命大夫士蔑曰:晉楚有盟,好惡同之,若將不廢,寡君之願也。不然,將通於少,習以聽命,士蔑請諸趙孟,趙孟曰:晉國未寧,安能惡於楚,必速與之,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將裂田以與蠻子而城之,且將為之卜,蠻子聽卜,遂執之,與其五大夫,以畀楚師於三戶,司馬致邑立宗焉。以誘其遺民,而盡俘以歸。 西戎部匯考二 《山海經》 《海內北經》 蛇巫之山,在昆崙墟北。有人曰大行伯,把戈。其東有犬封國。貳負之屍在大行伯東。犬封國曰犬戎國,狀如犬。有一女子,方跪進杯食。有文馬,縞身朱鬣,目若黃金,名曰吉量,乘之壽千歲。 〈注〉昔盤瓠殺戎王,高辛以美女妻之,不可以訓。乃浮之會稽東海中,得三百里地封之,生男為狗,女為美人,是為狗封之國也。黃帝之後,並明生白犬,二頭自相牝牡,遂為此國,言狗國也。《周書》曰:犬戎文馬,赤鬣白身,目若黃金,名曰吉黃之乘。成王時獻之。 《大荒北經》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父山,順水入焉。有人名曰犬戎。黃帝生苗龍,苗龍生融吾,融吾生弄〈一作卞〉明,弄明生白犬,白犬有牝牡,是為犬戎,肉食。有赤獸,馬狀無首,名曰戎宣王屍。〈按:融吾生並明,此作弄明。又註:一作卞,悉各依原本載之。〉 西戎部紀事 《說苑·反質篇》:秦穆公閒,問由余曰:古者明王聖帝,得國失國當何以也。由余曰:臣聞之,當以儉得之,以奢失之。穆公曰:願聞奢儉之節。由余曰:臣聞堯有天下,飯於土簋,啜於土瓶,其地南至交阯,北至幽都,東西至日所出入,莫不賓服。堯釋天下,舜受之,作為食器,斬木而裁之,銷銅鐵,修其刃,猶漆黑之以為器。諸侯侈國之不服者十有三。舜釋天下而禹受之,作為祭器,漆其外而朱畫其內,繒帛為茵褥,觴勺有彩,為飾彌侈,而國之不服者三十有二。夏後以沒,殷周受之,作為大器,而建九璈,食器彫琢,觴勺刻鏤,四壁四帷,茵席彫文,此彌侈矣,而國之不服者五十有二。君好文章,而服者彌侈,故曰儉其道也。由余出,穆公召內史廖而告之曰:寡人聞鄰國有聖人,敵國之憂也。今由余聖人也,寡人患之。吾將奈何。內史廖曰:夫戎僻而遼遠,未聞中國之聲也,君其遺之女樂以亂其政,而厚為由余請期,以疏其間,彼君臣有間,然後可圖。君曰:諾。乃以女樂三九遺戎王,因為由余請期;戎王果見女樂而好之,設酒聽樂,終年不遷,馬牛羊半死。由余歸諫,諫不聽,遂去,入秦,穆公迎而拜為上卿。問其兵勢與其地利,既以得矣,舉兵而伐之,兼國十二,開地千里。穆公奢主,能聽賢納諫,故霸西戎,西戎淫於樂,誘於利,以亡其國,由離質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