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邊裔典 · 邊裔典第五十二卷

姑墨部匯考〈亟墨 跋祿迦〉 漢 武帝   年,始通西域姑墨國。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姑墨國,王治南城,去長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戶三千五百,口二萬四千五百,勝兵四千五百人。姑墨侯、輔國侯、都尉、左右將、左右騎君各一人,譯長二人。東至都護治所二千二十一里,南至於闐,馬行十五日,北與烏孫接。出銅、鐵、雌黃。東通龜茲六百七十里。王莽時,姑墨王丞殺溫宿王,並其國。 後漢 章帝建初三年閏四月,西域假司馬班超擊姑墨,大破之。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云云。按《班超列傳》:永平十六年,以班超為假司馬,使西域。十八年,帝崩。焉耆以中國大喪,攻沒都護陳睦。超孤立無援,而龜茲、姑墨數發兵攻疏勒。超守槃橐城,與忠為首尾,士吏單少,拒守歲餘。肅宗初即位,以陳睦新沒,恐超單危不能自立,下詔徵超。超發還,疏勒舉國憂恐。其都尉黎弇曰:漢使棄我,必復為龜茲所滅耳。誠不忍見漢使去。因以刀自剄。超還至於寘,王侯以下皆號泣曰:依漢使如父母,誠不可去。互抱超馬腳,不得行。超恐于寘終不聽其東,又欲遂本志,乃更還疏勒。疏勒兩城自超去後,復降龜茲,而與尉頭連兵。超捕斬反者,擊破尉頭,殺六百餘人,疏勒復安。建初三年,超率疏勒、康居、于寘、拘彌兵一萬人攻姑墨石城,破之,斬首七百級。 三國 姑墨國,三國時屬於龜茲。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北魏 姑默國,北魏時屬於龜茲。 按《魏書·西域傳》:姑默國,居南城,在龜茲西,去代一萬五百里。役屬龜茲。 唐 姑墨國,唐時號跋祿迦。按《唐書·龜茲國傳》:自龜茲贏六百里,踰小沙磧,有跋祿迦,小國也,一曰亟墨,即漢姑墨國,橫六百里,縱三百里。風俗文字與龜茲同,言語少異。出細氈褐。西三百里度石磧至凌山,蔥嶺北原也,水東流,春夏山谷積雪。西北五百里至素葉水城,比國商胡雜居。素葉以西數十城,皆立君長,役屬突厥。 按《大唐西域記》:跋祿迦國,舊謂姑墨,又曰亟墨。東西六百餘里,南北三百餘里,國大都城周五六里。土宜氣序,人性風俗,文字法則,同屈支國。言語少異細氈,細毼,鄰國所重。伽藍數十所,僧徒千餘人。習學小乘教說一切有部。國西北行三百餘里,度石磧至凌山。此則蔥嶺北原,水多東流矣,山谷積雪春夏含凍。雖時消泮,尋復結冰。經途險阻,寒風慘烈,多暴龍難陵犯。行人由此路者,不得赭衣持瓠,大聲叫微。有違犯災禍,目睹暴風奮發,飛沙雨石,遇者喪沒,難以全生。山行四百餘里,至大清池,或名熱海,又謂鹹海。周千餘里東西長,南北狹。四面負山,眾流交湊。色帶青黑,味兼咸苦。洪濤浩汗,驚波汨。龍魚雜處,靈怪間起。所以往來行旅,禱以祈福。水族雖多,莫敢漁捕。清池西北行五百餘里,至素葉水城。城周六七里,諸國商胡雜居也。土宜糜麥蒲萄,林樹稀疏。氣序風寒,人衣氈毼。素葉已西數十孤城城皆立長,雖不相稟命,然皆役屬突厥。自素葉水城至羯霜那國,地名窣利。人亦謂焉文字語言。即隨稱矣,字源簡略,本三十餘言。轉而相生,其流浸廣,粗有書記。豎讀其文,遞相傳授。師資無替服氈。毼衣皮氎裳服褊急。齊發露頂,或總剪剃。繒綵絡額,形容偉大。志性恇怯,風俗澆訛,多行詭詐。大抵貪求,父子計利。財多為貴,良賤無差,雖富巨萬,服食粗弊。力田逐利者,雜半矣。素葉城西行四百餘里至千泉。千泉者,地方二百餘里。南面雪山三垂平陸,水土沃潤,林樹扶疏。暮春之月,雜華若綺。泉池千所,故以名焉。突厥可汗每來避暑,中有群鹿,多飾鈴鐶馴狎。於人不甚驚走。可汗愛賞,下命群屬敢加殺害,有誅無赦。故此群鹿得終其壽。 千泉西行百四五十里,至呾邏私城,城周八九里,諸國商胡雜居也。土宜氣序,大同素葉。南行十餘里,有小孤城三百餘戶,本中國人也。昔為突厥所掠,後遂鳩集,同國共保此城。於中宅居,衣服去就。遂同突厥言辭。儀範猶存。本國從此西南行二百餘里至白水城,城周六七里,土地所產、風氣所宜逾勝呾邏私。西南行二百餘里至恭御城,城周五六里。原隰膏腴,樹林蓊鬱。從此南行四五十里,至笯赤建國。 按杜氏《通典》:姑墨,漢時通焉。王理南城,去長安八千一百里。戶三千五百。東至都護理所千里,南至於闐馬行十五日,北界接烏孫。出銅、鐵、雌黃。東通龜茲六百里。王莽時,其王承殺溫宿王,並其國。至後魏時,役屬龜茲。 月氏部匯考一〈月支 赤斤蒙古〉 漢 武帝   年,始遣張騫使於大月氏。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大月氏國,王治監氏城,去長安萬一千六百里。不屬都護。戶十萬,口四十萬,勝兵十萬人。東至都護治所四千七百四十里,西至安息四十九日行,南與罽賓接。土地風氣,物類所有,民俗錢貨,與安息同。出一封橐駝。大月氏本行國也,隨畜移徙,與匈奴同俗。控弦十餘萬,故彊輕匈奴。本居燉煌、祁連間,至冒頓單于攻破月氏,而老上單于殺月氏,以其頭為飲器,月氏乃遠去,過大宛,西擊大夏而臣之,都媯水北為王庭。其餘小眾不能去者,保南山羌,號小月氏。大夏本無大君長,城邑往往置小長,民弱畏戰,故月氏徙來,皆臣畜之,共稟漢使者。有五翕侯:一曰休密翕侯,治和墨城,去都護二千八百四十一里,去陽關七千八百二里;二曰雙靡翕侯,治雙靡城,去都護三千七百四十一里,去陽關七千七百八十二里;三曰貴霜翕侯,治護澡城,去都護五千九百四十里,去陽關七千九百八十二里;四曰肸頓翕侯,治薄茅城,去都護五千九百六十二里,去陽關八千二百二里;五曰高附翕侯,治高附城,去都護六千四十一里,去陽關九千二百八十三里。凡五翕侯,皆屬大月氏。按《張騫傳》:張騫,漢中人也,建元中為郎。時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頭為飲器,月氏遁而怨匈奴,無與共擊之。漢方欲事滅胡,聞此言,欲通使,道必更匈奴中,乃募能使者。騫以郎應募,使月氏,與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隴西。徑匈奴,匈奴得之,傳詣單于。單于曰:月氏在吾北,漢何以得往。吾欲使越,漢肯聽我乎。留騫十餘歲,予妻,有子,然騫持漢節不失。居匈奴西,騫因與其屬亡鄉月氏,西走數十日至大宛。大宛聞漢之饒財,欲通不得,見騫,喜,問欲何之。騫曰:為漢使月氏而為匈奴所閉道,今亡,唯王使人道送我。誠得至,反漢,漢之賂遺王財物不可勝言。大宛以為然,遣騫,為發譯道,抵康居。康居傳致大月氏。大月氏王已為胡所殺,立其夫人為王。既臣大夏而君之,地肥饒,少寇,志安樂,又自以遠遠漢,殊無報胡之心。騫從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要領。留歲餘,還,並南山,欲從羌中歸,復為匈奴所得。留歲餘,單于死,國內亂,騫與胡妻及堂邑父俱亡歸漢。拜騫大中大夫,堂邑父為奉使君。騫為人強力,寬大信人,蠻夷愛之。堂邑父胡人,善射,窮急射禽獸給食。初,騫行時百餘人,去十三歲,唯二人得還。騫身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傳聞其旁大國五六,具為天子言其地形所有。 後漢 章帝章和元年,月氏國遣使獻扶拔、師子。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大月氏國居藍氏城,西接安息,四十九日行,東去長史所居六千五百三十七里,去洛陽萬六千三百七十里。戶十萬,口四十萬,勝兵十餘萬人。初,月氏為匈奴所滅,遂遷於大夏,分其國為休密、雙靡、貴霜、肸頓、都密,凡五部翕侯。後百餘歲,貴霜翕侯丘就郤攻滅四翕侯,自立為王,國號貴霜。侵安息,取高附地。又滅濮達、罽賓,悉有其國。丘就郤年八十餘死,子閻膏珍代為王。復滅天竺,置將一人監領之。月氏自此之後,最為富盛,諸國稱之皆曰貴霜王。漢本其故號,言大月氏雲。 和帝永元二年夏五月,月氏國遣兵攻西域長史班超,超擊降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按《班超傳》:肅宗建初八年,拜超為將兵長史,假鼓吹幢麾。初,月氏嘗助漢擊車師有功,是歲貢奉珍寶、符拔、獅子,因求漢公主。超拒還其使,由是怨恨。永元二年,月氏遣其副王謝將兵七萬攻超。超眾少,皆大恐。超譬軍士曰:月氏兵雖多,然數千里踰蔥嶺來,非有運輸,何足憂邪。但當收谷堅守,彼飢窮自降,不過數十日決矣。謝遂前攻超,不下,又鈔掠無所得。超度其糧將盡,必從龜茲求救,乃遣兵數百於東界要之。謝果遣騎齎金銀珠玉以賂龜茲。超伏兵遮擊,盡殺之,持其使首以示謝。謝大驚,即遣使請罪,願得生歸。超縱遣之。月氏由是大震,歲奉貢獻。 靈帝中平元年冬十一月,湟中月氏義從胡北宮伯玉等與先零羌叛。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中平元年冬十一月,湟中義從胡北宮伯玉與先零羌叛,以金城人邊章、韓遂為軍帥,攻殺護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陳懿。按《西羌傳》:湟中月氏胡,其先大月氏之別也,舊在張掖、酒泉地。月氏王為匈奴冒頓所殺,餘種分散,西踰蔥嶺。其羸弱者南入山阻,依諸羌居止,遂與共婚姻。及驃騎將軍霍去病破匈奴,取西河地,開湟中,於是月氏來降,與漢人錯居。雖依附縣官,而首施兩端。其從漢兵戰鬥,隨勢強弱。被服飲食言語略與羌同,亦以父名母姓為種。其大種有七,勝兵合九千餘人,分在湟中及令居。又數百戶在張掖,號曰義從胡。中平元年,與北宮伯玉等反,殺護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陳懿,遂寇亂隴右焉。 三國 罽賓、大夏、高附、天竺等國,三國時並屬大月氏。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魏明帝太和四年冬十二月,大月氏王波調遣使奉獻,以調為親魏大月氏王。 按《魏志·明帝本紀》云云。 北魏 太武帝 年,詔月氏國人為行殿。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大月氏國,都盧監氏城,在弗敵沙西,去代一萬四千五百里。北與蠕蠕接,數為所侵,遂西徙都薄羅城,去弗敵沙二千一百里。其王寄多羅勇武,遂興師越大山,南侵北天竺,自乾陁羅以北五國盡役屬之。世祖時,其國人商販京師,自雲能鑄石為五色琉璃,於是採礦山中,於京師鑄之。既成,光澤乃美於西方來者。乃詔為行殿,容百餘人,光色映徹,觀者見之,莫不驚駭,以為神明所作。自此中國琉璃遂賤,人不復珍之。又大月氏西徙令其子守富樓沙城,號小月氏。又按《西域傳》:小月氏國,都富樓沙城。其王本大月氏王寄多羅子也。寄多羅為匈奴所逐,西徙後令其子守此城,因號小月氏焉。在波路西南,去代一萬六千六百里。先居西平、張掖之間,被服頗與羌同。其俗以金銀錢為貨。隨畜牧移徙,亦類匈奴。其城東十里有佛塔,周三百五十步,高八十丈。自佛塔初建,計至武定八年,八百四十二年,所謂百丈佛圖也。 明 成祖永樂二年,始設赤斤蒙古所,以塔力尼為千戶。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赤斤蒙古衛。出嘉峪關西行二十里曰大草灘,又三十里曰黑山兒,又七十里曰 回回墓,墓西四十里曰騸馬城,並設墩台,置瞭卒。城西八十里即赤斤蒙古。漢燉煌郡地,晉屬晉昌郡,唐屬瓜州,元屬沙州路。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西討,次白城,獲蒙古平章忽都帖木兒。進至赤斤站,獲豳王亦憐真及其部曲千四百人,金印一。師還,復為蒙古部人所據。永樂二年九月,有塔力尼者,自稱丞相苦術子。率所部男婦五百餘人,自哈剌脫之地來歸。詔設赤斤蒙古所,以塔力尼為千戶,賜誥印、綵幣、襲衣。按《明·一統志》:赤斤蒙古衛古西戎地,戰國時,月氏居之。秦末漢初,屬匈奴。武帝時,為酒泉燉煌二郡。晉屬晉昌郡。西涼置會稽廣夏二郡。後魏增置常樂郡。後周廢會稽郡,隋又廢常樂等郡,以其地屬瓜州。後屬燉煌郡,唐初屬瓜州。廣德後,沒於吐蕃。宋時為西夏所據。元時為瓜州,地屬沙州路。本朝永樂二年,故韃靼丞相苦術子塔力尼等率所部男婦五百人來歸。詔建赤斤蒙古千戶所,以塔力尼為千戶,賜詔印。〈又〉東至肅州界四百三十里,西至沙州界一百八十里。至京師七千里。 永樂八年,改赤斤蒙古千戶所為衛,擢塔力尼為指揮僉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八年,回回哈喇馬牙叛於肅州,約塔力尼為援。拒不應,而率部下擒賊六人以獻。天子聞之喜,詔改千戶所為衛,擢塔力尼指揮僉事,其部下授官者三人。 永樂九年,赤斤蒙古衛遣使貢馬。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云云。 永樂十年,赤斤蒙古擒叛賊老的罕來獻,進秩指揮同知。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十年,以匿叛賊老的罕,將討之。用侍講楊榮言,止兵勿進,而賜敕誥責,塔力尼即擒老的罕來獻。天子嘉之,進秩指揮同知,賜賚甚厚。按葉向高《西域考》:永樂十年,叛寇老的罕走匿,赤斤命右庶子楊榮同豐城侯李彬議討之。彬榮計道險轉餉難,且隆冬,興師非司馬法。請止兵,上從之。以敕諭塔力尼遂擒老的罕來獻,賜綺幣晉指揮同知。 宣宗宣德二年,赤斤蒙古且旺失加襲職,加都指揮同知。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塔力尼卒,子且旺失加襲,修貢如制,進秩指揮。宣德二年再進都指揮同知,其僚屬亦多進秩。 按葉向高《西域考》:塔力尼卒,子且旺失加嗣。晉都指揮同所部韃人祖失加卜等來歸命居平涼。 英宗正統元年,赤斤所部掠阿端貢物,殺使臣。詔切責之,令還所掠。既與蒙古脫歡等,獻捷,進秩都指揮使。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元年,其部下指揮可兒即掠西域阿端貢物,殺使臣二十一人。賜敕切責,令還所掠。尋與蒙古脫歡帖木兒、猛哥不花戰,勝之,使來獻捷,進都指揮使。 正統五年,赤斤以護往來朝使,擢都督僉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五年,朝使往來哈密者,且旺失加具餱糧、騾馬護送,擢都督僉事。 正統六年,赤斤部人邀西域貢使,敕切責之。赤斤蒙古懼瓦剌,欲徙居肅州,詔諭止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六年,天子聞其部下時往沙州寇掠,或冒沙州名,邀劫西域貢使,遣敕切責。是時瓦剌兵強,數侵掠鄰境。且旺失加懼,欲徙居肅州。天子聞而諭止之,令有警馳報邊將。 按葉向高《西域考》:正統五年,晉都督僉事。明年,敕諭且旺失加及都指揮革古者,可兒即等曰:近使者至哈密,命爾與沙州衛護行。爾獨棄朕命不遵,革古者又時率其屬往來沙州為盜,暴苦行旅,甚負朝廷所以建衛設官封殖爾等之意,其改圖毋忽。其年,赤斤蒙古以瓦剌寇掠乞內遷肅州白城山,詔止之,已請建寺其地,守臣謂寺而不已且予之巢。勿許,便從之。正統八年,瓦剌酋也先欲娶且旺失加女為子婦,娶沙州困即來女為弟婦。二人請於朝,詔各從其願。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八年,瓦剌酋也先,遣使送馬及酒,欲娶且旺失加女為子婦,娶沙州困即來女為弟婦。二人不欲,並奏遵奉朝命,不敢擅婚。天子以瓦剌方強,其禮意不可卻,諭令各從其願,並以此意諭也先,而二人終不欲。 正統九年,且旺失加年老,詔授其子阿速都督僉事,代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九年,且旺失加稱老不治事。詔授其子阿速都督僉事,代之。也先復遣使求婚,且請親人往受其幣物。阿速虞其詐,拒不從,而遣人乞徙善地。天子諭以土地不可棄,令獎率頭目圖自強。又以其飢困,令邊臣給之粟,所以撫恤者甚至。先是,苦術娶西蕃女,生塔力尼;又娶蒙古女,生都指揮鎖合者、革古者二人。乃分所部為三,凡西蕃人居左帳,屬塔力尼,蒙古人居右帳,屬鎖合者,而自領中帳。後苦術卒,諸子來歸,並授官。至是阿速勢盛,欲兼併右帳,屢相仇殺。鎖合者不能支,愬於邊將,欲以所部內屬。邊將任禮遣赴京,請發兵收其部落。帝慮其部人不願內徙,仍遣鎖合者還甘肅,而令禮往取其孥。按葉向高《西域考》:且旺失加卒,子阿速嗣為都督僉事指揮同知。鎖合者乞晉秩且言肅州都指揮胡麟,阻其市易。敕戒胡麟而以鎖合者為都指揮僉事。先是且旺失加嘗言。瓦剌也先來求婚未即聽至是也。先遣人要阿速往受聘,阿速以聞復請內遷避瓦剌報詔也先求婚。朕向許爾。父自擇便,宜不中阻顧。受聘非宜。往而見詐悔,將何及赤斤,爾世守地,奈何棄之。爾第保險,綏眾善自備。朕且命邊將緩急爾矣。是時,瓦剌強赤斤蒙古與沙州罕東名內屬,然陰與虜市。至受平章等官沙州酋薛令以為言,詔詰責之。正統十三年,邊軍護哈密使臣至苦峪。赤斤總兒加陸率眾圍城,官軍出擊,逃去,詔責令阿速縛獻犯者。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十三年,邊軍護哈密使臣至苦峪。赤斤都指揮總兒加陸等率眾圍其城,聲言報怨。官軍出擊之,獲總兒加陸,已而逃去。事聞,敕責阿速,令縛獻犯者。 景帝景泰元年,以擒叛寇功,晉阿速都督同知,諸部下升賞有差。後復晉左都督。 按葉向高《西域考》云云。 景泰二年,也先復遣使求婚於赤斤,敕阿速捍禦。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二年,也先復遣使持書求婚。會阿速他往,其僚屬以其書來上。兵部尚書于謙言:赤斤諸衛久為我藩籬,也先無故招降結親,意在撤我屏蔽。宜令邊臣整兵慎防,並敕阿速悉力捍禦,有警馳報,發兵應援。從之。 景泰五年,也先益圖兼併,遣使齎印授阿速,脅令臣服。阿速不從,報之邊臣。會也先被殺,獲已。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云云。 英宗天順元年,賜阿速綵幣,進秩左都督。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元年,都指揮馬雲使西域,命賜阿速綵幣,俾護送往還。尋進秩左都督。 天順 年,定赤斤蒙古筵宴及下程之制。 按《明會典》:赤斤蒙古衛天順間,筵宴一次。〈又〉赤斤蒙古衛。天順間使臣四人五日下程一次,鵝二隻雞四隻、酒八瓶、米八斗、面八斤、果子四色蔬菜廚料。 憲宗成化二年,阿速卒,子瓦撒塔兒嗣。其下數侵盜,邊將誘瓦撒塔兒,送之京師。數其罪,遣還。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二年,阿速卒,子瓦撒塔兒請襲,即以父官授之。其部下指揮敢班數侵盜邊境,邊將誘致之,送京師。天子數其罪,腸賚遣還。 成化六年,赤斤部人以瓦撒塔兒幼弱,乞給其叔父乞巴等都督衛事,乃授指揮僉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六年,其部人以瓦撒塔兒幼弱,其叔父乞巴等二人為部族信服,乞命為都督,理衛事。瓦撒塔兒亦上書,乞予一職,協守邊方。帝從其請,並授指揮僉事。 成化七年,瓦撒塔兒卒,子賞卜塔兒嗣。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七年,瓦撒塔兒卒,子賞卜塔兒嗣為左都督。 成化九年,土魯番陷哈密,遣使招赤斤都督僉事昆藏同叛。昆藏以書來獻,詔嘉賚之。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九年,土魯番陷哈密,遣使三人,以書招都督僉事昆藏同叛。昆藏不從,殺其使,以其書來獻。天子嘉之,遣使賜賚,且令發兵攻討。昆藏以力不足,請發官軍數千為助。朝議委都督李文等計度。已而,文等進征,昆藏果以兵來會。會文等頓軍不進,其兵亦還。 成化十年,賞卜塔兒以千騎入肅州,將與阿年蔟番人讎殺。邊臣諭卻之,事聞,敕以後不得擅相侵伐。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十年,賞卜塔兒以千騎入肅州境,將與阿年蔟番人讎殺。邊臣既諭卻之,兵部請遣人責以大義,有讎則赴愬邊吏,不得擅相侵掠,從之。 成化十四年,赤斤部人以賞卜塔兒幼不更事,請以其指揮僉事加定總衛事。詔擢加定都指揮僉事,暫掌印務。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十四年,其部人言賞卜塔兒幼不更事,指揮僉事加定得眾心,乞遷一秩,俾總衛事。賞卜塔兒亦署名推讓。而罕東酋長複合詞奏舉,且雲兩衛番人,待此以靖。帝納其言,擢加定都指揮僉事,暫掌印務。時土魯番猶據哈密。哈密都督罕慎結赤斤為援,復其城,有詔褒賞。 成化十九年,鄰番野乜克力侵赤斤,大肆殺掠。詔邊臣賑之,修其城,招其流移者。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十九年,鄰番野乜克力來侵,大肆殺掠,赤斤遂殘破。其酋長訴於邊臣,給之粟。又命繕治其城,令流移者復業,赤斤自是不振。 孝宗弘治 年,許進西征,赤斤以兵來助。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弘治中,阿木郎破哈密,猶用其兵。後許進西征,亦以兵來助。 武宗正德八年,土魯番大掠赤斤,奪其印。乃請內徙肅州之南山,其城遂空。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八年,土魯番遣將據哈密,遂大掠赤斤,奪其印而去。及彭澤經略,始以印來歸。已而,番賊犯肅州與中國為難。赤斤當其沖,益遭蹂躪。部眾不能自存,盡內徙肅州之南山,其城遂空。 世宗嘉靖七年,總督王瓊撫安諸番,仍授賞卜塔兒子鎖南束為都督,治其部帳。 按《明外史·赤斤蒙古傳》:七年,總督王瓊撫安諸郡,核赤斤之眾僅千餘人。仍授賞卜塔兒子鎖南束為都督,統治其部帳。 嘉靖四十二年,定赤斤蒙古進貢,十三人赴京。按《明會典》:四十二年,定赤斤蒙古衛五年一貢,每貢三十人起。送十三人赴京,餘留邊聽,賞貢物馬駝梧桐鹼。 月氏部匯考二 《山海經》 《海內東經》 國在流沙外者,大夏、豎沙、居繇、月支之國。 〈注〉月支國多好馬美果,有大尾羊如驢尾即羬羊也。 月氏部藝文〈詩〉 《些月氏王頭歌和楊鐵崖》明·顧亮 月氏肉,碎如雪,月氏顱,勁如鐵。快劍一斫天柱折,留取胡盧飲生血。冒頓老魅呼月精,夜酌葡萄隴月明。鬼妻蹋地號我天,可汗天靈哮唬聲嘶酸。於乎,顱兮顱兮汝勿悲,我今酌汝金留犁。黔州都督有血頂,精魂夜夜溺中啼。 《月氏王頭飲器歌和楊鐵崖》李費 太白入月月欲頹,胡風吹度白龍堆。血函模糊截仇首,半刳作玻璃杯。目眥生紅酒微纈,戎王胸堂沃焦熱。青氈帳下唱胡歌,三十六國皆膽裂。金篦攪紅紅欲凝,腦中猶作銅龍聲。千年古恨恨未平,怨魄飛作精衛精。君不見,漆身復仇仇未復,地下義人吞炭哭。 月氏部紀事 《拾遺記》:太初二年,大月氏國貢雙頭雞,四足一尾,鳴則俱鳴。武帝置於甘泉故館,更以餘雞混之,得其種類,而不能鳴。諫者曰:《詩》云:牝雞無晨,一雲牝雞之晨。惟家之索,今雄雞不鳴,非吉祥也。帝乃送還西域。至西關,雞乃顧望漢宮而哀鳴。故謠言曰:三七末世,雞不鳴,犬不吠。宮中荊棘亂相系,當有九虎爭為帝。至王莽篡位,將軍有九虎之號。其後喪亂弘多,宮掖中生蒿棘,家無雞鳴犬吠。此雞未至月支國,乃飛於天,漢聲似鶤雞,翱翔雲里。一名暄雞鶤暄之音相類。《元中記》:瑪瑙出大月氏,又有牛名為日。及今日取其肉,明日瘡愈。宋膺《異物志》云:大月氏國有牛尾,重十斤,割之供食,尋生如故。 杜氏《通典》:大月氏,國人乘四輪車,或四牛、六牛、八牛挽之,在車大小而已。 月氏部外編 《續博物志》:返魂香,東方朔曰:月氏國使者獻香,曰東風入律,百旬不休;青雲干呂,連月不散。意中國將有好道之君,故搜奇蘊異,而貢神香。乘沈牛以濟弱淵,策驥足以渡流沙,今十三年矣。香,能起夭殘之死疾,下生之神藥也。疾疫夭死者,將能起之以薰牙。及聞氣者,即活。明日,失使者所在。後元元年,長安疫,死者大半。帝分香燒之,死未三日,皆活。芳氣三月不歇。餘香一旦失亡。 鄯善部匯考〈樓蘭 故納縛波〉 漢 武帝   年,遣從票侯趙破奴等擊樓蘭,虜其王。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鄯善國,本名樓 蘭,王治扜泥城,去陽關千六百里,去長安六千一百里。戶千五百七十,口萬四千一百,勝兵二千九百十二人。輔國侯、郤胡侯、鄯善都尉、擊車師都尉、左右且渠、擊車師君各一人,譯長二人。西北去都護治所千七百八十五里,至山國千三百六十五里〈此國山居故曰山國〉,西北至車師千八百九十里。地沙鹵,少田,寄田仰榖旁國。國出玉,多葭葦、檉柳、胡桐、白草。民隨畜牧逐水草,有驢馬,多橐它。能作兵,與婼羌同。初,武帝感張騫之言,甘心欲通大宛諸國,使者相望於道,一歲中多至十餘輩。樓蘭、姑師當道,苦之,攻劫漢使王恢等,又數為匈奴耳目,令其兵遮漢使。漢使多言其國有城邑,兵弱易擊。於是武帝遣從票侯趙破奴將屬國騎及郡兵數萬擊姑師。王恢數為樓蘭所苦,上令恢佐破奴將兵。破奴與輕騎七百人先至,虜樓蘭王,遂破姑師,因暴兵威以動烏孫、大宛之屬。還,封破奴為浞野侯,恢為浩侯。於是漢列亭障至玉門矣。樓蘭既降服貢獻,匈奴聞,發兵擊之。於是樓蘭遣一子質匈奴,一子質漢。後貳師軍擊大宛,匈奴欲遮之,貳師兵盛不敢當,即遣騎因樓蘭候漢使後過者,欲絕勿通。時漢軍正任文將兵屯玉門關,為貳師後距,捕得生口,知狀以聞。上詔文便道引兵捕樓蘭王。將詣闕,簿責王,對曰:小國在大國間,不兩屬無以自安。願徙國入居漢地。上直其言,遣歸國,亦因使候伺匈奴。匈奴自是不甚親信樓蘭。 昭帝元鳳四年,遣平樂傅介子使樓蘭刺殺其王,懸首闕下。更立其弟尉屠耆為王,改其國曰鄯善。 按《漢書·昭帝本紀》:元鳳四年夏四月,平樂監傅介子持節使,誅斬樓蘭王安,歸首縣北闕,封義陽侯。按《西域傳》:征和元年,樓蘭王死,國人來請質子在漢者,欲立之。質子常坐漢法,下蠶室宮刑,故不遣。報曰:侍子,天子愛之,不能遣。其更立其次當立者。樓蘭更立王,漢復責其質子,亦遣一子質匈奴。後王又死,匈奴先聞之,遣質子歸,得立為王。漢遣使詔新王,令入朝,天子將加厚賞。樓蘭王后妻,故繼母也,謂王曰:先王遣兩子質漢皆不還,奈何欲往朝乎。王用其計,謝使曰:新立,國未定,願待後年入見天子。然樓蘭國最在東垂,近漢,當白龍堆,乏水草,常主發導,負水擔糧,送迎漢使,又數為吏卒所寇,懲艾不便與漢通。後復為匈奴反間,數遮殺漢使。其弟尉屠耆降漢,具言狀。元鳳四年,大將軍霍光白遣平樂傅介子往刺其王。介子輕將勇敢士,齎金幣,揚言以賜外國為名。既至樓蘭,詐其王欲賜之,王喜,與介子飲,醉,將其王屏語,壯士二人從後刺殺之,貴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諭以王負漢罪,天子遣我誅王,當更立王弟尉屠耆在漢者。漢兵方至,毋敢動,自令滅國矣。介子遂斬王安歸首,馳傳詣闕,縣首北闕下。封介子為義陽侯。乃立尉屠耆為王,更名其國曰鄯善,為刻印章,賜以宮女為夫人,備車騎輜重,丞相將軍率百官送至橫門外,祖而遣之。王自請天子曰:身在漢久,今歸,單弱,而前王有子在,恐為所殺。國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願漢遣一將屯田積穀,令臣得依其威重。於是漢遣司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鎮撫之。其後更置都尉。伊循官置始此矣。鄯善當漢道沖,西通且末七百二十里。 按《水經注》:樓蘭王不恭於漢。元鳳四年,霍光遣平樂監傅介子刺殺之,更立後王。漢又立其前王質子尉屠耆為王。更名其國為鄯善。百官祖道橫門,王自請天子曰:身在漢久,恐為前王子所害。國有伊循城,土地肥美。願遣將屯田積粟,令得依威重。遂置田以鎮撫之,敦煌索勱字彥義有才略。刺史毛奕表行貳師將軍。將酒泉敦煌兵千人至樓蘭,屯田自起屋。召鄯善焉耆龜茲三國兵各千,橫斷注濱河,河斷之日,水奮勢激波凌。冒堤勱厲聲曰:王遵建節,河堤不溢。王霸精誠,滹沱不流水德神明,古今一也。勱躬禱祀,水猶未減。乃列陣被杖鼓譟歡叫,且刺且射,大戰三日,水乃回減,灌浸沃衍。胡人稱神大田。三年積粟百萬。威服外國,其水東注澤,澤在樓蘭國北。扜泥城其俗,謂之東故城。去陽關千六百里,西北去烏壘千七百八十五里,至墨山國千三百六十五里。西北去車師千八百九十里。土地沙鹵少田,仰谷傍國。國出玉,多葭葦檉柳胡桐白草。國在東垂,當白龍堆乏水草,常主發導負水擔糧迎送漢使,故彼俗謂是海為牢蘭海也。釋氏《西域記》曰:南河自於闐東,於北三千里。至鄯善入牢蘭海者也。北河自岐沙東分南河,即釋氏《西域記》所謂二支,北流徑屈茨、烏夷、鄯善,入牢蘭海者也。 後漢 世祖建武十四年,鄯善國遣使奉獻。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 建武二十一年冬,鄯善王等皆遣子入侍奉獻,願請都護。帝還其侍子,厚加賞賜。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 明帝永平十六年,假司馬班超使西域,鄯善王納子為質。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不載。按《班超傳》:永平十六年,奉車都尉竇固出擊匈奴,以超為假司馬,將兵別擊伊吾,戰於蒲類海,多斬首虜而還。固以為能,遣與從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王廣奉超禮敬甚備,後忽更疏懈。超謂其官屬曰:寧覺廣禮意薄乎。此必有北虜使來,狐疑未知所從故也。明者睹未萌,況已著邪。乃召侍胡詐之曰:匈奴使來數日,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狀。超乃閉侍胡,悉會其吏士三十六人,與共飲,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與我俱在絕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貴。今虜使到才數日,而王廣禮敬即廢;如令鄯善收吾屬送匈奴,骸骨長為豺狼食矣。為之奈何。官屬皆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從司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當今之計,獨有因夜以火攻虜,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盡也。滅此虜,則鄯善破膽,功成事立矣。眾曰:當與從事議之。超怒曰:吉凶決於今日。從事文俗吏,聞此必恐而謀泄,死無所名,非壯士也。眾曰:善。初夜,遂將吏士往奔虜營。會天大風,超令十人持鼓藏虜舍後,約曰:見火然,皆當鳴鼓大呼。餘人悉持弓弩夾門而伏。超乃順風縱火,前後鼓譟。虜眾驚亂,超手格殺三人,吏兵斬其使及從士三十餘級,餘眾百許人悉燒死。明日乃還告郭恂,恂大驚,既而色動。超知其意,舉手曰:掾雖不行,班超何心獨擅之乎。恂乃悅。超於是召鄯善王廣,以虜使首示之,一國震怖。超曉告撫慰,遂納子為質。還奏於竇固,固大喜,具上超功效,並求更選使使西域。帝壯超節,詔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選乎。今以超為軍司馬,令遂前功。按註:《東觀記》曰斬得匈奴節使屋賴帶、副使比離支首及節也。 順帝漢安二年二月,鄯善國遣使貢獻。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三國 小宛、精絕等國,三國時屬於鄯善。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魏文帝黃初三年春二月,鄯善遣使奉獻。 按《魏志·文帝本紀》:黃初三年春二月,鄯善、龜茲、于闐王各遣使奉獻,詔曰:西戎即敘,氐、羌來王,《詩》、《書》美之。頃者西域外夷並款塞內附,其遣使者撫勞之。是後西域遂通,置戊己校尉。 晉 武帝泰康四年八月,鄯善國遣子入侍,假其歸義侯。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孝武帝太元七年,車師鄯善朝於苻堅。 按《晉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苻堅載記》:車師前部王彌寘、鄯善王休密馱朝于堅,堅賜以朝服,引見西堂。寘等觀其宮宇壯麗,儀衛嚴肅,甚懼,因請年年貢獻。堅以西域路遙,不許,令三年一貢,九年一朝,以為永制。寘等請曰:大宛諸國雖通貢獻,然誠節未純,請乞依漢置都護故事。若王師出關,請為鄉導。堅於是以驍騎呂光為持節、都督西討諸軍事,與陵江將軍姜飛、輕騎將軍彭晃等配兵七萬,以討定西域。苻融以虛耗中國,投兵萬里之外,得其人不可役,得其地不可耕,固諫以為不可。堅曰:二漢力不能制匈奴,猶出師西域。今匈奴既平,易若摧朽,雖勞師遠役,可傳檄而定,化被崑山,垂芳千載,不亦美哉。朝臣又屢諫,皆不納。 按晉釋法顯《佛國記》:法顯昔在長安,慨律藏殘缺。於是遂以弘始二年歲在己亥,與慧景道整。慧應慧嵬等同契至天竺尋求戒律,初發跡長安,度隴至乾歸國夏。坐夏坐訖前行至耨檀國,度養樓山至張掖鎮。張掖大亂,道路不通。張掖王慇勤遂留為作檀越。於是與智嚴慧簡僧紹寶雲僧景等相遇,欣於同志,便共夏坐夏坐訖復進到燉煌。有塞東西可八十里,南北四十里。停一月餘,法顯等五人隨使先發,復與寶雲等別。燉煌太守李浩供給度沙河。沙河中多有惡鬼,熱風遇則皆死,無一全者。上無飛鳥,下無走獸。遍望極目欲求度處。則莫知所擬,唯以死人枯骨為標幟耳。行十七日,許可千五百里。得至鄯善國,其地崎嶇薄瘠。俗人衣服粗與漢地同。但以氈褐為異。其國王奉法,可有四千餘僧,悉小乘學諸國俗人。及沙門盡行天竺。法但有精,粗從此西行。所經諸國類皆如是,唯國國胡語不同。然出家人皆習天竺書,天竺語。住此一月,日復西北行,十五日到?夷國。〈按此所記弘始二年,乃秦姚興年號,晉安帝隆安四年也,茲附載於此。〉 北魏 太武帝太延元年六月,鄯善國遣使朝獻。 太延三年三月,鄯善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太延四年,鄯善國遣其弟素延耆入侍。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太延四年,鄯善王弟素延耆來朝。按《西域傳》:鄯善國,都扜泥城,古樓蘭國也。去代七千六百里,所都城方一里。地多沙鹵,少水草,北即白龍堆路。至太延初,始遣使來獻。四年,遣其弟素延耆入侍。 按《伽藍記》:從吐谷渾西行三千五百里,鄯善城,其城立王,為吐谷渾所居。今城內主是吐谷渾第二息寧西將軍,總部落三千以禦西胡。 太延五年四月,鄯善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太平真君六年四月,常侍、成周公萬度歸乘傳發涼州兵襲鄯善。八月,度歸以輕騎至鄯善,執其王真達詣京師。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世祖平涼州,沮渠牧犍弟無諱走保燉煌。無諱後謀渡流沙,遣其弟安周擊鄯善,王比龍恐懼欲降。會魏使者自天竺、罽賓還,俱會鄯善,勸比龍拒之,遂與連戰,安周不能剋,退保東城。後比龍懼,率眾西奔且末,其世子乃應安周。鄯善人頗剽劫之,令不得通。世祖詔散騎常侍、成周公萬度歸乘傳發涼州兵討之,度歸到燉煌,留輜重,以輕騎五千渡流沙,至其境。時鄯善人眾布野,度歸敕吏卒不得有所侵掠,邊守感之,皆望旗稽服。其王真達面縛出降,度歸釋其縛,留軍屯守,與真達詣京都。世祖大悅,厚待。 太平真君七年,鄯善國遣子朝獻。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太平真君九年,以韓拔領鄯善王,賦役其民,比之郡縣。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太平真君九年五月,以交趾公韓拔〈《傳》作牧〉為假節、征西將軍、領護西戎校尉、鄯善王,鎮鄯善,賦役其民,比之郡縣。 西魏文帝大統八年,鄯善率眾內附。 按《周書·本紀》不載。按《周書·鄯善本傳》:鄯善,古樓蘭國也。東去長安五千里。所治城方一里。地多沙鹵,少水草。北即白龍堆路。魏太武時,為沮渠安周所攻,其王西奔且末。西北有流沙數百里,夏日有熱風,為行旅之患。風之欲至,唯老駝知之,即鳴而聚立,埋其口鼻於沙中。人每以為候,亦即將氈擁蔽鼻口。其風迅駛,斯須過盡。若不防者,必至危斃。大統八年,其兄鄯米率眾內附。 唐 鄯善,唐時號故納縛波。 按《西域傳》:古且末東行又千里,至故納縛波,古樓蘭也。 且末部匯考〈末國 故折摩馱那〉 漢 武帝   年,且末始通於中國。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列傳》:且末國,王治且末城,去長安六千八百二十里。戶二百三十,口千六百一十,勝兵三百二十人。輔國侯、左右將、譯長各一人。西北至都護治所二千二百五十八里,北接尉犁,南至小宛可三日行。有蒲萄諸果。西通精絕二千里。自且末以往皆種五穀,土地草木,畜產作兵,略與漢同,有異乃記雲。 梁 武帝普通五年,且末入貢。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北諸戎傳》:末國,漢世且末國也。勝兵萬餘戶。北與丁零,東與白題,西與波斯接。土人剪髮,著氈帽、小袖衣,為衫則開頸而縫前。多牛羊騾驢。其王安末深盤,普通五年,遣使來貢獻。 北魏 太武帝太平真君三年,鄯善奔於且末。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且末國,都且末城,在鄯善西,去代八千三百二十里。真君三年,鄯善王比龍避沮渠安周之難,率國人之半奔且末,後役屬鄯善。且末西北有流沙數百里,夏日有熱風為行旅之患。風之所至,唯老駝豫知之,即鳴而聚立,埋其口鼻於沙中,人每以為候,亦即將氈擁蔽鼻口。其風迅駛,斯須過盡,若不防者,必至危斃。 按《伽藍記》:從鄯善西行一千六百四十里,至左末城,城中居民可有百家,土地無雨決水,種麥不知,用牛耒耜而田。城中圖佛與菩薩乃無胡貌。訪古老雲是呂光伐胡所作。從左末城西行一千二百七十五里,至末城,末城傍花果似洛陽,唯土屋平頭為異也。 唐 且末,唐時號故折摩馱那。 按《唐書·西域傳》:于闐東行入大流沙,人行無跡,故往返輒迷,聚遺骸以識道。無水草,多熱風,觸人及六畜皆迷仆。行四百里至故都邏。又六百里至故折摩馱那,古且末也。 依耐部匯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依耐。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依耐國,王治去長安萬一百五十里。戶一百二十五,口六百七十,勝兵三百五十人。東北至都護治所二千七百三十里,至莎車五百四十里,至無雷五百四十里,北至疏勒六百五十里,南與子合接,俗相與同。少谷,寄田疏勒、莎車。 三國 依耐國,三國時屬於疏勒。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難兜部匯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難兜。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難兜國,王治去長安萬一百五十里。戶五千,口三萬一千,勝兵八千人。東北至都護治所二千八百五十里,西至無雷三百四十里,西南至罽賓三百三十里,南與婼羌、北與休循、西與大月氏接。種五穀、蒲萄諸果。有銀銅鐵,作兵與諸國同,屬罽賓。 〈注〉劉奉世曰:按婼羌小國,最近陽關去長安六千里,耳在都護之東,而此難兜去長安且萬里,東北行數千里乃至都護,安得與婼羌相接。必誤。 小宛部匯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小宛。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小宛國,王治扜零城,去長安七千二百一十里。戶百五十,口千五十,勝兵二百人。輔國侯、左右都尉各一人。西北至都護治所二千五百五十八里,東與婼羌接,辟南不當道。 三國 小宛國,三國時屬於鄯善。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