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列傳卷第二十七 高麗史一百十四

鄭麟趾 《高麗史》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敎修。 尹桓。 ○尹桓軍簿判書秀之孫也。 忠肅時拜護軍。 忠惠立授代言。 忠肅在元復位黨獄起囚桓於巡軍奪告身杖流海島遂亡入元。 桓嘗與曹益淸執忠惠所狎宋八郞洪莊等囚巡軍莊挾前憾 之放桓於漆原。 忠惠復位授同知密直元授行省員外郞。 曹 之亂侍從有勞賜輸誠亮節輔理功臣號除贊成事。 元授行省郞中。 王起新宮於三峴欲以奴婢實之命近臣各獻有姿色一兩婢。 桓與康允忠孫守卿等不得已皆曰: "唯命。" 蔡河中適至王顧桓曰: "卿等所議可語政丞。" 桓愧不能言王促之再桓具以告河中曰: "王雖不命臣等議已有日 有命敢不奉承。" 退謂人曰: "君上請奴婢於臣庶古所未聞。" 王嘗通桓妻柳氏出桓為江陵交州道都巡問使。 忠定初封漆原府院君賜輸誠亮節宣力保理功臣號。 王嘗宴群臣桓詰政房提調郭* 以受賂事* 不應桓攘臂 * 左右止之不得。 恭愍朝復為贊成事尋判三司事賜輸忠 義同德翊贊功臣號。 拜左政丞改門下侍中尋以罪流。 後召還封漆原侯改封漆原伯復拜侍中賜推誠秉義同德燮理翊贊功臣號。 桓本武人王命監春秋館事賜玉頂兒玉纓笠。 未幾罷。 辛禑三年北元遣使授平章事。 六年復為門下侍中尋以病辭不允。 十二年卒。 年八十餘。 桓美須長大風儀秀偉。 歷事五朝三為首相。 家巨富。 嘗乞告歸漆原歲大飢人相食。 散家財以賑之取貧民稱貸契卷悉燒之。 時方久旱水涌桓田浸及人田大熟慶尙之民稱之不已。 諡忠孝。 無子以 女嫁南佐時。 佐時封宜城君辛禑十三年卒。 李成瑞。 ○李成瑞 林府人。 忠定朝拜密直副使。 恭愍卽位升同知司事改尙書右僕射。 王避紅賊南遷命為楊廣道都巡問兼兵馬使簽兵有功興王之變從崔瑩擊賊又有功。 俱策為一等。 又錄己亥擊走紅賊功為一等升贊成事。 尋以罪流於外。 明年召還。 後如元賀正元授*大尉監大卿。 王起正陵以雲庵寺為願剎。 給寺僧米月三十石凡所供給無不至。 寺僧又詣都堂請給餉客之需宰樞重違其請議給轉輸都監米五十石。 成瑞在告吏奉牒請署之成瑞嘆曰: "我年十三始仕二十九入宰府今五十一年。 歷己亥之旱辛丑之賊凶荒亂離其變極矣。 未聞有倉  竭而俸祿不給也。 今頒祿不給而於雲庵僧惟其所欲請養居僧則與之請食役夫則與之。 又給餉客之費。 以有限之財供無已之求國焉得不 予備員宰相不可不言。" 遂不署。 初成瑞竊元翰林學士承旨奇田龍妾為憲司劾免王召憲官還其劾狀封月城君。 辛禑五年卒諡恭簡。 妻朴氏初與辛旽通配徒役。 及成瑞卒又奔於鄭天鳳憲司鞫而竄之竟不悛恣行無忌。 李壽山[*(李)恬]。 ○李壽山遂安郡人。 忠惠時拜密直副使賜推誠翊戴佐命功臣號封春城君。 恭愍元年趙日新將作亂忌壽山遣其黨欲害之壽山匿免。 後與蔡河中比拜僉議評理尋升贊成事又為行省郞中。 諸奇敗以黨流於外召封壽春君出為東北面都巡問使定女眞疆域。 再遷三司右使判三司事加推忠保節翊戴佐理功臣號。 蒙古伶人梁濟率其徒詣都堂奏樂壽山曰: "有樂不可無歌。" 乃呼漢女唱歌與諸相極歡。 判事許佺竊檜山府院君黃裳嬖妾惑之所為錯亂。 壽山與諸宰相會殿庭言其狀相與笑 。 聲徹御座。 王聞之曰: "李三司老矣。 評論女色今可休矣。" 都元帥慶千興卻德興兵凱還宰樞置酒慰之。 壽山被酒自擊檀板以板拍諸相以為戱拍右侍中柳濯。 濯正色不言。 其輕率無儀類此。 為辛旽所 罷尋復職。 朝廷使臣林密蔡斌謁文廟諸生揖林密* 禮蔡斌不*  更揖。 諸生皆入舍斌怒壽山卽詭曰: "我國之禮於尊長不敢一時 揖。" 斌悅壽山密令人促諸生更揖。 王見弒太后及慶復興欲立宗親李仁任欲立辛禑猶豫未決都堂相視莫敢發言。 壽山曰: "今日之計當在宗室。" 仁任竟立禑。 禑二年卒諡恭良。 恭讓立左常侍尹紹宗等上* 曰: "有功必賞有罪必罰。 堯舜所以致治也。 玄陵無嗣晏駕李仁任欲立辛禑大臣無敢有異議故判三司事壽山獨請立宗室。 身雖已沒忠義感人乞追加褒諡弔祭其墓錄其子孫以慰忠魂。" 從之。 子恬。 ○恬恭愍朝登第累遷判典儀寺事。 辛禑時歷禮儀典工判書升密直副使改簽書密直司事。 恭讓時進知司事。 八關會重房不禮於密直司遂構隙交章相訟王皆留中不下。 恬心 之一日王宴群臣夜分乃罷將入內恬醉引王 曰: "殿下不念定昌君時歟國事將日非矣何信豎兒而輕大臣乎 " 遂脫帽投地曰: "願還王此帽以手壞之。" 王怒蹴其帽 聲曰: "恬使酒乃爾耶。" 宦官姜仁富大護軍金鼎卿執退之命下巡軍鞫之恬謂萬戶柳曼殊曰: "爾為宰相負不孝不友之名台省再論汝矣。 何鞫我歟敢諫非罪。 亦非使酒。" 旣而萬戶裴克廉等至恬迎謂曰: "曼殊幾殺我今見公輩吾得生矣。" 克廉等鞫問恬尙以謂諫君當如是。 克廉等白王曰: "恬實使酒。" 王怒囚千戶金龜聯提控鄭之度罷克廉曼殊等萬戶以趙浚安翊柳 金士衡代之。 召散騎金震陽執義鄭熙曰: "恬予之潛邸交遊也。 雖自擬於朱雲子陵固不如恬之頑率也。" 命震陽熙同巡軍鞫之。 恬曰: "密直十三人上章請罪重房而左右皆重房故不聽。 信豎兒輕大臣國將不國謂此也。" 震陽等言: "李恬之發狂也備身扶策之人不得 御。 請令有司明斷其罪。" 王下上護軍權維盧弼大護軍洪恕洪原誠等於巡軍。 諫官又上* 請置於法我 太祖白王曰: "恬實有罪。 然其言出於狂直。 請貸其死。" 王杖恬一百流合浦笞維等九人。 尋以恬為慶尙道都節制使。 自此以後入本朝。 李承老[*(李)雲牧]。 ○李承老陜州人。 忠穆朝以密直掌銓注坐受賄貶守寧海。 恭愍時知密直司事遷政堂文學以事貶於泰安。 王遣中使餞之未幾召還封江陽伯。 弟雲牧與辛旽比鄰其女有姿色已適高漢雨雲牧邀旽於家使女行酒旽悅而* {淫}焉。 遂以雲牧為鷹揚上護軍漢雨大護軍承老復為政堂文學。 承老嘗私妻弟生子詐稱遺 兒養之。 承老妻恐事覺污家聲不形言色者二十餘年雖親近未之知也。 監察大夫金漢貴執承老妻及弟訊之皆服。 流承老於中牟籍其家以妻弟為承老所暴免之。 倭寇喬桐雲牧與將軍李蒙古大追捕坐怯懦不戰系巡軍。 雲牧詭曰: "若不殲賊請受顯戮。" 乃復遣之齎糧四千餘石以行。 議者料其無成果未獲一級。 有妖巫自提州來自稱天帝釋妄言人禍福遠近奉之猶恐不及所至貨財山積。 至天壽寺曰: "吾入京年 兵息國家*大平。 若上不出迎我必升天。" 都人皆惑歸之如市。 雲牧率騎卒與台吏執巫斷其發囚街衢獄杖而逐之。 官至典理判書以旽黨伏誅。 黃裳。 ○黃裳義昌縣人父石奇檜山君。 裳忠惠時授護軍。 恭愍初拜密直副使賜推忠翊贊功臣號。 升知樞密院事。 王嘗召兩府曰: "聞卿等皆畜鷹犬然乎 " 侍中廉悌臣對曰: "臣素不好且未聞兩府有畜之者。" 王怒曰: "今四方兵起民生甚艱卿等何不憂國而縱犬鷹蹂禾稼乎 " 裳慶千興元 皆好鷹犬故  。 再轉判樞密院事。 錄誅奇轍功為一等。 御史台劾裳通判密直辛貴妻康氏敗亂風俗請鞫之。 王愛裳驍勇且以有功只免官。 王避紅賊南幸裳從之為交州江陵道都萬戶與安佑等收復京都。 策扈從收復功俱為一等拜 知門下政事賜推忠奮義翊贊功臣號。 尋升贊成事罷封檜城府院君。 元以平紅賊功授奉訓大夫經正監丞。 復拜贊成事加賜推忠奮義輔理翊贊功臣號。 辛禑時與諸將屢御倭有勞。 裳於父忌日娶元氏。 元氏亦以世家女夫死未期無媒嫁裳憲司劾之請杖流遠州。 禑不許止流元氏。 裳以善射聞於天下。 元順帝嘗親引其臂觀之。 卒諡恭靖。 子允瑞。 池龍壽。 ○池龍壽史失世系。 忠穆朝補顯陵直。 恭愍時從安佑等擊走紅賊又與佑等收復京城。 錄功俱一等授判典客寺事轉典工判書賜揆義宣力功臣號。 與安遇慶等卻德興兵加賜推誠揆義宣力功臣號拜同知密直司事。 累遷僉議評理改知門下省事尋出為西北面上元帥兼平壤尹。 初奇賽因帖木兒仕元為平章元亡與遼瀋官吏平章金伯顏等據東寧府憾其父轍誅將欲寇邊。 王遣龍壽及西北面副元帥楊伯顏安州上萬戶林堅味與我 太祖往擊之以侍中李仁任為都統使屯安州。 師至義州令萬戶鄭元庇崔奕成金用珍等造浮橋於鴨綠江可 三四馬我 太祖與堅味先渡諸軍以次渡。 士卒爭橋有溺死者凡三日畢濟。 是夕雷雨暴作眾皆疑懼。 兵馬使李玖曰: "吉兆何疑。" 諸將問其故玖曰: "龍之動必有雷雨。 今上元帥龍其名而渡江之日有雷雨戰勝之兆也。" 眾心稍安。 師至螺匠塔。 去遼城二日程留輜重齎七日糧以行。 告諭遼瀋人曰: "遼瀋是吾國界民是吾民。 今舉義兵撫安之。 如有逃隱山寨者恐為各枝軍馬所害卽詣軍前告情。" 使裨將洪仁桂崔公招等領輕騎三千進襲。 彼見我師少易之與戰。 大軍繼至城中望見落膽。 其將處明恃驍勇猶拒戰, 太祖使李原景喩之曰: "殺汝甚易。 但欲活汝收用其速降。" 不從原景曰: "汝不知我將之才。 汝若不降一矢洞貫矣。" 猶不降, 太祖故射拂其兜牟又使原景諭之不從, 太祖又射其腳。 處明中箭退走旣而復來欲戰又使原景諭之曰: "汝若不降則射汝面。" 處明遂下馬叩頭而降。 有一人登城呼曰: "我輩聞大軍來皆欲降守將勒令拒戰。 若力攻城可取也。" 城甚高峻矢下如雨又雜以木石。 我步兵冒矢石薄城急攻遂拔之。 賽因帖木兒遁虜金伯顏。 是夕退師城東張榜諭納哈出也先不花等曰: "奇賽因帖木兒本國微臣 近天庭過蒙殊恩位至一品義同休戚。 天子蒙塵於外義當左右先後效死勿去爾。 乃背恩忘義竄身東寧府以其父轍伏誅挾 本國潛圖不軌。 年前國家遣兵追襲逃不血刃又不赴行在退保東寧城與平章金伯顏等結為心腹松甫里法禿河阿尙介等處團結軍馬又欲侵害本國。 罪在不原今舉義兵以問。 又與金伯顏等誘脅小民堅壁拒命。 哨馬前鋒生獲金伯顏外哈刺波豆德左不花高達魯花赤摠管頭目盡行 捕。 賽因帖木兒又逃不首罪。 其所投各寨卽捕獲飛報。 如有隱匿者鑒在東京。" 又榜金復州等處曰: "本國與堯 立周武王封箕子於朝鮮而賜之履西至於遼河。 世守疆域元朝一統厘降公主遼瀋地面以為湯沐因置分省。 叔季失德天子蒙塵於外遼瀋頭目官等罔聞不赴。 又不修禮於本國卽與本國罪人奇賽因帖木兒結為腹心嘯聚虐民。 不忠之罪不可 也。 今舉義兵以問賽因帖木兒等據東寧城恃強方命。 大軍所至玉石俱焚 臍何及。 凡遼河以東本國疆內之民大小頭目等速自來朝共享爵祿。 如有不庭鑒在東京。" 翼日師次城西十里。 是夜有赤氣射營熾如火。 日官盧乙俊曰: "異氣臨營移屯大吉。" 時萬戶裴彥等擊高家奴於石城未還欲留待以乙俊言班師。 初城陷我軍火倉 殆盡由是軍中乏食諸將請由直路龍壽不從欲觀兵循海邊還師。 士卒大飢殺牛馬而食軍不得成列。 眾皆尤之遂取徑而還恐有追兵野宿必令士卒各作 廁馬廐。 納哈出果 後行二日曰: "作廁與廐師行整齊不可襲也。" 乃還。 三日師至松站鎭撫羅天瑞得谷數百石以餉之師遂以濟。 是役也風雪 寒道途 滑士馬多物故者。 金伯顏者其父本國僧也奸通濟院婢生伯顏。 仕本國為郞將入元歷台省至平章。 師還至安州伯顏有不遜言斬之。 羅世。 ○羅世本元人也。 恭愍朝與諸將擊走紅賊錄功為二等。 累轉版圖判書。 為喬桐萬戶倭入寇世逃還王怒命囚巡衛府。 辛禑初為全羅道上元帥兼都安撫使。 倭五十餘 來泊熊淵踰狄峴寇扶寧縣毀東津橋使我兵不得進。 世與邊安烈趙思敏等夜築橋分兵擊之賊步騎千餘登幸安山我兵四面攻之賊徒奔潰遂大破之。 尋判開城府事。 時倭寇江華。 世上書曰: "臣非有文章可以華國又非衣冠之後得處肉食之列。 常思 死以報萬一請提兵入江華擊走倭賊。" 禑壯其志賜內廐馬二匹又賜十匹分與麾下。 世與思敏李元桂康永朴壽年等擊卻之。 倭五十 復寇江華殺府使金仁貴虜千餘人又寇水原。 世與元帥楊伯淵率戰艦五十 擊走之。 世過江華境有一婦匿水滸指示一家曰: "賊諜入彼。" 世疾 圍而火之殺賊二十九人。 倭四十五 寇信州瓮津文化等縣世與元帥趙仁璧沈德符等擊之斬數級不克而退報於朝曰: "賊勢甚強我師疲弱難以制勝請遣軍助之。" 倭又寇信州文化安岳鳳州世與德符梁伯益朴普老擊之敗績。 封延安君為海道元帥。 倭寇延安府。 世與金海君金庾以戰艦五十餘 往擊之。 又與庾擊倭於龍岡縣木串浦獲二 盡殺之。 又與德符崔茂宣等領戰艦百 追捕倭賊。 時賊五百 入鎭浦口維舶分兵守之登岸散入州郡恣行焚掠。 屍蔽山野轉谷於其舶米 地厚尺。 世等至鎭浦用茂宣所制火 焚其船。 煙焰漲天賊守船者燒死殆盡赴海死者亦眾。 世等遣鎭撫獻捷禑喜賜鎭撫銀各五十兩百官陳賀。 及還大設雜戱迎之賜世等金各五十兩裨將鄭龍尹松崔七夕等銀各五十兩。 後拜門下評理。 倭寇丑山島禑命世往擊之世不卽行禑怒系廣州獄尋釋之。 金先致。 ○金先致得培之弟。 以郞將後全羅道都巡問使柳濯擊倭手殺數十人。 累轉戶部郞中。 恭愍時從都元帥李 御紅賊至西京。 賊勢甚盛。  欲令賊無資糧使先致焚府庫。 先致曰: "若焚府庫賊乏資猝入國中非計也。"  怒責之安佑在傍徐曰: "先致言是。"  從之。 賊平錄功為一等圖形壁上賜土田臧獲。 選吏部侍郞出按楊廣道。 宰相欲壞南京宮室移營白岳先致將行奏曰: "前營南京人畜疲弊。 今復壞之恐百姓 望。" 王驚曰: "予實不知。 乃宰相自為耳。" 卽命勿壞。 紅賊陷京從諸將收復。 官累密直副使。 出為 林府尹。 時強盜系獄連坐者百餘人久未決先致辨理全活甚眾。 封尙城君賜推誠翊衛功臣號。 升同知密直為全羅道都巡問使。 辛禑初倭藤經光率其徒來聲言將入寇恐 之因索糧。 朝議分處順*(){順天}燕 等處官給資糧尋遣密直副使金世佑諭先致誘殺。 先致大具酒食慾因餉殺之。 謀泄經光率其眾浮海而去僅捕殺三人。 先致懼罪詐報斬七十餘人事覺編配戍卒。 前此倭寇州郡不殺人畜自是每入寇婦女 孩屠殺無遺全羅楊廣濱海州郡蕭然一空。 由先致激怒之也。 後封洛城君加賜推忠保節贊化功臣號。 退居尙州卒。 年八十一。 子錘銓鈞。 全以道。 ○全以道從恭愍入元宿衛。 及王卽位東還授郞將錄侍從功為一等。 除義成倉使。 王幸廣明寺飯僧以不能供億杖罷尋復職。 後以禮部侍郞為慶尙道賑濟使還奏曰: "守令職在牧民苟非其人民必受病。 先王知其然守令必用登科士流。 今監務縣令皆出胥徒侵漁百端剝割生民。 敢 勸農桑修政敎乎。 臣巡視義城縣有舊堤若加堰築雖 旱可灌漑縣令不修築臣奉旨已杖之。 願自今凡守令專用士流。" 王然之卒不能用。 累轉判典農事。 王之南幸福州也以道扈從王命以道簽兵於洪州道又從諸將收復京城。 策扈從收復功皆賜錄*券。 三善三介寇東北面以道為知兵馬事從都指揮使韓方信御之。 以道將兵六千守忽面忽面山溪險阻糧運不繼數請退守三關方信恐違朝旨不從。 三善三介逼忽面以道 風走。 時德興兵已據宣州與東北界隔一嶺。 若踰嶺則忽面已在賊後。 故方信不責奔敗。 使守三關。 三善三介又逼三關以道不能守和州以北皆沒。 及三善三介退方信復使以道守忽面以道銜之。 以道性 急。 每語人曰: "三善三介之深入主將退次故也。 吾欲為國家死守忽面重違主將節度退守三關為賊所乘。" 監察司聞之欲按方信罪王召監察大夫崔宰諭方信無罪事寢。 具榮儉。 ○具榮儉初名貞綾城人居沔州。 性強 喜殖貨。 官累典理判書。 嘗以私忿壞人廬舍肆侵暴系行省獄對省官言又倨傲省官杖之。 恭愍朝封沔城君。 初康允忠訪宰臣趙碩堅與語。 碩堅妻張氏窺而美之。 及碩堅卒使婢請允忠允忠不應婢三反乃往通焉。 後復有醜聲允忠 之。 榮儉初娶安珪之女生二子又娶金子章之女生二子五女。 會金氏亡張固邀榮儉私之因以為夫。 榮儉與柳濯等征高郵張又多穢行榮儉還而絶之張怨之。 及奇轍等伏誅元顥 榮儉與左使韓可貴不捕轍等支黨王命下二人巡軍。 張舅判事金成與安佑申靑等又訴於王矯命斬之。 王知之遣人止之使者到巡軍已梟首於市矣。 遂籍其家。 尋許收二人屍還其財產。 張又通大護軍李仇祝為御史台所鞫。 榮儉子偉興僖義。 吳仁澤。 ○吳仁澤恭愍朝從安佑等擊走紅賊錄功為二等累遷上將軍。 又從佑等收復京城又與崔瑩討興王賊錄功俱一等賜端誠亮節功臣號。 後判密直司事與密直副使金達祥有寵於王擅機密號為內相時國家連年興師帑藏 渴德興兵又至。 有功者皆賞以官仁澤達祥首建議添設文武官遂典銓注。 赴征將士皆得超遷人樂從軍。 然請謁大盛賄賂公行工匠賤隸無不除授官爵大濫。 宰相有勸王南巡避難者王頗然之。 仁澤曰: "紅賊之難南幸而能收復者以其彼實猾賊故人人懷憤雲合致死而殲之。 德興非紅賊比所過皆為其民大駕一南都城以北誰從殿下者。 今日之策親征為上。" 議遂寢。 王召瑩柳濯慶千興曰: "吳仁澤金達祥濫典銓注遺 賢良進用親姻不記功勞惟視賄賂。 工匠之賤布列中外。 傷和召災罔不由此予甚悼之。 當屛諸遠方以* 天意。" 時仁澤達祥方在都堂遣中使宣旨流仁澤於淸風達祥於沃州國人大悅。 仁澤子前軍簿判書英柱三司判官英佐與其母卜於盲人石天祿曰: "崔瑩李龜壽何時見斥 " 天祿曰: "不久矣。" 言泄乃流英柱於杞溪英佐於川寧幷杖流天祿。 辛旽當國召拜知都僉議。 仁澤與千興等謀去旽。 事泄系巡軍杖流尙州又杖流英佐於水原皆沒為奴。 後仁澤聞旽必欲殺己與英柱英佐逃。 旽遣使楊廣全羅慶尙道搜捕又系仁澤妻子。 判事玉天桂養仁澤少子旽疑與仁澤同謀系巡軍拷掠殺之。 尋獲仁澤杖配思利城烽卒。 金普。 ○金普金海府人。 忠定朝拜知密直。 恭愍初轉僉議評理。 錄燕邸侍從功為一等賜忠勤亮節匡輔功臣號。 提調義成德泉倉有倉奴附倉官欲納布受信州租稅普許之。 吏具牒詣* {糾}正鄭 請署。  問之吏曰: "欲省陸運價錢耳。"  問信州去京遠近吏 曰: "七八日程也。"  乃署之。 後知為吏欺收其牒倉官共疾之。 他日 又見庫外別置米五碩詰之吏以羨餘為解 意倉官竊用告於台。 普由是積不平訴 於王系巡軍尋釋之。 王遂罷義成德泉官及監檢。 * {糾}正稱內房庫別設提舉以掌之。 未幾召台官諭曰: "聞卿等以革倉官欲劾金普。 予將復置勿彈。" 諸道按廉期滿皆遞。 有李資者曾附普按楊廣道。 至是又附普請勿遞。 普白王下旨曰: "今農月不可煩驛騎但遞江陵道存撫。" 普妻兄金隨新除江陵存撫故也。 資仍按楊廣普適居母憂時人語曰: "李資此行為金相賻喪也。" 金鏞等忌普擅權謀斥之。 察訪崔淵希鏞意又惡資廉問資賄普物多少遣人勾取文書系從吏逼令解去。 鏞恐普復職誘人上書請行三年喪矯旨下都評議司。 普因此久不復職。 旣而封金寧府院君。 奇轍等伏誅普以黨與逮捕杖流加羅山。 辛旽用事引為都僉議贊成事尋拜左侍中賜忠勤亮節同德輔理功臣號。 普屢毀旽於王旽 普復罷之。 邊光秀[李善]。 ○邊光秀恭愍時為兵馬使。 國家以全羅軍須漕運阻倭不得通選東北界武士刷喬桐江華東西江戰艦八十餘 命光秀及兵馬使李善分將往護之。 至代島有內浦民被虜者逃來告曰: "賊伏兵伊作島不可輕進。" 善不聽鼓 先進。 賊以二 逆之佯退。 光秀等追之俄而賊五十餘 圍之。 兵馬判官李芬孫中郞將李和尙等先與戰盡為賊所殺諸船兵望見喪魄投海死者十八九。 光秀善等觀 不戰而退戰卒大呼曰: "兵馬使何 士卒而退耶願小駐為國破賊。" 光秀等終不救士卒無所恃氣益沮喪由是大敗。 唯副使朴成龍力戰身中數矢所乘船僅全。 兵馬判官全承遠與判官金鉉散員李天生殊死戰賊追之不敢近賊船二 忽從西橫擊士卒不能支皆投水獨承遠力戰中數槍亦投水。 然善 故得不死登船。 有一卒中矢亦投水援舷不能上承遠引登船晝夜手棹三日得到南陽府。 戰艦還者唯光秀善等船二十 而已。 喬桐江華東西江哭聲相聞。 光秀等竟不坐。 國人恨之。 後辛旽 光秀流三陟。 鄭之祥。 ○鄭之祥河東郡人。 因其妹往來於元値恭愍入侍隨從有勞。 及王卽位驟遷至監察持平。 不 事理。 為全羅道按廉入境遇勢家所使輒 掠徇示諸郡。 一道寒心。  思不花本國人也入元有寵於順帝。 其兄徐臣桂為六宰弟應呂為上護軍依勢作威福國人畏之。 不花降香至本國所至縱暴存撫按廉多被辱罵莫敢違 。 至全州之祥迎候恭謹不花待遇甚倨。 接伴使洪元哲有求於之祥之祥不聽元哲激怒。 不花曰: "之祥慢天使。" 不花 縛辱之。 之祥忿 大叫 州吏曰: "國家已誅諸奇不復事元。 命宰相金敬直為元帥守鴨江。 此使者易制耳。 若等何畏而不我救將見爾州降為小縣也。" 邑吏呼 而入解縛扶出。 之祥遂率眾執不花元哲等囚之奪不花所佩金牌馳還京過公州執應呂以鐵椎 之數日而死。 之祥來白王王驚愕下巡軍命行省員外鄭暉逮捕全州牧使崔英起及邑吏等又遣車蒲溫齎內 慰不花還其牌。 元遣斷事官買住來鞫之祥。 王誅諸奇釋之祥為巡軍提控。 再輔戶部侍郞御史中丞官至判事卒。 性嚴酷。 凡戮死罪必遣之。 之祥妻寡居潭陽為倭賊所害。 辛昌時子從為典理佐郞。 上復 策自請為召募別監得兵百餘人隨朴 擊對馬島。 後改渾。 任君輔。 ○任君輔 州人。 恭愍初拜密直知申事。 與大護軍卓五十四爭寵罷。 尋復職進密直副使。 宦者金伯顏帖木兒詐傳王旨以君輔為內乘提調事覺杖伯顏帖木兒流君輔於泰安郡。 又以君輔遲留移配濟州牧子。 旣而召還奇轍等伏誅追捕其黨君輔祝髮匿三角山捕獲杖於市。 辛旽始用事引君輔復拜密直副使。 遂與金蘭睦仁吉掌庶務於宮中寵幸無比。 升知司事賜誠勤翊贊功臣號又升判司事。 君輔雖因旽復相內懷 愧嘗白王曰: "崔瑩李龜壽等皆癸卯定亂功臣。 將宥十世何罪貶黜。 且師傅本僧也雖國朝乏人豈可使賤僧為政取笑天下。" 王不聽。 君輔退謂人曰: "予以累葉衣冠幸蒙上恩承乏政府使無識僧得肆其奸。 後世其謂我何 " 金普亦屢言於王。 旽讒普罷相欲幷斥君輔王曰: "普與君輔同時復進。 今復無故盡逐人謂我與卿進退太輕。 不如緩之。" 自是君輔雖在政府不復與聞國事。 及鄭樞李存吾以論旽見逐君輔營救旽益嫉之。 會旽 睦仁吉竄全州君輔言: "仁吉舊人不可以小失去。" 旽因 曰: "奇田龍之還燕君輔有密言。" 王信之遂竄於驪興。 子巨敬。 羅興儒。 ○羅興儒羅州人。 骨貌輕 善 諧。 頗涉書史屢舉不第開塾舍以訓童蒙。 恭愍朝補中郞將。 為影殿都監判官須 皓白督丁夫運石手執旗竿登石上麾而呼之王悅。 累遷禮儀摠郞。 以王命監造木蟠龍為殿門飾遂以技巧稱。 升司宰令遷司農少卿。 撰中原及本國地圖 開闢以來帝王興廢疆理離合之跡曰: "好古博雅君子覽之胸臆*閒一天地也。" 遂進於王王見而嘉之。 興儒能言前代故事王愛幸常目為老生朝夕在左右或命賦詩或戱語時賜御膳至手調羹予之。 興儒輒 語於人寫所賦命題詩送史館曰: "老臣獲紆上知類太公之遇文王賜膳給札賦詩同太白之遇玄宗。 豈無秉周柱董狐之筆者乎 " 其自飾要名類此。 憲司劾興儒盜用影殿之材免其官。 辛禑初判典客寺事上書請行成日本遂以通信使遣之。 自辛巳東征之後日本與我絶交好興儒初至疑諜者囚之。 有*艮柔{良柔}者本我國僧也見興儒遂請釋之。 時興儒年僅六旬 曰: "吾今百有五十矣。" 倭人騈 聚觀至有 像作贊而贈之者。 睦仁吉。 ○睦仁吉泗州人。 恭愍入元宿衛仁吉以中郞將侍從。 及王卽位錄功為一等。 又錄誅奇轍功為一等。 累遷兵部尙書王避紅賊南幸仁吉從行。 轉知密直司事。 仁吉素與典法判書李子松有憾。 子松奉使如元都堂餞之仁吉使酒扼子松 而罵之。 監察司劾之仁吉訴台官於王。 典法司再劾之王不聽。 諫官田祿生等上* 曰: "仁吉暗險 暴起自微賤位至宰輔挾功驕恣肆其狂暴。 陵辱子松憲司劾之曾不知愧欲蓋其愆反訴台臣。 是恃殿下之恩而蔽殿下之耳目也。 殿下豈可以負 微勞輕左右耳目之司乎非所以示公道也。" 王不得已罷封泗城君。 僉議監察典法復請乃罷歸田裡。 王遣人賜彩* {段}二匹。 興王之變衛士皆散無一人侍衛者。 難定王謂左右曰: "人皆謂睦仁吉禹 為愚痴。 然二人在必不逃難。" 遂召仁吉還。 故事為商議者雖與議國政不得署文移。 一日會議諸相曰: "商議亦相也同議而不署可乎 " 商議金貴位在仁吉下先署之旣而仁吉至。 嫌其先己乃不署。 評理崔瑩怒白王令署之仁吉竟不從。 其恃寵倨傲如此。 策己亥平賊辛丑扈從功俱為一等拜僉議評理。 仁吉嘗夜 巡有人走入魯國公主從兄哈刺不花第索之甚急哈刺不花訴於王王怒。 辛旽恐仁吉白其凶詐乘王怒 之竄全州。 後與吳仁澤謀除旽事泄杖流淸州為官奴籍其家。 起拜贊成事。 辛禑時仁吉與李* 李* 爭田有隙欲中傷之。 及池奫伏誅仁吉誣構為奫黨系巡軍獄尋釋之。 仁吉嘗在都堂揚言曰: "倭賊肆侵掠吾輩在此飽食略不愧恥可謂有人乎 " 仁任怒其言逼己乃遣仁吉擊倭於全羅道。 六年大司憲禹玄寶等誣劾仁吉陰畜異志削職遠流籍其家。 尋卒於貶所。 金庾。 ○金庾金海人。 恭愍朝與諸將平紅賊收復京都錄功為二等。 又策興王定亂功為一等。 元之立德興也庾奉使在元國人在元者皆從之庾執節不貳。 及還拜密直副使賜推誠翊祚功臣號以旌之。 累遷知門下事。 辛禑時授判開城封金海君轉門下評理。 乳 張氏之獄起庾責崔瑩抗君瑩怒白禑杖流合浦未幾釋之。 久之升贊成事。 與李子庸洪尙載等奉使如 京師。 先是我使入朝由遼東輒不達故令庾等航海而往。 海道險惡不及期。 帝責庾等稽緩且曰: "向者汝國殺朕使臣又弒汝君其權臣為誰 " 嚴加 問。 庾以李仁任對。 帝引庾於內誘之曰: "汝先國王無子朕所知。 今王誰之子 " 庾不之辨。 明日本國宦者崔安至興聖寺 庾從者* 得春{段得春}曰: "汝主所出庾昨已奏汝何諱耶 " 得春曰: "庾言妄矣。" 得春退至鐘山寧國寺以語譯者鄭連仁任家奴亦在行中聞之。 帝流庾等於大理。 距天竺二千餘里。 明年放還且許通朝聘。 庾等至禑賜酒勞之曰: "卿等奉使天朝竄於絶域跋涉二萬八千餘里三年乃得生還予甚憫焉。" 各賜鞍馬。 仁任家奴以所聞得春語告仁任仁任白禑。 令贊成事禹玄寶密直姜淮伯鞫之流庾於淸州連於漢陽。 時人以為: '庾之還多齎錦綺紗羅不賂仁任故獲罪。' 尙載在海被倭寇囊 一空故免於禍。 尋許庾從便。 十二年復下庾獄杖流順天府籍其家。 仁任戒押行吏往還限五日。 庾遂死敬天驛。 楊伯淵。 ○楊伯淵性便捷喜容飾貪財好色。 恭愍朝累轉判閣門事。 奸判密直辛貴妻康氏康氏贊成允成女也。 憲司劾之罷職禁錮。 後為上護軍從崔瑩定興王之亂策功一等。 驟遷密直副使升判司事出為西北面元帥擊倭於宣州斬五十餘級又從我 太祖擊東寧府。 辛禑初拜門下評理。 時有邊報: "瀋王率叛賊金義來。" 伯淵為安州上元帥與諸將往備之。 遼瀋草賊吳連李英寶崔奴介等聞我國兵悉赴御倭北境單虛遂率百餘人渡江入寇。 伯淵捕斬連等四十餘人擒奴介以獻。 時鴨綠江北屢有賊變國家疑金義引胡兵來至是始知非瀋王兵乃草賊也。 尋進贊成事提調政房。 時倭寇充斥以韓邦彥金用輝慶儀為楊廣全羅慶尙道助戰元帥使伯淵督戰知密直洪仁桂副之。 民*閒聞伯淵等來語曰: "寧逢倭寇勿逢元帥。" 倭賊騎七百步二千寇晉州伯淵與慶尙道上元帥禹仁烈都巡問使裴克廉邦彥用輝儀仁桂等戰於班城縣大破之斬十三級餘黨悉竄山谷。 遣判事金南貴中郞將全五惇獻捷禑喜賜南貴等白金各五十兩。 五惇辭以無功不受。 都堂曰: "君賜不可辭。" 五惇曰: "然則旣為吾物請納都堂。" 時議多之。 賜伯淵金五十兩羅絹鞍馬宮 仁烈等六人銀各五十兩紗絹宮 。 及還命兩府迎於天壽寺。 伯淵以功微賞重辭所賜金。 禑不聽曰: "賞猶未稱其功。" 更命都堂宴慰之。 伯淵恃功頗驕矜。 李仁任林堅味等惡之嗾憲司劾伯淵潛通妻弟又奪前判事李仁壽妾又夜遣數十騎圍故密直成大庸母家強姦大庸側室為尼守節者。 遂削職流陜州。 是夕宦者林甫韓軫矯旨召還使者為巡綽官所捕。 瑩白禑曰: "上護軍全天吉嘗語臣雲: '伯淵謀害兩侍中欲自為首相。' 請按治黨與。" 禑命瑩朴普老李元紘張夏梁伯益都興等與台省典法會巡軍雜治。 乃囚天吉軫甫前提學金濤等於獄訊之。 天吉軫甫皆服曰: "伯淵欲自為左侍中以瑩守侍中成石璘兼大司憲甫為班主。" 唯濤不服被 掠絶復甦者三。 至更 問乃曰: "辭與天吉等同。" 復鞫天吉辭連石璘及知門下尹承順判密直金用輝同知密直柳曼殊等卽下四人獄。 禑謂瑩曰: "毋以豎人妄語枉害諸相。" 囚伯淵弟三司左尹仲淵上護軍季淵密直副使子淵及其親舊密直副使任毅辛廉典法判書安得禧判事金南貴曹淑卿李貴前直門下洪琳前少府尹趙希甫等鞫之辭連洪仲宣。 遣版圖判書表德麟典法判書柳蕃殺伯淵仲宣於流所又殺濤季淵軫南貴琳甫淑卿梟首於市幷籍伯淵仲宣濤軫家沒子女為奴婢。 杖石璘承順曼殊毅貴希甫有差配戍卒。 子淵仲淵廉得禧放歸田裡。 天吉斃獄中。 用輝伯淵之妻兄也嘗與伯淵爭田民有隙瑩等以為必不與謀釋不問。 瑩之斷此獄刑戮過重時人寃之。 池涌奇。 ○池涌奇忠州人。 恭愍朝累除三司右尹。 辛禑初轉禮儀判書。 拜密直副使升同知司事賜輸誠奮義功臣號。 出為全羅道都巡問使。 倭寇長興府涌奇遣卓思淸與戰於會寧縣擒斬九人。 遷知密直司事。 又為全羅道元帥。 禑責涌奇不能御倭杖其都鎭撫。 尋進密直使罷。 起為楊廣全羅慶尙道助戰元帥。 倭寇潘南縣涌奇與元帥李乙珍進戰卻之獲一 焚之斬九級。 賊投水死者亦多。 後以門下評理為全羅道都元帥尋改本道都巡問使。 擊倭斬八級以獻。 又與倭戰於應嶺驛力戰中矢從我 太祖定策立恭讓擢門下贊成事賜中興功臣錄*券封忠義君。 敎曰: "卿以英邁之資雄偉之器常懷郭李之忠實兼關張之勇。 撫軍則有 循之效臨陣則有敵愾之功。 自玄陵賓天奸猾用事禑昌父子 緣竊位濁亂紀綱傷敗 倫九廟震驚。 卿與侍中 李[太祖舊諱]奮不顧身決義定策。 以予於王氏最親 承正統旣墜之緖得以復續已絶之祀得以血食。 其視平勃之安劉漢狄張之復李唐為有光焉。 嘗命有司崇爵以封祖考立閣以圖形像。 嫡長襲忠義之號支庶蒙永世之宥。 錫之土田兼及臧獲。 尙慮功巨賞微不足勸後。 今賜卿銀錠馬匹絹帛。" 俄判三司事。  初之獄起憲司以涌奇為金宗衍黨劾流三陟。 井邑民王仲明子益富涌奇妻族也出入涌奇家自謂忠宣王 曾孫。 定陽君瑀知之以告遂捕之。 大司憲金士衡等言: "池涌奇與於功臣之列誠宜盡忠輔佐。 反以妻之再從兄弟王益富為忠宣王曾孫陰養於家不忠莫甚。 願殿下族益富收涌奇告身及功臣錄*券明正其罪。" 於是下司平府鞫之絞益富與弟得富及其族十三人。 幸僧神照素善涌奇。 密白王曰: "援立之功專在涌奇。" 王信之右涌奇甚力只收告身功*券。 郞舍陳義貴等又言: "池涌奇本系庸人寵遇旣極顧乃懷奸挾詐潛通宗衍反逆之謀。 以忠烈王賤妾之後王益富謂之宗孫將欲倚賴  非分。 情見事白。 今只收職牒願斷以大義明正典刑。" 王曰: "涌奇雖奸詐不忠。 然已於祖眞前盟以宥及永世不忍加誅。" 義貴等復上* 極論憲司又言: "涌奇以王氏余 潛匿家中愛養尊奉。 中興之初稍有不道之言。 殿下卽位之後又不首告。 安知乘時竊發戴以為君而逞其不軌之謀也。" 王召鄭夢周趙浚議命杖百遠流籍家產。 四年許外方從便。 尋卒於貶所。 子有容。 河乙沚。 ○河乙沚晉州人。 忠惠朝擢第一人及第。 恭愍時為江華萬戶。 倭舶集東西江寇陽川遂至漢陽府燒廬舍殺掠人民。 王責乙沚及漢陽尹辛廉不能御 杖配烽卒。 辛禑初為全羅道元帥兼都安撫使。 乙沚無才行又有  之 。 賂權貴得任 寄士林鄙之。 乙沚捕倭一 禑賜衣酒。 時乙沚策軍於定額外又簽煙戶軍及別軍民頗失業。 體覆使郭璇還奏之卽罷新簽二軍柳濚代乙沚為元帥。 未至乙沚輒歸晉州田莊。 倭賊二十餘 乘*閒來寇羅州焚兵船又燒營舍民戶大肆剽掠禑怒命系致乙沚於巡衛府杖百流河東縣尋釋之。 起為 林元帥。 初日本大內義弘謂其先出於百濟以我為宗國嘗欲禁諸島倭侵擾我疆。 會本國使韓國柱如九州島請禁賊。 義弘遣麾下朴居士以其兵一百八十六人與之偕謂國柱曰: "以我軍為先鋒貴國師繼之海賊不足平也。" 至是倭寇 林居士率兵與戰乙沚逗 不救居士軍大敗得脫者 五十餘人。 禹仁烈。 ○禹仁烈丹陽人。 恭愍朝累遷判繕工寺事。 辛禑時拜鷹揚軍上護軍出為慶尙道元帥兼合浦都巡問使。 倭入寇。 仁烈飛報: "偵卒言: '賊自對馬島蔽海而來。 帆檣相 。' 已遣兵分守要害然賊勢方張防戍處多以一道兵分軍而戍勢甚孤弱。 請遣助戰元帥。" 時江華之賊逼近京都備御不暇雖得此報罔知所為。 倭寇蔚州仁烈擊之斬九級。 又寇密陽仁烈與戰敗績。 典客副令崔方雨等數人死。 賊至靈山據險自固。 仁烈及副元帥裴克廉進擊不利。 又戰於栗浦斬賊將又斬十餘級獲馬六十餘匹我軍死傷亦多。 仁烈每戰獲賊馬兵仗輒分與有功士卒爭死戰。 然賊倍於我故不能敵請濟師。 禑遣我 太祖及三司右使金得齊知密直李琳密直副使柳曼殊為助戰元帥。 仁烈與賊戰於太山新驛賊退。 仁烈夜遣精騎五百擊賊於沙弗郞松旨。 賊潰爭舟墜水中矢者亦多。 我 太祖素得人心又士卒精銳戰無不克。 故州郡 若雲霓。 邏卒言: "賊船隱見海島不知多少。" 我 太祖行未至人心 懼。 仁烈飛報繼至, 太祖幷日而行遇賊於智異山下。 相距二百許步有一賊背立負身手叩其臀示無畏以辱之。 太祖用片箭射之一矢而倒於是賊驚懼氣奪卽大破之。 賊眾狼狽登山臨絶崖露刃垂 如蝟毛官軍不得上, 太祖遣裨將率眾攻之裨將還白: "岩高峻馬不得上。" 太祖叱之又使 恭靖王分麾下勇士與之偕行, 恭靖王還白亦如裨將言。 太祖曰: "然則我當親往見之。" 乃謂麾下士曰: "我馬先登則汝等要當隨之。" 遂鞭馬互馳觀其地勢卽拔劍用刃背打馬。 時日方中劍光如電馬一躍而登。 軍士或推或攀而隨之。 於是奮擊之賊墜崖死者大半遂擊余賊殲焉。 未幾仁烈以病辭又出為慶尙楊廣全羅三道都體察使。 與倭戰中矢力戰破之。 遣人獻捷禑賜酒及鞍馬。 尋知門下出為慶尙道上元帥兼都巡問使。 倭寇合浦仁烈與戰卻之斬四級。 仁烈中流矢我軍死傷者八十餘人。 禑又賜衣酒。 倭寇蔚州淸道密陽慈仁彥陽等地仁烈與克廉河乙沚吳彥戰於蔚州斬十級獲船七 。 賊入蔚州刈禾為糧侵及機張仁烈募兵夜戰於東萊斬七級又與克廉朴修敬彥擊倭於泗州大破之殺獲百四十餘人。 禑遣典理判書鄭南晉賜仁烈等諸將酒。 是戰也有韓加勿者力戰斬五級遂沒於陣都堂賻其妻子米十五碩布百五十匹。 倭又寇班城縣登 山頂樹柵自保。 仁烈與修敬彥合圍攻之斬三十四級。 進贊成事商議。 恭讓卽位金佇獄起辭連仁烈。 台* {諫}* 論請置極刑王不允但免官。 尋以仁烈為 林府尹命趣之官。 仁烈曰: "台諫交章劾臣請竄臣一方以保餘生。" 王曰: "若自求貶黜是實其罪也。" 台諫交章論劾不已乃流淸風郡。 又辭連 初系獄竟釋之。 自此以後入本朝。 文達漢。 ○文達漢平章事克謙六世孫也。 辛禑時授大護軍累遷同知密直司事賜推誠翊祚功臣號。 進知門下事轉評理。 出為楊廣慶尙道都體察使禑命之曰: "往察將帥勤怠士卒強弱其有逗 不進者元帥則囚以待命。 余皆直斷。" 時倭賊千餘人陷沃州保寧等縣遂入開泰寺據 龍山。 達漢與王安德都興進攻之賊 馬登山。 公州牧使崔有慶判官宋子浩與戰於仇岾子浩敗死。 達漢又與安德興金斯革安慶朴壽年等戰於公州盤龍寺斬八級。 後禑如元中浦至一水渚水方漲莫測淺深。 禑躍馬欲濟達漢曰: "水之淺深未可知也。 豈宜遽入 " 俄有一人渡而射獸禑望見大怒曰: "若果水深彼人飛渡耶文評理其 我乎。" 卽令達漢歸第禁其出入尋削職。 久之崔瑩使密直副使崔鄲白禑曰: "達漢以愚直 旨在家郁 乞許出入。" 禑許之。 瑩在政房復達漢職。 禑見達漢名曰: " 者鄲使金實請宥達漢。 今已得免乎 " 取筆勾去又削鄲實職遂下鄲實巡軍。 尋起達漢拜評理加賜推忠翊戴輔祚功臣號。 升贊成事。 憲司劾達漢憑籍外戚縱肆貪 流合浦。 都堂乞置近地移鐵原。 尋拜三司右使。 恭讓卽位台* {諫}交章以為: '達漢以李琳妹壻居中用事恣行不義。 琳之族屬皆已流竄而達漢獨在輦下請收告身。 斥黜。' 乃流於外。 四年封順平君卒。 子繼宗孝宗。 金湊。 ○金湊樂安郡人。 登第。 恭愍朝累遷成均直講。 諫官鄭樞等上書論辛旽王怒下獄鞫之辭連湊杖流於鄉。 尋宥許從便拜 書監丞。 辛禑時除司憲執義累轉知申事遷密直提學。 恭讓初進門下評理兼大司憲。 與同僚上書曰: "孟子曰: '天時不如地利。 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環而攻之必有得天時者矣。 然而不勝者是天時不如地利也。' 夫彼眾我寡戰於平原曠野則勝敗存亡在於呼吸。 若堅壁固守則雖四面圍之曠日持久而不能下。 庚寅以來倭奴肆虐侵陵郡邑剽掠人民郡縣無城堡難以固守望風奔潰。 使賊如入無人之境以致四十年生民之患。 自修築城堡之後倭寇不能侵掠生民免於 獲。 此目前之明效也。 夫人之一身腹心為重而肢體次之以一國言之則都城腹心也郡縣肢體也。 肢體雖完而腹心苟虛則受病無日矣。 今郡縣雖有城郭而都城頹 。 非所以為社稷長遠之計也。 乞於農隙集諸道丁夫更廣內城舊基修築之。" 王納之。 復上* 曰: "頃陳修城之策卽賜兪允。 然只仍羅城舊基陜隘太甚徒勞無益萬有一朝不虞之變則王畿之民不知所止流移四散必矣。 願命攸司因舊基廣之。 今者諸郡民聞殿下修城之令受國 至京都者亦多。 竊聞有還放之議是則失信於民也。 乞督攸司及期修築且停中外土木之役以專其事。" 王以役巨命待後年。 又言: "世子朝見之時侍御僕從當用正人。 司仆副正邊代介在偽朝多行不義再被竄逐。 中興之後全軀足矣。 又求為內乘官從世子入朝。 請奪告身明正其罪命削內乘職。" 又論漢陽府尹柳爰廷媒子自娶以亂風俗之罪流之。 然湊亦不能齊家妻女皆有醜聲。 自此以後入本朝。 崔雲海。 ○崔雲海字浩甫通川郡人。 父祿護軍有功於高郵之戰。 恭愍王追念其功授雲海忠勇衛散員。 累轉典工摠郞。 辛禑時出為忠州兵馬使斬倭六級獲兵仗以獻。 又為順興榮州等處助戰兵馬使兼慶尙道兵船都管領事屢擊倭必捷。 遂除順興府使賜馬彩帛兵器遣之。 時倭賊據客 侵掠無虛日。 雲海日與戰。 獲牛馬財貨輒與士卒及州民。 又於一處聚境內人民作粥賑恤民不餓死咸稱慕之。 賊退超授典法判書。 倭寇原忠丹陽提川。 雲海為助戰都兵馬使屢戰獲首級以獻。 賜馬彩帛授忠州牧使。 倭寇全羅道移全州牧使。 尋拜密直副使賜忠勤佐命功臣號。 又為楊廣道廣州等處節制使兼判廣州牧事擊倭於新昌走之。 雲海妻權氏性妬悍。 在廣州妬傷雲海面裂其衣折良弓拔劍刺馬擊犬斃。 又追雲海欲擊之雲海走免。 卽去之然猶未絶嫁永興君環門下府牒憲司鞫之。 自此以後入本朝。 列傳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