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邊裔典 · 邊裔典第五十一卷
焉耆部匯考〈阿耆尼〉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焉耆。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焉耆國,王治員渠城,去長安七千三百里。戶四千,口三萬二千一百,勝兵六千人。擊胡侯、郤胡侯、輔國侯、左右將、左右都尉、擊胡左右君、擊車師君、歸義車師君各一人,擊胡都尉、擊胡君各二人,譯長三人。西南至都護治所四百里,南至尉犁百里,北與烏孫接。近海水多魚。
新莽天鳳三年,焉耆殺都護但欽,遣五威將王駿等討之,敗績。
按《西域傳》:王莽欺詐單于,和親遂絕。匈奴大擊北邊,而西域亦瓦解。焉耆國近匈奴,先叛,殺都護但欽,莽不能討。天鳳三年,乃遣五威將王駿、西域都護李崇將戊己校尉出西域,諸國皆郊迎,送兵谷。焉耆詐降而聚兵自備。駿等將莎車、龜茲兵七千餘人,分為數部入焉耆,焉耆伏兵要遮駿。及姑墨、尉犁、危須國兵為反間,還共襲擊駿等,皆殺之。唯戊己校尉郭欽別將兵,後至焉耆。焉耆兵未還,欽擊殺其老弱,引兵還。莽封欽為刈鬍子。李崇收餘士,還保龜茲。數年莽死,崇遂沒,西域因絕。
後漢
明帝永平十八年夏六月,焉耆、龜茲攻西域都護陳睦,悉沒其眾。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焉耆國王居南河城,北去長史所居八百里,東去洛陽八千二百里。戶萬五千,口五萬二千,勝兵二萬餘人。其國四面有大山,與龜茲相連,道險阨易守。有海水曲入四山之內,周匝其城三十餘里。永平末,焉耆與龜茲共攻沒都護陳睦、副校尉郭恂,殺吏士二千餘人。
和帝永元六年七月,西域都護班超大破焉耆、尉犁,斬其王。自是西域降服,納質者五十餘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按《班超傳》:班超居龜茲他乾城,徐幹屯疏勒。西域唯焉耆、危須、尉犁以前沒都護,懷二心,其餘悉定。六年秋,超遂發龜茲、鄯善等八國兵合七萬人,及吏士賈客千四百人討焉耆。兵到尉犁界,而遣曉說焉耆、尉犁、危須曰:都護來者,欲鎮撫三國。即欲改過向善,宜遣大人來迎,當賞賜王侯以下,事畢即還。今賜王綵五百匹。焉耆王廣遣其左將北鞬支奉牛酒迎超。超詰鞬支曰:汝雖匈奴侍於,而今秉國之權。都護自來,王不以時迎,皆汝罪也。或謂超可便殺之。超曰:非汝所及。此人權重於王,今未入其國而殺之,遂令自疑,設備守險,豈得到其城下哉。於是賜而遣之。廣乃與大人迎超於尉犁,奉獻珍物。焉耆國有葦橋之險,廣乃絕橋,不欲令漢軍入國。超更從他道厲度。七月晦,到焉耆,去城二十里,正營大澤中。廣出不意,大恐,乃欲悉驅其人共入山保。焉耆左候元孟先嘗質京師,密遣使以事告超,超即斬之,示不信用。乃期大會諸國王,因揚聲當重加賞賜,於是焉耆王廣、尉犁王汎及北鞬支等三十人相率詣超。其國相腹久等十七人懼誅,皆亡入海,而危須王亦不至。坐定,超怒詰廣曰:危須王何故不至。腹久等何緣逃亡。遂叱吏士收廣、汎等於陳睦故城斬之,傳首京師。因縱兵鈔掠,斬首五千餘級,獲生口萬五千人,馬畜牛羊三十餘萬頭,更立元孟為焉耆王。超留焉耆半歲,慰撫之。於是西域五十餘國,悉皆納質內屬焉。
順帝永建二年夏六月,西域長史班勇、燉煌太守張朗討焉耆、尉犁、危須三國,破之;並遣子貢獻。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安帝時,西域背畔。延光中,超子勇為西域長史,復討定諸國。元孟與尉犁、危須不降。永建二年,勇與燉煌太守張朗擊破之,元孟乃遣子詣闕貢獻。
獻帝延康元年二月,焉耆王遣使奉獻。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不載。按《魏志·文帝本紀》云云。
三國
尉犁、危須、山王等國,三國時並屬焉耆。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魏明帝太和元年秋八月,焉耆王遣子入侍。
按《魏志·明帝本紀》云云。
少帝正始元年春,焉耆遣使來獻。
按《魏志·少帝本紀》不載。按《晉書·宣帝本紀》云云。
晉
武帝泰始六年秋九月,焉耆來貢方物。
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按《焉耆本傳》:焉耆國西去洛陽八千二百里,其地南至尉犁,北與烏孫接,方四百里。四面有大山,道險隘,百人守之,千人不過。其俗丈夫剪髮,婦人衣襦,著大褲。婚姻同華夏。好貨利,任奸詭。王有侍衛數十人,皆倨慢無尊卑之禮。武帝太康中,其王龍安遣子入侍。安夫人獪胡之女,妊身十二月,剖脅生子,曰會,立之為世子。會少而勇傑,安病篤,謂會曰:我嘗為龜茲王白山所辱,不忘於心。汝能雪之,乃吾子也。及會立,襲滅白山,遂據其國,遣子熙歸本國為王。會有膽氣籌略,遂霸西胡,蔥嶺以東莫不率服。然恃勇輕率,嘗出宿於外,為龜茲國人羅雲所殺。
太康六年,烏耆國遣子入侍。
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
穆帝永和元年十二月,涼州牧張駿伐焉耆,降之。
按《晉書·穆帝本紀》云云。按《焉耆本傳》:張駿遣沙州刺史楊宣,率眾疆理西域,宣以部將張植為前鋒,所向風靡。軍次其國,熙距戰於賁崙城,為植所敗。植進屯鐵門,未至十餘里,熙又率眾先要之於遮留谷。植將至,或曰:漢祖畏於柏人,岑彭死於彭亡,今谷名遮留,殆將有伏。植單騎嘗之,果有伏發。植馳擊敗之,進據尉犁,熙率其群下四萬人肉袒降於宣。呂光討西域,復降於光。及光僭位,熙又遣子入侍。
北魏
太武帝太延元年二月,焉耆國遣使朝獻。
太延三年三月,焉耆國遣使朝獻。
太延五年四月,焉耆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太平真君九年,詔成周公萬度歸討焉耆,屠其城。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九年九月,成周公萬度歸千里驛上,大破焉耆國,其王鳩屍卑那奔龜茲。十二月,詔成周公萬度歸自焉耆西討龜茲。按《焉耆本傳》:焉耆國,在車師南,都員渠城,白山南七十里。去代一萬二百里。其王姓龍,名鳩屍卑那,即前涼張軌所討龍熙之裔。所都城方二里,國內凡有九城。國小人貧,無綱紀法令。兵有弓刀甲槊。婚姻略同華夏。死亡者皆焚而後葬,其服制滿七日則除之。丈夫並剪髮以為首飾。文字與婆羅門同。俗事天神,並崇信佛法。尤重二月八日、四月八日,是日也,其國咸依釋教,齋戒行道焉。氣候寒,土田良沃,谷有稻粟菽麥,畜有駝馬。養蠶不以為絲,唯充綿纊。俗尚蒲萄酒,兼愛音樂。南去海十餘里,有魚鹽蒲葦之饒。東去高昌九百里;西去龜茲九百里,皆沙磧;東南去瓜州二千二百里。恃地多險,頗剽劫中國使。世祖怒之,詔成周公萬度歸討之,約齎輕糧,取食路次。度歸入焉耆東界,擊其邊守左回、尉犁二城拔之,進軍向員渠。鳩屍卑那以四五萬人出城守險以拒。度歸募壯勇,短兵直往沖,鳩屍卑那眾大潰,盡虜之,單騎走入山中。度歸進屠其城,四鄙諸戎皆降服。焉耆為國,斗絕一隅,不亂日久,獲其珍奇異玩殊方譎詭不識之物,橐駝馬牛雜畜巨萬。時世祖幸陰山北宮,度歸破焉耆露板至,世祖省訖,賜司徒崔浩書曰:萬度歸以五千騎經萬餘里,拔焉耆二城,獲其珍奇異物及諸委積不可勝數。自古帝王雖雲即序西戎,有如指注,不能控引也。朕今手把而有之,如何。浩上書稱美,遂命度歸鎮撫其人。初鳩屍卑那走山中,猶覬城不拔,得還其國。既見盡為度歸所剋,乃奔龜茲,龜茲以其婿,厚待之。
北周
武帝保定四年,焉耆遣使獻名馬。
按《周書·武帝本紀》云云。按《焉耆本傳》:焉耆國,在白山之南七十里,東去長安五千八百里。其王姓龍,即前涼張軌所封龍熙之裔。所治城方二里,部內凡有九城。國小人貧,無綱紀法令。兵有弓刀甲槊。婚姻略同華夏。死亡者皆焚而後葬,其服制滿七日則除之。丈夫並剪髮以為首飾。文字與婆羅門同。俗事天神,並崇信佛法。尤重二月八日、四月八日,是日也,其國咸依釋教,齋戒行道焉。氣候寒,土田良沃。谷有稻粟菽麥,畜有駝馬、牛羊。養蠶不以為絲,唯充綿纊。俗尚蒲萄酒,兼愛音樂。南去海十餘里,有魚鹽蒲葦之饒。保定四年,其王遣使獻名馬。
隋
煬帝大業十二年,焉耆遣使入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焉耆國,都白山之南七十里,漢時舊國。其王姓龍,字突騎。都城方二里。國內有九城,勝兵千餘人。國無綱紀。其俗奉佛書,類婆羅門。婚姻之禮有同華夏。死者焚之,持服七日。男子剪髮。有魚鹽蒲葦之利。東去高昌九百里,西去龜茲九百里,皆沙磧。東南去瓜州二千二百里。大業中,遣使貢方物。
按《冊府元龜》:大業十二年,焉耆國遣使朝貢。
唐
太宗貞觀六年,焉耆來朝。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焉耆本傳》:焉耆國直京師西七千里而贏,橫六百里,縱四百里。東高昌,西龜茲,南尉犁,北烏孫。逗渠溉田,土宜黍、蒲萄,有魚鹽利。俗祝髮氈衣。戶四千,勝兵二千,常役屬西突厥。俗尚娛遨,二月胐出野祀,四月望日游林,七月七日祀生祖,十月望日王始出遊,至歲盡止。太宗貞觀六年,其王龍突騎支始遣使來朝。
按《大唐西域記》:阿耆尼國〈舊曰焉耆〉,東西六百餘里,南北四百餘里。國大都城周六七里,四面據山道險易守,眾流交帶引水為田。土宜糜黍宿麥香棗蒲萄梨奈諸果。氣序和暢風俗質直,文字取則印度,微有增損服飾氈毼。斷髮無巾貨用金錢銀錢小銅錢,王其國人也,勇而寡略好自稱伐。國無綱紀法不整肅。伽藍十餘所,僧徒二千餘人。習學小乘教說一切有部,經教律儀既遵印度。諸習學者,即其文而玩之。戒行律儀潔清勤勵,然食雜三淨。滯於漸教矣從此西南行二百餘里,踰一小山越二大河,西得平川,行七百餘里至屈〈居勿切〉支國。
按《酉陽雜俎》:焉耆國,元日二月八日婆摩遮。三日野祀,四月十五日游林。五月五日彌勒下生。七月七日祀先祖。九月九日床撒。十月十日,王為厭法,王出首領家,首領騎王馬,一日一夜,處分王事。十月十四日,作樂,至歲窮。
貞觀九年二月,焉耆國遣使來朝貢方物。
貞觀十年二月,焉耆國遣使來朝。
按以上《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貞觀十二年,侯君集討高昌,焉耆突騎支引兵助,攻破之。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焉耆本傳》:自隋亂,磧路閉,故西域朝貢皆道高昌。突騎支請開大磧道以便行人,帝許之。高昌怒,大掠其邊。西突厥莫賀設與咄陸弩失畢作難,來奔,咄陸弩失畢復攻之,遣使言狀,並貢名馬。咥利失可汗立,素善焉耆,故倚為援。十二年,處月、處蜜與高昌攻陷其五城,掠千五百人,焚廬舍。侯君集討高昌,遣使與相聞,突騎支喜,引兵佐唐。高昌破,歸向所俘及城,遣使者入謝。
貞觀十四年正月,焉耆國遣使貢方物。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貞觀十八年,焉耆不朝貢,安西都護郭孝恪討擒之。以栗婆准為王,龜茲殺之。阿史那社爾討龜茲,立婆伽利為王。
按《唐書·太宗本紀》:貞觀十八年八月壬子,安西都護郭孝恪為西州道行軍總管,以伐焉耆。九月,郭孝恪及焉耆戰,敗之。按《焉耆本傳》:西突厥臣屈利啜為弟娶突騎支女,遂相約為輔車勢,不朝貢。安西都護郭孝恪請討之。會王弟頡鼻、栗婆准葉護等三人來降,帝即命孝恪為西州道總管,率兵出銀山道,以栗婆准等為鄉導。初,焉耆所都周三十里,四面大山,海水繚其外,故恃不為虞。孝恪倍道絕水,夜傅堞,遲曙噪而登,鼓角轟哄,唐兵縱,國人擾敗,斬千餘級,執突騎支,更以栗婆准攝國事。始,帝語近臣曰:孝恪以八月十一日詣焉耆,閱二旬可至,當以二十二日破之,使者今至矣。俄而遽人以捷布聞。囚突騎支及妻子送洛陽,有詔赦罪。屈利啜以兵救焉耆,而孝恪還三日矣。屈利啜囚栗婆准,更使吐屯攝王,遣使以告。帝曰:焉耆我所下,爾乃王之邪。吐屯懼,不敢王。焉耆立栗婆准,而從兄薛婆阿那支自為王,號瞎千,執栗婆准獻龜茲,殺之。阿史那社爾討龜茲,阿那支奔之,壁東境抗王師,為社爾所禽,數其罪,斬以徇。立突騎支弟婆伽利為王,以其地為焉耆都督府。
貞觀二十二年三月,焉耆國遣使朝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高宗 年,婆伽利死,國人請還前王突騎支,許之,歸國。死,龍懶突立。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焉耆本傳》:婆伽利死,國人請還前王突騎支,高宗許之,拜左衛大將軍,歸國。死,龍懶突立。
中宗嗣聖 年〈即太后長安 年〉,以焉耆國小,禁止傔使私馬、無品者肉食。
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按《焉耆本傳》:武后長安時,以其國小人寡,過使客不堪其勞,詔四鎮經略使禁止傔使私馬、無品者肉食。
景龍四年正月,焉耆國遣使來朝。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元宗先天二年二月,焉耆國遣使朝貢。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開元七年,焉耆龍懶突死,焉吐拂延立。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焉耆本傳》:開元七年,龍懶突死,焉吐拂延立。於是十姓可汗請居碎葉,安西節度使湯嘉惠表以焉耆備四鎮。詔焉耆、龜玆、疏勒、于闐征西域賈,各食其征,由北道者輪台征之。訖天寶常朝賀。
開元二十五年正月,焉耆大首領龍長安來朝。天寶六載三月,焉耆國遣使來賀正、獻方物。
天寶七載正月,焉耆國遣使來賀正、獻方物。
按以上《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焉耆國
龜茲部匯考一〈丘茲 屈茲 屈支 別失八里 亦力把力〉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龜茲。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龜茲國,王治延城,去長安七千四百八十里。戶六千九百七十,口八萬一千三百一十七,勝兵二萬一千七十六人。大都尉丞、輔國侯、安國侯、擊胡侯、郤胡都尉、擊車師都尉、左右將、左右都尉、左右騎君、左右力輔君各一人,東西南北部干長各二人,郤胡君三人,譯長四人。南與精絕、東南與且末、西南與扜彌、北與烏孫、西與姑墨接。能鑄冶,有鉛。東至都護治所烏壘城三百五十里。烏壘,戶百一十,口千二百,勝兵三百人。城都尉、譯長各一人。與都護同治。其南三百三十里至渠犁。
宣帝 年,長羅侯常惠以便宜。發諸國兵攻龜茲,執其貴人姑翼斬之。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初,貳師將軍李廣利擊大宛,還過扜彌,扜彌遣太子賴丹為質於龜茲。廣利責龜茲曰:外國皆臣屬於漢,龜茲何以得受扜彌質。即將賴丹入至京師。昭帝乃用桑弘羊前議,以扜彌太子賴丹為校尉將軍,田輪台,輪台與渠犁地皆相連也。龜茲貴人姑翼謂其王曰:賴丹本臣屬吾國,今佩漢印綬來,迫吾國而田,必為害。王即殺賴丹,而上書謝漢,漢未能征。宣帝時,長羅侯常惠使烏孫還,便宜發諸國兵,合五萬人攻龜茲,責以前殺校尉賴丹。龜茲王謝曰:乃我先王時為貴人姑翼所誤,我無罪。執姑翼詣惠,惠斬之。
元康元年,龜茲王始入朝。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烏孫公主遣女來至京師學鼓琴,漢遣侍郎樂奉送主女,過龜茲。龜茲前遣人至烏孫求公主女,未還。會女過龜茲,龜茲王留不遣,復使使報公主,主許之。後公主上書,願令女比宗室入朝,而龜茲王絳賓亦愛其夫人,上書言得尚漢外孫為昆弟,願與公主女俱入朝。元康元年,遂來朝賀。王及夫人皆賜印綬。夫人號稱公主,賜以車騎旗鼓,歌吹數十人,綺繡雜繪奇珍凡數千萬。留且一年,厚贈送之。後數來朝賀,樂漢衣服制度,歸其國,治宮室,作徼道周衛,出入傳呼,撞鐘鼓,如漢家儀。外國胡人皆曰:驢非驢,馬非馬,若龜茲王,所謂騾也。絳賓死,其子丞德自謂漢外孫,成、哀帝時往來尤數,漢遇之亦甚親密。東通尉犁六百五十里。
後漢
明帝永平十六年,龜茲王建攻破疏勒,殺其王,立龜茲人兜題為其國王。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不載。按《班超傳》:永平十六年,以班超為軍司馬使西域。時龜茲王建為匈奴所立,倚恃虜威,據有北道,攻破疏勒,殺其王,而立龜茲人兜題為疏勒王。
永平十七年,軍司馬班超執疏勒王兜題,疏勒由是與龜茲結怨。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不載。按《班超傳》:十六年,龜茲人兜題為疏勒王。明年春,超從間道至疏勒。去兜題所居槃橐城九十里,逆遣吏田慮先往降之。敕慮曰:兜題本非疏勒種,國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執之。慮既到,兜題見慮輕弱,殊無降意。慮因其無備,遂前劫縛兜題。左右出其不意,皆驚懼奔走。慮馳報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將吏,說以龜茲無道之狀,因立其故王兄子忠為王,國人大悅。忠及官屬皆請殺兜題,超不聽,欲示以威信,釋而遣之。疏勒由是與龜茲結怨。
和帝永元三年,西域長史班超破月氏。龜茲始降,遂廢其王,尤利多而立白霸為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不載。按《班超列傳》:永平十八年,明帝崩。焉耆以中國大喪,遂攻沒都護陳睦。超孤立無援,而龜茲、姑墨數發兵攻疏勒。超守槃橐城,與疏勒王忠為首尾,士吏單少,拒守歲餘。肅宗初即位,以陳睦新沒,恐超單危不能自立,下詔徵超。超發還,疏勒舉國憂恐。其都尉犁弇曰:漢使棄我,我必復為龜茲所滅耳。誠不忍見漢使去。因以刀自剄。超還至於寘,王侯以下皆號泣曰:依漢使如父母,誠不可去。互抱超馬腳,不得行。超恐于寘終不聽其東,又欲遂本志,乃更還疏勒。疏勒兩城自超去後,復降龜茲,而與尉頭連兵。超捕斬反者,擊破尉頭,殺六百餘人,疏勒復安。建初三年,超率疏勒、康居、于寘、拘彌兵一萬人攻姑墨石城,破之,斬首七百級。超欲因此叵平諸國,乃上疏請兵。曰:臣竊見先帝欲開西域,故北擊匈奴,西使外國,鄯善、于寘即時向化。今拘彌、莎車、疏勒、月氏、烏孫、康居復願歸附,欲共併力破滅龜茲,平通漢道。若得龜茲,則西域未服者百分之一耳。臣伏自惟念,卒伍小吏,實願從谷吉效命絕域,庶幾張騫棄身曠野。昔魏絳列國大夫,尚能和輯諸戎,況臣奉大漢之威,而無鉛刀一割之用乎。前世議者皆曰取三十六國,號為斷匈奴右臂。今西域諸國,自日之所人,莫不向化,大小欣欣,貢奉不絕,唯焉耆、龜茲獨未服從。臣前與官屬三十六人奉使絕域,備遭艱厄。自孤守疏勒,於今五載,胡夷情數,臣頗識之。問其城郭小大,皆言倚漢與依天等。以是效之,則蔥嶺可通,蔥嶺通則龜茲可伐。今宜拜龜茲侍子白霸為其國王,以步騎數百送之,與諸國連兵,歲月之間,龜茲可擒。以外國攻外國,計之善者也。臣見莎車、疏勒田地肥廣,草牧饒衍,不比燉煌,鄯善間也,兵可不費中國而糧食自足。且姑墨、溫宿二王,特為龜茲所置,既非其種,更相厭苦,其勢必有降反。若二國來降,則龜茲自破。願下臣章,參考行事。誠有萬分,死復何恨。臣超區區,特蒙神靈,竊冀未便僵仆,目見西域平定,陛下舉萬年之觴,薦勛祖廟,布大喜於天下。書奏,帝知其功可成,議欲給兵。平陵人徐幹素與超同志,上疏願奮身佐超。五年,遂以干為假司馬,將弛刑及義從千人就超。先是莎車以為漢兵不出,遂降於龜茲,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復反叛。會徐幹適至,超遂與干擊番辰,大破之,斬首千餘級,多獲生口。超既破番辰,欲進攻龜茲。以烏孫兵彊,宜因其力,乃上言:烏孫大國,控弦十萬,故武帝妻以公主,至孝宣帝,卒得其用。今可遣使招慰,與共合力。帝納之。八年,拜超為將兵長史,假鼓吹幢麾。以徐幹為軍司馬,別遣衛侯李邑護送烏孫使者,賜大小昆彌以下錦帛。李邑始到于寘,而值龜茲攻疏勒,恐懼不敢前,因上書陳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毀超擁愛妻,抱愛子,安樂外國,無內顧心。超聞之,嘆曰:身非曾參而有三至之讒,恐見疑於當時矣。遂去其妻。帝知超忠,乃切責邑曰:縱超擁愛妻,抱愛子,思歸之士千餘人,何能盡與超同心乎。令邑詣超受節度。詔超:若邑任在外者,便留與從事。超即遣邑將烏孫侍子還京師。徐幹謂超曰:邑前親毀君,欲敗西域,今何不緣詔書留之,更遣他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毀超,故今遣之。內省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明年,復遣假司馬和恭等四人將兵八百詣超,超因發疏勒、于寘兵擊莎車。莎車陰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利,忠遂反從之,西保烏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為疏勒王,悉發其不反者以攻忠。積半歲,而康居遣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時月氏新與康居婚,相親,超乃使使多齎錦帛遺月氏王,令曉示康居王,康居王乃罷兵,執忠以歸其國,烏即城遂降於超。後三年,忠說康居王借兵,還據損中,密與龜茲謀,遣使詐降於超。超內知其奸而外偽許之。忠大喜,即從輕騎詣超。超密勒兵待之,為供張設樂。酒行,乃叱吏縛忠斬之。因擊破其眾,殺七百餘人,南道於是遂通。明年,超發于寘諸國兵二萬五千人,復擊莎車。而龜茲王遣左將軍發溫宿、姑墨、尉頭合五萬人救之。超召將校及于寘王議曰:今兵少不敵,其計莫若各散去。于寘從是而東,長史亦於此西歸,可須夜鼓聲而發。陰緩所得生口。龜茲王聞之大喜,自以萬騎於西界遮超,溫宿王將八千騎於東界徼于闐。超知二虜已出,密召諸部勒兵,雞鳴馳赴莎車營,胡大驚亂奔走,追斬五千餘級,大獲其馬畜財物。莎車遂降,龜茲等因各退散,自是威震西域。初,月氏嘗助漢擊車師有功,是歲貢奉珍寶、符拔、獅子,因求漢公主。超拒還其使,由是怨恨。永元二年,月氏遣其副王謝將兵七萬攻超。超眾少,皆大恐。超譬軍士曰:月氏兵雖多,然數千里踰蔥嶺來,非有運輸,何足憂邪。但當收谷堅守,彼飢窮自降,不過數十日決矣。謝遂前攻超,不下,又鈔掠無所得。超度其糧將盡,必從龜茲求救,乃遣兵數百於東界要之。謝果遣騎齎金銀珠玉以賂龜茲。超伏兵遮擊,盡殺之,持其使首以示謝。謝大驚,即遣使請罪,願得生歸。超縱遣之。月氏由是大震,歲奉貢獻。明年,龜茲、姑墨、溫宿皆降,乃以超為都護,徐幹為長史。拜白霸為龜茲王,遣司馬姚光送之。超與光共脅龜茲廢其王尤利多而立白霸,使光將尤利多還詣京師。超居龜茲他乾城,徐幹屯疏勒。西域唯焉耆、危須、尉犁以前沒都護,懷二心,其餘悉定。
三國
姑墨、溫宿、尉頭等國,三國時並屬龜茲。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魏文帝黃初三年春二月,龜茲遣使奉獻。
按《魏志·文帝本紀》:黃初三年春二月,鄯善龜茲于闐王各遣使奉獻。詔曰:西戎即敘氐羌來王,詩書美之。頃者西域外夷,並款塞內附。其遣使者,撫勞之。是後,西域遂通,置戊己校尉。按《崔林傳》:林遷大鴻驢龜茲遣侍子來朝。朝廷嘉其遠至,褒賞其王甚厚。餘國各遣子來朝,間使連屬。林恐所遣或非真的,權取疏屬賈胡。因通使命利得印綬。而道路護送,所損滋多。勞所養之民資,無益之事,為夷狄所笑。此曩時之所患也。乃移書燉煌,喻指並錄前世待遇。諸國豐約故事使有恆常。
晉
武帝太康六年,龜茲國遣子入侍。
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按《龜茲本傳》:龜茲國西去洛陽八千二百八十里,俗有城郭,其城三重,中有佛塔廟千所。人以田種畜牧為業,男女皆剪髮垂項。王宮狀麗,煥若神居。武帝太康中,其王遣子入侍。
孝武帝太元七年,苻堅遣其將呂光討龜茲,克之。立龜茲王弟震為王。〈按《梁書·龜茲傳》作太元七年。〉
按《晉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龜茲本傳》:惠懷末,以中國亂,遣使貢方物於張重華。苻堅時,堅遣其將呂光率眾七萬伐之,其王白純距境不降,光進軍討平之。按《呂光載紀》:堅既平山東,士馬強盛,遂有圖西域之志,乃授光使持節、都督西討諸軍事,率將軍姜飛、彭晃、杜進、康盛等總兵七萬,鐵騎五千,以討西域。以隴西董方、馮翊郭抱、武威賈虔、弘農楊穎為四府佐將行。堅太子宏執光手曰:君器相非常,必有大福,宜深保愛。行至高昌,聞堅寇晉,光欲更須後命。部將杜進曰:節下受任金方,赴機宜速,有何不了,而更留乎。光乃進及流沙,三百餘里無水,將士失色。光曰:吾聞李廣利精誠元感,飛泉湧出,吾等豈獨無感致乎。皇天必將有濟,諸君不足憂也。俄而大雨,平地三尺。進兵至焉耆,其王泥流率其旁國請降。龜茲王帛〈本傳作白〉純距光,光軍其城南,五里為一營,深溝高壘,廣設疑兵,以木為人,被之以甲,羅之壘上。帛純驅徙城外人入於城中,附庸侯王各嬰城自守。至是,光左臂肉脈起成字,文曰巨霸。營外夜有一黑物,大如斷堤,搖動有頭角,目光若電,及明而雲霧四周,遂不復見。旦視其處,南北五里,東西三十餘步,鱗甲隱地之所,昭然猶在。光笑曰:黑龍也。俄而雲起西北,暴雨滅其跡。杜進言於光曰:龍者神獸,人君利見之象。易曰:見龍在田,德施普也。斯誠明將軍道合靈和,德符幽顯。願將軍勉之,以成大慶。光有喜色。又進攻龜茲城,夜夢金象飛越城外。光曰:此謂佛神去之,胡必亡矣。光攻城既急,帛純乃傾國財寶請救獪胡。獪胡弟吶龍、侯將馗率騎二十餘萬,並引溫宿、尉須等國王,合七十餘萬以救之。胡便弓馬,善矛槊,鎧如連鎖,射不可入,以革索為羂,策馬擲人,多有中者。眾甚憚之。諸將咸欲每營結陣,案兵以距之。光曰:彼眾我寡,營又相遠,勢分力散,非良策也。於是遷營相接陣,為勾鎖之法,精騎為游軍,彌縫其闕。戰於城西,大敗之,斬萬餘級。帛純收其珍寶而走,王侯降者三十餘國。光入其城,大饗將士,賦詩言志。見其宮室壯麗,命參軍京兆段業著龜茲宮賦以譏之。胡人奢侈,厚於養生,家有蒲桃酒,或至千斛,經十年不敗,士卒淪沒酒臧者相繼矣。諸國憚光威名,貢款屬路,乃立帛純弟震為王以安之。光撫寧西域,威恩甚著,桀黠胡王昔所未賓者,不遠萬里皆來歸附,上漢所賜節傳,光皆表而易之。堅聞光平西域,以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玉門已西諸軍事、安西將軍、西域校尉,道絕不通。光既平龜茲,有留焉之志。時始獲鳩摩羅什,羅什勸之東還。光於是大饗文武,博議進止。眾咸請還,光從之,以駝二萬餘頭致外國珍寶及奇伎異戲、殊禽怪獸千有餘品,駿馬萬餘匹。
梁
武帝天監二年七月,龜茲國遣使獻方物。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普通二年,龜茲入貢。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戎傳》:龜茲者,西域之舊國也。後漢光武時,其王名弘,為莎車王賢所殺,滅其族。賢使其子則羅為龜茲王,國人又殺則羅。匈奴立龜茲貴人身毒為王,由是屬匈奴。然龜茲在漢世常為大國,所都曰延城。魏文帝初即位,遣使貢獻。晉太康中,遣子入侍。太元七年,秦主苻堅遣將呂光伐西域。至龜茲,龜茲王帛純載寶出奔,光入其城。城有三重,外城與長安城等,室屋壯麗,飾以琅玕金玉。光立帛純弟震為王而歸,自此與中國絕不通。普通二年,王瑞摩珠那勝遣使奉表貢獻。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三月,龜茲國遣使朝獻。
太延五年四月,龜茲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太平真君九年,詔成周公萬度歸自焉耆西討龜茲。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按《龜茲本傳》:龜茲國,在
尉犁西北,白山之南一百七十里,都延城,漢時舊國也。去代一萬二百八十里。其王姓白,即後涼呂光所立白震之後。其王頭系綵帶,垂之於後,坐金獅子床,所居城方五六里。其刑法,殺人者死,劫賊則斷其一臂並刖一足。稅賦准地徵租,無田者則稅銀錢。風俗、婚姻、喪葬、物產與焉耆略同,唯氣候少溫為異。又出細氈,饒銅、鐵、鉛、麖皮、氍毹、沙、鹽綠、雌黃、胡粉、安息香、良馬、犎牛等。東有輪台,即漢貳師將軍李廣利所屠者。其南三百里有大河東,流號計式水,即黃河也。東去焉耆九百里,南去于闐一千四百里,西去疏勒一千五百里,北去突厥牙帳六百餘里,東南去瓜州三百里。其東闕城戍。寇竊非一。世祖詔萬度歸率騎一千以擊之,龜茲遣烏羯目提等領兵三千距戰,度歸擊走之,斬二百餘級,大獲駝馬而還。俗性多淫,置女市,收男子錢入官。土多孔雀,群飛山谷間,人取養而食之,孽乳如雞鶩,其王家恆有千餘只雲。其國西北大山中有如膏者流出成川,行數里入地,如糊,甚臭,服之發齒已落者,能令更生,病人服之皆愈。自後每使朝貢。
按《水經注》:姑墨川水東徑,龜茲國南又東。左合龜茲川。水有二源,西源出北大山。南釋氏《西域記》曰:屈茨北二百里有山,夜則火光,晝日但煙。人取此山石炭冶此山鐵,恆充三十六國用。故郭義恭《廣志》,龜玆能鑄冶。
太平真君十年十一月,龜茲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孝文帝延興五年四月,龜茲國遣使朝獻。太和元年十月,龜茲國遣使朝貢。
太和二年七月,龜茲國遣使獻名駝七十頭。九月,龜茲國遣使獻大馬、名駝、珍寶甚眾。
太和三年九月,龜茲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宣武帝永平三年十月,龜茲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云云。
孝明帝神龜元年閏七月,龜茲國遣使朝獻。正光三年七月,龜茲國遣使朝貢。
按以上《魏書·孝明帝本紀》云云。
北周
武帝保定元年四月,龜茲國遣使獻方物。
按《周書·武帝本紀》云云。按《龜茲本傳》:龜茲國,在白山之南一百七十里,東去長安六千七百里。其王姓白,即後涼呂光所立白震之後。所治城方五六里。其刑法,殺人者死,劫賊則斷其一臂,並刖一足。賦稅,准地徵租,無田者則稅銀錢。婚姻、喪葬、風俗、物產與焉耆略同。唯氣候少溫為異。又出細氈、麖皮、氍毹、饒多、鹽綠、雌黃、胡粉及良馬、封〈《魏書》作犎〉牛等。東有輪台,即漢貳師將軍李廣利所屠。其南三百里有大水東流,號計戍〈《魏書》計式〉水,即黃河也。保定元年,其王遣使來獻。
隋
煬帝大業十一年,龜茲遣使朝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龜茲國,都白山之南百七十里,漢時舊國也。其王姓白,字蘇尼咥。都城方六里。勝兵者數千。俗殺人者死,劫賊斷其一臂,並刖一足。俗與焉耆同。王頭系綵帶,垂之於後,坐金獅子座,土多稻、粟、菽、麥,饒銅、鐵、鉛、麖皮、氍、鐃沙、鹽綠、雌黃、胡粉、安息香、良馬、封牛。東去焉耆九百里,南去于闐千四百里,西去疏勒千五百里,西北去突厥牙六百餘里,東南去瓜州三千一百里。大業中,遣使貢方物。
唐
高祖武德元年,龜茲遣使入朝。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龜茲本傳》:龜茲,一曰丘茲,一曰屈茲,東距京師七千里而贏,自焉耆西南步一百里,度小山,經大河二,又步七百里乃至。橫千里,縱六百里。土宜麻、麥、粳稻、蒲萄,出黃金。俗善歌樂,旁行書,貴浮圖法。產子以木壓首。俗斷髮齊頂,惟君不剪髮。姓白氏。居伊邏盧城,北倚阿羯田山,亦曰白山,常有火。王以錦冒頂,錦袍、寶帶。歲朔,斗羊馬橐駝七日,觀勝負以卜歲盈耗雲。蔥嶺以東俗喜淫,龜茲、于闐置女肆,征其錢。高祖受禪,王蘇伐勃駃遣使入朝。會死,子蘇伐疊立,號時健莫賀俟利發。
按《大唐西域記》:屈支國舊曰龜茲,東西千餘里,南北六百餘里。國大都城周十七八里。宜糜麥,有粳稻。出蒲萄、石榴,多梨、柰、桃、杏。土產黃金、銅、鐵、鉛、錫。氣序和,風俗質,文字取則印度,粗有改變。管弦伎樂,特善諸國。服飾錦毼,斷髮巾帽。貨用金銀錢、小銅錢。王,屈支種也,智謀寡昧,迫於強臣。其俗,生子以木押頭,欲其匾也。伽藍百餘所,僧徒五千人,習學小乘教,設一切有部,經教律儀,取則印度,其習讀者,即本文矣。尚拘漸教食雜,三淨潔清,耽玩人以功競。國東境城北天祠前,有大龍池。諸龍易形交合牝馬,遂生龍駒,?悷難馭。龍駒之子方乃馴駕,所以此國多出善馬。聞諸先志曰,近代有王號曰:金華政教明察,感龍馭乘王欲終沒。鞭觸其耳,因即潛隱。以至於今城中無井取汲池水。龍變為人,與諸婦會生子。驍勇走及奔馬。如是漸染人,皆龍種。恃力作威,不恭王命。王乃引搆突厥殺此城人。少長俱戮,略無噍類。城今荒蕪,人煙斷絕。荒城北四十餘里,接山阿隔一河水,有二伽藍同名昭怙釐。而東西隨稱佛像,莊飾殆越人。工僧徒清肅,誠為勤勵。東昭怙釐佛堂中,有玉石,面廣二尺餘。色帶黃白,狀如海蛤。其上有佛足履之跡,長尺有八寸廣餘。八寸每遇有齋日照,燭光明。大城西門外路左右各有立佛像,高九十餘尺。於此像前建五年一大會處。每歲秋分數十日間,舉國僧徒皆來會集。上自君王,下至士庶。損廢俗務,奉持齋戒,受經聽法。竭日忘疲。諸僧伽藍莊嚴佛像,瑩以珍寶飾之。錦綺載諸輦輿,謂之行像。動以千數雲集,會所常以月十五日。晦日,國王大臣謀議國事。訪及高僧,然後宣布會場西北,渡河至阿奢理貳伽藍〈唐言奇特〉庭宇。顯敞佛像工飾,僧徒肅穆,精勤匪怠。並是耆艾宿德博學,高才遠方。俊彥慕義至止國王大臣士庶豪右四事供養,久而彌敬,聞諸先志曰:昔此國先王,崇敬三寶。將欲遊方,觀禮聖跡。乃命母弟攝知留事。其弟受命。竊自割勢防未萌也。封之金函持以上王。王曰:斯何謂也。對曰:回駕之日乃可開發。即付執事隨軍掌護,王之還也。果有搆禍者曰:王令監國淫亂中宮,王聞震怒。欲置嚴刑。弟曰:不敢逃責,願開金函。王遂發而視之,乃斷勢也。曰:斯何異物,欲何發明。對曰:王昔游,方命知留事。懼有讒禍,割勢自明。今果有徵願垂照。覽王深敬異情,愛彌隆出入後庭,無所禁礙。王弟於後行,遇一夫擁五百牛。欲事刑腐,見而惟念,引類增懷。我今形虧,豈非宿業。即以財寶贖此群牛,以慈善力男形漸具。以形具故,遂不入宮王。怪而問之,乃陳其始末,王以為奇特也。遂建伽藍式旌,美跡傳芳後葉。從此,西行六百餘里,經小砂磧至跋祿迦國。
太宗貞觀四年,龜茲獻馬,賜璽書慰之。後遂與焉耆叛。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龜茲本傳》:貞觀四年獻馬,太宗賜璽書,撫慰加等。後臣西突厥。郭孝恪伐焉耆,乃遣兵與焉耆影援,自是不朝貢。蘇伐疊死,弟訶黎布失畢立。
貞觀二十一年正月,龜茲貢方物。十二月,左驍衛大將軍契苾何力討之。
按《唐書·太宗本紀》:貞觀二十一年十二月,左驍衛大將軍契苾何力為昆丘道行軍大總管,率三總管兵以伐龜茲。按《龜茲本傳》:二十一年,兩遣使朝貢,然帝怒其佐焉耆叛,議討之。
按《冊府元龜》:貞觀二十一年正月,龜茲國貢方物。是年,獻突沒皮。
貞觀二十二年十月,阿史那社爾及龜茲戰,敗之。按《唐書·太宗本紀》云云。
貞觀二十三年,阿史那社爾俘龜茲王以獻,郭孝恪戰死之。
按《唐書·太宗本紀》:貞觀二十三年正月,阿史那社爾俘龜茲王以獻。按《龜茲本傳》:二十一年,兩遣使朝貢,然帝怒其佐焉耆叛,議討之。是夜,月食昴,詔曰:月陰精,用刑兆也;星胡分,數且終。乃以阿史那社爾為昆丘道行軍大總管,契苾何力副之,率安西都護郭孝恪、司農卿楊弘禮、左武衛將軍李海岸等發鐵勒十三部兵十萬討之。社爾分五軍掠其北,執焉耆王阿那支。龜茲大恐,酋長皆棄城走。社爾次石磧,去王城三百里。先遣伊州刺史韓威以千騎居前,右驍衛將軍曹繼叔次之。至多褐,與王遇,其將羯獵顛兵五萬合戰。威偽北,王見威兵少,麾而進,威退與繼叔合,還戰,大破之,追奔八十里。王嬰城,社爾將圍之,王引突騎西走,城遂拔,孝恪居守。沙州刺史蘇海政、行軍長史薛萬備以精騎窮躡六百里。王計窮,保撥換城,社爾圍之。閱月,執王及羯獵顛。其相那利夜逸,以西突厥並國人萬餘來戰,孝恪及子死之。王師擾,倉部郎中崔義起募兵戰城中,繼叔、威助擊之,斬首三千級。那利敗,裒亡散復振,還襲王師,繼叔乘之,斬八千級。那利走,或執以詣軍。社爾凡破五大城,男女數萬,遣使者諭降小城七百餘,西域震懼,西突厥、安西國歸軍饟焉。社爾立王弟葉護王其國,勒石紀功。書聞,帝喜,見群臣從容曰:夫樂有幾,朕嘗言之:土城竹書,童兒樂也;飭金翠羅紈,婦人樂也;貿遷有無,商賈樂也;高官厚秩,士大夫樂也;戰無前敵,將帥樂也;四海寧一,帝王樂也。朕今樂矣。遂遍觴之。初,孝恪之擊焉耆也,龜茲有浮屠善數,嘆曰:唐家終有西域,不數年吾國亦亡。社爾執訶黎布失畢、那利、羯獵顛獻太廟,帝受俘紫微殿。帝責謂,群臣皆頓首伏。詔赦罪,改館鴻臚寺,拜布失畢左武衛中郎將。始徙安西都護於其都,統于闐、碎葉、疏勒,號四鎮。按《郭孝恪傳》:孝恪拜昆丘道副大總管,進討龜茲,破其國城,乃自留守,遣餘軍分道進。龜茲國相那利遁去。孝恪以餘部未平,出營於外。國人有謂孝恪曰:那利素得志,今亡在外,勢必為變,城中頗有異志,願公備之。孝恪忽其言,不設備。那利果率眾陰與城內胡為應,薄城鼓譟,始覺之,乃率千餘人合戰,城中舉應那利,孝恪殊死斗,中流矢死。
高宗顯慶元年,龜茲大將羯獵顛附於賀魯,左屯衛大將軍楊胄伐之。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顯慶三年,復封訶黎布失畢為龜茲王。其國內亂,王死,遣左屯衛大將軍楊胄討平之。立王子素稽為王。以其地為龜茲都督府。
按《唐書·高宗本紀》:顯慶三年正月,楊胄及龜茲羯獵顛戰於泥師城,敗之。按《龜茲本傳》:高宗復封訶黎布失畢為龜茲王,與那利、羯獵顛還國。久之,王來朝。那利烝其妻阿史那,王不能禁,左右請殺之,由是更猜忌。使者言狀,帝並召至京師,囚那利,護遣王還。羯獵顛拒不內,遣使降賀魯,王不敢進,悒悒死。詔左屯衛大將軍楊胄發兵禽羯獵顛,窮誅部黨,以其地為龜茲都督府,更立子素稽為王,授右驍衛大將軍,為都督。是歲,徙安西都護府於其國,以故安西為西州都督府,即拜左驍衛大將軍兼安西都護曲智湛為都督。西域平。帝遣使者分行諸國風俗物產,詔許敬宗與史官撰《西域圖志》。
龍朔二年,右衛將軍蘇海政為䫻海道行軍總管,以伐龜茲。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咸亨元年四月癸卯,吐蕃陷龜茲撥換城。廢安西四鎮。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上元元年,龜茲王白素稽獻名馬。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龜茲本傳》:上元中,素稽獻銀頗羅、名馬。
按《冊府元龜》:上元元年十二月丁亥,龜茲王白素稽獻名馬。
中宗嗣聖九年,〈即太后天授三年九月改長壽元年〉龜茲王延田跌來朝。是歲,武道總管王孝傑復四鎮,置安西都護府於龜茲。
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按《龜茲本傳》:天授三年,王延田跌來朝。始,儀鳳時,吐蕃攻焉耆以西,四鎮皆沒。長壽元年,武威道總管王孝傑破吐蕃,復四鎮地,置安西都護府於龜茲,以兵三萬鎮守。於是沙磧荒絕,民供貲糧苦甚,議者請棄之,武后不聽。都護以政績稱華狄者,田揚名、郭元振、張孝嵩、杜暹雲。
景龍三年正月,龜茲國遣使貢方物。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元宗開元七年,龜茲王孝節立。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龜茲本傳》:開元七年,王白莫苾死,子多匝立,改名孝節。開元九年六月,龜茲王白孝節遣使獻馬及狗。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開元十八年,龜茲王遣弟孝義來朝。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龜茲本傳》云云。
天寶六載正月,龜茲國遣使來賀正、獻方物。
天寶七載三月,龜茲國遣使賀正,且獻方物。
按以上《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宋
真宗咸平四年十一月,龜茲國來貢。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大中祥符三年,龜茲入貢。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龜茲本傳》:龜茲本回鶻別種。其國主自稱師子王,衣黃衣,寶冠,與宰相九人同治國事。國城有市井而無錢貨,以花蕊布博易。有米麥瓜果。西至大食國行六十日,東至夏州九十日。或稱西州回鶻,或稱西州龜茲,又稱龜茲回鶻。按《回鶻傳》:是年,龜茲國王可汗遣使李廷福、監使翟進來進香藥、花蕊布、名馬、獨峰駝、大尾羊、玉鞍勒、琥珀、䃋石等。大中祥符六年,龜茲入貢。
按《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六年十一月乙卯,龜茲遣使來貢。按《龜茲本傳》不載。按《回鶻傳》:六年,龜茲進奉使李延慶等三十六人,對於長春殿,獻名馬、弓箭、鞍勒、團玉、香藥等,優詔答之。
天禧元年六月乙酉,龜茲國使張復延等貢玉勒鞍馬,令給其直。
天禧四年十二月丁亥,龜茲遣使來貢。
按以上《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仁宗天聖二年,龜茲來貢。
天聖七年,龜茲來貢。
天聖九年,龜茲來貢。
按以上《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景祐四年,龜茲來貢。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按《龜茲本傳》:自天聖至景祐四年,入貢者五,最後賜以佛經一藏。
神宗熙寧四年,龜茲入貢。
按《宋史·神宗本紀》不載。按《龜茲本傳》:熙寧四年,使李延慶、曹福入貢。
熙寧五年二月壬子,龜茲入貢。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按《龜茲本傳》:五年,又使盧大明、篤都入貢。
哲宗紹聖三年,龜茲入貢。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按《龜茲本傳》:紹聖三年,使大首領阿連撒羅等三人,以表章及玉佛至洮西。熙河經略使以其罕通使,請令於熙、秦州博買,而估所齎物價答賜遣還,從之。
明
太祖洪武二十四年,別失八里國王黑的兒火者遣使入貢,賜綵幣慰諭之。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別失八里,西域大國也。南接于闐,北連瓦剌,西抵撒馬兒罕,東抵火州,東南拒嘉峪關三千七百里。或曰焉耆,或曰龜茲。元世祖時設宣慰司,尋改為元帥府,其後以諸王鎮之。洪武中,藍玉征沙漠,至捕魚兒海,獲撒馬兒罕商人數百。太祖遣官送之還,道經別失八里。其王黑的兒火者,即遣千戶哈馬力丁等來朝,貢馬及海青,以二十四年七月達京師。帝喜,賜王綵幣十表里,其使者皆有賜。九月命主事寬徹、御史韓敬、評事唐鉦使西域。以書諭黑的兒火者曰:朕觀普天之下,后土之上,有國者莫知其幾。雖限山隔海,風殊俗異,然好惡之情,血氣之類,未嘗異也。皇天眷佑,惟一視之。故受天命為天下主者,上奉天道,一視同仁,俾巨細諸國,殊方異類之君民,咸躋乎仁壽。而友邦遠國,順天事大,以保國安民,皇天監之,亦克昌焉。曩者我中國宋君,奢縱怠荒,奸臣亂政。天監否德,於是命元世祖肇基朔漠,入統中華,生民賴以安靖七十餘年。至於後嗣,不修國政,任國非人,致紀綱盡弛,強陵弱,眾暴寡,民生嗟怨,上達於天。天用是革其命,屬之於朕。朕躬握乾符,以主黔黎。凡諸亂雄擅聲教違朕命者兵偃之,順朕命者德撫之。是以三十年間,諸夏奠安,外蕃賓服。惟元臣蠻子哈剌章等尚率殘眾,生釁寇邊,興師致討,勢不容已。兵至捕魚兒海,故元諸王、駙馬率其部屬來降。有撒馬兒罕數百人以貿易來者,朕命官護歸已三年矣。使者還,王即遣使來貢,朕甚嘉焉。王其益堅事大之誠,通好往來,使命不絕,豈不保封國於悠久乎。特遣官勞嘉,其悉朕意。徹等既至,王以其無厚賜,拘留之。敬、鉦二人得還。
按《明·一統志》:亦力把力東距火州,西抵撒馬兒罕。南接于闐,北連瓦剌。東南至肅州三千七百里,地居沙漠間,不知古何國。疑即焉耆或龜茲地也。《北魏書》云:龜茲國在白山南,都延城。今其地東西三千餘里,南北二千餘里。元時,地名別失八里。憲宗分建諸王,合丹於此。世祖立宣慰司以萬戶。綦公直為宣慰使。後置元帥府,以領屯田。本朝洪武二十四年,國王黑的兒火者遣使貢馬。
洪武三十年,復遣官以書諭別失八里。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三十年正月復遣官齎書諭之曰:朕即位以來,西方諸商來我中國互市者,邊將未嘗阻絕。朕復敕吏民善遇之,由是商人獲利,疆場無擾,是我中華大有惠於爾國也。前遣寬徹等往爾諸國通好,何故至今不返。吾於諸國,未嘗拘留一人,而爾顧拘留吾使,豈理也哉。是以近年回回入境者,亦令於中國互市,待徹歸放還。後諸人言有父母妻子,吾念其至情,悉縱遣之。今復使使諭爾,俾知朝廷恩意,毋梗塞道路,致啟兵端。《書》曰:怨不在大,亦不在小。惠不惠,懋不懋。爾其惠且懋哉。徹乃得還。
成祖永樂元年,遣官賜諭別失八里,其王黑的兒火者卒,子沙迷查干嗣。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成祖即位之冬,遣官齎璽書綵幣使其國。未幾,黑的兒火者卒,子沙迷查干嗣。永樂二年,別失八里遣使貢璞玉、名馬,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二年,使使貢璞玉、名馬,宴賚有加。時哈密忠順王安克帖木兒為可汗鬼力赤毒死,沙迷查干率師討之。帝嘉其義,遣使賚以綵幣,令與嗣忠順王脫脫敦睦。
永樂四年,別失八里入貢。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四年夏來貢,命鴻臚寺丞劉帖木兒齎敕幣勞賜,與其使者偕行。
按《明會典》:四年,別失八里遣使貢璞玉等物。
永樂五年,別失八里入貢。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四年秋、冬暨明年夏,三入貢,因言撒馬兒罕本其先世故地,請以兵復之。命中官把太、李達及劉帖木兒齎敕戒以審度而行,毋輕舉,因賜之綵幣。
永樂六年,別失八里沙迷查干卒,弟馬哈麻嗣。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永樂六年,太等還,言沙迷查干已卒,弟馬哈麻嗣。帝即命太等往祭,並賜其新王。永樂八年,遣使賜別失八里綵幣。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八年以朝使往撒馬兒罕者,馬哈麻待之厚,遣使齎綵幣賜之。
永樂九年,別失八里貢名馬、文豹。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九年,貢名馬、文豹,命給事中傅安送其使還,賚金織文綺。時瓦剌使者言馬哈麻將襲其部落,因諭以順天保境之義。
永樂十一年,別失八里貢使至甘肅,命所司宴勞之。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十一年,其貢使將至甘肅,命所司宴勞,且敕總兵官李彬善遇之。
按明《一統志》:是年,吏部員外郎陳誠等使其國,地無房屋,逐水草,置氈帳以居。畜牛羊駝馬少,種五穀飲食惟肉酪。衣服類回回,語言類畏兀兒。
永樂十二年,別失八里馬哈麻卒,從子納黑失只罕嗣。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十二年冬,有自西域還者,言馬哈麻母及弟相繼卒。帝憫之,命傅安齎敕慰問,賚以綵幣。已而馬哈麻亦卒,無子,從子納黑失只罕嗣。永樂十四年,遣使詣別失八里弔祭,即封其嗣王。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十四年春,使來告喪。命安及中官李達弔祭,即封其嗣子為王,賚文綺、弓刀、甲冑,其母亦有賜。
永樂十五年,別失八里以嫁女,請市裝奩。命中官賜以綺、帛各五百匹。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十五年遣使來貢,言將嫁女撒馬兒罕,請以馬市妝奩。命中官李信等以綺、帛各五百匹助之。
永樂十六年,別失八里王從弟歪思弒其王,而自立,更國號亦力把力。帝以不足治,因而賜之綵幣,其王即遣人入貢。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十六年,貢使速哥言其王,為從弟歪思弒之而自立,從其部落西去,更國號曰亦力把力。帝以番俗不足治,授速哥為都督僉事,而遣中官楊忠等賜歪思弓刀、甲冑及文綺、綵幣,其頭目忽歹達等七十餘人並有賜,自是奉貢不絕。
宣宗宣德元年,賜亦力把力鈔幣。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宣德元年,帝嘉其尊事朝廷,遣使賜之鈔幣。
宣德二年,授亦力把力正、副使為指揮千戶。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二年入貢,授其正、副使為指揮千戶,賜誥命、冠帶,自後使臣多授官。
宣德三年,賜亦力把力璽書、綵幣。隨遣人入貢,其王之母與其婿,俱遣人入貢。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三年貢駝馬,命指揮昌英等齎璽書、綵幣報之。時歪思連歲貢,而其母鎖魯檀哈敦亦連歲來貢。歪思卒,子也先不花嗣。〈按《會典》正統二年歪思入貢,是年猶未卒,姑從,原本載之。〉英宗正統元年,亦力把力入貢。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元年,遣使來朝,貢方物,後亦頻入貢。故王歪思之婿卜賽因亦遣使來貢。
正統二年,亦力把力王歪思遣人貢璞玉、駝馬。按《明會典》云云。又按《會典》:亦力把力筵宴二次。正統間使臣回還。至真定府陝西布政使甘肅各茶飯管。待今例至良鄉湯飯,陝西布政使管待一次。正統十年,亦力把力國王也先不花卒,子也密力虎者嗣。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云云。
正統十一年,亦力把力貢馬駝方物。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十一年,貢馬駝方物,命以綵幣賜王及王母。
景帝景泰三年,亦力把力以玉石入貢。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三年,貢玉石三千八百斤,禮官言其不堪用,詔悉收之,每二斤賜帛一匹。
英宗天順元年,遣使亦力把力以復辟諭其王。
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元年,命千戶於志敬等,以復辟諭其王,且賜綵幣。
憲宗成化元年,定西域朝貢之期,及貢使多寡之數。按《明外史·別失八里傳》:元年,禮官姚夔等定西域朝貢期,令亦力把力三歲、五歲一貢,使者不得過十人,
自是朝貢遂稀。其國無城郭宮室,隨水草畜牧。人性獷悍,君臣上下無禮統。飲食衣服,多與瓦剌同。地極寒,深山窮谷,六月亦飛雪。
龜茲部匯考二
《明·一統志》
《亦力把力·山川考》山
白山 山中常有火煙蓋出,硇砂之處。采硇砂者,著木底。鞋取之皮者,即焦下有穴生,青泥出穴外。即變為砂石土人取以治皮。
蔥嶺 高數百丈,上多連蔓。蔥夷名塔兒塔石打班。《宋史》云:高昌,西距西天步路涉、雪山、蔥嶺,皆數千里。謂此。
金嶺 《宋史》云:歷交河西,凡六日,至金嶺口。又兩日,至漢家寨。又五日,上金嶺。過嶺即多雨雪,嶺上有龍堂,刻石記雲,小雪山也。嶺上有積雪,行人皆服毛罽度嶺。
水
熱海 周數百里,夷呼亦息渴兒。
龜茲國
龜茲部外編
《酉陽雜俎》:古龜茲國王阿主兒者,有神異力,能降伏毒龍。時有賈人買市人金銀寶貨,至夜中,錢並化為炭。境內數百家,皆失金寶。王有男,先出家,成阿羅漢果。王問之,羅漢曰:此龍所為,龍居北山,其頭若虎,今在某處眠耳。王乃易衣持劍,默出至龍所,見龍臥,將欲斬之。因曰:吾斬寐龍,誰知吾有神力。遂叱龍,龍驚起,化為獅子,王即乘其上。龍怒,作雷聲,騰空,至城北二十里。王謂龍曰:爾不降,當斷爾頭。龍懼王神力,乃作人語曰:勿殺我,我當與王乘。欲有所向,隨心即至。王許之,後常乘龍而行。
《雲仙雜記》:龜茲國進一枕,色如瑪瑙。枕之,則十洲三島四海五湖盡入夢中。帝名遊仙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