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河馬被煮死在水槽里 · 18 威 爾 • 丹尼森
菲利普的舅舅把一切都搞定了，孩子被送進了州立瘋人院。我估計他待在那兒不會超過六個月，因為他舅舅認識幾個在職的醫生，他們會合作的。
條子們不太開心，我明知謀殺，卻沒有急忙給他們打電話，不是個正直的公民；按照官方的裁定，正直的公民都應該是探子才對。可我就是不喜歡拋頭露面。於是，我到芝加哥待了幾個星期，和一些老熟人恢復一下關係。
那個城市完全變了樣。所有我五年前認識的人好像要麼是死了，要麼進了監獄，要麼是參軍去了。總算還碰到幾個過去認識的，還在那些老地方，也就是霍爾斯特德北街那邊活動。
回到紐約，我收到一封芝加哥來的信，寫信人自稱是查理•安德森的朋友，想要找我談一項業務。我覺得，這裡面可能會有搞頭。看來他有些好東西，但不知道到哪裡去接貨。信里附了個電話號碼， 我打了幾次，都沒有找到人。
我決定到阿爾那裡去找阿格尼斯，阿爾被殺後，她搬進了他的房間。我見到她時，她正在整理行李，第二天要離開紐約。
看來有個羅傑斯夫人從弗拉斯卡蒂夫人手裡把房子買了下來，正在清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克里斯•里弗斯已經被當作賴賬慣犯和衛生隱患趕了出去。「她準備重新裝修，再漲房價。」阿格尼斯告訴我。
「休•馬多克斯怎麼樣了？」我問。
「他被判了三年，不過過段時間可能允許他參軍。好像沒人知道確切情況。」
我們默默想了一會兒，阿格尼斯說：「哦，還有一件事。你知道，我整理了阿爾的東西，寄到孟菲斯他兄弟那兒。但收音機沒找到。肯定有人進了房間把它拿走了。我覺得是『小兔子』乾的，那個波士頓來的社交賊。」
我說：「很有可能。」
我們坐在阿爾過去住的房間裡，天色漸暗。阿格尼斯在講羅傑斯夫人的長篇故事，但我沒聽。最後，我起身準備離去。
「如果你到了西邊，去看看我老婆，」我對她說，「就問丹尼森夫人的雜貨店在哪兒，隨便問誰。」
阿格尼斯說，如果到了里諾她會去的，我們在門口握了手，說了再見。
我一個人去「3G 」 [A71] 吃了晚餐。
我從喜來登廣場往家走，有個人從一道門廊里出來說：「你好，威爾。」是丹尼•博爾曼。
我說：「哦，丹尼，事情進展如何，是不是就像乾柴遇烈火啊，嗯？」但他不覺得好笑。
進了我的房間，他開始講整個過程。
他點著了那棟房子，但其他幾幢房子也著了。本來這也沒什麼——如果不是某個不愛國的呆卵在地下室里藏了很多汽油的話。結果，火大得把一座軍工廠也燒著了，工廠一側全燒塌了。有人大喊這是陰謀破壞，聯邦調查局已經在查這個案子了。
我問丹尼錢拿到了嗎，他說拿到了。他正準備帶著錢迅速逃出城。我狠不下心問他要抽成，他也沒硬塞給我。
於是，我們說了再見、祝好運，等等等等。接著，丹尼問我菲利普怎麼樣了，我告訴了他。
丹尼想了有一分鐘，說：「呵呵，他出來的時候可以去搞政治了。」
「是啊，」我說，「對政治，他應該很在行。」
* * *
[A1] 一份較有影響力的婦女雜誌。
[A2] 阿特•塔特姆（ 1909-1956 ），歷史上最偉大的爵士鋼琴手之一。
[A3] 巴勒斯的另一個名字。
[A4] 哥倫比亞大學裡的一所女子文理學院。
[A5] 美國獨立革命。
[A6] 引自波德萊爾《惡之花》中《死亡》一章，原文為法語。
[A7] 「fag」 , 指男性同性戀， 在本書寫作年代含強烈貶義，在此用「屁精」代替，下文同。
[A8] 即艾倫。
[A9] 一種產自加拿大的威士忌酒。
[A10] 原文中逗號缺失，譯文按此未加逗號。下文中出現標點缺失均如是。本書後記中對此有所說明。
[A11] 勃拉姆斯（1833 ——l897 ），德國作曲家。「勃拉姆斯第一」即《勃拉姆斯第一交響曲》。
[A12] 英文為「NewVision 」，是金斯堡和卡爾（即菲利普的原型人物）當時討論的一個話題，借用了蘭波的一個想法，意在擺脫哥倫比亞大學保守的文學觀念。
[A13] 即菲利普。
[A14] 此餐檯應類似日式自助餐那樣，服務員位於台後，客人面對服務員進食。
[A15] 原文為「Queer」 ，原意有「奇怪、出格、可疑、不太對」等等，二十世紀初於北美始指男同（兼指一號和二號）或女性化男子。從一九九〇年代開始，這個詞在同性戀族群中被廣泛使用。其指涉對象亦變為那些對性愛表達方式所持立場與傳統標準不同的人，而不一定是同性戀者。許多同性戀、變性者、雙性戀，甚至部分性愛方式與傳統一夫一妻異性婚姻有所不同的異性戀者都接受了這個稱呼。鑒於漢語使用地區背景不同，漢語中現用詞語，如「玻璃」、「彎人」、「基佬」、「格格」、「兔子」、「同志」等等，均感意味相差較大，故此索性選用了並不通行的「酷兒」，因其與「Queer 」「出格」一意與當下的用意有相合之處。需注意，在小說寫作年代，此詞仍帶有強烈貶義。
[A16] 此處用了「governess 」，專指女家庭教師，見後文可知到底是男是女。
[A17] 為巴黎中心的一個學府區，中世紀葉以拉丁語為教學語言，故得名。
[A18] 喬治•拉夫特（1901—1980 ），美國電影演員。
[A19] 埃米莉•波斯特（1872—1960 ），美國禮儀書藉作家，其名成為為禮儀規矩的同義詞。
[A20] 「lesbian 」，女同。
[A21] 原文為「Bunny 」，應為綽號。
[A22] 根據一九四八年到一九七五年的分類表，3-A 指因將造成被瞻養人生活困難，登記人延期入伍。
[A23] 原文為法語「p ère de famille 」，法國作家德尼•狄德羅一九七八年所寫的劇本《一家之主》。
[A24] 「Bowery 」為紐約市南部的一條街名，兼指附近一小塊地區。上世紀四十到七十年代，該地區是紐約的貧民區，以「包厘盲流」著稱。
[A25] 米爾斯兄弟合唱團演唱的一首流行歌曲。
[A26] 原文為「Mickey Finn 」，指加了瀉藥的酒。酒吧為了趕跑那些喝了酒鬧事的顧客，在他們的酒里偷偷加點瀉藥。
[A27] 海蒂•拉瑪（1913—2000 ），出生於澳大利亞的猶太裔美國女演員。
[A28] 諾埃爾•科沃德（1899-1973 ），英格蘭劇作家、作曲家、導演、演員和歌手。
[A29] 原文為「Mickey 」，即米老鼠，應為賈妮對萊科的暱稱。
[A30] 浮士德在魔鬼靡菲斯特的幫助下享受到了激盪的愛情。
[A31] 傑拉爾德• 赫德（1889—1971 ），英國歷史學家、科普作家、教育家和哲學家。
[A32] 史密斯學院為一家歷史悠久的私立女子文理學院。
[A33] 一家高級冰激凌店。
[A34] 刊行於一九四〇到一九四八年的一份紐約市左翼報紙。
[A35] 指經驗豐富的老海員。
[A36] 伍迪•格斯里（1912—1967 ），美國歌手和詞曲創作人，《奔向光榮》是他的自傳。
[A37] 羅伊•奧特利（1906 —1960 ），美國記者、作家。
[A38] 弗吉尼亞州第一大城市和港口。
[A39] 千里達托貝哥是加勒比海上的一個島國。
[A40] 自由輪: 美國二戰時大量建造的貨船。美國艦隊購買了大量的自由輪來替代被德國潛艇擊沉的商船，同時，也有很多自由輪通過租借法案提供給英國。自由輪建造迅速，價格便宜，使它成為二戰中美國工業輸出的一種象徵。
[A41] 喬•柯倫（1906-1981 ），曾為海員和美國工人領袖，全國海員工會的創建者。
[A42] 位於加拿大東岸。
[A43] 原文沒有句號。
[A44] 指貨船離岸停泊時，接送船員上岸的小艇——經過幾個月 的航行終獲自由上岸，故名。
[A45] 鮑勃•費勒（1918- ）美國著名棒球手。
[A46] 美國有多個地方叫德索托，不知道這是指哪一處。
[A47] 加拿大新斯科舍省省會和最大城市。
[A48] 即巴黎塞納河以南地區，早年為巴黎藝術家、作家和哲學家聚居區域，拉丁區也在其內。
[A49] 一種葡萄酒。
[A50] 布里福（ 1876-1948 ），法國社會人類學家和小說家。
[A51] 巴黎的蒙馬特區，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為藝術家村。
[A52] 法國電影，朱利恩•杜威維爾一九三七年編劇導演。
[A53] 北非國家阿爾及利亞首都。
[A54] 馬塞爾•卡爾內一九三八年執導的法國電影。
[A55] 一本美國新聞雜誌，側重新聞照片。
[A56] 原文將「girls 」拼成「goils 」，標紐約土音，遂選用「妹子們」一詞。
[A57] 讓•雷諾阿一九三七年執導的法國影片。埃里希•馮•施德羅海姆（1885-1957 ）為奧地利裔演員，在該片中飾演一位德國軍官。
[A58] 當時的一家糖果公司。
[A59] 拉姆塞•艾倫（ Ramsy Allen ）的首字母。
[A60] 克勞德•雷恩斯（ 1889-1967 ），英國演員，出演過很多好萊塢影片。
[A61] 薩羅揚（ 1908-1981 ），美國劇作家。
[A62] 《世界期待日出》是一九一八年首發的一首流行歌謠，後由爵士音樂家本尼•古德曼（1909-1986 ）重新錄製。
[A63] 亞歷山大•柯爾達（1893-l956 ），匈牙利裔英國導演和製片人。《四片羽毛》於一九三七年面世。
[A64] 莫迪利亞尼（1884-1920 ），義大利畫家和雕塑家，一生主要在法國活動。
[A65] 讓•科克托（1889-1963 ），法國詩人、小說家和戲劇家。
[A66] 無法考證。
[A67] 切利喬夫（1898-1957 ），俄裔畫家。
[A68] 愛蓮諾拉•杜絲（1858-1924 ），義大利女演員。
[A69] 查爾斯•R. 傑克森（1903-1968 ）於一九四四年寫的小說。一九四五年，該小說被拍成電影。
[A70] 電影裡一個出身於貴族的機長。
[A71] 飯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