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記 · 附錄　譚余剩義

緒言　《神曲》（Divina Commedia ），伊大利詩人覃德（Dante）所作，記遊歷三界，即地獄淨土天堂也。 嘗聞之墨言云，涅伏（Nerve，亦作神經）作用，盡人皆同。其有遇苦難而色不變者，必為經過疾痛慘怛，無所赴訴之人，或無國之民耳。外人每謂鞭中國人如牛馬，而仍晏然者以此，蓋其由來者漸矣。戚戚之尤一節，即本此意，惟深恨未達耳。 「自繇與健全同物」一語，見法人囂俄（Hugo）《死囚末日記》序。語意微異。 烏托邦，解見嚴譯《天演論》。摩耳氏（T. More）亦著有Utopia 一書。 第二章　阿番叔氏之言，大旨為奴主之所同。吾國無奴，而畜婢者亦多本是念，故悲慘之虐待恆見焉，可為一喟。 補靴老人之言，多激而不中於正，然甚切直，如為海盜奴一節，皆痛心之言。 第三章　劇盜胡以持燈，說本不通，惟聊以填砌耳。 第五章　天演之理，苟人有可自存之資，當不至於被汰，而事寔多反此者，如阿番不能以工自活。此雖借證，亦其一例，殊不可解也。 第八章　盜言與補靴老人相似，至可感嘆。囂氏作常多此等語，茲略師其意，而所言殊不及也。 爾後數章，多就所謂文明制度抒寫。若就我國舊法，則犯竊者笞責枷號，殺官長者立磔於市耳。文明之國尚復爾爾，他更何論。讀法人著作，可為深慨。若囂俄，右琴脩（Eugene Sue），其著者也。 右琴脩，即《巴黎之秘密》著者，或譯希和氏，脩氏一音之轉也。 第九章　立枷（Pillory），亦曰頭手枷，為西國古時刑具，與吾國之枷彷彿，惟此以一架，貫頭及兩手於其間耳。 第十章　緊衣（Strait jacket），以堅革為之，狀如龜甲。凡甲五，夾身及四肢於中。甲旁有鈕，收緊之，傀然不能復動。亦一酷刑，或藉以束縛狂人。 慈善會之看護婦，英名Sister of Charity，吾國尚未有此也。 此數章所用名物，多沿西國，取便敷寫。若寫中國之審判，則舍三木外無他言，其制之惡，盡人皆知，毋取多贅。若文明制度，人方歆羨之不暇，而不知亦復如是，可勝嘆息。非言其法之枉，恨未能刑措耳。 第十二章　刑吏，與法官不同，此亦作Hang man，譯言絞刑吏也。 囂俄黔首一節，見Claude Geaux 跋。 罪惡一節，見《死囚末日記》序。 第十三章　牧師懺悔，悉沿西俗，便於陳說，無須株求也。 第十四章　「為彼貧人」一語，系用囂氏Claude 中語，而苦於不達，且語不雅馴；顧無以易，因列原文於下，以存其神，識者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