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有法典 · 附錄一 德薩米著作中曾經被馬克思標出過的各段①

德薩米 《公有法典》
《自己反駁自己的拉麥涅》,1841年巴黎版 第18頁 平等要以賬目平衡表來檢定,如果可以這樣說的話。更正確地說,如果人們都能夠同等地發揮自己的能力,滿足自己的需要,他們便是平等的。② ①德薩米著作(《Lamennaisrefutéparluimeme》,《CalomniesetpolitiquedeM.Cabet》,《CodedelaCommunauté》)中的這些段內有些行是馬克思在閱讀時所標出和划過線的。頁數指的是法文原文。 ②這個符號是馬克思所加的。 第66—67頁 單獨一個人,可以說,是個不完全的生物。當人尋求自己同類人的社會時,他只服從自然界的權威的呼聲,這種呼聲經常地向他喊叫:孤獨的人真可憐啊(VoeSoli!)!西塞羅說,蜜蜂的集合併不是為了釀蜜,而是它們因本性嗜好親近,來建造蜂窩;就本性來說,比蜜蜂更加熱愛平等的人們同樣要把自己的行動和思想統一起來!「認為社會應該把自己的存在只歸功於:沒有別人的幫助,我們就無法獲得我們物質生活所需要的一切,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不是的,即使人們的一切物質需要由於象神的魔杖的指點一樣就能得到滿足的話,他就是為了要醉心於寧靜、無為和冥想,也還是離不開人的」。不是的,他會逃避離群索居的生活的;他希望教和學。的確,社會生活比離群索居者的愉快更可取得多。 第68頁 儘管有政策上的缺陷和罪過,而目前,協作社事業已經取得了勝利;自然社會是一個簡單和肯定不移的事實,這已成了公理。此外,只是把對人有關的社會因素組成整體、亦即按照自然規律來建立政治社會而已。 第90—91頁 不是的,對我們來說,我們的道德絕不是野蠻人的某種偶像;它既不需要強制,也不需要自我折磨,等等。我們要對它作這樣的解釋:「它是最適於實現博愛的一切正確手段的總和,是使人獲致幸福的最正確途徑和最捷便的道路。」 《卡貝先生的誹謗和政策》 第12頁 有時這是帝國的以前的一位代表,是你們伊加利亞的信徒和熱衷者,是曾經給過您十萬法郎的最大富翁;有時這是賴德律-羅蘭先生;有時這是本應向您提供保證書的別的什麼人。我想,您還會把某些希望寄托在《獨立雜誌》上,等等。 第12頁 ……依照《直線》雜誌(它系援引我在《平民》雜誌上所發表的論文中的字句)看來,布奧伊所以犯錯誤,不就是仿佛因為他覺得自我犧牲精神是與人的本性相牴觸的嗎?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平民》雜誌所說的正好相反。這裡的原文是:「布奧伊先生絕不敵視共產主義理論;但是他把這些理論看作是過於高超的東西。他說,這個制度是以自我犧牲精神為基礎的,而在他看來自我犧牲精神則是與人的本性相牴觸的,這種情形使他對共產主義有所戒備。布奧伊先生搞錯了:共產主義既不需要經常放棄個人利益,也不需要經常犧牲。」 第35頁 結果怎麼是:當您極善意地歡迎一切作家和批評家,歡迎反平等和反革命的作家時,而在不久以前您卻還歡迎過巴黎的《勞動報》。您說,該報宣布自己是工人的朋友和當局的朋友,而該報的目的毫無疑義只是要實現艾米爾·日拉丹這樣背信棄義地向當局暗示的著名的怠工政策的;結果怎麼竟是:您毫無區別地對所有政論家、共產主義者、唯靈論者、唯物主義者,以及您所稱作阿貝爾派、巴貝夫主義者,等等,都一律加以責難呢? 第38頁 在你們的《平民》雜誌的最後一期中,您在抱怨趨於極端的獨立和平等的精神。但是,您自以為您不再是社會進步的極端分子了嗎?您不是想說:「沒有我,就沒有共產主義者」嗎?實質上,正如您在您的《法國革命史》中所說的:「沒有羅伯斯比爾,就沒有革命!」您是否認為,我們在重犯你們的保護人羅伯斯比爾曾斷送革命、曾用自己的幻想代替神聖的哲學、把個人獨裁置於原則獨裁之上的那一系列的錯誤呢? 第38頁 先生,您不感覺所有自我犧牲精神、放棄個人利益這些偉大的字眼同你的其他學說和表述不相稱到什麼程度嗎?而您的這些學說和表述,我們在您的著作中到處都可以找到:平等、相互關係、壓制、報應法則……放棄個人利益的世界和自我犧牲精神的世界——都是卑鄙的行為,是非正義和侮辱的世界……如果我倒下去了,我將成為英雄和烈士,等等,等等。 第42頁 從這些事實可以得出什麼結論呢?只要我們的社會法還帶有一點點特權的痕跡,只要私有制度還繼續存在,所有的人現在和將來都有可能被人收買。現在,賄買是普遍流行的風氣。它已成了一切立憲政府的主要手段;Corrumpereetcorrumpisaeculumvocatur①!許多人由於自己的罪過而道德墮落和名位掃地。 ①Corrumpereetcorrumpisaeculumvocatur!(拉丁語)——使人腐化和自甘腐化,可謂是這個時代的一種趨勢! 第43頁 名利心和偽善、虛榮心和愛受賄——這就是我們現代文明的平衡!一些可怕而悲慘的真相!一些不得已而加以隱諱的真相!可是在我看來,這些真相卻是應該大聲宣布的,因為它們會迫使我們去尋求辦法來擺脫那腐蝕著我們的邪惡!我深信,由於這種尋求的結果,我們會達到一種社會狀態,在這種社會狀態下,賄買將絕對不可能,正好與它現在如此盛行的情況相反。 第45頁 從所有這一切得出的合乎邏輯的結論是:在關懷共同的幸福上,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某一個人身上,無論他是怎樣一個人,而要把希望寄托在原則上;人民只應該歸附於真理,而不管真理來自哪一方面。 《公有法典》,1842年巴黎版 第14頁 同時,每種生產都是以勞動為基礎的。凡是享用社會生產品的人,因而,就必須參加勞動。因為社會,正如我們已經說過那樣,是為抵抗一切不利的偶然事件和各種各樣落後現象的一種團結一致的聯合組織;因為在社會中實行相互服務,實行一切願望、利益、才能和努力的結合,所以,我們說,由此可見,假如我們願意服從自然規律,完全實現團結一致的原則,我們就必須先來開始把土地和一切生產品變成為一種巨大的統一的社會財產。 第15頁 人們絮絮不休地武斷說,政治的國家是仿照家庭組成的。但是,難道會有一個狂妄到這種程度的家庭,會有一個腐化墮落或喪失理智到這種程度的兄弟社團,竟敢每天把一切東西,甚至把他們生活所必需的東西,都作為決一勝負的賭注——以致其中一個社團或兩個社團由於運氣而獲勝,把全部東西贏光,於是獲勝者在他們同胞瀕於餓死的同時,竟獨自享受過分豐裕的食糧,而不會感到不安。難道這種情形是可以想像的嗎? 第18頁 但是在這一點上,有人又發出卑鄙的刁難和喋喋不休的令人討厭的高談闊論。說什麼在體力、才能、天資上,以及在自我犧牲精神等等方面,人們天生就是不平等…… 第19頁 人們正是為了預防自己免於遭到危險、恐懼和屈從起見,為了預防將來可能發生的、因而誰都不清楚的不幸事件起見,所以,一開始(每人單獨地、大家共同地)就光明磊落地拋開每人所擁有的那些偶然的優越地位,而共同宣布了社會的平等和政治的平等,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第60頁 當他們在年富力強時期就已經彎腰屈背、身體虛弱和暮氣沉沉,宛如荒漠中枯萎的植物一樣死去的時候,如果說這不是一種謀害行為,那他們是怎麼死的呢?在我們的法典中事實上完全不曾載入這種謀害行為,而且與其把這種謀害行為歸咎於人,毋寧歸移於事物秩序。這卻是一種千真萬確的謀害行為…… 第70頁 八、醫學。這門科學將差不多完全廢除。那時,醫療和保健技術將限於大家所熟悉的衛生學…… 第75頁 每個人都將很高興地響應工作的領導人向一切有勞動能力的公民所發出的號召,自由地參加這一或那一農業勞動部門,去從事園藝、農耕,等等。 第249頁 共產主義者。在完全和諧的公有制度下,只要不是把自然、科學和理性的權力理解為獨裁的話,根本就沒有什麼獨裁。因此,把那具有一個目標、一種意向:通過最無限制的自由和最完善的制度使人們獲致幸福的事,斥責為專制或暴政,這不是愚蠢和狂妄透頂的表現嗎? 第252頁 教育完全屬於財富,而政權又完全屬於教育;政權把財富和教育都集中在少數人手中。這少數人只有在向人民的社會組織的力量讓步時,才會放棄政權。 這種特權比荒謬的特權更令人反感,在它還未被直接而有力地打開一個缺口以前,大多數人民便寸步難行——除非人民一躍跳過使他們與幸福隔開的空間。 需要不需要舉些例子呢?我很難選擇這些例子。在法國、特別是在英國的選舉時,發生了多少的醜事啊! ……但是誰能描繪出這些亂七八糟的現象,這些醜惡的場面、這些殘酷的角逐、這些令人憎惡的狂歡——未來的議員在黑斯廷斯行動綱領中揭露出來的所有這些下賤無恥和卑鄙齷齪呢! 第253頁 對於這些把投票箱無恥地變成了道德淪喪的導管的法令,能夠要求人們表示什麼尊敬嗎? 第254頁 請不要從上述一切就得出結論,認為在實施普選權的情況下,我們就會喪失運用我們的原則的希望;我們是完全相信有可能運用這些原則的。 第256頁 至於會議的地點和方式,我想現在可以不必考慮這件事。至於召開民族代表會議或全人類代表會議的事,我看不出它會比召開一個公社的會議的事更困難一些。不必象現在這樣選舉和派遣具有adhoc使命的公民;只要每年選定一個位於中心地點的公社,在那裡召開全民族代表會議,另外選定一個位於中心地點的公社,在那裡召開全人類代表會議就成。住在這些公社裡的任何公民,他們永遠都能夠履行立法的職能。因此,我再說一遍,社會的組織將簡化到這種程度,以致政治的機器仿佛是自然而然地在走動。教育將具有這樣的力量,文化將普及到這種程度,重要的真理將是這樣明顯而令人信服,以致只有在瘋人院裡才會找到它的反對者,如果說在正常制度下還有瘋人存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