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鏡寓言 · 企羨

江東偉 《芙蓉鏡寓言》
郭林宗游京師,當還鄉里,送車千許乘。李膺亦在焉。眾人皆詣大槐客舍而別,獨膺與林宗共載,乘薄笨車,上大槐坂。觀者數百人,引領望之,眇若松喬之在霄漢。/壺公曰:開黨錮之釁。 庾徵君少給事縣庭,郭林宗見而拔之,勸遊學宮,遂為諸生傭。後能講論,自以卑第,每處下坐。諸生博士皆就讎問,由是學中以下坐為貴。/壺公曰:余見上坐者,多無義味。 張新安少與顏光祿延之鄰居。顏談議飲酒,喧呼不絕。新安靜翳無言聲。後顏於籬邊聞其與客語,設胡床坐聽,辭義清玄。顏指謂坐賓曰:「此中有人。」由此不復酣叫。/壺公曰:顏自可人。 蕭穎士有一仆,事之十餘年。每加箠楚輒百餘,不堪其苦。人或激之使去,其仆曰:「我非不能他從,所以遲留者,特愛慕其博奧耳。」/壺公曰:此仆堪配鄭康成之婢。仆愛博奧,應是仙人謫下。 羊公還洛,郭奕為野王令。羊至界,遣人要之。郭便自往,既見,嘆曰:「羊叔子何必減郭太業!」復往羊許,少選還,又嘆曰:「羊叔子去人遠矣!」羊既去,郭送之彌日,一舉數百里,遂以出境免官。復嘆曰:「羊叔子何必減顏子!」/壺公曰:三見三嘆,必有精神聳動處。 任中丞欲造阮居士而不敢,嘗至其兄履之許,輒望而嘆曰:「其室雖邇,其人甚遠。」/壺公曰:想阮有遠神。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