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左日鈔 · 卷十

朱鶴齡 《讀左日鈔》
欽定四庫全書 讀左日鈔卷十 吳江朱鶴齡撰 十八年萇弘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 注稔熟也侈惡積熟以乙卯日與桀同誅疏詩云韋顧旣伐昆吾夏桀共桀同文又雲乙卯亡知以乙卯日與桀同誅也 陸粲曰毛得之亡以濟侈於王都惡在日之吉凶也史遷稱萇弘明鬼神言方怪用是見殺以此言觀之遷語亦有自雲 梓愼登大庭氏之庫 疏先儒舊說皆雲炎帝稱神農氏一曰大庭氏服?雲在黃帝前 遂不與亦不復火 胡宏曰禆竈所言蓋以象推非妄而鄭不復火者子產當國方有令政此以德銷變之驗也 使子寛子上廵羣屏攝 注屏攝祭祀之位疏子寛游吉之子駟帶字子上六年死矣此別是一人楚語說事神之禮雲屏攝之位壇場之所知屏攝是祭祀之位也鄭衆雲攝攝束茅以為屏蔽其事或然 按國語注引周氏雲屏者並攝主人之位韋昭謂屏屏風也攝形如今要扇皆所以分別尊卑為祭祀之位近漢亦然周禮疏又引服氏雲屏猶幷也謂攝主不備並之其位不得在正主之位引曾子問攝主為證略同周氏說今未詳孰是備存待考 使祝史徙主祏於周廟 注祏廟主石函周廟厲王廟也疏每廟木主皆以石函盛之當祭則出之事畢則納於函藏於廟之北壁內范甯雲天子主長尺二寸諸侯主長一尺 禳火於玄冥回祿 注玄冥水神回祿火神疏周語夏之亡也回祿信於黔隧不知回祿何人或曰楚之先吳回為祝融回祿即吳回也 六月鄅人藉稻 疏服?雲藉者耕種於藉田也記雲天子田藉千畝諸侯百畝多寡不同其禮則一說者以藉為藉稻又轉為履行由未考服說 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無學 言大人畏失衆心而惑於其說亦云可以無學杜解不明 其庭小 注庭蒐場也 陸粲曰庭謂廟寢之間以其小不便於蒐當除之使廣而大叔不忍毀廟故過期三日也 子產使從者止之曰毀於北方 按昭十二年鄭簡公卒將為葬除及游氏之廟【云云】與此傳相類疑實一事也魯鄭異國傳聞不同或以為葬時事或以為蒐時事左氏遂兩記之耳 許不專於楚鄭方有令政 邵寶曰當是時許遷於葉矣猶以舊國故不專心事楚以不專心事楚之許而不禮方有令政之鄭鄭得晉助而伐之不難矣此所以欲遷許也 許曰余舊國也鄭曰余俘邑也 陸粲曰襄十一年傳晉東侵舊許注云許之舊國鄭新邑蓋許遷而鄭得之故今許人謂鄭曰爾之地余之舊國也鄭人謂許曰爾乃余俘邑言其兩不相下耳若如注謂許先鄭封而自稱舊國則鄭亦豈謂余俘邑乎 十九年太子奔晉 邵寶曰止悔而奔以死非不孝子也而不知重其親不知重其親乃無父之漸故春秋謹之若左氏謂舍藥物可也此因噎廢食之論 若大城城父而寘太子焉 史記正義括地誌城父故城在許州葉縣東北四十五里卽杜預雲襄城城父縣也 此二五處申生之故智 紡焉以度而去之 林注去卽藏也字書作弆羌莒反謂掌物也 按藏弆見漢書陳遵傳以所紡纑度紀鄣城而藏之以待外之攻者欲為夫報讎 師至則投諸外 疏投諸外者繋繩城上而投其所垂於外婦人則隨之而出下雲獻之子占明獻此婦人也劉炫以婦人不出規杜氏非 其父兄立子瑕 疏按世本子遊子瑕並公孫夏之子杜雲子瑕子游叔父未詳 按下雲子產以為不順則子瑕為子游叔父明矣世本之言恐不可信 札瘥夭昏 陸粲曰國語韋昭注狂惑曰昏疫死曰札瘥病也又君子失心鮮不夭昏注云昏狂荒之疾也杜注未名曰昏未有據且言寡君之二三臣則不得雲未名矣 辭客幣而報其使晉人舍之 愚謂大夫繼世立嗣重事也駟偃之子雖弱乃一宗之主仍立之而相之以宗人之賢者其可也安得以叔為後乎子產秉國之成不以禮正之以致晉人來問其對客之辭誠勁君子無取焉 禳之則彼其室也 注淵龍之室龍鬭則當就其室而禳之 二十年梓愼望氛 疏服?雲當時魯人失閏置冬至於正月之內獨梓愼知二月己丑是真冬至故以是日望氣 傅遜曰周禮注馮相氏世登高台以望天文此固曰官之世業非因魯侯不行登台之禮 乃見鱄設諸焉 愚謂子胥之進專諸欲傾身事光以遂其覆楚之謀耳然弒君何事也而可以助人謀之哉 取太子欒與母弟辰公子地以為質 注欒景公也辰及地皆元公弟疏定十年繼書宋公之弟辰當元公之世辰與地不得為元公弟也世族譜辰地皆元公子此注云元公弟當是傳寫誤耳按母弟謂太子欒之母弟非元公母弟也 奪之司宼與鄄有役則反之無則取之 奪齊豹司宼之官而與以鄄邑有徵役則還其邑之賦無則取之於己杜注不明 了行事乎吾將死之 宗魯知齊豹之將殺其主既不能止之又不以告公孟而徒以一死責塞此貪利而輕生者死安足重乎 使華齊御公孟 疏使字後人妄加計華齊是公孟之臣自為公孟御非齊氏所當使也 使華寅肉袒執蓋以當其闕 注肉袒示不敢與齊氏爭 傅遜曰肉袒者明示以必死非示以不敢爭也諸臣方以忠義衛公既執蓋當闕而乃不敢爭乎下雲齊氏射公中南楚之背其肆亂如此豈見其不敢爭而遂少戢乎 阿下執事 邵寶曰阿私也阿下執事猶雲私於下執事也不敢斥公 為未致使故也 注未致使故不敢以客禮見疏客禮見者若已致君命則享有庭實復有私覿之禮 齊侯疥遂痁 疏疥當作痎痎音皆說文雲兩日一發之瘧梁人袁狎與魏使李繪雲痎小瘧痁是大瘧此梁主說也按顔之推曰痁有熱瘧也齊侯之病本是間日一發後漸加重遂頻日發熱也今北方人猶呼痎瘧音皆又素問雲夏傷於暑秋必痎瘧注痎老瘧也 守道不如守官 官與道有二乎柳子厚譏之當矣必非孔子之言 晏子侍於遄台子猶馳而造焉 注子猶梁丘據 劉攽曰樂王鮒毀叔向以平公不好賢也梁丘據不毀晏子以景公好賢也二臣皆從君者易地則皆然愚謂晏子持身儉愼非叔向所及故梁丘雖小人亦不得而間之 二體三類 疏樂之動身體者惟舞文舞羽龠武舞干戚 風雅頌其類各別 四物 注雜用四方之物以成器謂樂器也 傅遜曰四物當為律度量衡先儒以下有六律不應重見殊不知此以數目次第成文七音亦即上六律五聲而列之為七律度量衡所以為樂器者而可舍之乎 七音 陸粲曰杜注七音實采國語之文然雲自午至子凡七日不同彼所言七列七同者未測杜意劉炫以此為疑孔疏謂尚書國語俱有七義事得兩通故杜兼而取之此曲說也按諸史樂律志黃鐘為宮太簇為商姑洗為角林鐘為徵南呂為羽應鐘為變宮蕤賓為變徵通典注自殷以前但有五音自周以來加文武二聲律呂新書宮與羽角與徵相去有二律音節遠故角徵之間近徵收一聲比徵少下曰變徵羽宮之間近宮收一聲少高於宮曰變宮也 八風 疏東方曰谷風又曰明庶風東南曰清明風東北曰條風又曰融風南方曰景風又曰凱風西方曰閶闔風西南曰涼風西北曰不周風北方曰廣莫風 季萴因之 顧炎武曰有勝國有因國周禮士師若祭勝國之社則為之屍書序湯既勝夏欲遷其社是也王制天子諸侯祭因國之在其地而無主後者左傳齊晏子對景公曰昔爽鳩氏始居此地季萴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後太公因之是也 寛以濟猛猛以濟寛 愚謂後世如沛公之代秦以寛濟猛者也孔明之治蜀以猛濟寛者也寛猛因乎其時非謂一人之身乍猛乍寛也胡氏疑仁人為政豈有先致慢殘又從而濟之者以此為非孔子之言溺其旨矣 子產卒仲尼聞之出涕曰古之遺愛也 史循吏傳子產治鄭二十六年而卒丁壯號哭老人兒啼曰子產去我死乎民將安歸孔叢子子產死鄭人丈夫捐佩玦婦人含珠玉夫婦巷哭三月不聞琴瑟之聲 真德秀曰子產相鄭歷簡定獻聲四公凡四十餘年方其始也內則諸大夫爭權互相誅殺外則晉楚之兵無歲不至城下國危且弱幾不可為矣子產於此從容回斡皆有次第其於內也務息諸大夫之爭而去其尤甚者焉根之難拔者不輕動以激其變惡之既稔者不緩治以失其機有勸懲之公而無忿疾之過故自子南逐子晳死強宗帖然順從無復有梗其政者其於外也事大國以禮而不苟狥其求故終其身免於諸侯之討而鄭能以弱為強其所為惟作丘賦鑄刑書見譏當世然夫子特以古之遺愛許之豈非深諒其心耶至於用人各以所長蓋深得聖門器使之道春秋名大夫未有能及之者 二十一年天王將鑄無射 疏其聲於律應無射之管故以律名名鍾襄十九年季武子作林鐘亦是鐘聲應林鐘之律也無射之鐘在王城鑄之敬王居洛陽蓋移就之也秦滅周鍾徙長安及劉裕滅姚泓移於江東歷宋齊梁陳猶在東魏使魏收聘梁收作聘游賦雲珍是淫器無射高懸是也及開皇九年平陳又遷西京置太常寺時人共見至十五年敕毀之 使有司以齊鮑國歸費之禮為士鞅 疏周禮掌客諸侯牢禮各以其命數卿大夫牢禮當亦如之計鮑國齊卿不過三命於法當三牢而魯人失禮為鮑國七牢下雲加四為十一知本七牢也按劉炫雲聘禮卿之饔餼五牢則牢禮不必如其命數鮑國禮當五牢此但加二牢耳 乃與公謀逐華貙 愚謂貙與多僚皆費遂之子也費遂平時不能釋其兄弟之怨及知多僚為讒又不能告於公而罪之反與公謀逐貙激成他日讎殺之禍南里之叛雖發難張匄費遂安得辭其責 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為災日月之行分同道也至相過也其他月則為災陽不克也故常為水 疏二分晝夜等似其同一道二至長短極並行則相過以為理必相侵故言不為災劉炫雲此皆假其事以為等差其實災之大小不如此也 陸粲曰日食至分不為災古未有為斯言者也是時意如專國前此既廢伐鼓用幣之禮叔孫知其異志矣梓愼蓋探知微旨欲抹殺災異以順強臣君子疾之 愚按二十四年五月日食梓愼曰將水其年以旱大雩則常為水之言亦不大驗 ?人濮曰 注?人濮宋?邑大夫 宋?邑未詳釋文無音恐當讀八?之?黨錮傳注?音皮宋師之勝定謀於烏枝鳴成功於?人濮濮蓋智士也而忠勇具足 乃狥曰揚徽者公徒也 注徽識也疏禮記大傳雲聖人南面而治天下必改正朔殊徽號鄭玄注徽號旌旗之名也謂旌旗上書其官名如今之軍記令揚徽者欲知其助公多少即絛侯令軍人云為劉氏者左袒之意 鄭翩願為鸛其御願為鵝 陳禹謨曰傳之鵝鸛莊之鶴列意即龍虎鳥蛇類也李衛公所云後人詭設物象何止於八即此可證一端 干犨御呂封人豹 疏呂邑封人官名豹即下文華豹是也本或豹上有華釋例譜宋雜人內有呂封人豹華豹為一人知此本無華也 不狎鄙 注狎更也疏更者更逓也言汝頻射我不使我得更迭而射是為鄙夫豹服此言故抽矢而止 子無我迋【求枉反】 林注迋恐也 按此即鄭風人之迋女之迋 二十二年自憚其犧也 疏犧者寵養祭犧之名牛馬羊豕犬雞為六牲皆用純毛 犧者實用人人犧實難已犧何害 疏因以犧喻寵子即以寵子為犧言寵愛為犧者當用純德之人猶祭犧當用純色之牲也他人之有純德寵之如犧實招禍難己子之有純德寵之如犧有何害乎犧者用人之人是對牲而言人犧實難之人是據疎外之人而言人字雖同上下意異 按疏解不甚明白邵文莊雲自犧者用人以下皆指人而言人犧則用在人故曰實難喻劉單之立王猛已犧則用舍在已故曰何害喻王自立子朝此較順 王弗應 注十五年太子壽卒王立子猛後復欲立子朝而未定賓孟感雞甚稱子朝王心許之故不應疏太子壽卒王命猛代之此鄭衆說二十六年傳雲子朝干景之命則景有命矣若不命猛更命誰乎賈逵以為太子壽卒王不立適子與彼傳不應故杜不從 五月庚辰見【賢遍反】王 按見王注云見王猛蓋單子立劉蚠以之見王猛亦見其時王子猛已立周本紀雲國人立長子猛者是也或曰此單劉以王子猛見景王乃見之於柩前也周制踰年即位景王之崩時甫半月故不曰即位曰見王見即伊訓奉嗣王祗見厥祖之見至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己丑敬王遂即位蓋王猛不成喪景王已葬而子朝爭立攻戰倥傯故甫五日而即位以系人望後世柩前即位之禮殆昉於此歟 盟羣王子於單氏 注王子猛次正故單劉立之懼諸王子或黨子朝故盟之疏公羊多有次正之語故杜取為說猛為次正不知其本蓋是太子壽母弟或是穆後娣侄之子或母貴也胡氏曰十五年太子壽卒至此八年不更立者以有母弟故也 冬十月丁巳晉籍談荀躒納王於王城 注丁巳在十月經書秋誤 趙汸曰陳氏雲不書晉義繋於劉單按經傳時月不同由左氏所據史籍訛舛別無考證悉仍其舊以示傳疑之法杜惟據長曆悉雲經誤非也 濟師取前城 注濟師渡伊洛 邵寶曰濟師濟籍談等之師也 二十三年王師告間庚戌還 呂祖謙曰此時王必自以為無假晉師故使之間而晉師因此遂還然晉師還而子朝之勢復熾若乘郊潰遂取子朝不至如後日之難也 趙汸曰亂未弭而告間必二卿不親事師不肅也觀明年士景伯蒞問周故晉人乃辭子朝則前此觀望可知 邾人愬於晉晉人來討叔孫婼如晉晉人執之 劉敞曰是年正月有壬寅朔有庚戌有癸丑傳敘邾事在庚戌之後經記叔孫如晉在癸丑之前夫庚戌癸丑四日耳邾人已能愬於晉晉人已能來討何其神速也故曰不然 趙汸曰按左氏采衆事以釋經其附麗斷截皆以經為主或先經以始事或後經以終義則所記之事各有本末自不容以日月次其先後如此年傳自壬寅朔至庚戌還是記晉人圍郊本末自邾人城翼至晉人來討是原叔孫如晉之由非謂邾人城翼以後所記之事皆在庚戌後也如劉侍讀所難則作傳者必如近代所修日曆而後可 士伯御叔孫 疏御謂進引也引叔孫詣於獄也 吳之罪人或奔或止 孫武子半進半退者誘也張預曰詐為亂形是誘我也若吳出罪人三千示不整以誘楚越亦出罪人三行示不整以誘吳是也陳禹謨曰勝敵之兵必候敵亂則可乘藉非己先以亂彼之整者未易動也孫武所謂亂而取之固已雖然亂復何易一亂之後或遂至不可復收秪遺敵禽耳苻秦非永監哉 南宮極震 附子朝之南宮極因地震而死有云為雷所殛者非也 吳太子諸樊入郥取楚夫人與其寶器以歸 傅遜曰吳子諸樊王僚之伯父也僚子不應與伯祖同名太子諸樊四字必誤註疏皆已辨之但杜注諸樊王僚太子亦誤僚太子未聞意此即公子光光乃諸樊之子傳倒其文又妄加太字傳聞之誤耳愚按楚世家太子建母【蔡女也】在居巢開吳吳使公子光伐楚遂敗陳蔡取太子建之母而去即此事也太子諸樊乃公子光之誤無疑 沈尹戌曰子常必亡郢 穆文熙曰子囊城郢君子謂之忠囊瓦城郢沈尹戌以為必亡者共王之季楚方強而思城其國都是為防患於豫子常城郢特畏吳之偪則智略無措自保不遑其勢異故也況無極在國伍員在吳雖城百郢何益乎 不懦不耆 不懦不受辱也不耆不陵人也 二十四年婼至自晉尊晉也 按不書族者一事再見卒名之例經文往往如此傳以為尊晉非也辨詳集說 陽不克莫將積聚也 注陽氣莫然不動乃將積聚 邵寶曰陽不克句莫又句莫然不動者積聚之形陽氣積聚故旱 王樵曰梓愼言水叔孫言旱皆妄測天道或傳者因其時之旱而傅會之日食之示戒非為水旱也日過分而陽猶不克克必甚此流行之氣也日月隂陽之精也以精之盛衰相為虧蝕水旱之故不相及也 二十五年為六畜五牲三犧 注六畜馬牛羊雞犬豕五牲麋鹿麏狼兔三犧祭天地宗廟三者謂之犧疏周禮膳夫膳用六牲庖人掌共六畜鄭玄雲六牲馬牛羊豕犬雞六畜即六牲也始養之曰畜將用之曰牲十一年注云五牲牛羊犬豕雞此異彼者以上文已言六畜故別用鄭玄六獸之說去野豕而以麋鹿麏狼兔當之 陸粲曰六畜五牲三犧從所用而異號也杜解五牲前用爾雅後用鄭玄於彼所釋六者之名各損其一割裂甚矣服?解雁鶩雞為三犧尤非三犧猶詩言三物耳傅遜曰犧牲皆以薦宗廟神只為名未有及野禽獸者賓客牢禮亦然野禽獸止供脯醢之用太叔但舉大者言之耳 以象天明 注六親和以事父若衆星之共辰極 傅遜曰上注以天明為日月星辰何乃頓異其說陸子余雲言其親疎倫序比象於天文之行列是也 以制六志 疏此六志禮記謂之六情在己為情情動為志其實一耳 吾聞文武之世 穆文熙曰乾侯之辱其兆早見於文武之時若然則昭公有以藉口而季氏亦可以無尤矣此必後人以昭公之事衍而成謠傳會其說 季公鳥季公亥季公展等 王樵曰魯三家以次為氏季氏自行父至季孫強並稱季孫氏以傳家故也如季公鳥公亥之類凡支庶並止稱季以別之 季氏介其雞 疏賈逵雲搗芥子為末播其雞翼可以坌郈氏雞目杜用此說也鄭衆雲介甲也為雞著甲高誘注呂氏春秋雲鎧著雞頭杜引或說以膠沙播之蓋以膠塗雞之足爪然後以沙糝之令其澀得傷彼雞也以郈氏為金距言之則著甲之說是 萬者二人其衆萬於季氏 萬萬舞也公萬止二人余皆萬於季氏蓋季氏私祭家廟與禘同日 此之謂不能庸先君之廟 注不能用禮也蓋襄公別立廟 陸粲曰春秋禮廢典杞蓋有獨豐於昵者如閔二年禘於莊公趙匡雲不及於祖也今此禘於襄公亦然杜皆謂別立廟夫武宮煬立經皆書之別立廟何以不書乎 叔孫昭子如闞 傳者記此語非但明叔孫昭子之不知謀也亦深致惜之之意當時使昭子而在必能力阻昭公即使其謀遂行而鬷戻之甲必不至陷西北隅以入矣鬷戻之甲不興則孟孫氏亦必不為公徒之伐而平子其可逐矣 次於陽州齊侯將唁公於平隂公先至於野井 邵寶曰平隂去齊遠陽州又遠野井去齊則近矣齊侯將唁公於平隂而魯侯先至野井齊侯言為近之故而使有待於平隂所謂寡人之罪者以此 通外內而去君君將速入 非通內外不能入君非去君不能通內外去離也離君所也子家子自言不可與盟之故如此 公徒將殺昭子 疏昭子謀歸安衆而後納公則獨公得入從公伐季氏者不得入故欲殺昭子也 愚考昭公之不得入公徒為之也叔孫昭子將安衆而納公則公徒欲殺之子家子勸公以一乘入於魯師則公徒又脅之餘嘗疑其故以為鄭厲公衛獻公之出奔其負羈絏以從者何未有是也及觀意如之貨子猶於齊賂士鞅士晉然後知公徒之為即意如使之也意如以奸濟其逆其於公之出也必隂置私人為之扈從而實以脅制之使不得返國迨後喪及壞隤子家子之言曰貌而出者入可也宼而出者行可也所云貌而出者非即季氏之私人耶 使祝宗祈死戊辰卒 叔孫昭子之不忍自同於季氏而力謀納公正也不忍見欺於季氏而反而自裁忠也其不剪季氏之羽翼而徐為圖者自諒其力之不足以去季氏也毋亦勢使然耶 左師展將以公乘馬而歸 疏劉炫雲左師展欲共公單騎而歸此後世騎馬之始按公羊傳齊侯唁公野井言以鞌為幾與此言乘馬相合當時固已有單騎者 唯是楄柎所以藉干者 疏說文楄方木也干脅也木以藉干明是棺中笭牀 二十六年君若待於曲棘 疏宋公佐卒於曲棘杜雲曲棘宋地陳留外黃縣城中有曲棘里今齊侯欲納魯君從齊向魯必不遠涉宋地當是齊境內地名十年桓子召子山而反棘焉杜雲齊國西安縣東有棘里亭此即彼棘也本無曲字涉上卒於曲棘誤加耳 師及齊師戰於炊鼻 趙汸曰炊鼻不書為魯諱以臣拒君也故齊師圍成特書公以見義杜雲非公命不書非也 孫琮曰炊鼻之戰不書以為不成戰也子猶入平子之貨其止齊侯納公歸之於天懼之以死而季有外援矣公孫朝偽降齊人而魯備已成野泄冉竪顔鳴等皆效命於季不力戰以犯齊怒而季有內助矣季氏外內皆固公則叔孫婼已死子家覊弗聽而公徒臧昭伯之類皆妄庸人也往歌來哭能不應乎童謠耶 繇朐【其俱反】汏輈七【必履反矢鏃也】入者三寸 按朐軥字通用說文雲軥軛下曲者襄十四年傳射兩軥而還 邵寶曰矢之來也由車軛激從車轅之上矢鏃之入楯瓦者三寸此覆言中瓦之狀也 甚口 疏甚口大口也 劉用熙曰甚口有口才也按上文陳武子失弓而罵故此言甚口猶史記雲有口也 劉子以王出 疏二十三年傳單子劉子樊齊以王如劉是從劉而居狄泉自狄泉又居於劉今為子朝所逐蓋自劉而出也棄劉而去故王城人焚劉 按服?雲出成周也非是下傳雲十一月癸酉王入於成周則其時成周尚未為王有 王入於莊宮 注莊宮在王城 趙汸曰傳言敬王之亂歷四年而後定故經不與單劉以復辟之義而深罪晉 萬民弗忍 注不忍害王也 按弗忍與夏書因民弗忍距於河同義劉炫雲不忍者不忍王之虐也猶雲不堪杜氏注非 諸侯釋位以間王政 注間猶與也去其位與治王之政事 此間王政與下文間王位閒先王之閒同蓋間是參與之義善惡皆可言之 ?王奸命 注?王幽王少子伯服也疏束晳雲舊說?王為伯服伯服古文作伯盤非?王也 愚按傳於?王不言何人曰奸命必不當立而立者杜氏以為伯服則非也幽王在位十一年三年嬖褒姒伯服之生不過數齡且幽王以褒姒亡國褒姒既為犬戎虜去必無復立其子之理竹書紀年幽王見弒申侯魯侯許男鄭子立太子宜臼於申虢公翰立王子余臣於?是為?王後為晉文侯所殺 帥羣不吊之人 注吊至也 傅遜曰吊訓至於此難通蓋言樂禍之徒不相弔恤也 矯誣先王 注先王謂景王 矯誣先王蓋言矯景之命立猛耳閔子馬雲干景之命可證劉炫以為先世之王非也 王后無適則擇立長 疏公羊傳雲立適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明母貴則先立也子朝之母必賤於猛母故專言立長之義不言母之貴賤耳 天道不謟 注謟疑也 按字書謟徒刀切疑也從舀舀音由與諂諛之謟不同二十七年傳子家子曰天命不謟久矣同此謟字傳文誤作慆 陳氏而不亡則國其國也已 真德秀曰方田氏之初不過以小惠市於國人而已使景公用晏子之言修明君臣上下之禮使惠施出於主而臣不得私利權歸於上而下不得擅則大分明而人心一雖百田氏其能竊國乎景公善之而不能用且厚歛焉是驅其民而歸之也 二十七年使公子掩余公子燭庸帥師圍潛 注二子皆王僚母弟 按史記索隱掩余燭庸二公子皆王僚弟此賈逵說仕預從之而昭二十三年傳光帥右掩余帥左杜又雲掩余吳王壽夢子考系族譜雲二公子並壽夢子若依公羊僚為壽夢長庶則與系族譜合 遂聘於晉以觀諸侯 疏季子不知聘幾國經不書來必不至魯檀弓雲延陵季子適齊於其反也葬子嬴博之間鄭玄雲魯昭公二十七年聘於上國是也 帥都君子 注都君子在都邑之士有復除者疏都邑之士以君子為號故知有復除謂優復其身除其徭役也 我王嗣也 史記王僚夷昧子公子光諸樊子王應麟曰按公羊傳雲僚者長庶也襄三十一年傳狐庸對趙武謂夷昧甚德而度天所啓也必此君之子孫實終之若以僚為夷昧子不應此言服氏注亦從公羊愚按杜氏言光吳王諸樊子是用史記為說光雲王嗣者言已是世適之長孫應嗣也惟光為諸樊冢子僚不當越次而立故王僚之弒春秋不歸獄於光而但書吳弒其君僚也從史記得之 母老子幼 王肅曰此專諸言王母老子弱也史記索隱雲玉肅解與史記同於理無失服?杜預見左傳下文雲我爾身也以其子為卿遂強解是無若我何猶言我無若是何語不近情過為迃回非也愚按吳越春秋公子光具酒請王僚僚白其母母曰光心氣怏怏常有媿恨之色不可不愼此僚母尚存之證應從史記無疑 抽劔刺王鈹交於胷遂弒王 愚謂光之弒僚人以為札不宜讓國以起亂吳之亂札安能逆料之於前乎余祭夷昧之時光年尚少至僚立時光有國之心未嘗一日忘觀其乘間而發斯可見矣光既不能忘吳而札之力又不足以制光於是委蛇其間甘蹈子臧之節此札之所以為智也札之讓善矣然律以太伯仲雍逃荊蠻之義則壽夢方沒之時札必當逃吳而去之苟一日立於吳廷國人必持以次傳位之議余祭夷昧所以不當立而立也即不然於夷昧之嗣亦必當請以闔閭為世子不從則力爭之曰光為世適國固光之國也光不立必有覬王位者是父子兄弟相殺無已時也位定而後退耕於延陵之野如是則王僚不得立而吳可免簒弒之禍矣惜乎札之智不足以及此 取五甲五兵曰寘諸門 無極誠讒慝之魁然其計甚疎五甲五兵豈能為亂子常遽聽之而不察愚至此乎 國人投之 國人取菅稈投之而不舉火知其冤也 事君如在國 趙汸曰事君如在國即後文賈馬歸從者衣屨之類此季孫之奸也杜氏乃以書公行告公至當之謬矣 進胙者莫不謗令尹 進胙國中祭祀也謗詛於進胙之時欲神之聽之也惡之極矣 使宰獻而請安 注比公於大夫也禮君不敵臣宴大夫使宰為主獻獻爵也請安齊侯請自安不在坐也疏劉炫雲燕禮司正命卿大夫以安此傳所言亦當如彼請魯侯自安耳杜雲齊侯不在坐非也 趙汸曰按下文請使重見則齊侯欲自安可知故子家得以公出使齊侯在坐魯君豈遽出也仍從杜為是 讀左日鈔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