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孩子 · 第20章 音樂入門

節奏、和聲和記譜及讀譜最終要成為一個整體。因此，它們是三個分開的部分，也是實現征服音樂這一目標三個等級不同的練習和令人感到愉快的經驗。 在本書中我們對音樂教學的簡短描述並非因為音樂在教學領域中不夠重要，而是因為對於年齡很小的孩子來說不用過多介紹音樂。只有當他們年齡稍大一些，能夠培養對音樂的真正興趣時，才需要對音樂進行詳細介紹。此外，對孩子進行成功的音樂訓練在很大程度上有賴於讓他們聽到大量的音樂。孩子所處的環境必須是一種激發他去感受和理解音樂的環境。在學校里，應該儘可能地讓孩子接觸到音樂，短時期內不可能期望他們演奏得很好，或給他們簡單的樂器，就像多爾梅奇為他的天才的孩子們製作的那些管弦樂器一樣。儘管如此，在蒙台梭利示範學校，音樂教學仍是用一種嚴肅認真的方式去培養孩子的興趣。對於孩子發育的所有分支，這裡的孩子可以自由做出選擇，享有自由的表達方式。 我們已經在相關領域進行了完美的嘗試。在我的《兒童的自發成長》一書中，這些嘗試部分地有所體現。勞倫斯A·班傑明在倫敦和維也納傑出音樂家的幫助下，在該領域已經做出了一些重要的貢獻，其中最有意義的貢獻是從許多不同國家的民間音樂和古典音樂中精心挑選出一些音樂作品。這些作品經過維也納蒙台梭利示範學校數年實驗後，才被遴選出來。我們不妨快速瀏覽一下與音樂教學有關的各種要素。 節奏和韻律練習 為韻律體操練習做準備的運動器官會進行一種我們稱之為「跟著節奏走」的練習，通過這種訓練孩子們獲得了非常好的平衡感。與此同時，他們學會了怎樣控制雙手和雙腳的運動。 正是在這緩慢和連續的運動過程中，音樂作為有助於他們的努力得以繼續下去的重要因素進入到他們的世界當中。孩子們掌握了平衡感後，接下來就可以進行與節奏有關的教育了。許多搖籃曲都很適合作為這些緩慢和單一動作的伴奏曲，因為這些動作類似於搖籃的搖晃。為這些動作練習添加音樂，是滲透到這種已經固定了的步法中的真正「伴奏曲」。與這種慢節奏相比，還有另外一種相當於跑步一樣的快節奏。這兩種形成鮮明對比的音樂節奏特別能夠引起小孩子的興趣。正如對比感可以作為感觀教育的切入點一樣，這裡的對比節奏是這種類型訓練的基礎。孩子們喜歡那些需要努力使自己保持平衡的跑來跑去，或者緩慢而謹慎地移動。另一方面，由於身體的協調能力，孩子們不需要很大的力量進行有節奏的跳躍，更需要的是完美的平衡感。只有當年齡稍大些時，至少是五歲的孩子，他才開始喜歡與各種不同節奏相符的特殊運動。這些運動類似於感覺訓練的不同階段。 有節奏感的步伐練習應當與完成它的訓練區別開來，這些訓練的目的是建立一種完美的平衡感，並對動作進行控制。通過不同方式對孩子進行音樂訓練，其中包括手裡拿著一面旗子、一杯水或一根點燃的蠟燭，或在頭上頂著一個小籃子。為了能夠進行這一練習，在地板上畫一條線，讓孩子們用特殊的姿態在上面行走。線條的方向對於孩子保持平衡來說相當困難，因此能夠使孩子親身實踐並完善他的平衡能力。這些練習伴隨著輕柔和有規律的音樂，這種音樂有助於孩子們為完成這些練習付出持續的努力。 但是，當孩子們開始接受節奏訓練時，他們的雙腳必須是完全活動自如的，活動路線成了簡單的指引線，幫助孩子們站成一排行走、奔跑和跳躍。顯然，當孩子們開始跳舞時，這條線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但是它可以作為賦予孩子們運動次序感的方式。 音樂的教學方法包括節選出一個容易理解的音樂片段，然後反反覆覆地演奏。這與反覆做其他練習相類似。除了特別適合小孩子的兩種初始階段的對比步伐之外，挑選出富有節奏感的音樂片段，旨在培養他們對音樂的感知能力。否則，就像孩子們對色彩和視覺對象所做的那樣，他們沒有機會去體會音樂印象。通過反反覆覆地重複每個片段，一些介於5～6歲之間的孩子能夠開發出理解稍微不同動作中的節奏所需要的能力，例如，慢步、前進步伐等（漸變）。 老師應當給孩子一些有益的指示，向孩子們展示，譬如一種步伐如何才能做到與特殊的節奏保持一致，就像課堂上當老師說：「這是一大步，這是一小步。」時，她所做的那樣。但是，在老師給出這樣的指示後，孩子會獨自留下，以便他能夠認識和理解在不同的音樂片段中出現同樣的節奏。 然而重要的是要注意到，節拍過於強烈以至於失去節奏感是錯誤的。孩子應當按照旋律所要求的所有表達方式去打拍子，並相信旋律本身會產生有節奏的抑揚頓挫。強調一個音符而不是其他的音符，僅僅是因為它有剝奪整段旋律價值的節奏重音。此外，它還有能激發音樂所需要的感染力。音樂必須精確地演繹出來，這個過程要帶著感情色彩，也就是說它必須按照音樂的方式演奏和詮釋出來。給活動一個「音樂時間」，正如人們了解的那樣，這不是節拍器機械的節奏。 孩子們能夠感受到富有情感的音樂節奏，他們通常不僅用雙腳去打拍子，還會用他們的雙臂和身體。甚至非常小的孩子有時也會顯示出節奏感。當白皮諾還是四歲左右的孩子時，就能用手指打拍子。當他聽到音樂和歌曲時，會用兩種交替的動作打拍子，一種是平滑的動作，另外一種是波浪起伏的動作。當聽到連奏的旋律時，他會流暢地擺動手臂；當聽到斷奏的旋律時，他會抑揚頓挫地擺動手臂。 奈妮娜4歲的時候，就能夠跟隨輕柔的旋律優雅地擺動她的裙子，並回頭投以快樂的微笑。但是，當聽到軍隊進行曲時，她會直立起來，表情嚴肅地用一種正式的步伐前進。 孩子們非常高興能夠有機會展示他們的新步法，或者怎樣能夠更優雅地展示自己的步伐。馬卡羅尼小姐教她的學生艾密尼婭、格瑞茲拉、培皮尼拉、索菲亞和艾米莉婭。當她教她們一些有節奏感的舞蹈新動作時，她們會高興地與老師和彼此互相擁抱。奧賽羅、溫賽茲諾和特里薩非常感謝他們的老師幫助提高他們的舞步和姿態。 有時，孩子們也會在房間的四周坐著聽音樂，並且看著他們的夥伴跟隨音樂跳舞，這時他們通常用手打節拍。偶爾，孩子還會模仿指導老師的動作。溫賽茲諾還是四歲半的孩子時，就兩腳併攏站在地上畫的橢圓形的中央，其他孩子繞著橢圓形圓圈走，與他的手勢保持一致，每打一個節拍他的身體都微微前傾。在一個節拍和下一個節拍的間隙，他的腦袋上揚或下挫，這個表情與旋律完全一致。 在沒有學會如何區分四分之三節拍和四分之四節拍的情況下，孩子用來表示節拍節奏的這種準確方式就是源於音樂韻律感覺教育的證據。最初，孩子按照時間來區分節拍，沒有考慮到節奏重音。但是當他們突然感覺出重音並按照重音區分節拍時，他們的腳步就與節拍保持一致了。 瑪麗·露易絲剛滿4歲，她正按照進行曲的聲音移動腳步。突然，她沖老師喊道：「看啊，瞧我幹嗎呢！」她揮動手臂正隨著每一樂段的第一個節拍優雅地上下跳著。 只有在孩子長到一定年齡，才能理解音符的價值。他們的興趣會愈發濃厚，因為他們已經有了節奏感，並能對內在的節奏感進行分析。 音樂再現 人們所聽到和伴隨著節奏動作的音樂，只是音樂教育的一個方面而已，這只是指按照一定的節奏模式和在每一樂段上加重音所產生的連續的聲音。 但是，這樣的動作要跟得上合聲和旋律的學習。只有孩子能演奏簡單的樂器，他才能進行這些練習，如果他能不受技巧上的阻礙隨意演奏樂器的話。當孩子可以使用這樣的樂器時，需要上幾節培訓課或入門課，教會他們如何使用樂器，就像在使用其他教具時他要先接受訓練一樣。通過訓練他能自己使用樂器，由於樂器操作起來相對簡單，他的興趣也會與日俱增。孩子的音樂表現力都很出色，事實上每個孩子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就能在一起組成樂隊。這會賦予他真正的樂感。 多爾梅奇在英格蘭已經取得巨大的成功。但願他能將過去彈奏樂器的精妙技法帶回義大利，這些技法現在已經淪落到不再使用的地步，這是個因為鋼琴主宰一切，他有為孩子們製作簡單樂器的奇思妙想。多爾梅奇對音樂影響力和兒童的心靈抱有堅定的信念，這種信念驅使他制定出闡述今本原理的方法，與我的教育理念如出一轍。他利用適合的教具和簡單的入門知識，其目的僅限於讓孩子們熟悉素教具，然後讓孩子隨意彈奏樂器。 在貝達拉斯那所著名的英語學院裡，設有標準的蒙台梭利課程。老師在樹林裡給孩子們上課，在樹蔭下拉小提琴。孩子們分成各個小組彈奏簡化了的豎琴和七弦琴，餘音繞樑。從窗戶那兒就能聽到美妙的和聲。其實，許多孩子都對音符或音樂理論不甚明了。他們從未接受過節奏韻律方面的訓練。他們對音樂的興趣來自於老師給他們演奏的音樂——在學校的一個房間裡，或者在樹林中和草坪上。孩子們學著老師的樣子，在草坪上攤開四肢，醉心地聽老師演奏。他們的興趣和彈奏樂器的能力通過這種親身實踐的機會得到提高，不論何時只要他們喜歡彈奏，就會竭力再現潛藏在心中的旋律。 記譜和讀譜 甚至從兒童之家開始培養音樂素養也是完全可以的。這種活動建立在對排鍾發出的樂聲進行識別這樣的感覺練習上，最初成對的排鍾發出樂聲，然後按照音高進行排列。 對於捕捉「音符」來說，這種方法有極大的幫助。也就是說排鍾能發出單個的聲音。這些樂器除了發出的樂聲以外，介紹的很詳細。由於這些樂器以教學素材的方式代表不同的樂音，因此既可以單獨又可以搭配起來，然後像用於其他感覺訓練的工具那樣再回歸到原先的情形。由於孩子們已經使用過這種教具，現在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給每個音符貼上各自的標籤，就像在其他練習中那樣。do, re, me, fa, so, la, ti都像音符的形狀標在分開的圓盤上，孩子們按聲音將標籤貼在對應的排鐘上。按照這種方法，兒童通過反覆練習終於弄明白了與音符對應的名稱。圓盤上標有音符的名稱，不但可以按照在音節上所處的位置進行排列，而且也是一種以特殊的方式記錄聲音的符號。當孩子們開始學習音符時，實際上是在做一種書面練習。 為了能讓孩子單獨演奏樂器，在他愛碰和移動物體的先天本能的幫助下，我們為他準備了一把木頭尺子，上面刻成環形空格，與音節上音符的相對位置保持一致——do, re, me, fa, so, la, ti, do。上面的空格表面上都刻了音符的名稱。為了確保嵌入到適當的地方，要在每一空格的底部和每一圓盤較低的一邊標出相應的數字（1, 2, 3, 4, 5, 6, 7, 8）。因此，孩子根據數字按下鍵盤，結果發現他按八分音符在刻度上標出數字。在後來進行的練習中，孩子像最初一樣在板上刻下另一組音階，但沒有相應的數字。與這種刻盤相連的是裝著沒有數字圓盤的盒子，在上面有音符的名稱。在幾個圓盤上重複同樣的數字。這種形式的練習能測驗出孩子對位於適當位置上音符的記憶，可以按如下方式進行：圓盤是隨機選擇並放在標尺上的，但隨著音符名稱變小，圓盤的底板面向上。顯然，許多圓盤沿同一方向排列。一旦確定音調，圓盤就會翻轉，不必從原先的位置開始移動。圓盤上標出的音符名稱現在能清晰地顯現出來，孩子是否出現錯誤就能一目了然了。 第三個教學手段是在分開的板上標出兩個音階，然後在上面按菱形寫上音符。通過將兩塊板分開，音符便呈高低音分布。當孩子們達到這個階段時，他們就能讀簡譜，並能用排鐘錶現出來。在他們聽到排鍾或某種樂器奏出的樂聲後，能用適當的音符記錄下來。 隨著孩子年齡稍長，也就是在小學階段，識譜能力已經有了顯著提高。在巴塞羅那的蒙台梭利學校，孩子們的音樂筆記幾乎都是以樂譜的形式記的。 應該注意的是，這需要進行三種形式的訓練：富有節奏感的動作、在樂器上奏出樂音以及分開和獨立地記譜。為了證實我的敘述，我們不但可以摘錄獨立進行的練習情境，甚至可以列舉音樂教育的完整計劃。應該對戴爾克羅茲方法給予足夠的重視，該方法的目的僅為完善節奏練習，而多爾梅奇方法目的在於訓練兒童在樂器上產生和聲效果。音樂教育這個古老的方法以傳授用音符記錄音節開始。但是，我們傳授音樂知識的方法是我們所稱的分析法一個典型實例，即將非常困難和複雜的整體分成單項練習，使之更有情趣。 然而，節奏、和聲和記譜及讀譜最終要成為一個整體。因此，它們是三個分開的部分，也是實現征服音樂這一目標三個等級不同的練習和令人感到愉快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