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鏡寓言 · 自新
蕭思話十歲時,猶未知書,好騎屋棟打細腰鼓。後乃折節,工隸書,善彈琴、騎射,遂有令譽。/壺公曰:騎屋棟打細腰鼓,便佳。
蕭惠開為益州刺史,頗任嚴酷。蜀人號為「臥虎」。因激變生亂,已討平之。及見帝,乃曰:「非臣不亂,非臣不平。」/壺公曰:代帝答曰:「非朕不任,非朕不容。」
傅永少負拳勇,不學,年二十。友人與之書,不能答,請於叔父洪仲。洪仲深讓之,不為報。乃始發憤讀書,自是才兼文學。/壺公曰:傅生知所用恥矣。
盧思道年十六,遇中山劉松。松出所為文示思道。思道讀之,多不解。自是感激,閉戶讀書,師河間邢子才。後思道為文,以示松,松亦不能解。/壺公曰:非盧進,應是劉退。
梁蕭恪為雍州刺史,委政群下,賄賂公行。客有江仲舉、蔡蘧、王台卿、庾仲容,皆有蓄積。人間歌曰:「江千萬,蔡五百,王新車,庾大宅。」武帝續之曰:「主人憒憒不如客。」帝以示恪,恪大慚。乃折節學問,所歷以善政稱。/壺公曰:今委政納賄者,是沒學問。
魏甄琛舉秀才入都,頗以弈棋廢日。至通夜不止,令蒼頭執燭,或時睡頓,財杖之。奴曰:「郎君辭父母仕宦,若讀書,執燭所不敢辭;今乃圍棋日夜不息,豈是向京之意乎?」琛悵然慚感,遂詣赤彪許,假書研習,聞見日優。/壺公曰:此奴可為師。
吾謹喜擊劍、弄丸、蹴踘、六博,日與諸少年飲胡姬肆中。醉,輒出都門,走馬平原。識者咸目之曰:「此吾舍人兒耶?舍人長者,何為令無子?」謹聞,曰:「如人言,必何若乃稱舍人有兒也?」或曰:「丈夫能以文章博上第耳。」謹曰:「若是,于謹何有!」遂謝諸少年,始為博士業,至掄魁,才五月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