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高陵縣續志 · 高陵縣續志卷之一

知縣程維雍重修 邑人白遇道編纂 地理志渠堰附 班史之例,言地必先言天,蓋本《周官·保章氏》「星土辨九州」之意。按《唐天文志》曰:「東井居兩河之陰,當地絡之西北,華陰以西,北地是。」《東漢郡國志》曰:「今秦分野,自柳九度至張十七度,曰鶉火之次,高陵彈丸區。」則分星自統於府。而《通典》以觜觿參得漢之高陵以東地,則地實入觜參。然天象渺遠難致,不具論。若夫古「王度地居民,首重疆域,則建革之故,流峙之要,溝洫之利,古蹟之遺,安可以不詳也」。述地理志第一。 高陵在虞、夏為雍州之域。《禹貢》:「涇屬渭汭。」《周禮·職方氏》:「雍州,其川涇汭,其浸渭洛。」今涇渭合流實在縣境,郡縣釋名高陵,秦縣名。《爾雅》:大阜曰陵。郭子章雲,縣南有奉正原,高四五丈,高陵之名所由昉也。《元和志》:高陵為秦舊縣,孝公置路史。高陵邑,秦昭王弟高陵君封。西漢屬左馮翊。《漢書·地理志》:太初元年,改左內史為左馮翊,縣二十四。高陵為馮翊治次一,陽陵次二十三。《漢書·景帝本紀》:五年作陽陵邑。《地理志》:故弋陽,景帝更名。莽曰渭陽。《寰宇記》:陽陵故城在咸陽東北四十一里。《禹貢錐指》:高陵西南三十里有陽陵故城,其說雖互異,而陽陵自屬析縣地而增置,謂即改高陵為陽陵者,非也。莽改陽陵為千春。《水經注》:左輔都尉治,王莽之千春也。東漢縣為左馮翊治,屬京兆。《玉海》:建武十五年改屬京兆。《關中記》:光武東都後,馮翊出治高陵。《禹貢錐指》:今縣西南二里,即馮翊故城。魏更曰高陸。晉仍之,俱屬京兆郡。《通典》:魏黃初元年改為高陸縣,其治在縣西南一里。《通鑑注》:晉改曰高陸,屬京兆。北魏仍之。《地形志》:晉屬京兆。魏明改屬馮翊。按魏高陸治在今縣西南一里,後魏移居今所。西魏北周仍之。《續通典》:周明帝省萬年縣入高陸。隋復為高陵。《隋書·地理志》後魏曰高陸。大業初改焉。《元和志》:大業二年復為高陵,唐仍之。《舊唐志》:高陵,隋縣。天授二年隸鴻州,大足元年還雍州,武德初析置鹿苑縣。《唐書·地理志》:武德元年析置鹿苑縣,貞觀元年省。按縣西南二十五里有鹿台城,地有果園名鹿苑,唐置縣即此。宋仍為高陵,屬永興軍。金仍之,屬京兆府。元屬奉元路。明屬西安府。《明一統志》:高陵在府城東北八十里。《賈志》[1]:元屬奉元路,明隸西安府,國朝因之。歷代沿革,此其大凡也。 疆域則東西三十里而遙,南北三十里而近。《一統志》:縣治在府東北七十里。《劉志》[2]:東至臨潼縣界十五里,西至康橋堡涇陽縣界二十里,南至蘇馬堡咸寧縣界二十里,北至仁村三原縣界十里,東南至嘴頭臨潼縣界二十里,西南至咸寧縣界三十五里,東北至齊家堡三原縣界七里,西北至桑園村三原縣界十五里。《府志》[3]:東南至臨潼縣治五十里,西南至咸陽縣治七十里,西至涇陽縣治五十里,東北至富平縣治五十里,西北至三原縣治三十五里。 南臨渭水,北枕平原,清谷跨其左,洪波襟其右,縣雖蕞爾,亦神皋之奧區哉。然縣經唐會昌中及前明屢析之後,壤地益隘,賦重差煩,供億日費。地則入望平衍,土性高燥全仰天澤,所謂黃壤陸海者,今大異於古所云矣。地瘠則富庶為難,壤小則綏輯較易,父母斯土者,可以知所從事,而生長於斯者,亦顧可自囿哉。 奉正原 《一統志》:在縣南十一里。《長安志》:東西長三十里,南北闊三里。一名降駕原。 鹿苑原 《長安志》:在縣西南三十里,東西長十五里,南北闊一里。《黃圖》:安陵有果園,名鹿苑。《賈志》:一名鹿台,按陽陵故城在縣西南,亦名奉正原,《寰宇記》:原上有鹿台將軍祠。歲旱,百姓祈禱輒應,號為鹿台將軍。 畢原 《寰宇記》《關中記》:高陵北有畢原,秦謂之池陽原。漢名長平坂,又名石安原。按今地屬三原。 渭水 《地誌》:出隴西郡首陽縣西南。今臨洮渭源縣鳥鼠山。《劉志》:東經隴州、寶雞、岐山、武功、興平、鄠縣,又東經長安、咸寧二縣北。《水經注》:東經霸縣北,與高陵分水,又經平阿侯王譚墓北左側,涇水注之,又東經鄣縣,霸縣今屬咸寧,鄣縣今屬臨潼。《長安志》:來自咸陽,又流入櫟陽界。《涇野志》[4]:在縣南十里。每遇泛漲,瀰漫十餘里,然皆南徙,不崩北岸,蓋奉正原為之障也。然自乾嘉而後,河日北徙,沿岸田廬坍陷不少。咸同數十年間,北岸田入河者無慮數十百畝,近猶漱盪不已,計惟予水以地疏決,南岸沙淤導入故道,北岸之民庶有豸乎。 涇水 郭璞註:出安定朝那縣西笄頭山,東南經新平、扶風,至京兆高陵縣入渭。朝那今屬平涼,新平今屬邠州。《劉志》:涇水出平涼縣西南笄頭山,東南流經華亭、涇州,又東經長武、邠州北,又東南經醴泉,又東南入涇陽界,又東至永樂鎮入高陵界,又東經毗沙鎮南鹿苑原北,又東南經高陵縣南二十里,至上馬渡合於渭。《縣冊》:自入境東行十里,至船張村入渭。 清水 《縣冊》:在縣東,自三原縣流入縣境,又東南入臨潼界。《水經注》:東南入高陵縣經黃白城,又南絕白渠,又屈而東流,謂之曲梁水,又東南經高陵故城北,又東南絕白渠枝瀆,而東南入萬年縣。按清水,一名清河,即清峪水,在三原北門外。據《水經注》及《縣冊》,謂東南入高陵界,逕故城則距縣二里,而舊志不載。意者自清平鄉見析之後,黃白城始隸三原,抑或涓涓其流,入縣已微,有無不定與,皆不可考。今並河道湮墊,縣人無知之者。 渭渡三 新開渡,在縣西南十里,渭橋西二里。孫張渡,在縣西南三十里。渭橋渡,在縣南十五里。《府志》:新開、孫張二渡並新置渡船二隻,水夫各十二名。渭橋渡置渡船二隻,水夫八名。渭橋渡為東北諸縣通長安之要津,故沖煩較甚。《涇野志》:橋北通蒲城、富平諸縣,故二縣皆有一舟協濟。近則傍河居人獨任之。高岸摧圮,時時敗舟,而胥徒往來,又倚肆凌虐,欲解脫而無術,或枵瘠以從事,亦窮民之無告者乎。 涇渡二 黃家渡,在縣西南十里。上馬渡,在縣西南二十里涇入渭處。《府志》:黃家渡新置渡船二隻,水夫八名。 橋樑五 東渭橋即渭橋渡。《賈志》:古東渭橋,漢高帝造,以通櫟陽之道。《史記·景帝紀》註:景帝五年,作陽陵渭橋。《索隱》:在長安東北,通高陵路。沈亞之《東渭橋給納使新廳記》:渭東赴河,輸流逶迤於帝垣之後,倚垣而跨者三,名分中、東、西,在縣境者為東渭橋。《初學記》:東渭橋以木為柱,後橋廢用舟,故以渡名。郭橋,在縣東十里,昌連渠經其下,今屬臨潼。阿石橋[5],在接蜀門南一里;張橋,在距河門東八里,皆高望渠所經。高橋,在通遠門北三里,中南渠所經,今並廢。 渠堰 高陵五渠肇於李唐。《唐書·地理志》:寶曆元年,縣令劉仁師請更水道。渠成,名曰劉公渠。新堰成,名曰彭城堰。劉,彭城人。宋敏求《長安志》白渠,自涇陽三限,下中限為一渠,流至縣界彭城堰,下分為四渠,並溉民田。自彭城閘北分水者曰: 中白渠 在縣西南三十里。《水經注》:白渠枝渠,逕高陵故城北。宋敏求《長安志》:中白渠東西長三十五里。《縣冊》:自彭城閘北限分水,東流至西王村,入三原官村,至高家堡支分為洪河渠入臨潼。其正流復由官村入縣境常家村,又東亦入臨潼界。舊從北岸支分有寧玉渠今廢。渠南岸為小王斗、生王西斗、廣利斗、西灣斗、高渠斗、河村斗、馬家斗、武家斗、石張斗、張月斗,北岸有雷家斗、韓家斗、灣里斗、張流斗、東灣斗、馬家斗、袁盛斗、陳誼斗、董家斗、程家斗、孟家斗,灌田一千五百四十畝。《長安圖說》中白渠斗二十三。按今只二十二斗。按斗門始於唐、宋,曰斗門,元曰斗吏,又謂之斗門子,一斗有一長。《樊志》中白渠袤三十里,應受水地一十五頃二十畝。 彭城閘南曰: 中南渠 在縣西北三十里。宋敏求《長安志》:中南渠東西長三十五里。《縣冊》:自彭城閘南限分水,東南流至磨子橋。磨子橋至閘口五里,乃中南與高望、()〔禑〕南分水處。南岸有劉金斗、杜家斗、墨毛斗、張家斗、張益斗、通遠斗,北岸有洛南斗、廟王斗、文王斗、張以斗、王益斗、晉公斗、廣濟斗、富眾斗,灌田一千五十畝。又東入臨潼界,《長安圖說》:中南渠斗門十五。按今只十四斗。《樊志》[6]:中南渠在中白渠南七里,自磨子橋經坳下村[7],東經高橋,又東過孝義坊入清河,袤五十有五里。受水地一十頃五十畝。 中南渠自磨子橋又分二渠。東南曰: 高望渠 在縣西北二十五里。宋敏求《長安志》:高望渠東西長三十五里。《縣冊》:自磨子橋分中南渠。水南岸有福斗、康斗、寧斗、壽斗、念斗、百斗、萬斗,北岸有乾斗、震斗、沛養斗、千斗、億斗,灌田八百四十畝,又東入臨潼界。《長安圖說》:高望渠斗門十二。《樊志》:高望渠自磨子橋經魏村、李趙村之間,東過阿石橋、陳楊村至臨潼境入渭,袤五十有五里。應受水地八頃六十畝。 西南曰: ()〔禑〕南渠[8] 在縣西二十五里。宋敏求《長安志》()〔禑〕南渠東西長四十里。《縣冊》:自磨子橋分中南渠,水西南流又折而東南。岸有邊界斗、()〔禑〕南斗、許斗,北岸有永斗、於元斗。灌田三百五十畝,舊亦入臨潼界,今在縣境船張村注渭。《長安圖說》:()〔禑〕南渠斗門五。《縣冊》中南渠至張市里又分二渠,其北分者曰析波渠,今廢。《樊志》:()〔禑〕南渠自磨子橋西南流,折而東,經毗沙鎮原趙村,又東南過渭橋,至臨潼北田王入渭,袤四十五里。自渭岸崩灘,奉政原高,水不能進,遂在船張村入渭,袤三十里。受水地三頃五十畝。 《縣冊》:()〔禑〕南其南分者曰: 昌連渠 在縣北二十里。《縣冊》:自張市里分中南渠,水東流經縣城北門外。明高陵令王珪嘗引水入城,資民食用,今北門外猶有渠跡。其渠南岸有河渠斗。北岸有崔家斗、距陵斗,灌田二百一十畝。昔時亦入臨潼界,今下流微細,至縣東五里墨張村止。《長安圖說》:昌連渠斗門三。《樊志》:昌連渠舊投入臨潼境郭橋入清河。以上每月除潤,渠水自初三日寅時二刻接受起,至初七日寅時一刻止。 附:古渠堰 《古渠圖》:樊惠渠在縣南。蔡邕《樊惠渠歌序》:陽陵縣東,其地衍隩,土氣辛螫,嘉穀不植而涇水長流。光和五年,京兆尹樊君勤恤民隱,乃立新渠,向之鹵田,化為甘壤。《縣冊》:今廢,無考。 五渠灌溉,上資涇流至國朝乾隆初始斷,涇專資泉水,是涇之為利也蓋有年。涇渠原始,《涇野志》甚詳,而不及有明一代。遇道嘗為《修渠考》,起明洪武,迄於當代,具見前人盡心民事,而我朝之為民計者至周摯也,附錄於此。水利始於鄭國,歷漢唐宋元,代有修浚,涇野子曾志之矣。 明洪武八年,修洪堰溉涇陽、三原、高陵、醴泉、臨潼田二百餘里,三十一年復修之。成祖宣宗繼修。《明史·河渠志》:天順中,王御史渠又圯,副都御史項忠於王御史之上一里余,穿大小龍山為渠,曰廣惠渠。彭華記正德十一年,巡撫蕭翀又作通濟渠,在(元)〔原〕王御史渠之下、宋豐利渠之上,歷御史、哈寇、劉天和三公,繼治始成功。馬谿田《涇川五渠碑記》:後六十九年為萬曆庚子,涇陽知縣王之鑰及高陵知縣李承顏、三原知縣王應徵協謀請於台史,征四縣丁夫浚鐵洞,疏土渠五里許。又五年,都御史顧公復檄西安同知顧漢穿治龍洞,閘廣惠渠口,為石橋橫渠上,度山間潦水以絕泥淤,而以王御史渠堤易壞,於是隱以鐵柱五貫石樑其上為堤骨,而益甃以石。《龍洞渠碑記》然猶泉水與涇水並用也。萬曆中,涇陽知縣袁化中始建議專用泉水,不必引涇。蓋以石渠為涇流所齧,往往易敗故也。 國朝順治九年,涇陽知縣金漢鼎重修廣惠渠,鑿石既深,泉流瀵出,於是循鄭白故道,流衍三十餘里至成村,斗下釃渠為三:大白、中白、南白,所謂三渠口也。渠口分三限,限各立斗門,總為斗一百三十有五。用水自下而上,歲月日時,頃刻不容紊亂,尺寸不得增減,乃刊碑,以為泉水之利過於涇水。《金漢鼎修渠記》康熙八年,涇陽知縣王際有,偕高陵知縣許延修、三原知縣陳寧宇、醴泉知縣鄭朝宗,偕詣渠所相度壅潰,而自率縣丞張肯谷復治之。功成浹月,民食其利。雍正五年,總督岳公鍾琪請發帑完堤。七年,移西安府通判駐涇陽百穀鎮專司其事。斯時建閘,以時啟閉,猶未盡絕涇水也。乾隆二年,用翰林學士世臣議增治龍洞渠,始斷涇水,疏泉溉田。《涇渠志》十六年,涇復壞堤,總督黃公、巡撫陳公,俱逸其名奏准動帑興修。四十年春三月,巡撫畢公沅率同涇令及觀察翁公燿由趙家橋治堤分寸二十餘里,直至仲山洪口,周覽相度,自龍洞至王屋一斗,計開通二千三百九十四丈,水行一百三十四里,分灌醴泉、涇陽、三原、高陵地畝一千餘頃。《西安府志》嘉慶十一年,涇陽令王恭修勸捐修理。二十一年五月,涇水又壞堰,涇陽知縣秦梅請發帑修龍洞渠。道光元年,巡撫朱公勛以上年涇水暴漲,沖塌石堤,委鄜州知州鄂山修浚之,另鑿石渠於王御史渠下,人呼鄂公新渠。《涇陽縣誌》同治五年,巡撫湘鄉劉公札飭涇原修浚龍洞。時三原人郭李彬上書撫軍,請除涇陽成村鐵眼長流之害,並議儲款備歲修,而格於忌者不行。《三原新志》呂涇野云:渠堰,高陵與涇陽、三原同體者也。夫上流能暢,下游自潤。國家不惜重帑屢經修浚,時雨之潤不私一物,顧父老傳聞縣渠不受水者百餘年所,夫豈無故哉。 附:《明水司碑記》 天啟四年,巡撫孫傅庇增水手,定工食。舊有水手七名,至二年增二十三名。水手工食每名歲給銀六兩,查渠岸官地,自王屋一斗,上至野狐橋可以耕種,每名給種無糧,官地准抵工食銀二兩五錢,外給銀三兩五錢,共該工食銀一百五兩。此銀應在涇、原、醴、高四縣受水地內均攤。四縣受水地共七百五十五頃五十畝,每頃派銀一錢三分八厘零。高陵受水地四十頃五十畝,該出銀五兩六錢二分零,合原、醴二縣收齊開送涇陽縣,分上下半年支給。 附:《用水則例》 《樊志》:高陵用水,先令斗吏入狀,其斗內村戶苗稼,官給由帖,方許開斗。用畢,各斗以承水時刻澆過頃畝苗稼,申報水直。每歲八月一日修堰,至十月一日放水,此往例也。今因水微,五渠不能並行,自雍正七年,每月接受洪堰水程,初七、八、九共三日分渠分月受水,周而復始。如一月中白渠受水,次月中南、昌連二渠受水,又次月高望、()〔禑〕南二渠受水,所溉如額,其用水之序自下而上,最下一斗溉畢閉斗,即刻交之上斗,以次遞用,各利戶皆拈香分定時刻,其遞溉次序亦如之。 附:《受水利夫》 《樊志》:順治九年,分守關內道水利總冊四縣利夫,共七百九十四名半。涇陽縣六百七十四名半,三原縣四十六名半,醴泉縣三十三名,高陵縣四十零半名。高陵中南渠利夫一十九名,中北渠利夫共二十二名,厥後渠道日壞,水利異昔。雍正四年專官董理,新定渠制,五渠新增受水利夫共五十七名。 附:王太岳《涇渠總論》 謹按秦鄭國、漢白公、宋豐利及元之御史新渠、明之廣惠、與今龍洞渠,《涇陽新舊志》皆云:「名殊而實一,其說非也。鄭渠東北,行合冶谷、清谷、濁谷及薄台、石川諸水,經富平、蒲城以達同州、朝邑。」《史記》所謂並北山東注洛,而徐廣謂出馮翊懷德縣者是也。白渠東南行循涇水,經高陵、臨潼以注於渭,故《漢書》云:尾入櫟陽。是此兩渠,取徑本不同矣。鄭渠在唐時僅有故道可考,而宋代遂雲不可復,今更無遺蹟矣。白渠雖至今不廢,然自宋熙寧、大觀間,鑿中山引涇水於小鄭渠,會下流二十餘里,乃與白渠合。則是古今所通號為白渠者,乃在三限口以下,而其引涇水出中山谷者,了非當時故跡,則白渠之廢亦已久矣。宋渠北移白渠口上五十餘步,元渠又移上豐利渠北二百餘步,明渠又上御史渠北里余,皆承前代廢跡而更張焉,非因之也。 今之龍洞雖仍廣惠之舊,然昔本引涇入渠,今更拒涇使不為害。制置既別,功用亦殊,安可混而同之。世之論者不唯其是非利病是辨,而欲驅今就古,以相附會,太史公所謂無異以耳食者也。又史傳所書渠事,其言或不可曉,往往疑於誇誕。《史記》曰:渠就用注填閼之水,溉澤鹵之田四萬頃,收皆畝一鍾,於是關中為沃野,無凶年。秦以富強,卒並諸侯。以余考之,秦之強始於孝公、商君,歷惠文、武、昭襄而日以益盛,天下諸侯至於從散約解,爭割地而事秦,岌岌之勢亦可見矣。譬之羸疾,歸於必盡,其有不同者,遲速間耳,而或者誣舉一日之事,謂死於此,非確論也。始皇之立也,體暴橫之姿而承六世之餘烈,以雄視六危國。六國者初不聞有發憤自強以能與秦抗,方且蹙縮屏息,苟欲延命旦夕,而恐不得其氣,固先盡矣。當此之時,天道人事皆有不並於一而不能已之勢,秦特投間應會,而六國之社已墟。故曰:亡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奈何司馬氏遽以是為鄭國功耶。向使秦殺國而趨伐韓,韓能支乎?向使穿渠,而竟不就秦,將終不得吞二周,並諸侯乎?此史氏鋪張之文,務在盡意而不求其實者也。又所謂畝收一鍾者,注云鍾六斛四斗。而小《爾雅》二缶謂之鐘。注云八斛。至《淮南子·要略》篇注云鍾十斛。古說之不同已如此,而今日關中渠田歲收,率不過三四斛,其最豐者大要四五斛止矣,安有所謂六斛四斗,至於八斛、十斛者。又鄭渠注洛三百里而雲溉田四萬頃,白渠袤二百里,比鄭渠之長當三之二,而溉田才四千五百頃,十少其七八,相懸何太甚也。矧古今頃畝異制,宋祁謂周制步百為畝,商鞅以為地利不盡,更以二百四十步為畝。然秦既廢井田,開阡陌,亦足盡地力矣。而是時始為賦,賦從畝出,秦豈肯廣畝以減賦耶,必不然矣。《漢書·食貨志注》鄧展曰:古百步為畝,《漢書》二百四十步為畝,古千二百畝則得今五頃。趙氏亦曰:古百畝當今之四十一畝。而桑(宏)〔弘〕羊曰:先帝哀憐百姓愁苦,衣食不足,制田二百四十步為一畝,率三十而稅一,此當時目見之語,當於情事為真。而鄧、趙之說,流傳有本。田制改於漢,不改於秦,審矣。由是言之,秦猶周百步之舊,則當時所謂四萬頃者,止得漢之一萬六千餘頃。史特從其多者書之耳,不足為據。其他書傳同異尤多。 《白孔六帖》曰:永徽六年,雍州長史長孫祥奏言,鄭白渠溉田四萬餘頃,今止溉一萬餘頃。《文獻通考》曰:至大曆中,水田才得六千二百餘頃。而《唐書》云:永徽中,兩渠灌浸不過萬頃,大曆初減至六千畝,初疑畝字或是頃字之訛。然其下書云:歲少四五百萬斛,以歲收最豐者計之,非百萬畝不能得此數,則豈非永徽萬頃灌浸幾於盡廢。故《唐書》謂減至六千畝,而馬氏作考或未之詳耶。 宋淳化間,杜思淵言舊白渠溉田,歲收三萬斛,計其田初不甚廣。及至道間,梁林、陳堯叟則曰田存不及二千頃。尋使皇甫選、何亮相視乃言,溉三千八百五十餘頃。其後景祐間,王洽又言:今才及三千頃。元至治初,屯田府言溉田七萬餘頃,明廣惠渠項襄毅公自記云:溉田八千二十二頃八十餘畝,又溉西安衛屯田二百八十九頃五十餘畝。其後彭華據作記亦曰八千餘頃,而袁化中親見舊碑刻,實止書八百頃。田豈能自贏縮耶? 年代既久,傳聞異詞,記載之人各隨所得書之,不相統一,其為乖疑,固無足怪。至若項公作記,渠實未通,何由逆知灌溉之廣,此必有人希意獻媚粉飾增加,而項亦樂取其說以自侈大,正可謂之上下相蒙者也。由此以推《宋史》之三萬五千餘頃,《元史》之四萬五千頃,大抵皆出之始建議者計料之詞與。當時有司告報之數,史臣特取故牘采輯而潤色之耳,則其為書,庸足信乎?昔者莊熊罷請穿龍首渠,以為可令畝十石,及作之十餘歲,而猶未得其饒。自古喜事誇功之人,其言往往無驗,宋明之事殆亦類此。此孟子所以取《武成》二三策也。或者曰:為其利民也。故亟書以勸是,又未睹於利害之數者也。夫穿渠之勞,豈不可數而知哉。 鄭渠之工,史不詳其本末。然韓本謀疲秦,秦覺而至欲殺鄭國,則是果足以疲之也。《史記·平準書》《漢書·食貨志》皆言番系穿汾河渠,鄭當時鑿漕直渠,朔方亦作溉渠,作者各數萬人,歷二三期而功不就,費亦各以巨萬數。白渠之功詎獨下此,宋之渠以功大而疲者數矣。中間嘗調發丁男萬三千人,屬孫冕督治,而不紀其成。其后豐利渠勤而成之,而工作已更三歲。元之御史渠,火焚水淬,鑿石尺至直金二兩有半,積工十四萬九千五百,然且三十餘年而工未成。明之廣惠渠,五縣民更番供役,成之以十七年之久,而鑿不甚闊,泥沙塞渠,渠雖成無用。是何用力多而成功少也。又況召匠貼役,系樁起堰,下至梢芟芭棧,麻鐵苫索,一切出之於民,民益騷然煩費矣。《宋史》曰:造木堰凡用梢樁萬一千三百餘,數歲出於緣渠之民,夏潦堰壞,秋復率民葺之,數斂重困無有止息。《元史》曰:奉元亢旱五載失稔,人皆相食,流移疫死者十七八。今差夫又令就出用物,實不能辦集。《涇陽舊志》曰:五縣民八月治堰,九月畢功,截石、伐木、掘泥、挽土、入水置囤下臨不測,十月引水以達,來歲入秋始疲已。復役作,寒暑晝夜不得少休,加以官府程督條約禁限瑣屑尤甚,近年水脈艱澀,沾潤益寡,爭訟斗很,奸弊百出,民或上訴願弛其利,以免劬瘁,有司以故事恆規,不敢輒許。《後志》曰:自谷口入山,峭壁高岩,陰飆慘栗,絕少人居,宿頓無所。每夫分領一工,身入洞底,掇石爬泥。常須兩三人在上為之引縆,轉送數人而食,一工之食豈能宿飽。五縣相去或數十里,或百餘里,往返奔命勞怨可知。嗟乎!穿渠本以利民也,而民之勞費至於如此,非以愛之,實以害之。朝廷本意亦豈如此。今之龍洞,則明之廣惠故渠也,渠之水則山下之散泉也。然而因其已成不別事穿治矣,收其泛走不更勞阪堰矣。於是決疏泥淤,完治堤岸,不過費官金錢數千計,而此數十泉者固已沖瀜浩衍,合能效技以畢輸於渠,而流潤於四縣,以視昔人鑿山堰水,力愈勤而謀愈拙者,豈特事半功倍而已。若乃役由和雇而無調發期會之煩,官自購材而無科,率抑配之擾,役興而人不知,功成而上不有至矣哉。豈非萬世之永賴,百王之極則者乎?然是泉也,項襄毅實嘗鑿而出之,而龍洞以南眾泉星列,則尤非旦夕之所可得,然而昔之人,莫有為之計者何也,引涇之利熟於耳而盤固胸臆,雖有他便利至於倍蓗,什百而莫與易焉。是故交臂而失之也。向使知變,計如今日,則將遠引深閉以拒涇而不暇,尚何穿山築堰,亟困其民而不已哉。是故古人之法不善用之,而或足以敗而善為理者,酌劑變通,雖其陳跡弊政,而常能轉禍以為福;因敗以為功,故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不其信,夫雖然今日之計,亦有當急者曰謹視堤壩而已。堤之作,亦自項襄毅時不過寬七尺崇二尺,然更百數十年而其功不壞。 雍正時,始增高二尺,亦數年無恙。乾隆三年,通判羅國楫請於台使,又增高五尺。未二年,而涇水大至堤竟毀,其後易知縣唐秉綱繼治之,以乾隆四年十月堤成,至八年六月又毀,是何也?堤崇二尺至不高也,而七尺之徑則已厚其用。但足以障泉而不足捍涇,昔人比之布磚於地,水至則漫,而過耳後之增砌至於九尺,而七尺之厚無所加,非獨不加而已,層累之形豐下而削上,比至其巔才有三尺,如是則形單地危,而其御大水也無力。而是水也,挾其暴盛之氣,出於兩崖之間,狹隘束急,無所發怒,適與堤遭則齧抉掀豗以圖一逞,不幸而授以尺寸之間,而崩潰遂不可止,勢固然也。是固治堤之法,苟欲崇之則必厚之,不然者毋寧卑卑而涇水入焉,雖足以淤渠待其過,而搜剔爬梳,一日夜之力耳。高而不厚,則水之漲發無常,雖更增之尋丈,猶未能使涇不入也。而崩潰之患,其費必巨,而又需之歲月而後完,使百姓坐失數時之利,故曰:毋寧卑也。此有司之所宜知也,諸壩之制,惟洞口為非,宜聞之故老。順治間,金漢鼎實始為此。乾隆二年之壩,特因之耳。 金之始為渠口,蓋猶覬欲引涇,既而知其不可引也,而見洞中之泉,亦足以會眾泉資灌溉,於是始慮濁涇之敗泉,而制壩以拒其入。顧猶低徊,顧戀僥倖於涇之萬一可引,而姑留洞口之跡,以不沒其舊。此惑者見也。夫洞口之鑿欲引涇也,然而常時則涇不受引,比其漲盛而濁污,乃足以敗泉,然則洞口者,揖盜入室之計也。 自順治時至於今,又百餘年矣,涇流去渠口又益下矣。渠泉之為利較然明矣,此其於涇,誠有不兩存之勢,尚何洞口故跡之足留哉。謂宜毀撤此壩,以巨石堅塞洞口,視其損敝而時葺之,使濁涇不得涓滴入,而洞泉不得涓滴出,則壩之北尚有泉二三孔,可以益渠以大其利。所謂拔本塞源,計無有急於此矣。他若大小退水槽、兩閘水磨橋、大王橋、廟前溝渠右水壩,皆清濁之要限,出入之巨防。雖嘗設水吏守視,而此曹小人不知大計,惟務偷安,狃於尋常,以為無事,略不視省;或敝損己見,忽不為意,不以聞官。坐使渠水滲漏,日減月削,猝遇漲水,隳圮立見,如此之弊,並須官自檢察,不以寒暑輟。按行不以細小費賞罰,持久不懈,功利滋多。此日計不足,月計有餘之道也。於戲!國家規措之詳蓋已斟酌,古今而備其美善,今所言者,皆歲修事耳。然非愷悌君子,盡心勤民者不能任焉。南陽召杜其終不可復見與?董子曰:事在勉強而已。歐陽子曰:職思其位是,豈不在有司者哉。 附:高陵知縣熊士伯《涇水議》 鄭白渠始自秦漢,引涇水以石囷為堰,壅水入渠,溉田四萬頃。唐宋後,渠名不同,制實因之。大觀中,詔開石渠直逼仲山之麓,名豐利,溉田三萬五千餘頃。元至大中,御史王琚更開石渠五十一丈,名新渠,或雲溉田三萬頃。明成化間,巡撫項忠又鑿石渠一里三分,凡二百四十丈,收諸泉水,渠名廣惠,溉五縣田八千餘頃,要俱引涇也。正德間,巡撫蕭翀又鑿石四十二丈,渠名通濟,溉田一千三十五頃。記云:「既鑿此渠,則甃石之堤不用,而畎畝引溉無虞,非引涇而何。」 自萬曆間,涇陽令袁化中之議出,謂北山之石堅勁難鑿,鑿亦不甚闊。夫鐵洞之難鑿,因已總計石渠近四百丈,自通濟至龍洞止一十三丈,視前此特三十分之一。用王御史計工法,一尺為一工,工五分闊一丈,高深二丈四尺,其銀一千五百六十金;用蕭公通濟渠計工法,闊一丈,長一丈,深三寸三分為一工,大約石較易鑿,只銀四百五十五金。袁公初未詳考,遂疑物力之難,夫土渠積土如山,石渠炭炙醋淬不減,琢鐵加以築堰,動費千金,昔人之難若何而惜此乎。謂涇水滾滾而來,沙石並沉廣惠,中滿難通,譬人嗝咽之患似也。然世有因咽廢食者乎?況涇水一石,其泥數斗,昔人方以為利,抑又何耶?又謂龍洞南畔無岸,如人咽喉中斷似也。 試看龍洞之外,原非深窪,四百丈之渠,不知幾許補砌以通水者,豈真如喉斷不可復續耶。至謂龍洞以下,大泉如斗者數十,四縣賴之水本不小。查天啟四年,四縣水利僅得七百五十頃,高陵一十五里全溉者僅存其二,直舉千百年莫大之利,等閒棄之,非袁公作之俑乎。今醴、涇地居上流,泉水尚足灌溉,若三原、高陵一不修浚,求如天啟時不可得已。《三原志》云:涇水低,假泉以代,歷涇陽八十里始入界,水勢大絀,凡名水田者十不溉一,於是涓涓之潤為需日重,為累日深,壅遏侵爭,獄訟歲起。賦役煩苦,賈鬻賠輸,遺害不可勝言,略與高陵同,而高陵特甚。其舉田益以廬舍,牛車願卸於人而莫應,因之逃竄四方者,通縣皆然也。嘉靖間,馬忠憲記即有銚兒嘴不鑿,恐前工終隳之說。然當時涇水猶入渠也。嗣後專用泉水矣。萬曆末,三原民王思印上本請開銚兒嘴,以接涇水,真為特識。崇(正)〔禎〕初,諫議劉日俊請開銚兒嘴以開五縣之利,誠為義舉。 今觀龍洞之北所鑿者,水小則傍山直分,水大則取水河心。法無善於此者,惜流氛頻迫功未竣也。張令縉彥條議多可取者,如因水漱渠,分別砌岸,堤防山水語,俱不易其水,石堰水似不可行條,見猶未確。蓋銚兒嘴下勢難立堰,且嘴本石堰果能鑿開不必堰也。至相其山勢漸次鑿開,條議本是而語游移。龍洞距通濟一十三丈,費止五百金倍之,亦千金止耳,以四縣共水之源費千金未為多。其游移者,殆明末時勢與今殊耶。至慮及利害者亦成持重之意,竊謂銚兒嘴一開,則三、高俱得涇水之濟,富平、臨潼亦資沾溉之餘,利莫大焉。而且一直流渠,不必築堰之勞,水任取攜,永無爭訟之起,直可追跡鄭白矣。所云害特慮其於塞耳,嘴以下水激沙浮,嘴以上水平沙少,於洞口設閘,水涌則閉,靜則開。古碑云:四月閉涇口防濁水淤渠,七月啟涇口引涇水灌地非誑語也。其涌漲歲止一次,水潦大盛,河身狹處漲漫,入渠特數年一見,未聞有漂沒廬舍者,何必鰓鰓過計耶。淘浚之利,王屋一斗以上,土工、石工四縣舊有分數,可無再議也。 又詳龍洞已開文,高陵縣為渠開有據,工費有程,懇飭協修永貽樂利事。竊照救旱,莫如開渠。秦鄭、漢、白,宋、元、明皆因之,要必引入涇水,源遠流長,故溉田為廣也。自涇水日下,不能入渠,惟資山泉,其利止及醴、涇,次之三原尚有些微,高陵遠無滴水。嘉靖時,馬忠憲有銚兒嘴不開恐前功終隳之語。後此原民王思印、諫議劉日俊、原令張縉彥,皆確有定見者。唯袁化中雲「嘴不必開,開亦無益」,特為涇陽言涇陽耳。吠聲者咋指,而未嘗深求。惜費者明知而率多退沮,加以自私自便,創為有害之說,以遂其不費疏鑿,安享成利之心。舉數千年莫大之利,等閒棄之,良可惜也。職初任,即圖振興,念高陵以高亢之地納水地之糧,疾苦尤甚,不遠百餘里屢至堰口,見銚兒嘴北已開七十五丈,取水河心。廣惠至龍洞未開者,才十有三丈耳,相其山石,非如鐵洞之堅。與其議定後,行徒為作舍道旁之,虛語不若先行後議,乃有真知灼見之實功。遂於二月廿日,捐募土工,循舊跡北掘五丈余,闊一丈或八尺六七尺不等,深丈余,或一丈八九尺不等,皆前開已塞者。於四月十七日捐募石工,從龍洞空處屈曲近五丈,南鑿丈余,知上有天窗,長二丈余,高六丈,土石委積,鑿掘兼施,閏六月初二南北已通。上開小渠一道,引山水入河,約費百餘金,謂石堅難鑿,虛縻脂膏者,謬也。龍洞大泉三道,不啻前此之多,溉田當亦倍昔。宜十數年前,涇陽章令謂開洞為有益矣,但水舊北流下有大罅,即引之南行,水漲恐為渠病,必堅塞乃可。且渠銚兒嘴北不過丈余,自以鑿開嘴石,涇水長流,另立閘口時啟閉,防濁水使三、高永免亢旱之虞,醴、涇亦無壅遏之患,為利無窮耳。前後尚須深闊,結岸塞隙,約費千金,憲台福星下賁加意興除,以四縣共水之源,檄飭會勘,均派工貲,無不遵者。自此,功同鄭白,永垂不朽矣。 尚有事宜條列如(左)〔下〕: 一舊渠宜浚也。水磨橋一帶,橋欄倒壞,沙壅平渠,號呼疏浚,已四年矣。今大水瀰漫,愈加壅塞,泉水入河,四縣原有分工,趁此八九月天未寒時,必須拔截放水,乃可兜底淘修。 一水手宜備也。舊例四月閉涇口,防濁水淤渠,七月啟涇口,引涇水灌地,水手三十名。人給渠岸無糧官地,又四縣受水利夫,公攤三兩五錢,各共六兩,時伺啟閉,違者罪之。 一浚土宜遠也。渠岸為鹿巷往來所經,自隨便壘土,道不可行。一遇雨水,崩卸淤渠,又近岸陡坡,水手霸耕,獸行鳥啄,俱能壞渠,必清查嚴禁。土務運河,耕宜平地,庶可久也。 一渠斗宜清也。涇陽成村斗分水入縣,每月初一、初五、十一、十五凡四次,不在溉田之數。今鐵眼加大,晝夜長流,又三限口本三渠,今加曹公斗,是涇有二渠矣,是宜塞並者也。 一限截宜均也。三原一渠闊五尺五寸,截低一寸五分。涇高合渠闊一丈一尺,截高一寸五分。又分曹公斗二尺七寸,水直受而截低,共渠水曲受而截高,亟宜更正。 一水期宜更也。舊例,月初三高〔陵〕,月終醴泉。由近忽遠,全歷乾渠,限口距堰七十里,一日乃至高陵,再三十里,分水不均,滴水不至,請至今月初近月終遠,名實未虧,均平無議矣。 已上諸條,漢有都水使者,唐令京兆少府督視,宋有三白渠提舉使,元有三白渠使,明設水利僉事管水同知,故事可稟命即行。今但委之縣佐,恐有偏私,且時公出是必籌畫百全,乃可經久不敝。 按涇渠始於秦,盛於漢,鄭渠溉田四萬頃,白渠溉田四千五百餘頃。盛矣,縣受水地未知歲何也。傳無明文,無從臆斷。唐永徽時,兩渠溉田尚六千二百餘頃,縣受水地亦未知幾何也。然縣令劉仁師循故事,考式文,則受水固自有則,而失其利者已六十年,至彭城堰成,而利始復矣。五渠所由昉也,終唐之世未知何如。宋至道元年,皇甫選等奏三白渠溉高陵等六縣地三千八百五十餘頃,迄於景德治洪口畎,涇河灌高陵等三縣田,民以饒足。《長安志》云:中南渠東西長三十五里;高望渠東西長三十五里;()〔禑〕南渠東西長四十里;中白渠東西長三十里;此宋代高陵之水利也。四渠下流俱入櫟陽縣,而中南渠又分一小支曰:析波渠,斗門有長,利夫有額,則水利自在也。元時,展修洪口,名王御史渠,縣渠通淤,未知何如。至天曆二年,重修一切取於利戶,而有不能辦集之說,則縣之遙遠者,疲累不堪可知也。明代雖有修浚,而嘉靖時,縣東、南、北民久不得用水,將夫役告消矣。是縣之水利,有明一代僅存虛名。我朝雍正五年,特詔修治舊渠,移西安通判駐涇陽百穀鎮,專司其事,縣始與涇陽、醴泉、三原得均其利矣。後裁通判專其責,於知縣歲久制弛,上游又壅而專之。生斯土者遂不知有渠水,豈泉源混混不如昔哉。受水者雖自下而上,泄水者必由近以及遠,遠者鞭長而莫及,近者因緣為奸利,亦勢則然也。聞之父老云:道光中,署縣事陶侯寶廉力與涇陽人爭昌連渠,水曾來一次,後遂無聞焉。而所謂五渠者,今且平於地矣。同治三年,知縣徐侯德良曾役民夫於龍口地方,另開新渠,復引涇水。奈渠高於河者數仞,其法於岸上先掘數大池,制器曰水龍,巽乎水而上,水注之池引之渠。無如土松易滲,涇泥又不止數斗,池未及滿已漏其半,復為泥淤,盛水無多,迄於無成,而縣民實感其意。同治九年,知縣洪侯敬夫雅意復古,復考式文,遣縣民百餘人按期迎水。奈甫入縣境,水忽倒流,即馳騎趨視,而永樂店數十里之間盡為漫淹,蓋又被水手盜決也,又迄無成。渠制之復,誠不易哉。 縣自失水利以來,人勤耕作,淡然若忘,緣縣皆旱地,受水地視涇陽才十五分之一。兵後,繼以大祲,流亡未復,水程之家轉懼浚渠之受累,願弛其利,豈真如禮所謂有其廢之,莫敢舉乎。惟是良法美意,有心人終不忍其就湮,人存政舉,敏如蒲盧。所恃官斯土者斟酌變通,因時制宜,與斯民普不言之利,如王太岳所言:役興而人不知功,成而上不有則,縣之幸也。 古蹟 左馮翊城 見前《賈志》,漢左馮翊即此。 陽陵故城 見前。 鹿台城 見前《賈志》,元末李思齊又築城戍此。《府志》:古戍之在高陵者,有鹿台戍。 渭橋鎮[9] 宋敏求《長安志》:在萬年縣東四十里,即唐李晟屯兵處。《金史·地理志》:高陵有渭城鎮,按即渭橋鎮。宋置忠翊郎監酒稅官一人。今為渭橋渡。 毘沙鎮 宋敏求《長安志》:在縣西南十八里。《金史·地理志》:高陵有毘沙鎮。宋置承信郎監酒稅官一人。今為毘沙里。 雲槐精舍 在距河門外后土宮。明呂涇野先生與門人講學處。夜月兮娟娟。 先生《課士》詩曰:春晝風煙萬木陰,盡含生意接東林。諸生試看雲槐樹,二十年來只此心。 《雲槐夏霽》詩曰:夜雨雲槐霽,南風夏閣幽。郊鍾醒午夢,野日欲西樓。繞樹鶬鶊捷,行沙白鷺遒。葵花開滿徑,聊足慰觀游。 《雲槐思憶弟仲止》詩曰:望雲槐兮白日渺茫,懷佳人兮涕淚浪浪。繄中原兮鶺鴒偕行,又塞上兮鴻雁同翔。余何為兮煢煢彷徨。爾志兮顏商,爾貌兮澹張。蘼蕪兮秋霜,杜衡兮隕芳,猿啼兮斷腸。 望雲槐兮山川逶迤,懷佳人兮我心傷悲。江有草兮葉(陞)〔陸〕離,場有瓜兮帶句維。余何為兮誰與隨。爾言兮可為,爾行兮難追。鳳凰兮委垂,騏驥兮趄趦,奎殞兮魂飛。 望雲槐兮渺渺風煙,懷佳人兮泣涕漣漣。水有魚兮並目,山有獸兮比肩。余何為兮盤桓。爾文兮羽干,爾質兮瑚連。甘貧兮原憲,礪節兮鮑宣, 毛伯溫、何景明過縣,均有懷先生詩。毛詩曰:憶昔掄魁日,高名動九州。文章追古作,德行邁時流。進退惟吾道,行藏豈有由。雲霄千仞遠,快睹鳳凰游。 何詩曰:東林精舍接東城,出谷先歌伐木聲。氣象久瞻程伯子,摳趨今見魯諸生。芝蘭入室香俱化,桃李開門樹總成。渭水滔滔同向海,濟川舟楫幾時行。 舍久圮廢,槐根僅存。國朝乾隆十五年,知縣留燧偕邑人周資陳、張士恭、墨琛、王學元、趙曰睿樹故址石。趙有題。詩曰:老樹風聲天際來,雲槐古廟舊書齋。虬枝攫碧凌霄漢,鶴蓋垂青覆砌苔。影落方塘塵域淨,跡通曲徑講堂開。關西再辟談經市,禮樂文章次第栽。 知縣丁應松有題。詩曰:潑天濃翠古雲槐,屈曲虬龍樹樹皆。嵐氣忽來迷雨徑,午陰旋合蔽晴階。千年枝幹知誰植,五夜音聲定汝諧。絕愛此間堪號市,公餘常擬叩僧齋。 淨土樹 《名山記》:在高陵縣南八里。俗傳西域鳩摩羅什憩此,覆其履土,遂生茲樹,二月開如楊花,八月結實,狀如小栗,殼中皆黃土。 建置志 王公設險以守其國,於是設官分職,以為民極,而衙署建焉,傳舍視之,失其意矣。推之置郵傳命,分泛置防,倉儲備荒,書院育德,以及「演武振煢,莫不有所。凡以為民而己,形民之力,不可有醉飽之心,而修廢舉墜,固守土者責也」。述建置志第二。 城池 始建詳《呂志》《府志》,土築周遭共長八百三十丈,計四里六分有奇,城身均高三丈,頂厚七尺,底厚一丈七尺,池深二丈五尺。 國朝乾隆十八年,知縣蕭大中詳修門四:東,距河;西,接蜀;南,迎翠;北,通遠,俱仍舊。同治元年回變,城樓、更房俱燼。五年,署知縣陸堃籌款補修,重建城樓,增置更房三十三座,四圍雉堞甃以磚,工未竣,去。六年,署知縣曹琛續修。七年,知縣洪敬夫蒞任,始訖工。自為記略云:縣小而城闊,自回逆亂後失陷者三,廛市榛墟,人民稀少。前守土者陸君壽莊,會邑紳耆民籌貲修葺,城始可守,故賊屢至而城無恙。惜城形單薄,加以風雨摧殘,日就傾圮。敬於同治戊辰六月來治斯土。登城環視,見有頹者、有陷者、有險窄不可展步者,萬一有虞,將焉固守?爰約同僚暨邑紳耆集款重修,未期年而蕆事。庚午之春,馬賊連至,賴四鄰難民七八千人入城固守,賊疑有備,因即遠颺。惟是城雖修而仍未厚,必再增寬而後可以展步武。所恨者十年蹂躪,地苦人稀,非休養生息,數十年未易猝辦。然則堅城山屹,睥睨雲環,謀長久之計,而措衽席之安,是所望於後之賢令尹與邑紳諸君子者。 街七,有市集者五。舊系日輪一街,五日一集,未知所自始。兵後,市廛無存。近稍稍招集正、南、西三街略生聚。其北、東二街依然落莫也。 縣署 在縣中街南面,始建詳《呂志》。明嘉靖乙卯,地震傾圮,知縣李翰重葺。萬曆四十六年,知縣趙天賜以儀門距堂太遠改建之。自為記: 雍州有高陵縣為左輔名邑,歷代建置遷徙不常,至後魏復徙於此,至今不變,蓋風氣攸聚所稱盛地者也。 縣治設於城之東南隅,方向脈絡不知,經幾營度,始得此鍾靈毓秀之基,獨其儀門去縣門最近,去堂最遠,與堪輿家三停之說,殆不類焉。且儀門不設兩角門,質成者悉由中入,無論名義不肅,即風氣亦窒礙。況門內牌坊原為敬題聖諭,乃兩旁壘以牆垣,開以門牌,通呼為三字門者,制不解昉於何代。角路西為監,監門直對公堂,較路東土地祠又高一步,於術家龍虎崇卑之說又甚謬。堂之東為預備倉,其出納人俱由儀門往來,不惟封銷不便於民,即上官按部核儲,亦褻尊從縣門以入,而微罪之人間倉於此,以積貯之地為囹圄之所,又混名實而難啟閉。 余自客歲丁巳三月下馬,遍觀製作,甚訝其規模不正而制度不尊。會闔邑縉紳辱而庭教,余亟請正之,僉報可。於是量儀門內外各幾武。諏日,移豎於中、東、西間,兩角門出為我民出入,三字門撤其牆垣,留其坊表,題「玉音」於上。監門改而東向,土地祠嶐嶐豎起高監牆數尺。監之南新創倉三楹,稍東另創一楹以為女倉,周匝築以高牆為內監藩籬。是役也,肇於丁巳夏五,成於戊午秋中,積兩歲而始竣,何遲緩若斯耶。良田旱魃為祟,煮粥療飢至今,年麥有秋,瘡痍漸起,始借民力以從事焉。一切桷楹楶梲皆余自庀,毫不擾我里甲。功成當記石,於是趙子作而言曰:余聞之軻父雲,以佚道使民,雖勞不怨。 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高陵縣宇,自周秦以至於今,其間盛衰難以指數。總之制度得失,實關闔邑之命。今之門監倉儲非昔也,相沿日久,戾於規變而通之,此其時矣。度地移建,一本諸宇內大同之則,而不以意起,則地猶是地也,門猶是門也,監倉猶是監倉也,而偏倚勻男女,分出入,辨蓄積,專吉凶,趨避調停適中,豈不巍然煥然,崇隆堅鞏,杌隉免而觀瞻肅哉。用民之力而不費其財,不奪其時,民是以悅而忘勞,而績用告成乎?後之同志倘有味於貞珉,而時加補葺,則此邑此堂,將與天地俱無窮已。 萬曆歲次戊午八月之望。 國朝順治初,知縣胡昌期撤退思堂於後堂,前為榭署,內樓五檼。康熙三十四年,知縣王綦溥重修,庫在堂東、西,獄在儀門外,獄神、土地二祠俱在儀門外東偏,各三檼,其合祠未詳所始。順治十年知縣陳道蘊,康熙六十年知縣熊士伯,均葺之。同治元年回變,門階戶牖,剽掠蕩然。二年,知縣鄚繼同補修堂廳,吏舍庫獄,一仍其舊。 典史署 在縣署西。 譙樓 在東門內轉南城下,始建未詳。《樊志》:康熙初,知縣張都重修,回變毀。同治六年,署知縣陸堃議修,因代未竟。十年,知縣洪敬夫繼修,台因舊基,高與城齊,樓三重高如之,祀奎星其上。 鄉里 《樊志》:明置。泰順、慶安二鄉,編戶十五里。國朝因之在城,曰郭下。距河門東,曰孝義。接蜀門西,曰毘沙。迎翠門南,曰渭陽。通遠門北,曰上石。西北,曰東吳。東吳西,曰西吳。南,曰慶豐。渭河東,曰張橋。渭河南北,曰渭橋。涇河南北,曰奉正。雜處縣之四方者,曰安信、永豐、永寧、治化。 坊村鎮店 較增於前名多殊,昔見列里甲者,自距河門而出者五十三。連城堡、春城堡、賀家堡、前高家、後高家、南李堡、西張堡、張橋大堡、程家、南劉家、北劉家、吳家莊、廟西李、樊家、鹽店、小趙村、朱家莊、江流二村、東銀王、廟王堡、墨張堡、梁家堡、楊鐵東村、西村、鄉里杜、棗木杜、橋上杜、張家堡、東樊家、東雷家、董家、孝義坊、三杜村、常家堡、鈔王家、水流村、毛頭李、老師杜、東高家、西高家、裴家、鐘王東村、西村、倒回廟、藥家、惠家、杮葉王。 客民則官馬村、仁義村、仁里村、四川莊、三座村、山西莊。 自接蜀門而出者一百三十四。西道上、上苑、下苑、小村李、關廂、李王家莊、小村王、大古城、小古城、古城宋、古城安、皂角樹南村、北村、棗園村、大晏村、晏村田家、邸家、南史家、北史家、黃家原、黃家原南村、北村、桑家村、程家村、大定堡、石家莊、徐家莊、姬家莊、高村聶、高村鄭、東王村、胡家、寇家、喻家、通遠坊、王家村、水布村、西王家、店子頭、大堡、小堡、南孫家、北孫家、桑園楊家、雷家、袁家、小戶雒家、裴家堡、渠北張家、灣子堡、灣李家、薛鐵家、東薛家、生韓家、福韓家、生王村、大夫雷家、山西莊、北程家、棗園高家、康橋馬家、坳下村孫家、坳下村西堡、楊家、邵家、曹家、張家、張市、前王村、後王村、中王村、前榮村、後榮村、党家、魚家、馮家、劉家、張家、高家墩台趙家、李觀周家、李觀蘇、魏村田家、王家、慶豐堡、羅家店前村、後村、羅兒蘇家、安王南村、北村、新莊、官路上、湯房崔家、小[10]驚馬殷、李趙村、曹王村、八斗趙、小村任、腰渠蕭、磨子橋、新庄子、毗沙堡、東城坊、東城坊北、鄧家塬、坡底吉、坡底任、枸杞趙、錢家莊、嵎塬張、塬趙東、塬趙南、塬趙北、灣而雷、染坊王家、惠家村、孟村、西城坊、塔底胡同。 戶李、渠上張、渠上楊、渠上文、郭路村、華邑莊、五所刁、五所劉、五所盛、四所寨、東車張、西車張、朝邑莊、彭李家、驚馬趙、驚馬張、 自迎翠門而出者一百五十九。小寨東、小寨中、小寨西、渭橋河、塔底陳、塔底田、吳家堡、商家堡、皇冊村、阿石橋、鐵店、安家北村、安家南村、銀王村、小寨堡、北村、下馬渡、太華北、太華南、仁壽屯、仁壽屯西、仁壽屯東、張卜家、塔底銀、塔底吳、吳家莊、西吳家、杏王村、陳楊村、崖王、崖王新莊、小張村、小張後村、李家莊、陳楊田村、大寨、大寨上堡、塬上常、塬上吳、塬上鄭、塬後東、塬後西、塬上陶、塬上孟、仁和寨、蕭家塬、今古渡馬、嘴頭、嘴頭東、塬後上村、何家、普陀楊、李家村、牟家、嘴頭西、馬家、党家、崖子集、張家、席家、賈東村、賈中村、賈西村、蔡家、居仁村[11]、胡家、龍胡村、吳村趙、吳村韓、劉家、南郭、北郭、吳村楊、夾灘、虎家莊、安慶莊、半個城、李家莊、潼官莊、白家嘴、蒜劉村、耿家寨、蒜劉二堡、耿家莊、耿家集、耿西村、仁里村、同興村、王家灘、同福村、鄧家堡、督府王前村、督府王后村、耿家、北楚家、韋楚村、下團莊、坡底王、西劉村、臨潼莊、北李家、繩劉家、半坡郇、老廉莊、小郭金、釣魚寨南、北村、上馬渡、樊家莊、西村、高牆馮家、高牆東村、高牆西村、船張堡、牟家、三馬白、醬王家、酒王家、窯子頭、後村、前村、軍莊、呂家、上徐吳、下徐吳、劉家莊、高村雷、孫家、高村孫、高村傅、北窯上、楊官寨、興隆村、張鐵家、高而劉、江里村、廟前王、胡同吳家、劉家、茹家莊、同德村、同安村、安樂村、黃家店、抬頭村、商州莊、馬王十堡、班家村、草店子、陳家灘、雷賈村、東營村、西營村、東市村、馬家灣、店子王家、崔家塬、東梁村、中梁村、西梁村。 自通遠門而出者七十一。王化東村[12]、王化西[13]、王化南、杓楊村[14]、灣里趙[15]、西王家[16]、上石邸[17]、邸家中[18]、邸家西[19]、邸家南[20]、仁村楊、仁村程、仁村文、仁村堡、馬家卿店東、卿店西、張山後、張山田、張山郭、張山前、高橋北、高橋南、灘里樊、大柳樹、花園堡、何家、北屯、南屯、外門村、高家、瓦盆張、趙鐵家、墨家堡、侯家什子、李家什子、賀劉家、上石董、吉家、核桃高家、手帕王、魏家廟、北來家、顏家、小戶李、尚家、陳王村、張李家、吳鄭坊、張白家、宋家、羅家、袁家、張家、何村、郝家、西馬家、牛劉家、廟王村、時劉家、關家寺、倉劉家、灰堆坡、南來家、高家、香王家、來家圪、後毛家、前毛家、蕭家、鄧家寨、第家。 高陵縣續志卷之一終 【注釋】 [1]《賈志》:清康熙三年賈漢復等修纂的32卷首一捲圖一卷本《敕修陝西通志》或清康熙五十年賈漢復等修纂的32卷首三卷本《敕修陝西通志》。 [2]《劉志》:清雍正十三年劉於義修、沈青崖等纂的100卷首一卷本《敕修陝西通志》。 [3]《府志》指《西安府志》。 [4]《涇野志》:明呂柟纂修,嘉靖二十年刊本《高陵縣誌》,也稱《呂志》。 [5]阿石橋:在今縣南花果村附近。 [6]《樊志》:清雍正十年丁應松修,樊景顏纂《重修高陵縣誌》。 [7]坳下村:今通遠鎮岳華村。 [8]()〔禑〕南渠:因此為嵎原而得名,元代雷氏家族多塊墓誌也記為嵎原,明《高陵縣誌》為嵎南渠。 [9]渭橋鎮: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考古發現應在今耿鎮白家嘴附近,並非渭橋渡。 [10]鄉里坊村鎮店部分,存高陵東門(距河門)和西門(接蜀門)外村落名稱,南門(迎翠門)和北門(通遠門)無內容,從原版看最後一字為「小」,內容不完整。查閱陝西省圖書館藏《高陵縣續志》和國家圖書館藏《高陵縣續志》相比較,此處內容一致,應在當時出現缺版和漏印。後續部分根據《高陵縣續志》縣境分圖結合實地調查補遺整理。分圖記有塬上鄧一村,此村因處塬上常村西,故標註,實屬臨潼縣管轄,1953年後屬高陵縣管轄。 [11]居仁村:今惠家場,1953年後屬臨潼縣管轄。 [12]王化東村 [13]王化西 [14]杓楊村 [15]灣里趙 [16]西王家 [17]上石邸 [18]邸家中 [19]邸家西、 [20]邸家南,1956年後屬三原縣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