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詩集 · 卷四

杜牧 《杜牧詩集》
往年隨故府吳興公夜泊蕪湖口今赴官西去再宿蕪湖感舊傷懷因成十六韻(1) 南指陵陽路(2),東流似昔年(3)。重恩山未答(4),雙鬢雪飄然(5)。 數仞慚投跡(6),群公愧拍肩(7)。駑駘蒙錦繡(8),塵土浴潺湲(9)。 郭隗黃金峻(10),虞卿白璧鮮(11)。貔貅環玉帳(12),鸚鵡破蠻箋(13)。 極浦沉碑會(14),秋花落帽筵(15)。旌旂明逈野(16),冠佩照神仙(17)。 籌畫言何補(18),優容道實全(19)。謳謠人撲地(20),雞犬樹連天(21)。 紫鳳超如電(22),青襟散似煙(23)。蒼生未經濟(24),墳草已芊緜(25)。 往事唯沙月(26),孤燈但客船(27)。峴山雲影畔(28),棠葉水聲前(29)。 故國還歸去(30),浮生亦可憐(31)。高歌一曲淚(32),明日夕陽邊(33)。 (1)《周書·王褒傳》:「其故府臣僚,皆楚人也。」《舊唐書·沈傳師傳》:「傳師,吳人。」《宋書·自序》:「沈因國為氏,戎字威卿,漢光武封為海昏縣侯,辭不受,因避地居會稽烏程縣之餘不鄉,遂世家焉。順帝永建九年,分會稽為吳郡,復為吳郡人。吳孫皓寶鼎二年,分吳郡為吳興郡,復為郡人。」《元和郡縣誌》:「宣州當塗縣,蕪湖水在縣西南八十里。」傅亮《謁五陵表》:「感舊永懷,痛心在目。」《史記·高祖紀》:「忼慨傷懷,泣數行下。」按:分會稽為吳郡,在漢順帝永建四年。分吳、丹陽為吳興郡,在吳孫皓寶鼎元年,《宋書》一作九年,一作二年。《南史》又作永建元年,分會稽為吳郡。而分吳郡為吳興,亦作寶鼎二年。並誤。 (2)《吳志·孫權傳》註:「《江表傳》曰:旌麾南指,劉琮束手。」《水經注·沔水篇》:「旋溪水出陵陽山下,徑陵陽縣西為旋溪水。」 (3)陸賈《新語》:「四瀆東流而百川無西。」 (4)《魏書·李崇傳》:「吾受國重恩,忝守藩岳。」鮑照詩:「恩厚德深委如山」。 (5)宋《讀曲歌》:「雙鬢如浮雲。」張正見詩:「鬢似雪飄蓬。」《拾遺記》:「列侍者飄然自涼。」 (6)劉孝綽《安成王碑》:「波瀾莫際,牆仞難窺。」《漢書·揚雄傳》:「欲行者擬足而投跡。」 (7)《詩》:「群公先正。」郭璞詩:「左挹浮丘袖,右拍洪崖肩。」 (8)《後漢書·蔡邕傳》:「騁駑駘於修路。」《史記·滑稽傳》:「楚莊王有所愛馬,衣以文繡,置之華屋之下。」 (9)沈約詩:「願以潺湲水,霑君纓上塵。」 (10)《史記·樂毅傳》:「燕昭王屈身下士,先禮郭隗,以招賢者。」《太平御覽》:「《史記》曰:燕昭王置千金於台上,以延天下士,謂之黃金台。」按:今《史記》無此文。 (11)《史記·虞卿傳》:「說趙孝成王,一見,賜黃金百鎰,白璧一雙。」 (12)《史記·五帝紀》:「軒轅教熊羆貔貅虎,以與炎帝戰於版泉之野。」《抱朴子》:「兵在太乙玉帳之中,不可攻也。」 (13)《後漢書·禰衡傳》:「黃祖子射為章陵太守,大會賓客,人有獻鸚鵡者,射舉卮于衡曰:願先生賦之!以娛嘉賓。衡攬筆而作,文無加點,辭采甚麗。」《天中記》:「唐中國紙未備,故唐人詩中多用蠻箋字。高麗歲貢蠻箋,書卷多用為襯。」 (14)屈原《九歌》:「望涔陽兮極浦。」《晉書·杜預傳》:「預刻石為二碑,紀其勳績,一沉萬山之下,一立峴山之上,曰:『焉知此後不為陵谷乎!』」《初學記》:「碑,悲也,所以上往事也。」按:此《通鑑》卷一百七十九注所引,檢《初學記》未見。 (15)《爾雅》「鞠治蘠」註:「今之秋華菊。」《晉書·孟嘉傳》:「為桓溫參軍,九月九日,溫宴龍山,僚佐畢集,時有風至,吹嘉帽墮落,嘉不之覺,溫命孫盛作文嘲嘉,嘉即答之。」 (16)《漢書·韓延壽傳》:「設斧鉞旌旂,習射御之事。」 (17)《宋書·禮志》:「冠佩革於秦漢。」《樂志》:「神仙金止玉亭。」 (18)《魏志·鄧艾傳》:「籌畫有方,忠勇奮發。」 (19)《晉書·傅玄傳》:「雖不盡施行,而常見優容。」《皇甫謐傳》:「立乎損益之外,游乎形骸之表,則我道全矣。」 (20)徐陵《歐陽頠德政碑》:「物變謳謠,風移笙管。」王勃《滕王閣序》:「閭閻撲地。」 (21)《晉書·食貨志》:「雞犬之聲,阡陌相屬。」《後漢書·光武帝紀》:「旂幟蔽野,埃塵連天。」 (22)《古禽經》:「紫鳳謂之鷟。」江總詩:「盛時不再得,光景馳如電。」按:此當謂吳興公倏已去世,如琴高乘赤鯉,蘇躭化白鶴之比,或別有紫鳳事,未見。 (23)袁粲詩:「老夫亦何寄,之子照青襟。」陸機詩:「我靜如鏡,民動如煙。」 (24)《晉書·殷浩傳》:「深源不起,當如蒼生何?」又:「足下沉識淹長,思綜通練,起而明之,足以經濟。」 (25)《晉書·慕容德載紀》:「荒草墳,氣消煙滅。」《宋書·謝靈運傳》:「長洲芊緜。」 (26)《魏志·王昶傳》:「覽往事之成敗。」 (27)謝惠連詩:「孤燈曖幽幔。」張九齡詩:「余花滿客船。」 (28)《元和郡縣誌》:「襄州襄陽縣峴山,在縣東南九里,山東臨漢水,古今大路。羊祜鎮襄陽,與鄒潤甫共登此山,後人立碑,謂之墮淚碑。」 (29)《韓詩外傳》:「召伯就蒸庶於阡陌隴畝之間,其後詩人見召伯之所,休息樹下,美而歌之,《詩》曰:『蔽芾甘棠,勿翦勿伐。』此之謂也。」《陶潛別傳》:「淵明嘗聞田水聲,倚杖久聽。」 (30)劉長卿詩:「故國雲帆萬里歸。」 (31)《漢書·賈誼傳》:「其生也若浮。」《企喻歌》:「男兒可憐蟲,出門懷死憂。」杜甫詩:「寒花亦可憐。」 (32)《晉書·潘岳傳》:「抗音高歌。」鮑照詩:「一曲動情多。」 (33)潘岳《京陵王氏女哀辭》:「仆馬回眷,旂旐旋飛,夕陽失映,晴鳥忘歸。」 懷鐘陵舊遊四首(1) 一謁征南最少年(2),虞卿雙璧截肪鮮(3)。歌謠千里春長暖(4),絲管高台月正圓(5)。玉帳軍籌羅俊彥(6),絳帷環佩立神仙(7)。陸公餘德機雲在(8),如我酬恩合執鞭(9)。 (1)《元和郡縣誌》:「江南西道洪州南昌縣,漢置。隋改豫章縣。寶應元年六月改鍾陵縣,十二月改為南昌縣。」《梁書·劉孝綽傳》:「雖無紀行之作,頗有懷舊之篇。」 (2)《南齊書·禮志》:「況位隔君臣,而返以一謁兼敬。」《宋書·百官志》:「征南將軍一人,漢建武中岑彭居之。」《樂志》:「少年窈窕何能賢。」按:《通典》謂征南將軍,漢光武建武二年置,以馮異為之,亦以岑彭為大將軍。然岑彭為征南大將軍,紀傳多有之,紀於建武三年正月雲「以偏將軍馮異為征西大將軍」,即馮傳亦不言曾為征南也。《晉書》羊祜為征南大將軍,杜預贈征南大將軍,此皆征南之最著者。 (3)《史記·范雎傳》:「虞卿躡屩擔簦,一見趙王,賜白璧一雙,黃金百鎰。」魏文帝《與鍾大理書》:「竊見玉書稱美玉,白如截肪,黑譬純漆。」 (4)《韓詩章句》:「有章曲曰歌,無章曲曰謠。」《宋書·良吏傳序》:「凡百戶之鄉,有市之邑,歌謠舞蹈,觸處成群。」《魏書·羊敦傳》:「仁覃千里,化洽一邦。」《莊子》:「煖然似春。」 (5)鮑照詩:「絲管感暮情。」虞羲《秋月詩》:「影麗高台端。」陶潛詩:「亭亭月將圓。」 (6)《北齊書·顏之推傳》:「轉絳宮之玉帳。」駱賓王詩:「金壇分上將,玉帳引才。」《淮南子》:「凡用兵者,必先自廟戰,主孰賢?將孰能?故運籌於廟堂之上,而決勝於千里之外矣。」《晉書·顧榮傳》:「顧沖懷納下,廣延俊彥。」 (7)劉向《九嘆》:「張絳帷以襜襜兮。」《史記·孔子世家》:「衛靈公夫人南子在帷中,孔子入公門,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環佩玉聲璆然。《陳書·張貴妃傳論》:宮中遠望,飄若神仙。」 (8)《吳志·陸遜傳》:「世江東大族,遜子抗,抗子晏、景、玄、機、雲。」註:「機字士衡,雲字士龍。《機雲別傳》曰:晉太康末,俱入洛,後並歷顯位。」按:《舊唐書·沈傳師傳》云:傳師太和元年卒,子樞、詢,皆登進士第。詢歷清顯,中書舍人,翰林學士,禮部侍郎,故牧之以二陸為比,而謂先德足以裕後也。然《機雲別傳》又謂:陸抗之克步闡,誅及嬰孩,識道者尤之曰:後世必受其殃。及機之誅,三族無遺,而沈詢於咸通中為昭義節度使,為奴歸秦所殺,亦舉家遇害,則牧之此言,乃似先為之讖者,亦可異也。又:沈詢為傳師子,《新》、《舊》傳並同。《北夢瑣言》以詢為侍郎亞之之子,亞之官亦不至侍郎,董斯張謂其一事兩誤。《瑣言》云:「其昆弟二人,一人忘其名,乘舸泛河,為驚湍激船漂死。」亦足見沈氏之不幸矣。又詢被害,《新》《舊》傳俱雲奴通詢侍兒,懼誅為亂。《瑣言》則謂詢以下淫致禍。《新》傳謂傳師治家不威嚴,閨門自化,詢似不宜有此,豈家法之衰,即賢者亦復不免,或亦《瑣言》傳聞之誤邪? (9)《史記·管晏傳》:「假令晏子而在,余雖為之執鞭,所忻慕焉。」 滕閣中春綺席開(1),《柘枝》蠻鼓殷晴雷(2)。垂樓萬幕青雲合(3),破浪千帆陳馬來(4)。未掘雙龍牛鬥氣(5),高懸一榻棟樑才(6)。連巴控越知何有(7)?珠翠沉檀處處堆(8)。 (1)《唐書·滕王元嬰傳》:「貞觀十三年,封為金州刺史,遷洪州都督。」《王勃傳》:「勃道出鍾陵,都督大宴滕王閣。」《方輿勝覽》:「隆興府滕王閣,在郡城西,滕王元嬰所建。」《六韜》:「婦女坐以文綺之席,衣以綾紈之衣。」 (2)郭茂倩《樂府詩集》:「《樂府雜錄》曰:『健舞曲有《柘枝》,軟舞曲有《屈柘》。』《樂苑》曰:『羽調有《柘枝曲》,商調有《屈柘枝》。』此舞因曲為名,用二女童,帽施金鈴,抃轉有聲,其來也,於二蓮花中藏,花拆而後見。一說曰:《柘枝》本拓拔舞,訛為『柘枝』。」《唐書·南蠻傳》:「韋皋作《南詔奉聖樂》,分四部:龜茲之羯鼓、揩鼓、腰鼓、雞婁鼓。」《詩》:「殷其雷。」《漢書·五行志》:「秦二世元年,天無雲而雷。」 (3)《西京雜記》:「成帝設雲帳、雲幄、雲幕,世謂三雲殿。」江淹《宣列樂歌》:「青幕雲舒,丹殿霞起。」 (4)④《宋書·宗愨傳》:「願乘長風,破萬里浪。」《隋書·周羅傳》:「羅執筆制詩,還如上馬入陳,不在人後。」孫綽《望海賦》:「商客齊暢,潮流往還,各資順勢,雙帆同懸,倏如驌驦背馳,拏如交集輕軒。」 (5)《拾遺記》:「吳王召劍工鑄劍,一雌一雄,號干將、莫邪,王深寶之。後以石匣埋藏。及晉之中興,夜有紫氣沖牛斗,張華使雷煥為豐城縣令,掘而得之,華與煥各寶其一,後華遇害,失劍所在,煥子佩其一劍,過延平津,劍鳴,飛入水,及入水尋之,但見雙龍纏屈於潭下,目光如電,遂不敢前取矣。」 (6)《後漢書·徐穉傳》:「穉字孺子,豫章南昌人,時陳蕃為太守,在郡不接賓客,惟穉來,特設一榻,去則懸之。」《漢書·序傳》:「楶梲之材,不荷棟樑之任。」 (7)封敖《滕王閣記》:「作吳楚荊蜀之把握。」王勃《滕王閣序》:「控蠻荊而引甌越。」 (8)《漢書·地理志》:「粵地近海,多犀象、毒冒、珠璣、銀銅、果布之湊,中國往商賈者,多取富焉。」《南粵傳》:「因使者獻翠鳥千,生翠四十雙。」《梁書·林邑國傳》:「其國出瑇瑁、貝齒、吉貝、沉木香。」《盤盤國傳》:「大通元年,遣使獻沉檀等香數十種。」 十頃平湖堤柳合(1),岸秋蘭芷綠纖纖(2),一聲明月採蓮女(3),四面朱樓卷畫簾(4)。白鷺煙分光的的(5),微漣風定翠(6)。斜暉更落西山影(7),千步虹橋氣象兼(8)。 (1)《水經注·贛水篇》:「豫章郡東大湖十里二百二十六步,北與城齊,南緣回折至南塘,本通章江,增減與江水同。漢永元中,太守張躬築塘以通南路,兼遏此水,冬夏不增減,水至清深。宋景平元年,太守蔡君西起堤開塘,為水門,水盛旱則閉之,內多則泄之。」《宋書·謝靈運傳》:「平湖。陳高驪定法師詩:平湖四望通。」 (2)屈原《九歌》:「沅有芷兮澧有蘭。」 (3)《北史·魏孝武帝紀》:「或詠鮑照樂府曰:『朱門九重門九闔,願逐明月入君懷。』」《三輔黃圖》:「《廟記》曰:建章宮北池名曰太液,周回十頃,有採蓮女,鳴鶴之舟。」《梁書·羊侃傳》:「自造採蓮棹歌兩曲,甚有新致。」 (4)《史記·封禪書》:「有一殿四面無壁。」庾信詩:「春窗四面開。」《後漢書·馮衍傳》:「伏朱樓而四望兮。」江淹詩:「捲簾天自高。」 (5)徐陵《與楊僕射書》:「的的宵烽。」 (6)原註:徒兼切。○按:字書無「」字,《廣韻》:「湉,徒兼切,水聲。」左思《吳都賦》:「澶湉漠而無涯。」註:「澶湉,安流貌,湉音恬。」疑此「」即「湉」也。 (7)梁簡文帝《序愁賦》:「看斜暉之度寮。」《元豐九域志》:「洪州新建有西山。」《一統志》:「西山在章江門外三十里,一名南昌山,即古散原山也。或作猒原山。」《水經注·贛水篇》:「石頭津步西二十里曰猒原山,疊障四周,杳邃有趣。」《北史·崔傳》:「驚風飄白日,忽然落西山。」 (8)《北史·齊·琅邪王儼傳》:「魏氏舊制:中丞出,千步清道。」《淮南子》:「自上車而馳,必不能自免於千步之中矣。」董思恭《詠虹詩》:「橋上晚光舒。」《幽怪錄》:「明皇謂葉法師曰:『四方元夕,何處極麗?』曰:『無逾廣陵。』俄而虹橋起於殿前,帝步而上。」江淹《麗色賦》:「非氣象之可譬。」 控壓平江十萬家(1),秋來江靜鏡新磨(2)。城頭晚鼓雷霆後,橋上遊人笑語多。日落汀痕千里色(3),月當樓午一聲歌(4)。昔年行樂穠桃畔(5),醉與龍沙揀蜀羅(6)。 (1)《水經注·贛水篇》:「大江南贛水,總納洪流,東西四十里,清潭遠漲,綠波凝靜,而會注於江川。」《舊唐書·地理志》:「洪州,天寶領縣六,戶五萬五千五百三十。」杜甫詩:「城中十萬戶,此地兩三家。」 (2)沈約詩:「洞澈隨清淺,皎鏡無冬春。」 (3)江淹詩:「日落長沙渚。」蕭琛詩:「煙波千里通。」 (4)《隋書·律曆志》:「月兆日光,當午更耀。」《嫏嬛記》:「絳樹一聲能歌兩曲。」 (5)《詩》:「何彼穠矣,花如桃李。」 (6)《通典》:「章郡南昌有鍾陵龍沙。」《水經注·贛水篇》:「贛水北徑龍沙西,沙甚潔白高峻而阤,有龍形,連亘五里中。舊俗九月九日升高處也。」《仙傳拾遺》:「益州士曹柳某妻李氏,著黃羅銀泥裙,五暈羅銀泥衫子,單絲羅紅地銀泥帔子,蓋益都之盛服也。」 台城曲二首(1) 整整復斜斜,隋旂簇晚沙(2)。門外韓擒虎(3),樓頭張麗華(4)。誰憐容足地(5)?卻羨井中蛙(6)。 (1)《元和郡縣誌》:「潤州上元縣,晉故台城,在縣東北五里。」《輿地紀勝》:「台城一曰苑城,本吳後苑地也。晉咸和中作新宮,遂為宮城,下及梁、陳,宮皆在此。晉宋時謂朝廷禁省為台,故謂宮城為台城。」《至正金陵新志》:「今胭脂井南至高陽樓基二里,即古台城之地,盡為軍營及居民蔬圃。」 (2)《隋書·賀若弼傳》:「先是、弼請緣江防人每交代之際,必集歷陽。於是,大列旂幟,營幕蔽野,陳人以為大兵至,悉發國中士馬,既知防人交代,其眾復散,後以為常,不復設備。及弼以大軍濟江,陳人弗之覺也。」 (3)《隋書·韓擒傳》:「大舉伐陳,以擒為先鋒。擒以精騎五百,直入朱雀門。」 (4)《南史·陳·張貴妃傳》:「後主自居臨春閣,張貴妃居結綺閣,龔、孔二貴嬪居望仙閣,並復道交相往來。」 (5)《莊子》:「地非不廣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 (6)《南史·陳·後主紀》:「韓擒虎趣宮城,自南掖門入,後主乃逃於井,既而軍人窺井而呼之,後主不應,欲下石,乃聞叫聲,以繩引之,驚其太重,及出,乃與張貴妃、孔貴人三人同乘而上。」《景定建康志》:「景陽井一名煙脂井,又名辱井,在台城內。」《莊子》:「塪井之,謂東海之鱉曰:吾樂與吾跳梁乎井幹之上,入休乎缺甃之崖,赴水則接掖持頤,蹶泥則沒足滅跗,還虷蟹與科斗,莫吾能若也。」 王頒兵勢急(1),鼓下坐蠻奴(2)。瀲灩倪塘水(3),叉牙出骨須(4)。干蘆一炬火(5),回首是平蕪(6)。 (1)《潛夫論》:「氣勇益則兵勢自倍。」 (2)《隋書·王頒傳》:「大舉伐陳,頒自請行,率徒數百人,從韓擒先鋒夜濟。」《陳書·任忠傳》:「忠小字蠻奴,隋將韓擒虎自新林進軍,忠乃率數騎往石子岡降之。《左傳》:衿甲面縛,坐於中軍之鼓下。」 (3)木華《海賦》:「浟湙瀲灩。」《陳書·高祖紀》:「齊兵自方山進及兒塘,游騎至台城。」《通鑑晉紀》註:「倪塘在建康東北方山埭南,倪氏築塘,因以為名。」《景定建康志》:「倪塘在城東南二十五里。」 (4)《隋書·王頒傳》:「父僧辯為陳武帝所殺,及陳滅,於是發其陵,剖棺,見陳武帝須並不落,其本皆出自骨中,頒遂焚骨取灰,投水而飲之。」《元和郡縣誌》:「潤州上元縣,陳武帝萬安陵在縣東三十八里方山西北。」《至正金陵新志》:「陳高祖陵,上元縣東崇禮鄉,地名陵里,去城二十五里,名萬安陵。」韓愈詩:「叉牙妨食物。」 (5)《宋書·沈慶之傳》:「蠻夜下山,人提一炬以燒營。」《陳書·後主紀》:「賀若弼至樂游苑,進攻宮城,燒北掖門。」 (6)徐悱詩:「回首見長安。」《隋書·地理志》:「丹陽郡自東晉已後置郡,曰揚州。平陳,詔並平盪耕墾,更於石頭城置蔣州。」《通鑑·唐紀》:「光啟三年,趙暉治南朝台城而居之。」註:「隋之平陳也,悉毀建康台城,更於石城置蔣州,唐廢蔣州,以其地隸潤州。光啟二年,復置昇州,治上元縣,蓋台城之湮廢久矣。」 江上雨寄崔碣(1) 春半平江雨,圓文破蜀羅(2)。聲眠篷底客,寒涇釣來蓑。暗澹遮山遠(3),空濛著柳多(4)。此時懷一(5)恨(6),相望意如何(7)? (1)《史記·鄭世家》:「吾欲南至江上何如?」江淹《蓮花賦》:「琴柱急兮江上寒。」《唐書·宰相世系表》:博陵大房崔氏:碣字東標。 (2)王僧孺詩:「綠水散圓文。」《唐六典》:「厥貢益蜀二州單絲羅。」 (3)白居易詩:「一叢暗澹將何比。」 (4)謝朓《觀雨詩》:「空濛如薄霧。」 (5)一作「舊」。 (6)劉孝威詩:「唯言有一恨,恨不遂人心。」 (7)《宋書·樂志》:「牽牛織女遙相望。」《後漢書·臺佟傳》:「孝威居身如是,甚苦如何?」 罷鍾陵幕吏十三年來泊湓浦感舊為詩(1) 青梅雨中熟(2),檣倚酒旗邊(3)。故國殘春夢(4),孤舟一褐眠(5)。搖搖遠堤柳(6),暗暗十程煙(7)。南奏鍾陵道(8),無因似昔年。 (1)《舊唐書·地理志》:「洪州鍾陵,漢南昌縣,豫章郡所治也。隋改為豫章縣。寶應元年六月,以犯肅宗諱,改為鍾陵。」按:改豫章為鍾陵,以代宗諱豫也,此作肅宗,字誤。本傳:沈傳師廉察江西宣州,辟牧為從事,試大理寺評事。《宋史·選舉志》:「節度、觀察、防禦、團練,推官、判官,節度掌書記,觀察支使,謂之幕職官。《元和郡縣誌》:江州潯陽縣,本漢縣。隋平陳,改彭蠡縣。大業二年,改湓城縣。武德五年,復為潯陽縣。《廬山記》:江州有盆山,故其城曰湓城,浦曰湓浦。」《後漢書·荀彧傳》:「義士有存本之思,兆人懷感舊之哀。」 (2)鮑照詩:「素盤進青梅。」《初學記》:「梅熟而雨曰梅雨,江東呼為黃梅雨。」《爾雅翼》:「今江南梅熟之時,輒有細雨,連日不絕,衣物皆裛,謂之梅雨。」 (3)張載《酃酒賦》:「擬酒旗於玄象。」 (4)《魏書·袁翻傳》:「望它鄉之阡陌,非故國之池林。」《陳子昂傳》:「啼鳥驚殘夢。」 (5)朱超詩:「孤舟無四鄰。」 (6)《大戴禮》:「若風行至柳上搖搖。」 (7)賈誼《新書》:「君子既去其職,則其於民也,暗暗然如日之已入也。」《唐書·百官志》:「凡三十里有驛。」《元和郡縣誌》:「江州,南至洪州三百二十五里。」 (8)《漢書·張釋之傳》:「上指示慎夫人新豐道曰:此走邯鄲道也。」如淳曰:「走音奏。奏,趣也。」《金日磾傳》:「日磾奏廁心動。」師古曰:「奏,向也。」 商山麻澗(1) 雲光嵐彩四面合(2),柔柔(3)垂柳十餘家。雉飛鹿過芳草遠(4),牛巷雞塒春日斜(5)。秀眉老父對罇酒(6),蒨袖女兒簪野花(7)。徵車自念塵土計(8),惆悵溪邊書細沙(9)。 (1)《荊州記》:「上洛縣有商山,其地險阻,林壑深邃,四皓隱焉。」《方輿紀要》:「麻澗在熊耳峰下,山澗環抱,厥地宜麻,因名麻澗。」《一統志》:「商州偏路在州西北十里。《新唐書·地理志》:貞元七年,刺史李西華自藍田至內鄉開新道七百餘里,回山取途,人不病涉,謂之偏路。《輿程記》:自武關西北行五十里,至桃花鋪,又八十里至白楊店子,又八十里至麻澗,又百里至新店子,又百里至藍田縣,皆行山中,即所謂偏路也。至藍田始出險就平。」 (2)《拾遺記》:「漢昭帝使宮人歌曰:雲光開曙月低河。」《後漢書·班固傳》:「紅塵四合,煙雲相連。」 (3)一作「桑」。 (4)《後漢書·班固傳》:「竹林果園,芳草甘木。」 (5)梁元帝詩:「西山晚日斜。」 (6)《方言》:「眉,老也。東齊曰眉。」註:「言秀眉也。」《後漢書·鄭康成傳》:「秀眉明目,容儀溫偉。」《家語》:「或獻樽酒束修,子思曰:為費不當也。」 (7)《周禮》「掌染草」《釋文》:「茅蒐,蒨也。」《宋書·五行志》:「草生可攬結,女兒可攬抱。」江總詩:「野花不識采。」 (8)《山海經》:「有國名曰流黃辛氏,其域中方三百里,其出是塵土。」 (9)《宋書·陶潛傳》:「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一統志》:「商州丹水,出秦嶺之息邪澗,亦曰州河。徑麻澗,曰麻澗河。」 商山富水(1)驛(2) 益戇由來未覺賢(3),終須南去吊湘川(4)。當時物議朱雲小(5),後代聲華白日懸(6)。邪佞每思當面唾(7),清貧長欠一杯錢(8)。驛名不合輕移改,留警朝天者惕然(9)。 (1)一作「春」。 (2)原註:驛本名與陽諫議同姓名,因此改為富水一作「沙」。驛。○《一統志》:「富水河在商南縣東二十里,富水堡在縣東二十五里。唐時置富水驛。」《唐書·陽城傳》:「隱中條山。德宗召拜右諫議大夫。」按元稹《陽城驛》詩云:「商有陽城驛,名同陽道州,我願避公諱,名為避賢郵。」據稹詩,謫江陵士曹時作,在元和五年,則改富水驛不知復在何時。俟再考。 (3)《漢書·汲黯傳》:「上謂人曰:『甚矣!汲黯之戇也。』」又:「上曰:『人果不可以無學,觀汲黯之言,日益甚矣!』」《唐書·陽城傳》:「裴延齡誣逐陸贄等,帝怒甚,無敢言。城乃約拾遺王仲舒守延英閣,上疏極論延齡罪,忼慨引誼,申直贄等,累日不止,聞者寒懼,城益厲。帝大怒,召宰相抵城罪,皇太子為開救,良久得免。」 (4)《晉書·庾闡傳》:「出補零陵太守,入湘川,吊賈誼,其辭曰:『中興二年,余忝守衡南,鼓栧三江,路次巴陵,望君山而過洞庭;涉湘川而觀汩水,臨賈生投書之川,慨以永懷矣!及造長沙,觀其遺象,喟然有感,乃吊之雲。』」《順宗實錄》:「有薛約者,以言事得罪,吏縱求得城家,德宗聞之,以城為黨罪人,出為道州刺史。」 (5)《梁書·謝幾卿傳》:「不屑物議。」《晉書·段灼傳》:「安昌侯張禹者,漢之三公,成帝保傅也。佞諂不忠,苟取容媚,是以朱雲抗節,求尚方斬馬劍,欲以斬禹,以戒其餘,可謂忠矣。成帝不寤,詔御史將雲下,欲急烹之,雲攀殿折檻,幸賴左將軍辛慶忌叩頭流血,以死爭之,不然雲已摧碎矣。後雖釋檻不修,欲以彰明直臣,誠足以為後世之戒,何益於漢室所由亡也哉!」《舊唐書·陽城傳》:「德宗召宰相入議,將加城罪,時順宗在東宮,為開解之,城賴之獲免。於是金吾將軍張萬福聞諫官伏閣諫,趨往,至延英門,大言賀曰: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乃造城及王仲舒等曰:諫議能如此言事,天下安得不太平。已而連呼太平、太平。萬福武人,年八十餘。自此名重天下。」 (6)《晉書·宣帝紀論》:「雖自隱過當年,而終見嗤後代。」任昉《宣德皇后令》:「客游梁朝,則聲華藉甚。」《魏志·武帝紀》:「君執大節,精貫白日。」《晉書·江統傳》:「故能懸名日月,永世不朽。」 (7)《晉書·輿服志》:「獬豸神羊,能觸邪佞。」《史記·趙世家》:「復言長安君為質者,老婦必唾其面。」《唐書·陽城傳》:「帝意欲相延齡,城顯語曰:『延齡為相,吾當取白麻壞之,哭於廷。』帝不相延齡,城力也。坐是下遷國子司業。」 (8)《魏志·華歆傳》:「歆素清貧,祿賜以振施親戚故人,家無擔石之儲。」《晉書·嵇康傳》:「濁酒一杯,彈琴一曲,志意畢矣。」《唐書·陽城傳》:「常以木枕布衾質錢,人重其賢,爭售之。每約二弟:吾所奉入,而可度月食米幾何?薪菜鹽幾錢?先具之,余送酒家,無留也。」 (9)《舊唐書·韓弘傳》:「朝天有慶,就日方伸。」 丹水(1) 何事苦縈迴(2)?離腸不自裁。恨聲隨夢去,春態逐雲來(3)。沉定藍光徹,喧盤粉浪開。翠岩三百尺(4),誰作子陵台(5)? (1)《水經》:「丹水出京兆上洛縣西北冢嶺山,東南過其縣南,又東南過商縣南,又東南至丹水縣,入於均。」 (2)《梁書·劉孺傳》:「何事久遲回。」唐明皇詩:「縈迴屢逐風。」 (3)白居易詩:「粉黛凝春態。」 (4)蘇頲《龍興寺碑》:「徑翠岩而北指。」《水經注·丹水篇》:「黃水北有墨山,山石悉黑,繢彩奮發,黝焉若墨。丹水南有丹崖山,山悉赬壁霞舉,若紅雲秀天。二岫更為奇觀也。」 (5)《通典》:「睦州桐廬有嚴子陵釣台。」 題武關(1) 碧溪留我武關東(2),一笑懷王跡自窮(3)。鄭袖嬌嬈酣似醉(4),屈原顦顇去如蓬(5)。山牆谷塹依然在(6),弱吐強吞盡已空(7)。今日聖神家四海(8),戍旂長卷夕陽中(9)。 (1)《唐書·地理志》:「商州商洛縣東有武關。」《史記·秦始皇紀》正義:「《括地誌》云:故武關在商州商洛縣東九十里,春秋時少習也。」 (2)《元豐九域志》:「商南有商洛水。」《史記索隱》:「《太康地理志》:武關當冠軍縣西。」 (3)《北史·劉昶傳》:「雖無足味,聊復為一笑耳。」《史記·屈原傳》:「懷王入武關,秦伏兵絕其後,因留懷王以求割地,懷王怒不聽,亡走趙,趙不內,復之秦,竟死於秦而歸葬。」 (4)《屈原傳》:「張儀設詭辯於懷王之寵姬鄭袖,懷王竟聽鄭袖,復釋去張儀。」又:「眾人皆醉,而我獨醒。」 (5)何晏詩:「轉蓬去其根。」余見卷三《蘭溪》。 (6)《史記·蒙恬傳》:「塹山湮谷,千八百里。」《大戴禮》:「今人稱五帝三王,依然若猶存者。」 (7)《漢書·薛宣傳》:「不吐剛茹柔。」《詩·烝民》傳:「剛柔之在口,或茹之,或吐之,喻人之於敵強弱。」 (8)《尚書》:「乃聖乃神。」又:「奄有四海。」《魏書·劉聰等傳》:「夫帝王者,配德兩儀,家有四海。」 (9)王粲詩:「翩翩飛戍旂。」《水經注·漯水篇》:「武州塞水逕日沒城南,蓋夕陽西頹,戎車所薄之城故也。」 除官赴闕商山道中絕句(1) 水疊鳴珂樹如帳(2),長楊春殿九門珂(3)。我來惆悵不自決(4),欲去欲住終如何(5)。 (1)《夢溪筆談》:「除拜官職謂除其舊籍,不然也。除,猶易也,以新易舊曰除。階謂之除者,自下而上,亦更易之義。」《晉書·魯芝傳》:「天水老幼,赴闕獻書,乞留芝。」《太平寰宇記》:「商州上洛縣商山,又名地肺山。」《舊唐書·地理志》:「商州至京師二百八十一里。」《宋書·五行志》:「道者,地理四方所以交通,王命所由往來也。」《後漢書·吳漢傳》:「望見道中有一人,似儒生者」。 (2)《爾雅翼》:「貝,大者為珂,黃黑色,其骨白,可以飾馬。蓋此等飾非特取其容,兼取其聲,故《說文》,貝聲也。」何遜詩:「下阪聽飛珂。」 (3)《漢書·司馬相如傳》:「嘗從上至長楊獵。」《三輔黃圖》:「長楊宮在今盩厔縣,本秦舊宮,至漢修飾之以備行幸,中有垂楊數畝,因為宮名。」《陳書·武帝紀》:「雙闕低昂,九門寥豁。」《唐會要》:「九品已上,朔望朝參者,十月一日已後,二月三十日已前,並服袴褶,五品已上著珂。」按:此二句中有二「珂」字,疑有誤。 (4)《晉書·袁喬傳》:「執筆惆悵,不能自盡。」 (5)蔡文姬詩:「去住兩情兮難具陳。」《魏書·馮元興傳》:「未知公意如何耳。」 漢江(1) 溶溶漾漾白鷗飛(2),綠淨春深好染衣(3)。南去北來人自老(4),夕陽長送釣船歸(5)。 (1)《通典》:「襄州襄陽有漢水。」《元和郡縣誌》:「襄州宜城縣漢水,在縣東九里。」 (2)劉向《九嘆》:「揚流波之潢潢兮,體溶溶而東回。」《說文》:「羕,水長也。」《詩》曰:「江之羕矣。」《文選》註:「《韓詩》:江之漾矣。」宋之問詩:「漾漾潭邊月。」 (3)《杜陽雜編》:「南昌國有紫海,水色如爛椹,可以染衣。」 (4)吳均《橘賦》:「風淒寒而北來,雁銜霜而南度。」 (5)《梁書·沈約傳》:「請微軀於夕陽。」 襄陽雪夜感懷(1) 往事起獨念(2),飄然自不勝(3)。前灘急夜響,密雪映寒燈。的的三年夢(4),迢迢一線(5)。明朝楚山上(6),莫上最高層(7)。 (1)《通典》:「襄陽郡襄州,理襄陽、安眾二縣。」 (2)《魏書·爾朱榮傳》:「尋繹往事,實切於懷。」《後漢書·光武帝紀》:「獨念伯升,素結輕客,必舉大事。」 (3)《吳越春秋》:「往若飄然,去則難從。」《淮南子》:「積力之所舉,則無不勝也。」 (4)王僧孺《述夢詩》:「的的一皆是。」《左傳》:「聲伯夢涉洹至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眾繁而從餘三年矣,無傷也。』」 (5)祖叔辨詩:「迢迢天路殊。」《元氏掖庭記》:「刺繡亭,冬至則候日於此,亭邊有一線竿。」《幽明錄》:「有女子彈弦而歌曰:連綿葛上藤,一緩復一。」 (6)《太平寰宇記》:「襄陽縣望楚山,在縣南三里。」《通典》:「襄陽,春秋以來楚地。」 (7)沈約詩:「楚山高兮杳難度。」庾信詩:「高層出九城。」 詠歌聖德遠懷天寶因題關亭長句四韻(1) 聖敬文思業太平(2),海寰天下唱歌行(3)。秋來氣勢洪河壯(4),霜後精神泰華獰(5)。廣德者強朝萬國(6),用賢無敵是長城(7)。君王若悟治安論(8),安史何人敢弄兵(9)。 (1)《唐會要》:「玄宗年號二:開元三十年正月一日,改為天寶,天寶十五載七月十五日傳位。」《水經注·河水篇》:「門水東北歷陽華之山,又東北歷峽,謂之鴻關水,水東有城,即關亭也。」 (2)《舊唐書·宣宗紀》:「大中二年正月,宰臣率文武百僚上徽號曰:聖敬文思和武光孝皇帝。」《後漢書·蔡邕傳》:「宣太平於中區。」 (3)《漢書·天文志》:「五星同色,天下匽兵,百姓安寧,歌舞以行。」《舊唐書·宣宗紀論》:「大中臨馭,刑政不濫,賢能效用,百揆四岳,穆若清風,十餘年間,頌聲載路。」 (4)《周禮·肆師》註:「禱氣勢之增倍也。」《莊子》:「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潘岳詩:「登城望洪河。」 (5)《莊子》:「澡雪而精神。」《山海經》:「太華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廣十里。」《初學記》:「《白虎通》云:少陰用事,萬物生華,故曰華山。」按:今《白虎通》無此文。 (6)《漢書·揚雄傳》:「北懷單于廣德也。」《陳書·高祖紀》:「天子朝萬國於太極東堂。」《舊唐書·玄宗紀論》:「開元之有天下也,糾之以典刑,明之以禮樂,愛之以慈儉,律之以軌儀,長轡遠馭,志在於昇平。於斯時也,烽燧不驚,華戎同軌,冠帶百蠻,車書萬里,所謂世而後仁,見於開元者矣。」 (7)《後漢書·左雄傳》:「柔遠和邇,莫大寧人,寧人之務,莫重用賢。」黃石公《上略》:「古軍讖曰:賢者所過,其前無敵。」《公羊傳》:「王者無敵,莫敢當也。」《魏書·高閭傳》:「趙靈、秦始,長城是築。」《唐書·李勣傳》,「帝曰:煬帝不擇人守邊,勞中國築長城以備虜。今我用勣守並,突厥不敢南,賢長城遠矣!」《舊唐書·玄宗紀論》:「國無賢臣,聖亦難理。開元之初,賢臣當國,百度惟貞。俄而朝野怨咨,政刑紕繆,何哉?用人之失也。」 (8)各本俱作「治皮論」,今從《全唐詩》。○《漢書·賈誼傳》:「陛下何不壹令臣得熟數之於前,因陳治安之策,試詳擇焉。」 (9)《唐書·兵志》:「范陽節度使安祿山反,犯京師,天子之兵,弱不能抗。其後祿山子慶緒及史思明父子繼起,中國大亂。」《逆臣傳贊》:「祿山、思明,興賤隸餓俘,假天子恩幸,遂亂天下。」《舊唐書·李寶臣等傳論》:「使明皇不懈於開元之政,姚崇久握於阿衡,詎有柳城一孽,敢窺佐伯,況其下者哉?」《漢書·龔遂傳》:「其民困於饑寒而吏不恤,故使陛下赤子,盜弄陛下之兵於潢池中耳。」 途中作 綠樹南陽道(1),千峰勢遠隨(2)。碧溪風澹(3)態(4),芳樹雨余(5)姿(6)。野渡雲初暖(7),征人袖半垂(8)。殘花不一(9)醉(10),行樂是何時(11)? (1)《元和郡縣誌》:「秦昭襄王取韓地,置南陽郡,以在中國之南而有陽地,故曰南陽。」《國語》:「列樹以表道。」宋之問詩:「綠樹秦京道。」 (2)王昌齡詩:「千峰迎夕陽。」張衡《南都賦》:「其地勢則武闕關其西,桐柏揭其東。」 (3)一作「慢」。 (4)《元豐九域志》:「南陽郡穰有湍水、朝水。南陽有梅溪水、白水、清泠水。」 (5)一作「陰」。 (6)梁元帝《纂要》:「春木曰華樹、芳樹。」 (7)李嘉祐詩:「野渡花爭發。」 (8)何遜詩:「征人慕前侶。」 (9)一作「足」。 (10)蕭子云詩:「蛺蝶戀殘花。」《晉書·孝武帝紀論》:「肆一醉於崇朝。」 (11)《宋書·樂志》:「今日不作樂,當待何時?」 重到襄陽哭亡友韋(1)壽朋(2) 故人墳樹立(3)秋風(4),伯道無兒跡更空(5),重到笙歌分散地(6),隔江吹笛(7)月明中(8)。 (1)一作「章」。 (2)一作「重宿襄州哭韋楚老拾遺」。《劇談錄》:「朱崖李相國平泉莊,去洛城三十里,東南隅即處士韋楚老拾遺別墅。楚老風韻高致,雅好山水,相國居廊廟日,以白衣擢升諫署。」 (3)一作「五」。 (4)任昉《哭范僕射》詩:「一朝萬化盡,猶我故人情。」《白虎通》:「天子墳高三仞,樹以松;諸侯半之,樹以柏;大夫八尺,樹以欒;士四尺,樹以槐;庶人無墳,樹以楊柳。」《水經注·汳水篇》:「薄伐城內有故冢方墳,有人著大冠絳單衣,杖竹立冢前,呼採薪孺子伊永昌曰:我王子喬也,弗得取吾墳上樹也。」《易林》:「秋風生哀,花落心悲。」按:《通鑑·漢紀》注引《春秋緯》云:「大夫八尺,樹以藥草。余俱同《白虎通》。」 (5)《晉書·鄧攸傳》:「攸字伯道,時人語曰:天道無知,使鄧伯道無兒。」 (6)鮑照詩:「笙歌待明發。」 (7)一作「曲」。 (8)《晉書·向秀傳》:「鄰人有吹笛者,發聲寥亮,追想曩昔游宴之好,感昔而嘆。」《國史補》:「李牟月夜泛江,維舟吹笛。」 赤壁(1) 折戟沈沙鐵未(2)銷,自將磨洗認前朝(3)。東風不與周郎便(4),銅雀春深鎖二喬(5)。 (1)《元和郡縣誌》:「鄂州蒲圻縣赤壁山,在縣西一百二十里,北臨大江,其北岸即烏林,與赤壁相對,即周瑜用黃蓋策焚曹公舟船敗走處。」按:此詩又見李商隱集。 (2)一作「半」。 (3)《宋書·檀道濟傳》:「道濟立功前朝,威名甚重。」 (4)《吳志·周瑜傳》:「瑜時年二十四,吳中皆呼為周郎。權遣瑜及程普等逆曹公,遇於赤壁,瑜部將黃蓋曰:『操軍方連船艦,首尾相接,可燒而走也。』」註:「《江表傳》曰,至戰日,蓋先取輕利艦十舫,載燥荻枯柴積其中,灌以魚膏,赤幔覆之,建旌旂龍幡於艦上,時東南風急,因以十艦最著前,中江舉帆,去北軍二里余,同時發火,火烈風猛,往船如箭,飛埃赩爛,燒盡北船,延及岸邊營砦。瑜等率輕銳繼其後,雷鼓大進,北軍大壞,曹公退走。」 (5)《水經注·濁漳水篇》:「鄴西三台:中曰銅雀台,高十丈,有屋百一間。」《吳志·周瑜傳》:「喬公兩女,皆國色也。策自納大喬,瑜納小喬。」裴注引《江表傳》曰:「策從容戲瑜曰:『喬公二女,雖流離,得吾二人作婿,亦足為歡。』」《許彥周詩話》:「杜牧之《赤壁詩》『折戟沉沙』云云,意謂赤壁不能縱火,為曹公奪二喬置之銅雀台上也。孫氏霸業,系此一戰,社稷存亡,生靈塗炭都不問,只恐捉了二喬,可見措大不識好惡。」按:詩不當如此論,此直村學究讀史見識,豈足與語詩人言近指遠之故乎? 雲夢澤(1) 日旗龍旆想飄揚(2),一索功高縛楚王(3)。直是超然五湖客(4),未如終始郭汾陽(5)。 (1)《元和郡縣誌》:「安州安陸縣雲夢澤,在縣南五十里。」 (2)《周禮·司常》:「日月為常,交龍為旂。」《穆天子傳》:「日月之旂。」《戰國策》:「楚王游於雲夢,結駟千乘,旌旂蔽天。」魏武帝詩:「隨風遠飄揚。」 (3)《小爾雅》:「,索也,大者謂之索,小者謂之繩。」《史記·項羽紀》:「勞苦而功高如此。」《淮陰侯傳》:「人有上書告楚王信反,高祖以陳平計,發使告諸侯會陳,吾將游雲夢,實欲襲信。高祖且至楚,信謁高祖於陳,上令武士縛信載後車。」 (4)《史記·蔡澤傳》:「范蠡知之,超然辟世,長為陶朱公。」《國語》:「范蠡滅吳,反至五湖,范蠡辭於王曰:君王勉之,臣不復入于越國矣。遂乘輕舟以浮於五湖,莫知其所終。」 (5)《舊唐書·郭子儀傳》:「子儀進封汾陽郡王。」又:「子儀辭太尉曰:苟西戎即敘,懷恩就擒,必當追蹤范蠡,繼跡留侯。」又:「史臣裴洎曰:子儀富貴壽考,繁衍安泰,華榮終始,人道之盛,此無缺焉。」 除官行至昭應聞友人出官因寄(1) 賤子來(2)千里(3),明公去一麾(4)。可(5)能休(6)涕淚(7),豈獨感恩知(8)。草木窮秋(9)後(10),山川落照時(11)。如何望故國(12)?驅馬卻遲遲(13)。 (1)《唐書·地理志》:「京兆府昭應,本新豐,天寶七載曰昭應。」《太平寰宇記》:「雍州昭應縣東五十八里。」 (2)一作「行」。 (3)《魏志·曹爽傳》註:「《魏末傳》曰:作書與宣王曰:賤子爽哀惶恐怖。」《漢書·司馬相如傳》:「足下不遠千里,來況齊國。」 (4)《蜀志·費詩傳》:「委仰明公,無復已已。」《魏書·韓麒麟傳》:「明公仗節方夏。」余見卷二《將赴吳興》。 (5)一作「不」。 (6)一作「揮」。 (7)《晉書·夏統傳》:「聞河女之音,不覺涕淚交流。」 (8)《宋書·謝晦傳》:「臣雖凡淺,感恩目厲。」 (9)一雲「秋風」。 (10)宋玉《九辯》:「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 (11)《晉書·趙至傳》:「登高遠眺,則山川攸隔。」劉孝綽詩:「落照滿川漲。」 (12)《莊子》:「舊國舊都,望之暢然。」 (13)《韓詩外傳》:「其驅馬舒,其民依依,其行遲遲。」 寄浙東韓乂評事(1) 一笑五雲溪上舟(2),跳丸日月十經秋(3)。鬢衰酒減欲誰泥?跡辱魂慚好自尤。夢寐幾回迷蛺蝶(4),文章應廣《畔牢愁》(5)。無窮塵土無聊事(6),不得清言解不休(7)。 (1)《元和郡縣誌》:「越州,浙東觀察使理所。」《唐書·宰相世系表》:「韓乂,定遠令。」《百官志》:「大理寺評事從八品下。」按:《國史補》云:「江淮客劉圓嘗謁江州刺史崔沆,稱前拾遺,沆引坐,徐勸曰:『諫官不可自稱,司直評事可矣。』則知唐人所稱官位多假借,不足據也。」 (2)《南齊書·張融傳》:「吾生平所善,自當凌雲一笑。」《太平寰宇記》:「越州會稽縣若邪溪,在縣東南二十八里,唐吏部侍郎徐浩游之云:『曾子不居勝母之閭,吾豈游若邪之溪?』遂改為五雲之溪。」《唐書·藝文志》:「范攄《雲溪友議》三卷,咸通時,自稱五雲溪人。」 (3)韓愈詩:「日月如跳丸。」 (4)《莊子》:「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俄而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埤雅》:「蛺蝶,一名胡蝶。」 (5)《漢書·揚雄傳》:「作書旁《惜誦》以下至《懷沙》一卷,名曰《畔牢愁》,贊其意,欲求文章成名於後世。」 (6)《魏書·爾朱世隆傳》:「屋中有一板床,床上無席,大有塵土。」李陵《答蘇武書》:「與子別後,益復無聊。」 (7)《晉書·樂廣傳》:「廣善清言而不長於筆。」 泊秦淮(1) 煙籠寒水月籠沙(2),夜泊秦淮近酒家(3)。商女不知亡國恨(4),隔江猶唱《後庭花》(5)。 (1)《通鑑·晉紀》註:「秦淮,在今建康上元縣南三里,秦始皇時,望氣者言:金陵有天子氣,使鑿山為瀆,以斷地脈。故曰秦淮。或云:淮水發源屈曲,不類人工。」 (2)《淮南子》:「天之所閉也,寒水之所積也。」庾信《小園賦》:「荊軻有寒水之悲。」 (3)《晉書·衛恆傳》:「或時不持錢,詣酒家飲。」 (4)《陳書·後主紀論》:「古人有言:亡國之主多有才藝,考之梁、陳及隋,信非虛論。」《呂氏春秋》:「亡國戮民,非無樂也,不樂其樂。」 (5)《舊唐書·音樂志》:「前代興亡,實由於樂。陳將亡也,為《玉樹後庭花》,齊將亡也,而為《伴侶曲》,行路聞之,莫不悲泣,所謂亡國之音也。」按:沈氏炳震曰:「按《通典》:齊將亡也,為《伴侶》《行路難》,聞之莫不悲泣。」則《行路難》亦樂府名也。書少一「難」字,則「行路」字屬「聞」之上矣。然觀太宗語:「今三曲俱存。」既雲三曲,《玉樹後庭花》一曲也,《伴侶曲》二曲也,《行路難》三曲也,似應從《通典》。考《通鑑·唐紀》作「齊之將亡,作《伴侶曲》;陳之將亡,作《玉樹後庭花》,其聲哀思,行路聞之」云云,其下載太宗語,直作今二曲具存,自據《舊書》為說。又《唐書·武平一傳》雲「昔齊衰有《行伴侶》,陳滅有《玉樹後庭花》」云云,疑有脫誤。 秋浦塗中 蕭蕭山路窮秋雨(1),淅淅溪(2)風一岸蒲(3)。為問寒沙新到雁(4),來時還下(5)杜陵無(6)? (1)《元和郡縣誌》:「池州秋浦縣烏石山,在縣西一百四十里。」劉向《九嘆》:「秋風瀏瀏以蕭蕭。」駱賓王詩:「山路猶南屬。」庾肩吾詩:「秋雨蒙重嶂。」 (2)一作「江」。 (3)《元和郡縣誌》:「秋浦縣貴池,在縣西七里;秋浦水在縣西八十里。」謝惠連詩:「淅淅振條風。」杜甫詩:「溪風為颯然。」崔顥詩:「江風晚漸涼。」《埤雅》:「蒲,水草也,似莞而褊,有脊,生於水厓。」 (4)范雲詩:「寒沙四面平。」 (5)一作「在」。 (6)《三輔黃圖》:「漢宣帝杜陵,在長安城內。」 題桃花夫人廟(1) 細腰宮裡露桃新(2),脈脈無言幾度春(3)。至竟息亡緣底事(4)?可憐金谷墮樓人(5)。 (1)原註:即息夫人。○《一統志》:「漢陽府桃花夫人廟,在黃陂縣東三十里,唐杜牧有《題桃花夫人廟》詩,即息夫人也。」 (2)《後漢書·馬廖傳》:「楚王愛細腰,宮中多餓死。」《宋書·樂志》:「桃生露井上。」 (3)《古詩》:「脈脈不得語。」 (4)《戒庵漫筆》:「唐人多言至竟,如雲到底也。杜牧雲『至竟息亡緣底事』、『至竟江山誰是主』之類。」《左傳》:「蔡哀侯繩息媯以語楚子,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滅息,以息媯歸,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問之,對曰:『吾以婦人而事二夫,縱弗能死,其又奚言。』」 (5)《孟珠曲》:「可憐景陽山,苕苕百尺樓。」《水經注·谷水篇》:「谷水又東左會金谷水,水出太白原,東南流歷金谷,謂之金谷水,晉衛尉卿石崇之故居也。」《晉書·石崇傳》:「崇有妓曰綠珠,美而艷,孫秀使人求之。崇時在金谷別館,登涼台,臨清流,婦人侍側。使者以告,崇勃然曰:綠珠吾所愛,不可得也。竟不許。秀怒,乃矯詔收崇。崇正宴於樓上,介士到門,崇謂綠珠曰:『我今為爾得罪。』綠珠泣曰:『當效死於君前。因自投於樓下而死。』」按《列女傳》云:「息夫人者,息君夫人也。楚滅息,虜其君使守門,妻其夫人而納之於宮。楚王出遊,夫人送出,見息君,謂之曰:『人生要一死而已,何至自苦,終不以身更貳醮。』遂自殺。」若然,則夫人似早為一雪斯言者。然牧之據左氏,其事自確。許彥周謂此詩為二十八字史論。良然。即已為文夫人而後自殺,亦落第二義矣。 初春有感寄歙州邢員外(1) 雪漲(2)前溪水(3),啼聲已繞灘。梅衰未減態,春嫩不禁寒。跡去夢一覺(4),年來事百般(5)。聞君亦多感(6),何處倚闌干(7)? (1)梁元帝《纂要》:「孟春曰上春、初春。」《南齊書·王僧虔傳》:「因汝有感,故略敘胸懷。」《唐書·地理志》:江南道歙州新安郡。本集《歙州刺史邢君墓志銘》:「邢渙思,諱群,會昌五年由戶部員外郎出為處州,罷,授歙州。」《唐六典》:「戶部員外郎從六品上。」 (2)一作「溺」。 (3)《景定嚴州續志》:「分水縣前溪,在縣南,出柳柏鄉,經分水鄉入定安,會於天目溪。」 (4)《列子》:「一覺一寐,覺之所為者實,夢之所見者妄。」 (5)《汲冢周書》:「心私慮適,百事乃僻。」 (6)韓愈詩:「平生每多感。」 (7)張率詩:「何處訪公子?」晉《西洲曲》:「闌干十二曲。」 書懷寄中朝往還(1) 平生自許少塵埃(2),為吏塵中勢自回(3)。朱紱久慚官借與(4),白頭(5)還嘆老將來(6)。須知世路難輕進(7),豈是君門不大開(8)。霄漢幾多同學伴(9)?可憐頭角盡卿材(10)。 (1)《後漢書·黃瓊傳》:「桓帝欲褒崇梁冀,使中朝二千石以上會議其禮。」《通鑑》註:「西都中世以後,以三公九卿為外朝官,東都無中外朝之別也。此中朝直謂朝廷。」《宋書·徐湛之傳》:「宣分往還。」 (2)《晉書·應詹傳》:「退以申尋平生。」《殷浩傳》:「桓溫既以雄豪自許。」《魏志·王粲傳》註:「《嵇康傳》曰:縱意於塵埃之表。」 (3)《晉書·嵇康傳》:「一行作吏,此事便廢。」杜甫詩:「塵中老盡力。」 (4)《魏志·陳思王植傳》:「上慚玄冕,俯愧朱紱。」《舊唐書·輿服志》:「凡紱,皆隨裳色。」 (5)一作「題」。 (6)嵇康《養生論》:「從衰得白,從白得老。」 (7)《後漢書·崔駰傳》:「子苟欲勉我以世路,不知其跌而失吾之度也。」 (8)《太玄經》:「天門大開。」 (9)《後漢書·仲長統傳》:「則可以凌霄漢,出宇宙之外矣。」《張酺傳》:「酺少從祖父充受尚書。」註:「《東觀記》曰:充與光武同門學,光武即位,求問充,充已死。」 (10)《晉書·孫綽傳》:「樹子非不楚楚可憐,但恐永無棟樑日耳。」《蜀志·魏延傳》:「延夢頭上生角。」《左傳》:「其大夫則賢,皆卿材也。」 寄崔鈞(1) 緘書報子玉(2),為我謝平津(3)。自愧掃門士(4),誰為乞火人(5)?詞臣陪羽獵(6),戰將騁駢鄰(7)。兩地差池恨(8),江汀醉送君(9)。 (1)《唐書·宰相世系表》:崔氏南祖房鈞。 (2)韋應物詩:「緘書問所知。」《後漢書·崔瑗傳》:「瑗字子玉,與扶風馬融、南陽張衡篤相友好。」 (3)《漢書·恩澤侯表》:「平津獻侯公孫弘,以丞相詔所褒侯。」 (4)《史記·齊悼惠王世家》:「魏勃少時欲求見齊相曹參,家貧無以自通,乃常獨早夜掃齊相舍人門外。」 (5)《韓詩外傳》:「曹相國為齊相,客謂匱生曰:『東郭先生梁石君,世之賢者也,隱於深山,終不詘身以求仕者也。吾聞先生得謁曹相國,願先生為之先。臣里母相善婦見疑盜肉,其姑去之,恨而告於里母。里母曰:安行?今令姑呼汝。即束蘊請火,去婦之家曰:吾犬爭肉相殺,請火治之。姑乃使人追去婦還之。故里母非談說之士,束蘊請火非還婦之道也。然物有所感,事有可適,何不為之先?』匱生曰:『愚請盡力為東郭先生梁石君束蘊請火。』」 (6)《冊府元龜》:「夏商之前,詞臣之制,蓋未詳聞。」《漢書·揚雄傳》:「每上甘泉,常法從,在屬車間豹尾中。其十二月羽獵,雄從,以為羽獵田車戎馬器械儲偫禁御所營,尚泰奢麗誇詡,故聊因《校獵賦》以風。」 (7)《後漢書·陳俊傳》:「光武望而嘆曰:『戰將盡如是,豈有憂哉!』」《史記·高祖功臣侯表》:「柏至以駢鄰從起昌邑。」 (8)何遜詩:「念此一筵笑,分為兩地愁。」梁武帝詩:「驚散忽差池。」 (9)江淹《構象台騷》:「架半空兮江汀。」 初春雨中舟次和州橫江裴使君見迎李趙二秀才同來因書四韻兼寄江南許渾先輩(1) 芳草渡頭微雨時(2),萬株楊柳拂波垂(3)。蒲根水暖雁初浴(4),梅徑香寒蜂(5)未知(6)。辭客倚風吟暗澹,使君回馬濕旌旂(7)。江南仲蔚多情調(8),悵望春(9)陰幾首詩(10)! (1)《唐書·地理志》:「淮南道和州歷陽郡。」《通鑑·漢紀》註:「橫江渡在今和州,正對江南之採石,即今之楊林渡口。」《後漢書·馬援傳》註:「《東觀漢記》:宣帝時以郎持節號使君。」《國史補》:「進士為時所尚久矣,是故俊乂實集其中,通稱謂之秀才。」《通典》:「古揚州,唐為淮南道、江南道。」《周書·宇文神舉傳》:「先輩舊齒,至於今而稱之。」許渾注見卷二《許七侍御》。 (2)《古詩》:「蘭澤多芳草。」 (3)江總詩:「金谷萬株連綺甍。」 (4)梁元帝《與劉智藏書》:「非貴松子為餐,蒲根是服。」 (5)一作「蝶」。 (6)顧野王詩:「風吹梅徑香。」 (7)《後漢書·寇恂傳》:「使君建節銜命,以臨四方。」宋之問詩:「回馬欲黃昏。」《漢書·敘傳》:「出入弋獵,旌旂鼓吹。」 (8)《漢書·地理志》:「江南卑濕。」《高士傳》:「張仲蔚者,平陵人,明天官博物,善屬文,好詩賦,閉門養性,不治榮名。」 (9)一作「青」。 (10)蔡邕詩:「暮宿河南,悵望天陰,雨雪滂滂。」《唐書·藝文志》:「許渾《丁卯集》二卷。」 和州絕句 江湖醉度十年春(1),牛渚山邊六問津(2)。歷陽前事知何(3)實(4)?高位紛紛見陷人(5)。 (1)《晉書·郭璞傳》:「無江湖而放浪。」《宋書·郭希林傳》:「日月不處,忽復十年。」 (2)《後漢書·郡國志》:「秣陵南有牛渚。」《方輿勝覽》:「牛渚山在當塗縣北三十里,山下有磯,古津渡處也。與和州橫江相對。」 (3)一作「虛」。 (4)《藝文類聚》:「《淮南子》曰:歷陽之都,一夕反而為湖。歷陽,淮南國名。昔有老嫗,常行仁義,有兩書生過之,謂曰:『此國當沒為湖,視東城門閫有血,便走上山,勿反顧也!』自爾嫗數往視門閫,吏問之,姥對如其言。暮,門吏殺雞,以血塗門,明早嫗早往,見門血,便走上山,國沒為湖。」《史記·秦始皇紀贊》:「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 (5)《國語》:「高位實疾僨,厚味實腊毒。」《後漢書·班固傳》:「颮颮紛紛,矰繳相纏。」《吳志·步騭傳》:「重案深誣,趣欲陷人,以成威福。」按:《文選》「暴興疾顛」注引《國語》作「高位實疾顛」。 題烏江亭(1) 勝敗兵家(2)事不(3)期(4),包羞忍恥是男兒(5)。江東子弟多才俊(6),捲土重來未可知(7)。 (1)《史記·項羽紀》正義:「《括地誌》云:烏江亭即和州烏江縣是也。晉初為縣。注《水經》云:水又北,左傅黃律口,《漢書》所謂烏江亭長艤舟以待項羽,即此也。」按:今《水經注》無此文。 (2)一雲「由來」。 (3)一雲「不可」。 (4)《漢書·陳平傳》:「今有尾生、孝己之行,而無益於勝敗之數。」《藝文志》:「兵家者,蓋出古司馬之職,王官之武備也。」《公羊傳》:「遇者何?不期也。」 (5)《說苑》:「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宋書·樂志》:「男兒居世,各當努力。」 (6)《漢書·項籍傳》:「羽引東欲渡烏江,烏江亭長檥船待,謂羽曰:『江東雖小,地方千里,眾數十萬,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今獨臣有船,漢軍至,亡以渡。』羽笑曰:『乃天亡我,何渡為?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而西,今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哉?』」《梁書·王亮傳》:「齊竟陵王子良,開西邸,延才俊,以為士林館。」 (7)《宋書·樂志》:漢太樂食舉十三曲:二曰重來。」《漢書·項籍傳》:「項伯曰:『天下事未可知。』」 題橫江館(1) 孫家兄弟晉龍驤(2),馳騁功名業帝王(3)。至竟江山誰是主(4)?苔磯空屬釣魚郎(5)。 (1)《太平寰宇記》:「和州歷陽縣橫江浦,在縣東南二十六里。對江南岸之採石往來濟處。」李白詩:「橫江館前津吏迎。」《太平府志》:「採石驛在採石鎮,濱江即唐時橫江館也。在明為皇華驛。」按《明一統志》云:「黃州府橫江館在赤壁山南,晉龍驤將軍蒯恩建。」下引牧之詩云雲。據詩,龍驤與孫家兄弟並舉,自當以在歷陽者為是。 (2)《通鑑》:「漢興平元年,孫策舅吳景領丹陽太守,劉繇南渡江逐景,景退屯歷陽,繇遣將樊能、於麋屯橫江,張英屯當利口以拒之。二年,袁術表策為折衝校尉,收兵進攻橫江、當利,皆拔之。策渡江轉斗,所向皆破,莫敢當其鋒者。」《吳志·孫權傳》註:「《江表傳》曰:策起事,權嘗隨從,好俠養士,始有知名,侔於父兄矣。」《隋書·薛道衡傳》:「孫權兄弟,遂有吳楚之地。」《宋書·百官志》:「龍驤將軍,晉武帝始以王濬居之。」《晉書·王濬傳》:「拜益州刺史,尋為龍驤將軍,伐吳,兵不血刃,無相支抗,於是順風鼓棹,徑造三山,孫皓委質請命。」按:孫策破橫江,在興平中,《太平寰宇記》「橫江浦」下引謂在建安初者,誤也。 (3)《魏志·衛臻傳》:「將使天下馳騁而起矣。」《戰國策》:「此皆以一勝立尊令,成功名於天下。」《北史·衛操等傳論》:「託身馳驟之私,自立功名之地。」《魏志·武帝紀》註:「《魏武故事》:公令曰:『設使國家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4)《晉書·王導傳》:「風景不殊,舉目有江山之異。」 (5)《宋書·王弘之傳》:「性好釣,上虞江有一處名三石頭,弘之常垂綸於此。」 寄澧州張舍人笛(1) 發勻肉好生春嶺(2),截玉鑽星寄使君(3)。檀的染(4)時痕半月(5),落梅飄處響穿雲(6)。樓中威鳳傾冠聽(7),海上驚鴻掠水分(8)。遙想紫泥封詔罷(9),夜深應隔禁牆聞(10)。 (1)《唐書·地理志》:「山南道澧州澧陽郡。」《百官志》:「中書舍人正五品上。」《宋書·樂志》:「笛,按馬融《長笛賦》,此器起近世,出於羌中,京房備其五音,又稱丘仲工其事,不言仲所造。」《風俗通》則曰:「丘仲造笛,武帝時人,其後更有羌笛爾。三說不同,未詳孰實。」 (2)馬融《長笛賦》:「惟籦籠之奇生兮,於終南之陰崖。」 (3)《南齊書·劉繪傳》:「與人語,呼為使君。」 (4)一作「深」。 (5)《宋書·符瑞志》:「景星,大星也。狀如半月。」按:的,《說文》作「旳」,明也。《易》曰「為的顙」,故射鵠曰的,而女當姅變以丹注面亦曰的,此檀的似謂指甲紅染如半月狀,亦或謂指印笛孔,的然有痕。徐鼎臣《夢遊》詩「檀的漫調銀字管」本諸此。 (6)《樂府解題》:「《梅花落》,笛中曲也。自宋鮑照以下常為之。」《唐逸史》:「李謩開元中吹笛,為第一部,自教坊請假至越州,州客舉進士者十人,同會鏡湖,欲邀李湖上吹之,有獨孤生者到會所,李生更有一笛,拂拭以進,獨孤視之曰:此都不堪取執者,粗通耳。遂吹,聲發入雲,四座震慄。」 (7)《水經注·渭水篇》:「秦穆公時,有簫史者善吹簫,能致白鵠、孔雀。穆公女弄玉好之,公為作鳳台以居之。積數十年,一旦隨鳳去,雲雍宮世有簫管之聲焉。」王僧孺詩:「嬴女鳳凰樓。」《漢書·宣帝紀》:「南郡獲白虎、威鳳為寶。」顧愷之《鳳賦》:「朱冠赫以雙翹。」 (8)馬融《長笛賦》:「狀似流水,又象飛鴻。」 (9)《後漢書·輿服志》註:「璽皆以武都紫泥封。」《唐六典》:「中書舍人掌凡詔旨制敕及璽書冊命,皆按典故起草進,晝既下,則署而行之。」 (10)元稹《連昌宮詞》註:「玄宗嘗於上陽宮夜後新翻一曲,屬明夕正月十五,潛游燈下,忽聞酒樓上有笛,奏前夕新曲,大駭之。明日密遣捕捉笛者詰驗之,自云:『某其夕竊於天津橋上玩月,聞宮中度曲,遂於橋柱上掐譜記之,即長安少年善笛者李謩也。』玄宗異而遣之。」 寄揚州韓綽判官(1) 青山隱隱水遙遙(2),秋盡江南草木(3)凋(4)。二十四橋明月夜(5),玉(6)人何處教(7)吹簫(8)? (1)《唐書·方鎮表》:「至德元年,置淮南節度使,治揚州。」《唐會要》:「會昌五年九月,中書門下奏條流諸道判官員額,淮南河東舊額各除向前職額外,淮南留營田判官,河東留留守判官。」 (2)一雲「迢迢」。○謝朓詩:「還望青山郭。」《水經注·漯水篇》:「連山隱隱。」《左傳》:「遠哉遙遙。」 (3)一雲「岸草」,又「木」一作「未」。 (4)《周書·王褒傳》:「江南燠熱,橘柚冬青。」《梁書·劉峻傳》:「候草木以共凋。」 (5)李嶠詩:「地疑明月夜。」《補筆談》:「揚州在唐時最為富盛,舊城南北十五里一百一十步,東西七里三十步。可紀者有二十四橋:最西濁河茶園橋,次東大明橋,入西水門有九曲橋,次東正當帥牙南門有下馬橋,又東作坊橋。橋東河轉向南有洗馬橋,次南橋,又南阿師橋,周家橋,小市橋,廣濟橋,新橋,開明橋,顧家橋,通明橋,太平橋,利國橋。出南水門有萬歲橋,青園橋。自驛橋北河流東出,有參伍橋,次東水門東出有山光橋,又自牙門下馬橋直南有北三橋、中三橋、南三橋,號九橋,不通船,不在二十四橋之數,皆在今州城西門之外。」按:沈氏所列橋下或自注「今存」,知已有不存者,且數亦不合。《方輿勝覽》云:「揚州府二十四橋,隋置,並以城門坊市為名,後韓令坤省筑州城,分布阡陌,別立橋樑,所謂二十四橋,或在或廢,不可得而考矣。」斯語當得其實。 (6)一作「美」。 (7)一作「坐」。 (8)《拾遺記》:「蜀甘後玉質柔肌,態媚容冶,河南獻玉人,高三尺,乃取玉人置後側,後與玉人,潔白齊潤,觀者殆相亂惑,嬖寵者非惟嫉於甘後,亦妒於玉人也。」張若虛詩:「何處相思明月樓。」《舊唐書·樂志》:「簫,舜所造也。《爾雅》謂之筊,大曰。漢世有洞簫。」 送李群玉赴舉(1) 故人別來面如雪(2),一榻拂雲秋影中(3)。玉白花(4)紅三百首(5),五陵誰唱與春風(6)? (1)《唐書·藝文志》:「李群玉詩三卷,後集五卷,字文山,澧州人。裴休觀察湖南,厚延致之。及為相,以詩論薦,授校書郎。」 (2)吳筠詩:「故人杯酒別。」虞世南《史略》:「盧士深妻,崔林義之女,有才學。春日以桃花兒面,咒曰:取紅花,取白雪,與兒洗面作光悅。」 (3)《後漢書·陳蕃傳》:「郡人周璆,高潔之士,前後郡守招命,莫肯至,唯蕃能致焉,字而不名,特為置一榻,去則縣之。」吳均詩:「車中旌拂雲。」 (4)一作「化」。 (5)《論語疏》:「詩三百者,言詩篇之大數也。」 (6)《後漢書·班固傳》:「南望杜霸,北眺五陵,英俊之域,紱冕所興。」《說苑》:「管仲曰:吾不能以春風風人,春雨雨人,吾道窮矣。」 送薛種游湖南(1) 賈傅松醪酒(2),秋來美更香。憐君片雲思(3),一棹去(4)瀟湘(5)。 (1)《唐書·方鎮表》:「大曆四年,湖南觀察使徙治潭州。」按:薛種,《唐書·宰相世系表》未見。 (2)《漢書·賈誼傳》:「天子後亦疏之,不用其議,以誼為長沙王太傅。」陸機詩:「瓦罍酌松醪。」 (3)梁簡文帝詩:「可憐片雲生,暫重還復輕。」 (4)一雲「一去繞」。 (5)牟融詩:「西風一棹輕。」《元和郡縣誌》:「潭州長沙縣湘水,南自衡山縣界流入於岳州湘陰縣界。」曹植詩:「夕宿瀟湘沚」。 題壽安縣甘棠館御溝(1) 一渠東注芳華苑(2),苑鎖池塘百歲空(3)。水殿半傾蟾口澀(4),為誰流下蓼花中(5)? (1)《隋書·地理志》:「河南郡壽安,後魏置縣,曰甘棠。仁壽四年改焉。」《一統志》:「壽安故城,今宜陽縣治。相傳為周時召伯聽政之所。《水經注》:甘水發於鹿蹄山,世人目其所為甘棠。」《名勝志》:「宜陽縣西北有勝因寺,即甘棠驛故阯。」《南齊書·禮志》:「天淵池南石溝,引御溝水。」按:《釋名》:「水泆出所為澤曰掌。」據《元和郡縣誌》「壽安縣」下雲「後魏分新安置甘掌縣」,故近時《水經注校本》於《甘水篇》之目,其所為甘棠,亦改甘掌雲。 (2)《元和郡縣誌》:「壽安縣洛水,西自福昌縣界流入。」白居易詩:「一渠春水綠千條。」《隋書·音樂志》:「大業二年,總追四方散樂,大集東都,於芳華苑積翠池側,帝帷宮女觀之。」《西京雜記》:「東都隋苑曰會通,又改為芳華神都苑,周回一百二十六里,東面七十里,南面三十九里,西面五十里,北面四十二里。」 (3)《史記·貨殖傳》:「百歲樹之以德。」 (4)柳惲詩:「天淵臨水殿。」《魏志·明帝紀》註:「《魏略》曰:引谷水過九龍前,為玉井綺欄,蟾蜍含受,神龍吐出。」 (5)《爾雅》:「薔,虞蓼。」註:「虞蓼,澤蓼。」柳宗元《田家詩》:「蓼花被堤岸,陂水寒更淥。」 汴河(1)懷古(2) 錦纜龍舟隋煬帝(3),平台復道漢梁王(4)。遊人閒(5)起前朝念(6),折柳孤吟斷殺腸(7)。 (1)一作「口」。 (2)《水經·汳水篇》:「汳水出陰溝,於浚儀縣北又東至梁郡蒙縣,為獲水餘波,南入睢陽城中。」《文獻通考》:「開封府有通濟渠,隋煬帝開,引黃河水以通江淮漕運,兼引汴水,即浪渠也。」《禹貢錐指》:「《水經注》『汳水』,《漢志》作『卞水』。《說文》作『汳』,後人惡『反』字,因改為『汴』。」《宋書·武帝紀》:「此國風所以永思,小雅所以懷古。」 (3)《隋書·煬帝紀》:「大業元年三月,造龍舟、鳳艒、黃龍、赤艦、樓船等數萬艘。八月,上御龍舟,幸江都,舳艫相接二百餘里。七年二月,上自江都御龍舟入通濟渠,遂幸於涿郡。」《隋遺錄》:「煬帝幸江都,至汴,帝御龍舟,蕭妃乘鳳舸,錦帆彩纜,窮極侈靡。」《吳志·甘寧傳》註:「《吳書》曰:寧出入,步則陳車騎,水則連輕舟,住止常以繒錦維舟,去或割棄,以示奢也。」王台卿詩:「錦纜回沙磧。」按:鳳艒,《隋書·食貨志》作「鳳」,字各異。 (4)《太平寰宇記》:「宋州虞城縣平台,在縣西南五十里,春秋宋皇國父為宋所築平台。《史記》云:梁孝王大治宮室,築東苑,方三百餘里,為復道,自宮連屬於平台。」 (5)一作「還」。 (6)王胄詩:「遊人賣藥罷。」《漢書·谷永傳》:「許班之貴,頃動前朝。」 (7)《宋書·五行志》:「晉太康末,京洛始為《折楊柳》之歌。」《開河記》:「虞世基請用垂柳栽於汴渠兩堤上。」陶潛詩:「眷眷往昔時,憶此斷人腸。」 汴河阻凍(1) 千里長河初凍時(2),玉珂瑤珮響參差(3)。浮生恰(4)似冰(5)底水(6),日夜東流人不知(7)。 (1)一作「風」。○《宋史·河渠志》:「汴河自隋疏為永濟渠,唐改為廣濟。」《說文》:「凍,冰也。」 (2)《漢書·地理志》:「淮陽國扶溝渦水,首受狼湯渠,東至向入淮,過郡三,行千里。」《宋書·樂志》:「發源幽岫,永歸長河。」 (3)張華詩:「乘馬鳴玉珂。」庾信《邛竹杖賦》:「綺紳瑤珮,出芳房於蕙庭。」江淹詩:「為我吹參差。」 (4)一作「一」。 (5)一作「水」。 (6)《莊子》:「其生若浮。」《論衡》:「人生於天地之間,其猶冰也。」謝朓詩:「百年如流水。」《水經注·河水篇》:「《述征記》曰:河冰始合,車馬不敢過,要須狐行,雲此物善聽,冰下無水乃過,人見狐行方渡。」 (7)《呂氏春秋》:「水泉東流,日夜不休。」 酬張祜處士見寄長句四韻(1) 七子論詩誰似公(2)?曹劉須在指揮中(3)。薦衡昔日推(4)文舉(5),乞火無(6)人作蒯通(7)。北極樓台長掛夢(8),西江波浪遠吞空(9)。可憐故國三千里(10),虛唱歌辭滿六宮(11)。 (1)《後漢書·申屠蟠傳》:「文學將興,處士復用。」 (2)《魏志·王粲傳》註:「《典論》曰:今之文人,魯國孔融,廣陵陳琳,山陽王粲,北海徐幹,陳留阮瑀,汝南應瑒,東平劉楨,斯七子者,於學無所遺,於辭無所假,咸自以騁騏驥於千里,仰齊足而並馳。」《漢書·儒林傳序》:「孔子論《詩》則守《周南》。」《晉書·桓溫傳》:「劉公妓女曰:『公甚似劉司空。』」 (3)鍾嶸《詩品》:「王粲詩在曹劉間別構一體。」《抱朴子》:「儀曹蕭之指揮。」 (4)一作「知」。 (5)原註:令狐相公曾表薦處士。○《後漢書·禰衡傳》:「唯善魯國孔融及弘農楊修,常稱曰:『大兒孔文舉,小兒楊德祖,餘子碌碌,莫足數也。』融亦深愛其才,遂上疏薦之。」《唐書·令狐楚傳》:「楚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穆宗即位,進門下侍郎。」《唐摭言》:「張祜元和長慶中深為令狐文公所知,公鎮天平日,自草荐表,令以新舊格詩三百篇表進,請宣付中書門下。祜至京師,方屬元江夏偃仰內廷,上因召問祜之辭藻上下,稹對曰:『張祜雕蟲小巧,壯夫恥而不為者,或獎激之,恐變陛下風教。』上頷之,由是寂寞而歸。」 (6)一作「何」。 (7)《漢書·蒯通傳》:「里母非談說之士也,束蘊乞火,非還婦之道也。然物有相感,事有適可,臣請乞火於曹相國。」 (8)《晉書·天文志》:「北極五星,鉤陳六星,皆在紫宮中。北極,北辰最尊者也。」《論衡》:「天之崇高,非直樓台。」 (9)謝瞻詩:「發棹西江隩。」虞炎詩:「三山波浪高。」 (10)晉《青驄曲》:「齊唱可憐使人惑。」 (11)原註:處士詩:「故國三千里,深宮二十年,一聲《河滿子》,雙淚落君前。」○《周禮·內宰》註:「六宮,後五前一,王之妃百二十人,後一人,夫人三人,嬪九人,世婦二十七人,女御八十一人。」 寄宣州鄭諫議(1) 大夫官重醉江東(2),蕭灑名儒振古風(3)。文石陛(4)前辭聖主(5),碧雲天外作冥鴻(6)。五言寧謝顏光祿(7),百歲須齊衛武公(8)。再拜宜同(9)丈人行(10),過庭交分有無中(11)。 (1)《元和郡縣誌》:「宣州為宣歙觀察理所。」按:鄭氏官諫議者,《唐書》有裔、綽、朗,俱見本傳。當文宗、武宗時,《宰相世系表》北祖房有合敬者,亦為諫議大夫,然俱不言曾為宣州。考《鄭薰傳》云:「薰字子溥,亡鄉里世系,擢進士第,歷考功郎中,翰林學士,出為宣歙觀察使,頗以清力自將,貶棣王府長史,分司東都。懿宗立,召為太常少卿,後以太子少師致仕。薰端勁,再知禮部,舉引寒俊,士類多之。既老,號所居為隱岩,蒔松於庭,號七松處士雲。」此所寄似即其人,然傳又不言以諫議大夫出為宣州也。當再考。 (2)《唐書·百官志》:「門下省左諫議大夫正四品。中書省右諫議大夫如門下省。」《魏書·出帝紀》:「大夫之職,位秩貴顯。」《晉書·張翰傳》:「翰有清才,善屬文,而縱任不拘,時人號為江東步兵。」 (3)孔稚珪《北山移文》:「蕭灑出塵之想。」《漢書·匡衡傳》:「蕭望之名儒,有師傅舊恩,天子任之。」《魏志·毛玠傳》:「君有古人之風。」 (4)一作「階」。 (5)《漢書·梅福傳》:「願壹登文石之陛。」《王褒傳》:「詔褒為聖主得賢臣頌其意。」 (6)戴叔倫詩:「碧雲深處共翱翔。」《晉書·索襲傳》:「形居塵俗而棲心天外。」《南齊書·顧歡傳》:「昔有鴻飛天首,積遠難量,越人以為鳧,楚人以為乙,人自楚越,鴻常一耳。」《後漢書·逸民傳序》:「揚雄曰:『鴻飛冥冥,弋人何篡焉。』言其違患之遠也。」 (7)《南史·顏延之傳》:「孝武登阼,以為金紫光祿大夫,延之嘗問鮑照己與靈運優劣,照曰:『謝五言如初日芙蓉,自然可愛;君詩若鋪錦列繡,雕繢滿眼。』」 (8)《內經》:「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吳志·孫權傳》:「昔衛武公年過志壯,勤求輔弼。」 (9)一作「為」。 (10)《白虎通》:「所以必再拜何?法陰陽也。」《論衡》:「尊公嫗為丈人。」《漢書·匈奴傳》:「漢天子我丈人行。」 (11)《晉書·夏侯湛傳》:「承門戶之業,受過庭之訓。」白居易詩:「交分何其深。」《漢書·揚雄傳》:「獨馳騁於有無之際。」 題元(1)處士高亭(2) 水接西江(3)天外聲(4),小齋松影拂雲平(5)。何人教我吹長笛(6)?與(7)倚春(8)風弄月明(9)。 (1)一作「袁」。 (2)原註:宣州。○《後漢書·崔駰傳》:「處士山積,學者川流。」 (3)一作「江西」。 (4)《晉書·天文志》:「《黃帝書》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水浮天而載地者也。」 (5)杜甫詩:「階前樹拂雲。」 (6)《宋書·律志》:「歌聲長者用長笛長律。」《文選·長笛賦》註:「《說文》:笛,七孔,長一尺四寸,今長笛是也。」 (7)一作「興」。 (8)一作「秋」,又作「清」。 (9)《太平御覽》:「《外國圖》曰:風山之首,高三百里,春風穴方三十里,春風自此出也。」魏武帝詩:「月明星稀。」 鄭瓘協律(1) 廣文遺韻留樗散(2),雞犬圖書共一船(3)。自說江湖不歸事(4),阻風中酒過年年(5)。 (1)《唐書·宰相世系表》:鄭氏北祖房瓘,登州戶曹參軍。《百官志》:「太常寺協律郎,正八品上。」 (2)《唐書·鄭虔傳》:「虔坐謫十年,還京師,明皇愛其才,置廣文館,以虔為博士。」杜甫《送鄭虔詩》:「鄭公樗散鬢成絲。」權德輿《送舅泳序》:「得騷楚之遺韻。」《莊子》註:「樗散之材,不合世用。」 (3)晉《清商曲》:「一船使兩槳。」 (4)《南齊書·高逸傳序》:「入廟堂而不出,徇江湖而永歸。」 (5)《嫏嬛記》:「石氏女嫁為尤郎婦,尤為商不歸,妻憶之病,臨亡曰:『吾恨不阻其行,以至於此,今凡有商旅遠行,吾當作大風,為天下婦人阻之。』」王世懋《讀史訂疑》:「『中酒』二字,始見於《徐邈傳》中聖人,義如中著之中,而音反從平聲。《樊噲傳》:項羽既饗軍士,中酒。顏注云:『飲酒之中也,不醉不醒,故謂之中。』義宜從平聲,而音乃竹仲切,何也?亦猶中興之中,音同竹仲邪?」王士禛《居易錄》:「中酒之中平聲,中興之中去聲,然又有不盡然者,《野客叢書》引《漢書·樊噲傳》軍士中酒,注竹仲反。齊己詩『穠低以中陶潛酒』作去聲,祖此。予按:葉石林次韻程伯禹次章雲『漢道中興此一時』,作平聲。石林號博雅,必有所本。」釋寶月詩:「年年望望情不歇。」 和野人殷潛之(1)題籌筆驛十四韻(2) 三吳裂婺女(3),九錫獄孤兒(4)。霸主(5)業未半(6),本朝心是誰(7)?永安宮受詔(8),籌筆驛沉思(9)。畫地乾坤在(10),濡豪勝負知(11)。艱難同草創(12),得失計豪氂(13)。寂默經千慮(14),分明混一期(15)。川流縈智思(16),山聳助扶持(17)。忼慨匡時略(18),從容問罪師(19)。褒中秋鼓角(20),渭曲晚旌旗(21)。仗義懸無敵(22),鳴攻固(23)有辭(24)。若非天奪去(25),豈復慮(26)能支(27)。子夜星才落(28),鴻毛鼎便(29)移(30)。郵亭世自換(31),白日事長垂(32)。何處躬耕者(33),猶題殄瘁詩(34)。 (1)一作「夫」。 (2)《後漢書·漢陰老父傳》:「我野人耳,不達斯語。」《全唐詩》:「殷潛之自稱野人,與杜牧同時,詩一首。」《方輿勝覽》:「閬州籌筆驛在綿谷縣,去州北九十九里。舊傳諸葛武侯出師,嘗駐此。」《尚書古文疏證》:「《廣元縣舊志》云:潛水出縣北一百三十餘里木寨山,流經神宣驛,又南二十里,經龍洞口至朝天驛北。朝天驛,古籌筆驛也。」按:《全唐詩》載殷潛之題籌筆驛詩:「江東矜割據,鄴下奪孤嫠,霸略非匡漢,宏圖欲佐誰?奏書辭後主,仗劍出全師。重襲褒斜路,懸開反正旗。欲將苞有截,必使舉無遺。沉慮經謀際,揮毫決勝時,圜觚當分畫,前箸比操持。山秀扶英氣,川流入妙思。算成功在彀,運去事終虧。命屈天方厭,人亡國自隨。艱難推舊姓,開創極初基。總嘆曾過地,寧探作教資。若歸新曆數,誰復顧衰危?報德兼明道,長留識者知。」而牧之集各本,其詩列和殷詩之前,亦不言殷作。范元實《詩眼》云:籌筆驛,殷潛之與杜牧詩甚健麗云云。今殷詩別見,而二詩中多有因緣綴合之處,知杜集故附有殷詩,而轉寫者混列之也。茲據正。 (3)《水經注·漸水篇》:「漢高帝十二年一吳也,後分為三,世號三吳,吳興、吳郡、會稽,其一焉。」《漢書·地理志》:「粵地牽牛、婺女之分野也。」左思《吳都賦》:「婺女寄其曜,翼軫寓其精。」註:「婺女越分,翼軫楚分,非吳分,故言寄曜寓精也。」 (4)《魏志·武帝紀》:「建安十八年,以丞相領冀州牧如故,又加君九錫。」《晉書·石勒載記》:「勒曰:大丈夫行事,當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終不如曹孟德、司馬仲達欺他孤兒寡婦,狐媚以取天下也。」 (5)一作「王」。 (6)《蜀志·諸葛亮傳》「先帝創業未半」註:「《默記》曰:劉氏據益州,為世霸主。」 (7)《宋書·謝晦傳》:「雖形在遠外,心系本朝。」 (8)《蜀志·先主傳》:「章武二年,改魚復縣曰永安。三年四月,先主殂於永安宮。」《諸葛亮傳》:「先主於永安病篤,召亮於成都,屬以後事。」 (9)《通鑑·唐紀》註:「籌,所以計算;筆,所以書。」《增韻》:「驛,傳舍也。」劉歆《與揚雄書》:「非子云澹雅之才,沉鬱之思,不能經年銳精,以成此書。」《隋書·薛道衡傳》:「衡每至構文,必隱坐空齋,蹋壁而臥,聞戶外有人便怒,其沉思如此。」 (10)《漢書·張安世傳》:「大將軍光問千秋戰鬥方略,山川形勢,千秋口對兵事,畫地成圖,無所忘失。」《五行志》:「則乾坤之陰陽。」 (11)《史記·律志》:「聞聲效勝負。」 (12)《後漢書·吳漢等傳論》:「中興之業,誠艱難也。」《范升傳》:「陛下草創天下,紀綱未定。」《廣雅》:「創,始也;草,略也。」 (13)《史記·聶政傳》:「多人不能無生得失。」《淮陽侯傳》:「審豪氂之小計。」《漢書·律曆志》:「度長短者,不失豪氂。」按《漢書》註:「孟康曰:豪,兔豪也,十豪為氂。」《隋書·律曆志》引《孫子算術》云:「蠶所生,吐絲為忽,十忽為秒,十秒為豪,十豪為氂,十氂為分。」今見存《孫子算經》又作「十忽為一絲,十絲為一豪」。語各異。 (14)江德《修心賦》:「遂寂默之幽心。」《漢書·韓信傳》:「知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15)《蜀志·蔣琬傳》:「夫見血者,事分明也。」《晉書·恭帝紀》:「仍恃保祐,克黜禍亂,遂冕旒辰極,混一六合。」 (16)揚雄《劇秦美新》:「川流海渟。」 (17)《魏志·管寧傳》:「能自在約,不須扶持。」 (18)《晉書·郗鑒傳》:「登壇忼慨,三軍爭為用命。」唐太宗詩:「提劍郁匡時。」 (19)《漢書·張良傳》:「所與從容言天下事甚眾。」《隋書·煬帝紀》:「甘野誓師,夏開承大禹之業;商郊問罪,周發成文王之志。」 (20)《蜀志·諸葛亮傳》:「率諸軍北駐漢中,揚聲由斜谷道取郿。」《水經注·沔水篇》:「褒水東南歷褒口,即褒谷之南口也;北口曰斜,所謂北出褒斜。褒水又南經褒縣故城東,褒中縣也,本褒國矣。」《後漢書·公孫瓚傳》:「鼓角鳴於地中。」 (21)《蜀志·諸葛亮傳》:「悉大眾由斜谷出據武功五丈原,與司馬宣王對於渭南,分兵屯田,為久住之基,耕雜於渭濱居民之間。」《北周書·文帝紀》:「遂進軍至渭曲,背水東西為陣。」《漢書·王莽傳》:「自黃帝湯武行師,必待部曲旌旗號令。」《韓非子》:「旌旗不亂於大澤。」 (22)《梁書·武帝紀》:「今太白出西方,仗義而動,天時人事,有何不利?」陸賈《新語》:「杖仁者霸,杖義者強。」《漢書·刑法志》:「言以仁誼綏民者,無敵於天下也。」 (23)一作「故」。 (24)《左傳》:「子產有辭。」 (25)《晉書·石勒載記》:「天欲不成吾事邪?何奪吾右侯之早也。」 (26)一作「虜」。 (27)《蜀志·諸葛亮傳》註:「《默記》曰:若此人不亡,終其志意,連年運思,刻日興謀,則涼雍不解甲,中國不釋鞍,勝負之勢,亦已決矣。」 (28)《隋書·禮儀志》:「夜半子時,即是晨始。」《子夜變歌》:「三更開門去,始知子夜變。」《蜀志·諸葛亮傳》註:「《晉陽秋》曰:有星赤而芒角,自東北西南流,投於亮營,三投再還,往大還小,俄而亮卒。」 (29)一作「漸」。 (30)《隋書·楊玄感等傳論》:「九鼎之譬鴻毛,未喻輕重。」《後漢書·孔融傳論》:「故使移鼎之跡,事隔於人存;代終之規,啟機於身後也。」 (31)《後漢書·百官志》註:「《漢官儀》曰:十里一亭,亭長、亭候。五里一郵,郵間相去二里半,司奸盜。」《論衡》:「二十八宿為日月舍,猶地有郵亭,為長吏廨矣。」陸機《連珠》:「才換世則俱困,功偶時而並劭。」按:《史記索隱》引《漢書舊儀》雲「五里一郵,郵人居間,相去二里半」比劉昭引,多「人居」二字。 (32)《後漢書·蔡邕傳》:「連光芒於白日。」 (33)《北史·斛律光傳》:「將留何處人?」《蜀志諸葛亮傳》:「亮躬耕隴畝,好為《梁父吟》。」 (34)《後漢書·郭太傳》:「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為閹人所害,林宗哭之於野慟,既而嘆曰:『人之雲亡,邦國殄瘁,瞻烏爰止,不知於誰之屋耳?』」 重題絕句一首 郵亭寄人世(1),人世寄郵亭(2)。何如自籌度(3),鴻路有冥冥(4)。 (1)《漢書·趙充國傳》:「繕治郵亭,充入金城。」 (2)《宋書·樂志》:「人生若寄。」《後漢書·趙孝傳》:「嘗從長安還,欲止郵亭。」 (3)《禮記·曲禮》疏:「必關忠誠籌度。」 (4)《隋書·盧思道傳》:「揚子曰:鴻飛冥冥,騫翥高也。」 送陸洿郎中棄官東歸(1) 少微星動照春雲(2),魏闕衡門路自分(3)。倏去忽來應有意(4),世間塵土漫疑君(5)。 (1)《通鑑》:「長慶四年四月,以布衣姜洽為補闕,試大理評事陸洿、布衣李虞、劉堅為拾遺。」《唐書·百官志》:「吏部郎中正五品上,諸郎中品皆如之。」《宋書·傅隆傳》:「家在上虞,及東歸,便有終焉之志。」 (2)《晉書·天文志》:「少微四星,在太微西,士大夫之位也。一名處士。」王儉《褚淵碑文》:「音徽與春雲等潤。」 (3)《呂氏春秋》:「中山公子牟謂詹子曰:『身在江海之上,心居魏闕之下,奈何!』」《晉書·皇甫謐傳》:「子獨棲遲衡門,放形世表。」 (4)《南史·張融傳》:「時魏主至淮而退,帝問:『何意忽來忽去?』未有答者。融時在下坐,抗聲曰:『以無道而來,見有道而去。』」《晉書·庾傳》:「著《意賦》,從子亮問曰:『若有意也,非賦所盡;若無意也,復何所賦?』答曰:『在有無之間耳。』」 (5)《風俗通》:「家人作食設案,歘有不清塵土投污之。」 寄珉笛與宇文舍人(1) 調高銀字聲還側(2),物比柯亭韻校奇(3)。寄與玉人天上去(4),桓將軍見不教吹(5)。 (1)《禮記·聘禮》註:「珉,石似玉。」《通典》:「古者以玉為管。」《周禮·小師》註:「管,如篴而小。」 (2)《唐書·禮樂志》:「俗樂二十有八調,其後或有宮調之名,或以倍四為度,復有銀字之名,中管之格,皆前代應律之器也。」 (3)《後漢書·蔡邕傳》註:「伏滔《長笛賦序》云:柯亭之觀,以竹為椽,邕取為笛,奇聲獨絕也。」 (4)《晉書·裴楷傳》:「楷風神高邁,容儀俊爽,時人謂之玉人。」《搜神記》:「濟北弦超,夜夢神女,自稱天上玉女。」 (5)《晉書·桓伊傳》:「進號右將軍,伊善音樂,盡一時之妙,為江左第一。有蔡邕柯亭笛,常自吹之。」 寄內兄和州崔員外十二韻(1) 歷陽崔太守(2),何日不含情(3)。恩義同鍾李(4),塤篪實弟兄(5)。光塵能混合(6),擘畫最分明(7)。台閣仁賢譽(8),閨門孝友聲(9)。西方像教毀(10),南海繡衣行(11),金橐寧回顧(12),珠簞肯一棖(13)。只宜裁密詔(14),何日取專城(15)?進退無非道(16),徊翔必有名(17)。好風初婉軟(18),離思苦縈盈(19)。金馬舊遊貴(20),桐廬春水生(21)。雨侵寒牖夢,梅引凍醪傾。共祝中興主(22),高歌唱太平(23)。 (1)《儀禮》:「舅之子。」註:「內兄弟也。」《通典》:「尚書省員外郎二十九人,吏戶兵刑四部及司勛各二人,余司各一人,並左右司,共三十一人。」 (2)《唐會要》:「武德元年六月,改郡為州,置刺史。天寶元年正月,改州為郡,改刺史為太守。至德二年十二月,又改郡為州,太守為刺史。」 (3)王粲詩:「含情慾待誰。」 (4)原註:李膺、鍾瑤,中外兄弟,少相友善。○《晉書·郗鑒傳》:「州中之士,素有感其恩義者。」《後漢書·鍾皓傳》:「皓兄子瑾,母,膺之姑也。瑾好學慕古,與膺同年,俱有聲名。」按:據《後漢書》,鍾皓兄子名瑾,《魏志·鍾繇傳》注引《先賢行狀》,則作皓兄子覲,而此注乃作瑤,疑誤。 (5)《詩·何人斯》箋:「我與女恩如兄弟,其相應和如塤篪。」 (6)《魏志·辛毘傳》:「大人宜小降意,和光同塵。」 (7)《淮南子》:「財制禮義之宜,擘畫人事之終始者也。」《漢書·薛宣傳》:「得為君分明之。」 (8)《後漢書·陳寵傳》:「陳寵奉事先帝,深見納任,故久留台閣,賞賜有殊。」《魯丕傳》:「既顯岩穴,以求仁賢。」 (9)《漢書·王莽傳》:「閨門之內,孝友之德,眾莫不聞。」 (10)《後漢書·天竺國傳》:「世傳明帝夢見金人長大,頂有光明,以問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長丈六尺而黃金色。帝於是遣使天竺,問佛道法,遂於中國圖畫形像焉。楚王英始信其術,中國因此頗有奉其道者,後遂轉盛。」《魏書·釋老志》:「太延中,涼州平,徙其國人於京邑,沙門佛事皆俱東,象教彌增矣。」《舊唐書·武宗紀》:「會昌五年八月制:三代已前,未嘗言佛,漢魏之後,像教寖興,是由季時,傳此異俗,物力彫瘵,風俗澆詐,莫不由是而致也。況我高祖、太宗,以武定禍亂,以文理華夏,執此二柄,足以經邦,豈可以區區西方之教,與我抗衡哉!朕博覽前言,旁求輿議,弊之可革,斷在不疑。其天下所拆寺四千六百餘所,還俗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收充兩稅戶,拆招提、蘭若四萬餘所,收膏腴上田數千萬頃,收奴婢為兩稅戶十五萬人,隸僧尼屬主客,顯明外國之教,勒大秦穆護祅三千餘人還俗,不雜中華之風。於戲!前古未行,似將有待;及今盡去,豈謂無時。下制明庭,宜體予意。」按:僧尼二十六萬五百,《舊》紀語凡再見,《通鑑》曰:《會要》作還俗僧尼二十六萬五千餘人,數為不合。 (11)原註:為嶺南拆寺副使。○《通典》:「貞觀初,並省州縣,始於山河形便分為十道,十曰嶺南道南海郡廣州,理南海、番禺二縣。」《漢書·武帝紀》:「遣直指使者暴勝之等,衣繡衣,杖斧,分部逐捕。」 (12)《史記·陸賈傳》:「南越王尉他賜陸生橐中裝,直千金,他送亦千金。」崔駰《七依》:「回顧百萬,一笑千金。」 (13)《左傳》:「越圍吳,楚隆造于越軍,吳王與之一簞珠,使問趙孟。」《後漢書·鍾離意傳》:「時交阯太守張恢坐臧伏法,以資物班賜群臣,意得珠璣,悉委地而不拜賜,曰:『孔子忍渴於盜泉之水,曾子回車於勝母之閭,惡其名也。』此臧穢之寶,誠不敢拜。」《文選·祭古冢文》註:「南人以物觸物為棖。」 (14)《蜀志·先主傳》:「獻帝舅車騎將軍董承辭,受帝衣帶中密詔。」 (15)《宋書·樂志》:「三十侍中郎,四十專城居。」 (16)《後漢書·雋不疑傳》:「進退必以禮。」《鹽鐵論》:「君子進必以道,退必以義。」 (17)屈原《九歌》:「君迴翔兮以下。」《禮記》:「師必有名。」 (18)陳子昂詩:「柳葉開時任好風。」 (19)《宋書·南郡王義宣傳》:「常日非苦,今日分別始是苦。」 (20)《史記·滑稽傳》:「金馬門者,宦署門也,門傍有銅馬,故謂之曰金馬門。時聚宮下博士諸先生與論議。」 (21)《元和郡縣誌》,睦州桐廬縣桐廬江,源出杭州於潛縣界天目山,南流至縣東一里,合浙江。《吳志·諸葛瑾傳》註:「《吳錄》曰:及春水生,潘璋等作水城於上流。」 (22)《漢書·韋玄成傳》:「中興之功,未有高焉者也。」 (23)《晉書·潘岳傳》:「頓足起舞,抗音高歌。」《宋書·樂志》:「宇宙歌太平。」 遣興 鏡弄白髭鬚,如何作老夫(1)。浮生長勿勿(2),兒小且嗚嗚(3)。忍過事堪喜(4),泰來憂勝無(5)。治平心徑熟(6),不遣有窮途(7)。 (1)《南史·齊·鬱林王紀》:「高帝為相王鎮東府時,年五歲,床前戲,高帝方令左右拔白髮,問之曰:『兒言我誰邪?』答曰:『太翁。』高帝笑謂左右曰:『是豈有為人作曾祖而拔白髮者乎!』即擲鏡鑷。」《漢書·南粵傳》:「老夫處越四十九年,於今抱孫焉。」 (2)《大戴禮》:「君子終身守此勿勿也。」《顏氏家訓》:「世中書翰,多稱勿勿,相承如此,不知所由,或有妄言此『忽忽』之殘缺耳。按《說文》:勿者,州里所建之旗也,象其柄及三斿之形,取以趣民事,故匆遽者,稱為勿勿。」 (3)《史記·李斯傳》:「歌呼嗚嗚,快耳目者,真秦之聲也。」 (4)裴度詩:「灰心緣忍事。」 (5)陶潛詩:「慰情良勝無。」 (6)謝朓《思歸賦序》:「心之徑也有域,而懷重淵之深。」 (7)《吳越春秋》:「夫人賑窮途,少飯亦何嫌哉!」 早秋(1) 疏雨洗空曠,秋標驚意新。大熱去酷吏(2),清風來故人(3)。罇酒酌未酌,曉花不。銖秤與縷雪(4),誰覺老陳陳(5)? (1)《梁書·王僧辯傳》:「崦嵫既夕,蒹葭早秋。」 (2)《魏書·崔巨倫傳》:「葛榮聞其才名,欲用為黃門侍郎,巨倫心惡之,五月五日會集官僚,令巨倫賦詩,巨倫乃曰:五月五日時,天氣已大熱,狗便呀欲死,牛復吐出舌。以此自晦獲免。」《漢書·自序》:「報虐以威,殃亦凶終。述《酷吏傳》第六十。」 (3)《國語》:「火見而清風戒寒。」《韓非子》:「吳起令人求故人,故人來,方與之食。」 (4)《漢書·枚乘傳》:「銖銖而稱之,至石必差。」余未詳。 (5)《呂氏春秋》:「舜為天子,陳陳殷殷,莫不被澤。」 秋思(1) 熱去解鉗(2),飄蕭秋半時(3)。微雨池塘見(4),好風襟袖知(5)。短髮梳未足(6),枕涼閒且攲。平生分過此(7),何事不參差(8)。 (1)白居易詩:「引琴彈秋思。」 (2)《梁書·武帝紀》:「鉗之刑,積歲於牢犴。」 (3)杜甫詩:「飄蕭覺素髮。」 (4)楊師道詩:「池塘藉芳草。」 (5)陶潛詩:「微雨從東來,好風與之俱。」沈約《謝賜絹啟》:「起涼風於襟袖。」 (6)《漢樂府》:「發短耳何長。」 (7)《世說》:「郗太尉拜司空,語同坐曰:『平生意不在多。』」《南史·王微傳》:「我何得而叨忝逾分。」 (8)《南齊書·顧憲之傳》:「心用參差,難卒澄一。」 途中一絕(1) 鏡中絲髮悲來慣(2),衣上塵痕拂漸難(3)。惆悵江湖釣竿(4)手(5),卻遮西日向長安(6)。 (1)《郡閣雅談》:「杜牧舍人,罷任浙西郡,道中有詩云雲。與杜甫齊名,時號大小杜。」 (2)庾信《為樑上黃侯世子與婦書》:「想鏡中看影,尚不含啼。」《小園賦》:「發則睢陽亂絲。」《子夜歌》:「宿昔不梳頭,絲髮被兩肩。」 (3)《述異記》:「《古詩》云:安得香水泉,濯郎衣上塵。」 (4)一作「魚」。 (5)《吳志·潘濬傳》註:「《吳書》曰:心震面熱,惆悵累旬。」《晉書·郭璞傳》:「無江湖而放浪。」《宋書·樂志》:「釣竿何冉冉,芳餌甘且鮮。」 (6)左思《吳都賦》:「將轉西日而再中。」《桓子新論》:「人聞長安樂,則出門向西而笑。」 春盡途中(1) 田園不事來遊宦(2),故國誰教爾別離(3)?獨倚關亭還把酒(4),一年春盡送春時(5)。 (1)孟浩然詩:「林臥愁春盡。」 (2)《漢書·汲黯傳》:「黯隱於田園者數年。」《晉書·陶潛傳》:「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史記·張丞相傳》:「深惟士之遊宦,所以至封侯者微甚。」 (3)《後漢書·馬援傳》:「王磐擁富貲居故國。」《宋書·樂志》:「使君生別離。」 (4)《讀史方輿紀要》:「陝州靈寶縣鴻關,在縣西南四十里。」《水經注》:「門水東北歷陝,謂之鴻關水,水東有城,即關亭也。」杜甫詩:「把酒從衣濕。」 (5)梁武帝《子夜歌》:「一年漏將盡。」崔魯詩:「野酌亂無巡,送君兼送春。」 題村舍 三(1)樹穉桑春未到(2),扶床乳(3)女午啼飢(4)。潛銷暗鑠歸何處(5)?萬指(6)侯家自不知(7)。 (1)一作「數」。 (2)一作「劘」。○《詩·七月》箋:「柔桑,穉桑也。」《氾勝之書》:「桑至春生,一畝食三薄蠶。」 (3)一作「兒」。 (4)一作「雞」。○《古詩》:「小姑始扶床。」 (5)李白詩:「蠶稠桑柘空。」《說苑》:「歸何黨矣?」 (6)一作「戶」。 (7)《漢書·貨殖傳》:「童手指千。」又:「亦比千乘之家。」《息夫躬傳》:「奸人以為侯家富,常夜守之。」《顏氏家訓》:「保俸祿之資,不知有耕稼之苦。」 代人寄遠(1) 河橋酒旆風軟(2),候館梅花雪嬌(3)。宛陵樓上瞪目(4),我郎何處情饒? (1)六言二首。○韓愈詩:「裁衣寄遠淚眼暗。」 (2)庾信《李陵別贊》:「河橋兩岸,臨路悽然。」張衡《周天大象賦》:「酒旗緝讌以承歡。」戴叔倫詩:「風軟扁舟穩。」 (3)《周禮·遺人》:「市有候館。」王筠《雪裡梅花詩》:「翻光同雪舞。」 (4)《元和郡縣誌》:「宣州宣城縣,本漢宛陵縣。」沈佺期詩:「瞪目眠欲閉。」 繡領任垂蓬髻(1),丁香閒結春梢(2)。剩肯新年歸否(3)?江南綠草迢迢(4)。 (1)《漢書·廣川王去傳》:「姬榮愛為去刺方領繡。」傅玄詩:「顧繡領兮含暉。」 (2)《圖經本草》:「丁香木類桂,高丈余,葉似櫟,凌冬不凋。」《碎錄》:「丁香一名百結,子出枝葉上如釘,長三四分,有粗大如山茱萸者,名母丁香。」 (3)庾信《春賦》:「新年鳥聲千種囀。」 (4)《梁書·陳伯之傳》:「暮春三月,江南草長。」潘岳詩:「迢迢遠行客。」 閨情 娟娟卻月眉(1),新鬢學鴉飛(2)。暗砌勻檀粉(3),晴窗畫袷衣(4)。袖紅垂寂寞(5),眉黛斂依稀(6)。還向長陵去(7),今宵歸不歸(8)? (1)鮑照詩:「娟娟似蛾眉。」梁元帝《玄覽賦》:「望卻月而成眉。」 (2)江淹詩:「雙鬢鴉雛色。」 (3)《釋名》:「粉,分也,研米使分散也,胡粉,胡也,脂和以塗面也。」 (4)《釵小志》:「梁陳士人春遊,畫衣粉面,弦歌相逐。」潘岳《秋興賦》:「御袷衣。」《韻會》:「袷,袷衣也。」 (5)庾信詩:「紅袖拂秋霞。」江總詩:「離蟬寂寞詎含情。」 (6)沈約詩:「托意眉間黛。」梁元帝詩:「翠眉暫斂千重結。」江淹《赤虹賦》:「依稀不常。」 (7)《元和郡縣誌》:「咸陽縣長陵故城,在縣東北三十里。初,漢徙關東豪族以奉陵邑,長陵、茂陵各萬戶。」 (8)郭璞《江賦》:「或忘夕而宵歸。」 舊遊 閒吟芍藥詩(1),悵望久眉(2)。盼眄回眸遠(3),纖衫整髻遲。重尋春晝夢(4),笑把淺花枝(5)。小市長陵住(6),非郎誰得知(7)? (1)《古今注》:「牛亨問將離別相贈以芍藥者。』答曰:『芍藥一名將離,故將別以贈之。』」江淹《別賦》:「下有芍藥之詩。」 (2)謝朓詩:「悵望一塗阻。」《晉書·戴逵傳》:「是猶美西施而學其眉。」 (3)《梁書·沈約傳》:「回余眸於艮域。」 (4)《吳越春秋》:「過姑胥之台,忽然晝夢,子為占之。」 (5)張正見詩:「暗開脂粉弄花枝。」 (6)《漢書·孝景王皇后傳》:「初,皇太后微時所為金王孫生女,俗在民間,蓋諱之也。武帝始立,韓嫣白之,帝曰:『何為不早言?』乃車駕自往迎之。其家在長陵小市,直至其門,使左右入求之。」《太平寰宇記》:「咸陽縣長陵故城,在今縣東北四十里,去高帝長陵三里。杜牧之詩云『小市長陵住』,即此。」 (7)武后《蘇氏織錦回文記》:非我佳人,莫之能解。《晉書·王獻之傳》:「謝安問:『君書何如君家尊?』答曰:『故當不同。』安曰:『外論不爾。』答曰:『人那得知?』」 寄遠 隻影隨驚雁(1),單棲鎖畫籠(2)。向春羅袖薄(3),誰念舞颱風(4)? (1)鮑照《野鵝賦》:「立菰蒲之寒渚,托隻影而為雙。」庾肩吾詩:「驚雁避虛弓。」 (2)《禽經》:「鸝必匹飛,鵙必單棲。」 (3)梁簡文帝《梅花賦》:「衣始薄,羅袖初單。」 (4)《拾遺記》:「帝與飛燕戲於太液池,每輕風時至,飛燕殆欲隨風入水,帝以翠纓結飛燕之裙。常怨曰:『妾微賤,何復得預纓裙之游!』今太液池尚有避風台,即飛燕纓裙之處。」 簾(1) 徒雲逢剪削,豈謂見偏裝。鳳節輕雕日,鸞花薄飾香。問屏何屈曲(2)?憐帳解周防(3)。下潰金階露(4),斜分碧瓦霜(5)。沉沉伴春夢(6),寂寂侍華堂(7)。誰見昭陽殿(8),真珠十二行(9)。 (1)《初學記》:「《釋名》曰:簾,廉也,自障蔽為廉恥也。」按:今《釋名》作「」。 (2)《南齊書·王秀之傳》:「王遠如屏風,屈曲從俗。」 (3)杜預《春秋傳序》:「包周身之防。」杜甫詩:「雅節在周防。」 (4)《宋書·樂志》:「金階玉為堂。」 (5)《神仙傳》:「碧瓦鱗差。」 (6)《史記·陳涉世家》:「入宮見殿屋帷帳,客曰:『夥頤!涉之為王沉沉者。』」沈佺期詩:「春夢失陽關。」 (7)《南史·王融傳》:「為爾寂寂,鄧禹笑人。」《周舍傳》:「每入官府,雖廣夏華堂,閨閣重邃,舍居之,則塵埃滿積。」 (8)《西京雜記》:「趙飛燕女弟居昭陽殿,中庭彤朱而殿上丹漆,砌皆銅沓,黃金塗白玉階,壁帶往往為黃金,含藍田璧,明珠翠羽飾之。」 (9)《漢武故事》:「上起神屋曰昭陽殿,皆以白珠為簾箔。」梁武帝詩:「頭上金釵十二行。」 寄題甘露寺北軒(1) 曾上蓬萊宮裡行(2),北軒欄檻最留情(3)。孤高堪弄桓伊笛(4),縹渺宜聞子晉笙(5)。天接海門秋水色(6),煙籠隋(7)苑暮鐘聲(8)。他年會著荷衣去(9),不向山僧道姓名(10)。 (1)《太平寰宇記》:「潤州丹徒縣甘露寺,在城東角土山上,下臨大江,晴明軒檻,上見揚州歷歷,詩人多留題。」 (2)《史記·淮南王安傳》:「即從臣東南至蓬萊山,見芝成宮闕。」左思詩:「列宅紫宮裡,飛宇若雲浮。」 (3)《南齊書·倖臣傳論》:「陪蘭檻而高眄。」張九齡詩:「聊洗滯留情。」 (4)高適詩:「登臨駭孤高。」《一統志》:「邀笛步,在上元縣青溪橋右,晉王徽之邀桓伊吹笛處。」 (5)木華《海賦》:「群仙縹渺。」《列仙傳》:「周太子晉,好吹笙作鳳皇鳴,游伊洛之間,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 (6)《舊唐書·韓滉傳》:「拜潤州刺史,鎮海軍節度使,以舟師由海門揚威武,至申浦而還。」王昌齡《宿京江口詩》:「殘月生海門。」庾信詩:「蒙吏觀秋水。」 (7)一作「鹿」。 (8)《元和郡縣誌》:「潤州北渡江,至揚州七十里。」《一統志》:「揚州隋苑,在江都縣北七里。」韋應物詩:「建業暮鍾時。」 (9)《左傳》:「晉人以其役之勞,請俟他年。」屈原《九歌》:「荷衣兮蕙帶,儵而來兮忽而逝。」 (10)庾信詩:「山僧或見尋。」《高士傳》:「吾子皮相之士,何足語姓名也。」 題青雲館(1) 虬蟠千仞劇羊腸(2),天府由來百二強(3)。四皓有芝輕漢祖(4),張儀無地與懷王(5)。雲連帳影蘿陰合(6),枕繞泉聲客夢涼(7)。深處會容高尚者(8),水苗三頃百株桑(9)。 (1)《一統志》:「《九域志》:商洛縣有青雲鎮。《舊志》有廢青雲館在州南一百五十里,即青雲鎮也。」 (2)左思《吳都賦》:「輪囷虬蟠。」《晉書·張載傳》:「壁立千仞。」《魏書氐傳》:「仇池方百頃,四面斗絕,高七里余,羊腸蟠道,三十六回。」《隋書·崔賾傳》:「從駕登太行山,詔問:『何處有羊腸坂?』賾對曰:『臣按,《漢書·地理志》:上黨壺關縣有羊腸坂。』帝曰:『不是。』又答曰:『臣按,皇甫士安撰《地書》云:太原北九十里有羊腸坂。』帝曰:『是也。』因謂牛弘曰:『崔祖濬所謂問一知二。』」《漢書·王莽傳》:「繞霤之固,南當荊楚。」註:「謂之繞霤者,言四面塞阸,其道屈曲,溪谷之水,迴繞而霤也。其處即今商州界七盤十二是也。」 (3)《史記·留侯世家》:「所謂金城千里,天府之國也。」《高祖紀》:「秦形勝之國,帶河山之險,縣隔千里,持戟百萬,秦得百二焉。」 (4)《高士傳》:「四皓者,皆河內軹人,秦始皇時,見秦政虐,乃退入藍田山,而作歌曰:莫莫高山,深谷逶迤,煜煜紫芝,可以療飢,唐虞世遠,吾將何歸?駟馬高蓋,其憂甚大,富貴之畏人,不如貧賤之肆志。乃共入商雒,隱地肺山。及秦敗,漢高聞而征之,不至,深自匿終南山,不能屈己。」 (5)《史記·屈原傳》:「秦惠王令張儀佯去秦事楚,曰:『秦甚憎齊,楚誠能絕齊,秦願獻商於之地六百里。』楚懷王貪而信張儀,遂絕齊,使使如秦受地,張儀詐之曰:儀與王約六里,不聞六百里。」 (6)一作「近」。○《宋書·樂志》:「高峻與雲連。」元稹詩:「床空帳影深。」 (7)高適詩:「溪冷泉聲苦。」 (8)《魏書·陽尼傳》:「欽四皓之高尚兮,嘆伊周之涉危。」 (9)白居易詩:「水苗泥易耨。」《魏書·高允傳》:「方一里則為田三頃七十畝。」《蜀志·諸葛亮傳》:「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 正初奉酬歙州刺史邢群(1) 翠岩千尺倚溪斜,曾得嚴光作釣家(2)。越嶂遠分丁字水(3),臘梅遲見二年花(4)。明時刀尺君須用(5),幽處田園我有涯(6)。一壑風煙陽羨里(7),解龜休去路非賒(8)! (1)《魏書·高祖紀》:「今三正告初,只感交切。」邢群《郡中有懷寄上睦州員外杜十三兄》詩:「城枕溪流更淺斜,麗譙連帶邑人家。經冬野菜青青色,未臘山梅處處花。雖免瘴雲生嶺上,永無京信到天涯。如今歲晏從羈滯,心喜彈冠事不賒。」按:舊本邢詩混列牧之詩前,而題下有「歙州刺史邢群」六字,今據《全唐詩》正之。 (2)《水經注·漸江水篇》:「桐廬縣至於潛凡十有六瀨,第二是嚴陵瀨,瀨帶嚴陵山,山下有一石室,漢嚴子陵之所居也。」 (3)鮑照詩:「煙曀越嶂深。」《一統志》:「嚴州府東陽江,在建德縣東南二里,上流即衢婺二港,至蘭溪縣合流,又北至縣東南入浙江,形如丁字,亦名丁字水。」 (4)范成大《梅譜》:「蠟梅本非梅種,以其與梅同時而香,又近之,人言臘時開,故以名,非也,為色正似黃蠟耳。」 (5)《魏志·陳思王植傳》:「志欲自效於明時。」郭泰機詩:「衣工秉刀尺。」 (6)祖詠詩:「別業居幽處,到來生隱心。」《晉書·桓秘傳》:「放志田園,好游山水。」《莊子》:「吾生也有涯。」 (7)《漢書敘傳》:「漁釣於一壑,則萬物不奸其志。」庾信《侯莫陳夫人墓志銘》:「地勢風煙。」余見卷二《李侍郎》。 (8)謝靈運詩:「解龜在景平。」 江上偶見絕句(1) 楚鄉寒食橘花時(2),野渡臨風駐彩旗(3)。草色連雲人去住(4),水紋如縠燕參差(5)。 (1)《越絕書》:「伍員過於荊,至江上欲涉,見一丈人刺小船方將漁,從而請焉。」 (2)柳宗元詩:「楚鄉農事春。」《荊楚歲時記》:「去冬節一百五日,即有疾風甚雨,謂之寒食。」《史記·蘇秦傳》:「楚必致橘柚之園。」《淮南子》:「橘柚有鄉。」梁簡文帝詩:「城風泛橘花。」 (3)韋應物詩:「野渡無人舟自橫。」屈原《九歌》:「臨風怳兮浩歌。」劉禹錫詩:「彩旗雙引到沅湘。」 (4)江淹詩:「草色斂窮水。」庾肩吾詩:「棧閣自連雲。」杜甫詩:「去住損春心。」 (5)梁元帝詩:「風散水紋長。」《太平御覽》:「《輿地誌》曰:縠江,其水波瀾交錯,狀如羅縠之文,因以為名。」鮑照詩:「春燕參差風散梅。」 題木蘭廟(1) 彎弓征戰作男兒(2),夢裡曾經與畫眉(3)。幾度思歸還把酒(4),拂雲堆上祝明妃(5)。 (1)《太平寰宇記》:「黃州黃岡縣木蘭山,在縣西一百五十里,舊廢縣取此為名,今有廟在木蘭鄉。」《演繁露》:「樂府有木蘭,乃女子,代父征戍,十年而歸,不受爵賞,人為作詩,然不著何代人。或者疑為寓言。然白樂天《題木蘭花》云:『怪得獨饒脂粉態,木蘭曾作女郎來。』又杜牧有《題木蘭廟》詩云雲。既有廟貌,又雲曾作女郎,則誠有其人矣。」 (2)《史記·秦始皇紀贊》:「士不敢彎弓而報怨。」《後漢書·何敞傳》:「昔陳平生於征戰之世。」《隋書·突厥傳》:「磧北未靜,猶煩征戰。」陳琳詩:「男兒寧當格鬥死。」 (3)張九齡詩:「所思如夢裡。」《漢書·張敞傳》:「為婦畫眉。」 (4)《詩序》:「《泉水》,衛女思歸也。」 (5)《元和郡縣誌》:「朔方軍北與突厥以河為界,河北岸有拂雲堆神祠,突厥將入寇,必先詣祠,祭酹求福。」《舊唐書·音樂志》:「明君,漢元帝時,匈奴單于入朝,詔王嬙配之,即昭君也。及將去,入辭,光彩射人,聳動左右,天子悔焉。漢人憐其遠嫁,為作此歌。晉文王諱昭,故晉人謂之明君。」江淹《恨賦》:「明妃去時,仰天太息。」按:《舊唐》志語俱本《通典》,《通典》「元帝」作「宣帝」,則誤也。 入商山(1) 早入商山百里雲(2),藍溪橋下水聲分(3)。流水舊聲人舊耳,此回嗚咽不堪聞(4)。 (1)《十道山川考》:「商山,在商州上洛縣南十四里,商洛縣南一里。」 (2)《莊子》:「適百里者宿舂糧。」 (3)《一統志》:「藍溪水在藍田縣東南。」《長安志》:「藍谷水,南自秦嶺西流經藍關,藍橋,經王順山下,出藍谷,西北流入灞。」縣誌:藍溪即藍谷水,又謂之清河。《水經注》有埿水西徑嶢關,北歷嶢柳城,又西北流入灞,疑即此。」《通鑑·唐紀》註:「藍橋在藍田關南。」謝靈運詩:「石橫水分流。」 (4)《元和郡縣誌》:「清水縣小隴山,又名分水嶺,隴上有水,東西分流,行人歌曰:隴上流水,鳴聲幽咽,遙見秦川,肝腸斷絕。」《開元占經》:「李淳風曰:商風聲如嗚咽流水,鳴聲感人。」 偶題 甘羅昔作秦丞相(1),子政曾為漢輦郎(2)。千載更逢王侍讀(3),當時還道有文章(4)。 (1)《野客叢書》:「《史記》:甘羅年十二,事秦相文信侯呂不韋,後因說趙有功,始皇封為上卿。未嘗為秦相也。」《北史·彭城王浟傳》曰:「甘羅為秦相,未聞能書。」《儀禮》疏曰:「甘羅十二相秦,未必要至五十。」則知此謬已久,牧之蓋循襲用之。 (2)《漢書·劉向傳》:「向字子政,本名更生,年十二,以父德任為輦郎。」 (3)《文心雕龍》:「逢其知音,千載其一乎!」《唐六典》:「開元初,褚元量、馮懷素侍講禁中,為侍讀。」 (4)《宋書·顏延之傳》:「文章之美,冠絕當時。」《晉書·羅含傳》:「含幼孤,為叔母朱氏所養。少有志尚,嘗晝臥,夢一鳥,文彩異常,飛入口中,因起,驚說之。朱氏曰:『鳥有文章,汝後必有文章。』自此後藻思日新。」 送盧秀才一絕(1) 春瀨與煙遠(2),送君孤棹開(3)。潺湲如不改(4),愁更釣魚來(5)。 (1)《唐書·選舉志》:「詔諸州明經、秀才、俊士、進士,明於理體,為鄉里稱者,縣考試,州長重複,歲隨方物入貢。」按:本集有《送盧秀才赴舉》文云:「余自池改睦,凡同舟三千里,復為餘留睦七十日,今去。」當即此盧秀才。又卷三有《送盧霈秀才赴舉》詩,未知即其人否。 (2)《南齊書·張融傳》:「帳春霞於秀瀨。」 (3)《莊子》:「送君者,皆自崖而反,君自此遠矣。」長孫佐輔詩:「獨隨孤棹去。」 (4)《宋書·樂志》:「隨波潺湲。」 (5)《符子》:「太公涓釣隱溪,五十六年矣,不得一魚,季連往見之,太公涓跽石隱崖,不餌而釣,仰詠俯吟,暮則釋竿,其膝所處,石皆如臼,其跗觸石若路,季連曰:『釣本在魚,無魚何釣?』公曰:『不見康王父之釣乎?涉蓬萊,釣巨海,摧岸投綸,五百年矣,未嘗得一魚,方吾,猶一朝耳。』果得大鯉,有兵鈐在其中。」按《太平御覽》引,與此少異,此據馬氏《繹史》。 醉題 金鑷洗霜鬢(1),銀觥敵露桃(2)。醉頭扶不起,三丈日還高(3)。 (1)《南齊書·周盤龍傳》:「盤龍愛妾杜氏,上送金釵鑷二十枚。」《雲仙雜記》:「王僧虔晚年惡白髮,一日對客,左右進銅鑷,僧虔曰:『卻老先生至矣,其幾乎?』」晉《子夜歌》:「霜鬢不可視。」 (2)白居易詩:「酒試銀觥表分深。」王昌齡詩:「昨夜風開露井桃。」 (3)《水經注·汶水篇》:「泰山東南山頂,名曰日觀,日觀者,雞一鳴時,見日始欲出,長三丈許,故以名焉。」 題商山四皓廟一絕(1) 呂氏強梁嗣子柔(2),我於天性豈恩仇(3)。南軍不袒左邊袖(4),四老安劉是滅劉(5)。 (1)《一統志》:「商州四皓廟,在州西金雞原,一在州東商洛鎮。」 (2)《漢書·呂皇后傳》:「呂后為人剛毅。」又:「太子為人仁弱,高祖以為不類己,常欲廢之。」《宋書·顏延之傳》:「私恃顧盼,成強梁之心。」 (3)《孝經》:「父子之道,天性也。」《關尹子》:「天下之理,恩或化仇,仇或化恩。」 (4)《文獻通考》:「漢京師有南北軍之屯,南軍,衛尉主之,掌宮城門內之兵。北軍,中衛主之,掌京城門內之兵。高后時,呂祿為將軍,掌北軍。產為相國,掌南軍。」《漢書·高后紀》:「太尉勃入北軍,行令軍中曰:『為呂氏右袒,為劉氏左袒。』軍皆左袒,勃遂將北軍,然尚有南軍,丞相平召朱虛侯章佐勃,章從勃請卒千人,入未央宮掖門擊產,殺之。」 (5)《漢書·張良傳》:「上欲廢太子,立戚夫人子趙王如意,呂后恐,不知所為,乃使建成侯呂擇劫良為畫計,良曰:『此難以口舌爭也。顧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四人年老矣,皆以嫚侮士,故逃匿山中,義不為漢臣,然上高此四人,誠令太子為書,卑辭安車固請,宜來。來以為客,時從入朝,令上見之,則一助也。』於是四人至,客建成侯所。十一年,黥布反,上欲使太子往擊之,四人相謂曰:『凡來者,將以存太子,太子將兵,事危矣!』乃說建成侯,急請呂后,承間為上泣言。於是上自將而東。十二年,上從破黥布歸,愈欲易太子,良諫不聽。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上怪問曰:『何為者?』四人前對,各言其姓名。上乃驚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游乎?』四人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辱,故恐而亡匿。今聞太子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願為太子死者,故臣等來。』上曰:『煩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為壽已畢,趨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視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呂氏真乃主矣。』上起去罷酒,竟不易太子者,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高帝紀》:「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劉氏者,必勃也。」《周勃傳》:「高后崩,呂祿以趙王為漢上將軍,呂產以呂王為相國,秉權,欲危劉氏,勃與丞相平、朱虛侯章共誅諸呂,遂迎立代王,是為孝文皇帝。」《文帝紀》:「詔曰:間者諸呂用事擅權,謀為大逆,欲危劉氏宗廟,賴將相列侯,宗室大臣誅之,皆伏其辜。朕初即位,其赦天下。」 送隱者一絕(1) 無媒徑路草蕭蕭(2),自古雲林遠市朝(3)。公道世間唯白髮(4),貴人頭上不曾饒(5)。 (1)《宋書·隱逸傳序》:「身隱,故稱隱者。道隱,故曰賢人。」 (2)《韓詩外傳》:「士不中道相見,女無媒而嫁者,君子不行也。」《晉書·阮籍傳》:「時率意獨駕,不由徑路。」屈原《九歌》:「風颯颯兮木蕭蕭。」 (3)《隋書·李諤傳》:「逆旅之與旗亭,自古非同一概。」《歷代名畫記》:「宗炳自為畫山水序曰:峰岫嶢嶷,雲林森眇。」《周書·薛端傳》:「韋居士退不丘壑,進不市朝,怡然守道,榮辱不及,何其樂也!」 (4)《漢書·蕭望之傳》:「庶事理,公道立。」《魏豹傳》:「人生一世間。」《五行志》:「白髮,衰年之象。」 (5)《史記·秦始皇紀》:「先帝之大臣,皆天下累世名貴人也。」陶潛詩:「空負頭上巾。」鮑照詩:「日月流邁不相饒。」 題張處士山莊一絕(1) 好鳥疑敲磬(2),風蟬認軋箏(3)。修篁與嘉樹(4),偏倚半岩生(5)。 (1)《後漢書·劉愷傳》:「愷性篤古,貴處士。」謝朓詩:「解佩拂山莊。」 (2)曹植詩:「好鳥鳴高枝。」《拾遺記》:「幽州之墟,羽山之北,有善鳴之鳥,名曰青,其聲似鐘磬笙竽也。」 (3)謝靈運詩:「蕭瑟含風蟬。」《升庵詩話》:「古人殿閣檐棱間,有風琴、風箏,皆因風動成音,自諧宮商,此乃檐下鐵馬也。今名紙鳶曰風箏,非也。」 (4)任昉《秋竹賦》:「臨曲沼,夾修篁。」《後漢書·馬融傳》:「珍林嘉樹,建木叢生。」 (5)錢起詩:「半岩采珉者。」 有懷重送斛斯判官(1) 蒼蒼煙月滿川亭(2),我有勞歌一為聽(3)。將取離魂隨白騎(4),三台星里拜文星(5)。 (1)《漢書·伍被傳》:「心有所懷,感動千里。」《唐會要》:「會昌五年九月,中書門下奏條流諸道判官員額。」 (2)《穆天子傳》:「訟之繇,藪澤蒼蒼。」張九齡詩:「煙月賞恆余。」《水經注·漯水篇》:「綠水澄澹,川亭望遠,亦為游矚之勝所也。」 (3)《韓詩》:「伐木廢,朋友之道缺,勞者歌其事。詩人伐木,自苦其事,故以為文。」按今《韓詩外傳》無此文,此據《文選》注引。 (4)崔湜詩:「離魂暗馬驚。」《水經注·濟水篇》:「同水出南原下,東北流徑白騎隖。」 (5)《晉書·天文志》:「三台六星,兩兩相比,起文昌,列抵太微,一曰天柱,三公之位也。在人曰三公,在天曰三台,主開德宣符也。」吳筠《八公山賦》:「文星亂石,藻日流階。」 贈別 娉娉裊裊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1)。春風十里揚州路(2),卷上珠簾總不如(3)。 (1)《桂海虞衡志》:「紅豆蔻,花淡紅,鮮妍如桃杏花色,蕊重則下垂,每蕊心有兩瓣相併,詞人托興曰比目連理雲。」《西溪叢語》:「杜牧之詩云:『娉娉嫋嫋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不解豆蔻之義。閱《本草》,豆蔻花生葉間,南人取其未大開者,謂之含胎花,言尚小如妊身也。」江淹詩:「江南二月春。」 (2)鮑照詩:「春風澹蕩使思多。」《晉書·天文志》:「人目所望,不過十里。」隋煬帝詩:「揚州舊處可淹留。」 (3)何遜詩:「珠簾旦初卷。」《史記·外戚世家》:「邢夫人衣故衣,獨身來前,尹夫人望見之曰:此真是也。於是乃低頭俯而泣,自痛其不如也。」 多情卻似總無情(1),惟覺罇前笑不成(2)。蠟燭有心還惜別(3),替人垂淚到天明(4)。 (1)韓愈詩:「多情懷酒伴。」《古歌》:「無情尚不離,有情安可別。」 (2)錢起詩:「相憶綠罇前。」駱賓王詩:「旭旦含顰不成笑。」 (3)《魏書·李孝伯傳》:「義恭獻蠟燭十梃。」《西京雜記》:「寒食禁火日,賜侯家蠟燭。」 (4)《北齊書·孫搴傳》:「高祖曰:『折我右臂,仰覓好替還我!』」陳後主詩:「思君如夜燭,垂淚著雞鳴。」《左傳》註:「降婁中而天明。」 寄遠 前山極遠碧雲合(1),清夜一聲白雪微(2)。欲寄相思千里月(3),溪邊殘照雨霏霏(4)。 (1)庾肩吾詩:「前山黃葉起。」江淹詩:「日暮碧雲合,佳人殊未來。」 (2)《拾遺記》:「孫亮作琉璃屏風,每於月下清夜舒之。」梁簡文帝詩:「一聲一轉煎心。」《淮南子》:「師曠奏白雪之音,而神物為之下降。」 (3)李陵詩:「萬里遙相思。」謝莊《月賦》:「隔千里兮共明月。」 (4)孟浩然詩:「竹間殘照入。」 九日(1) 金英繁亂拂欄香(2),明府辭官酒滿缸(3)。還有玉樓輕薄女(4),笑他寒燕一雙雙(5)。 (1)《荊楚歲時記》:「九月九日,土人並集野飲宴。」 (2)王筠詩:「菊花偏可憙,碧葉媚金英。」 (3)《後漢書·劉寵傳》:「自明府下車以來,狗不夜吠,民不見吏。今聞當見棄去,故自扶奉送。」李白詩:「思爾欲辭官。」《宋書·陶潛傳》:「江州刺史王弘欲識之,不能致也。嘗九月九日無酒,出宅邊菊叢中坐久,值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後歸。」 (4)梁簡文帝《大法頌序》:「玉樓十二,遙恥神仙。」《古詩》:「盈盈樓上女。」《魏書·蕭寶夤傳》:「少子凱妻,長孫稚女也,輕薄無禮。」 (5)白居易詩:「戀巢寒燕未能歸。」《公羊傳》:「為其雙雙而俱至者與?」 寄牛相公(1) 漢水橫衝蜀浪分(2),危樓點的拂孤雲(3)。六年仁政謳歌去(4),柳遠春堤處處聞(5)。 (1)《唐書·牛僧孺傳》:「以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尋遷中書侍郎。敬宗立,進封奇章郡公。是時政出近倖,僧孺數表去位,帝為於鄂州置武昌軍,授武昌節度使同平章事。」按:《舊唐書·敬宗紀》云:「於鄂州特置武昌軍額,寵僧孺也。」《僧孺傳》亦有其語。考《舊憲紀》於元和元年正月書,以鄂岳沔觀察使韓皋為鄂岳蘄安黃等州節度使。三年二月書,以武昌軍節度使韓皋為鎮海軍節度使。於五年十二月,則書以前御史中丞呂元膺為鄂州刺史,鄂黃岳沔蘄安黃等州觀察使,以鄂岳觀察使郗士美為河南尹。故《新書·方鎮表》亦云:元和元年,升鄂岳觀察使為武昌軍節度使。五年,罷武昌軍節度使,置鄂岳都團練觀察使,則鄂岳已先有武昌之號。寶曆初,第復置以寵僧孺,不可雲特置武昌軍號也。《新》傳及《舊》紀傳語俱未諦。又《舊》紀元和五年之鄂黃岳沔蘄安黃云云,其「鄂」下衍「黃」字。又《舊·文宗紀》太和四年正月,以武昌節度使牛僧孺為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以尚書左丞杜元穎檢校戶部尚書,充武昌軍節度,鄂岳蘄黃安申等州觀察使。考杜元穎未嘗為武昌節度,並不為尚書左丞,紀於次年八月書武昌軍節度使元稹卒,知杜元穎為元稹之誤,即《新》、《舊》元稹傳可證也。又《舊》稹傳云:太和五年七月二十二日卒於鎮。白居易稹墓誌同。《舊》紀卒稹於八月,自據奏到日。傳書太和四年正月出鎮,五年卒,而墓誌則雲在鄂三載,疑「三」字傳寫誤也。又《舊》紀於元稹卒後,繼書以陝虢觀察使崔郾為鄂岳安黃觀察使,知僧孺、元稹俱以故相蒞鎮,故為復武昌軍額。稹卒後,鄂岳即仍為觀察使。《新·方鎮表》於寶曆元年不雲置武昌軍,太和五年不雲罷軍,俱脫誤也。 (2)《舊唐書·地理志》:「鄂州江夏,江漢二水會於州西。」《元和郡縣誌》:「沔州漢陽縣魯山,一名大別山,在縣東北一百步。其山前枕蜀江,北帶漢水。」《水經注·江水篇》:「江水東北至江夏沙羡縣西北,沔水從北來注之。」《沔水篇》:「沔水南至江夏沙羡縣北,南入於江。《地說》言:漢水東行觸大別之阪,南與江合,與《尚書》、杜預注相符。」 (3)《元和郡縣誌》:「鄂州今為鄂岳觀察理所,州城西臨大江,西南角因磯為樓,名黃鶴樓。」《一統志》:「《武昌府志》:黃鶴山自高冠山西至於江,其首隆然,黃鶴樓枕焉。」《水經注·南沮水篇》:「危樓傾崖,恆有落勢。」 (4)《舊唐書·牛僧孺傳》:「凡鎮江夏五年。太和三年,李宗閔屢薦僧孺有才,不宜居外。四年正月召還,守兵部尚書同平章事。」《梁書·元帝紀》:「謳歌再馳,是用翹首。」 (5)《晉書·陶侃傳》:「嘗課諸營種柳,都尉夏施盜官柳植之於己門,侃後見,駐車問曰:『此是武昌西門前柳,何因盜來此種?』」《梁書·曹景宗傳》:「遷郢州刺史,於城南起宅,長堤以東,夏口以北,開街列門,東西數里。」《一統志》:「武昌府江堤,在江夏縣北,長五千五百餘丈。通城堤,在嘉魚縣東北,自龍潭山至舊魚山驛,高丈許,廣三丈,種柳。」梁元帝詩:「處處春情多。」 為人題贈二首 我乏青雲稱(1),君無買笑金(2)。虛傳南國貌(3),爭奈五陵心(4)。桂席塵瑤珮(5),瓊爐燼水沉(6)。凝魂空薦夢(7),低珥(8)悔聽琴(9)。月落珠簾卷(10),春寒錦幕深(11)。誰家樓上笛(12),何處月明砧(13)?蘭徑飛蝴蝶(14),筠籠語翠襟(15)。和簪拋鳳髻(16),將淚入鴛衾(17)。的的新添恨(18),迢迢絕好音(19)。文園終病渴(20),休詠《白頭吟》(21)! (1)《漢書·揚雄傳》:「當塗者,入青雲。」 (2)江總詩:「百萬千金買歌笑。」 (3)鮑照《蕪城賦》:「東都妙姬,南國麗人,蕙心紈質,玉貌絳唇。」 (4)徐陵《玉台新詠序》:「五陵豪族,充選掖庭。」 (5)謝朓《送遠曲》:「瓊筵妙舞絕,桂席羽觴陳。」庾信《邛竹杖賦》:「得與綺紳瑤佩,出芳房於蕙庭。」 (6)《本草》:「木之心節置水則沉,故名沉水,亦曰水沉。」 (7)宋玉《高唐賦》:「昔者先王嘗游高唐,怠而晝寢,夢見一婦人曰:『妾巫山之女也,為高唐之客,聞君游高唐,願薦枕席。』」 (8)一作「耳」。 (9)《史記·司馬相如傳》:「及飲卓氏,弄琴,文君竊從戶窺之,心悅而好之。」庾信《小園賦》:「魚何情而聽琴。」 (10)范靜妻沈氏詩:「月落錦屏虛。」庾信詩:「珠簾卷麗日,翠幕蔽重陽。」《拾遺記》:「越有美女二人,一名夷光,一名修明,以貢於吳,吳處以椒華之房,貫細珠為簾幌,朝下以蔽景,夕卷以待月。」 (11)庾肩吾詩:「春寒極晚秋。」江淹《別賦》:「撫錦幕而虛涼。」 (12)晉《折楊柳歌》:「窈窕誰家婦?」 (13)宋《莫愁曲》:「莫愁在何處?」李白詩:「誰憐明月夜,腸斷聽秋砧。」 (14)江淹詩:「蘭徑少行跡。」張正見詩:「艷粉驚飛蝶。」 (15)禰衡《鸚鵡賦》:「綠衣翠衿。」又:「閉以雕籠。」 (16)《釋名》:「簪,兟也,以兟連冠於發也;又枝也,因形名之也。」《事文類聚》:「周文王髻上加翠翹花,傅之鉛粉,其高髻名鳳髻。」 (17)《輟耕錄》:「孟蜀主一錦被,其闊猶今之三幅帛,而一梭織成,被頭作二穴若雲板樣,蓋以扣於項下,如盤領狀,兩側余錦,則擁覆於肩,此之謂鴛衾也。」 (18)宋《讀曲歌》:「的的兩相憶。」 (19)謝靈運詩:「迢迢萬里帆。」梁簡文帝詩:「一去十三年,復無好音信。」 (20)《史記·司馬相如傳》:「相如口吃而善著書,嘗有消渴疾,與卓氏婚,饒於財,稱病閒居,不慕官爵,拜為孝文園令。」 (21)《西京雜記》:「相如將聘茂陵人女為妾,卓文君作《白頭吟》以自絕,相如乃止。」 綠樹鶯鶯語(1),平江燕燕飛(2)。枕前聞去雁(3),樓上送春歸(4)。半月雙臉(5),凝腰素一圍(6)。西牆苔漠漠(7),南浦夢依依(8)。有恨簪花懶(9),無寥鬥草稀(10)。雕籠長慘澹(11),蘭畹謾芳菲(12)。鏡斂青蛾黛(13),燈挑皓腕肌(14)。避人勻迸淚(15),拕袖倚殘暉。有貌雖桃李(16),單棲足是非(17)。雲載馭去(18),寒夜看裁衣(19)。 (1)吳邁遠詩:「綠樹搖晴光。」《本草釋名》:「鸎,《禽經》云:鸎鳴嚶嚶,故名。或云:鸎項有文,故從賏,賏,項飾也。或作『鶯』,鳥羽有文也。《詩》雲『有鶯其羽』是矣。」 (2)《呂氏春秋》:「二女作歌一終曰:燕燕往飛。實始作為北音。」 (3)孫逖詩:「香來薦枕前。」蕭統《四月啟》:「今因去雁,聊寄芻蕘。」 (4)《南齊書·裴皇后傳》:「置鍾於景陽樓上,宮人聞鐘聲,早起裝飾。」沈約詩:「怵春歸之未幾。」 (5)徐陵《孝義寺碑》:「明星皎皎,流半月之光。」徐伯陽詩:「雙臉含嬌特好羞。」 (6)宋玉《好色賦》:「腰如束素。」 (7)《淮南子》:「東面而望,不見西牆。」謝朓詩:「生煙紛漠漠。」 (8)《太平寰宇記》:「鄂州江夏縣南浦,在縣南三里,《離騷》雲『送美人兮南浦』,其源出京首山,西入江。」按:「送美人」句,見《九歌·河伯》。 (9)《論衡》:「李廣不侯,王朔謂之有恨。」謝偃詩:「簪花舉復低。」 (10)李陵《答蘇武書》:「與子別後,益復無聊。」《歲華紀麗》:「端午鬥百草,纏五絲。」 (11)《世說》:「風霜固所不論,乃先集其慘澹。」 (12)屈原《離騷》:「余既滋蘭之九畹兮,又樹蕙之百畝。」又:「佩繽紛其繁飾兮,芳菲菲其彌章。」張正見詩:「披襟出蘭畹。」庾肩吾詩:「佳期竟不歸,春日生芳菲。」 (13)江淹《神女賦》:「青娥羞艷,素女慚光。」梁元帝詩:「怨黛舒還斂。」 (14)盧詢詩:「挑燈更惜花。」嵇康《琴賦》:「揚和顏,攘皓腕。」 (15)《宋書·朱百年傳》:「隱跡避人。」謝朓《祭阮夫人文》:「迸淚失聲,潺湲如線。」 (16)曹植詩:「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 (17)《易通卦驗》:「博勞性好單棲。」《莊子》:「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18)張說詩:「輕舉托雲。」 (19)梁武帝詩:「調梭織寒夜。」簡文帝詩:「何時玉窗里,夜夜更縫衣?」 少年行(1) 官為駿馬監(2),職帥羽林兒(3)。兩綬藏不見(4),落花何處期(5)?獵敲白玉鐙(6),怒袖紫金(7)。田竇長留醉(8),蘇辛曲讓(9)歧(10)。豪持出塞節(11),笑別遠山眉(12)。捷報雲台賀(13),公卿拜壽卮(14)。 (1)《樂府解題》:「《結客少年場行》,言輕生重義,忼慨以立功名也。」余解亦見卷二。 (2)《漢書·百官表》:「太僕有駿馬令丞。」《唐六典》:「太僕卿之職,總諸監牧之官,諸牧監掌群牧孳課之事。」 (3)《漢書·百官表》:「羽林掌送從,又取從軍死事之子孫養羽林,官教以五兵,號曰羽林孤兒。」《唐六典》:「皇朝名武衛所領兵為羽林,又別置左右屯營,各有大將軍、將軍等員。龍朔二年,為左右羽林軍,其名則歷代之羽林也。」 (4)《漢書·金日傳》:「日兩子:賞為奉車都尉,建駙馬都尉,及賞嗣侯,佩兩綬。」《朱買臣傳》:「買臣衣故衣,懷其印綬,步歸郡邸。」 (5)梁簡文帝詩:「落花隨燕入。」沈約詩:「昨宵何處宿?」 (6)蕭統詩:「白玉鏤鞿羈。」徐陵詩:「玉鐙繡纏鬃。」 (7)《唐書·西域傳》:「缽露種多紫金。」《漢書·淮南厲王傳》:「即自袖金椎椎之。」《水經注·渠水篇》:「清溝水歷博浪澤,昔張良為韓報仇,以金椎擊秦始皇於此。」駱賓王詩:「金許報韓。」 (8)《漢書·竇田灌韓傳》:「灌夫過丞相蚡,蚡曰:『吾欲與仲孺過魏其侯。』夫以語嬰,嬰灑掃張具,及飲酒酣,夫起舞屬蚡,蚡不起,夫徙坐,語侵之,嬰乃扶夫去,謝蚡,蚡卒飲至夜,極歡而去。」曹攄詩:「田竇相奪移。」崔日用詩:「留醉奉宸暉。」 (9)一作「護」。 (10)《漢書·趙充國等傳贊》:「蘇、辛父子著節,此其可稱列者也。」《後漢書·馮異傳》:「行與諸將相逢,輒引車避道。」《爾雅》:「一達謂之道路,二達謂之歧旁。」 (11)《漢書·張騫傳》:「拜為中郎將,將三百人,馬各二匹,牛羊以萬數,齎金幣帛,直數千巨萬,多持節副使,道可便,遣之旁國。」《晉書·樂志》:「李延年造新聲二十八解,有《出塞》、《入塞曲》。」 (12)《漢書·司馬相如傳》:「拜相如為中郎將,建節往使。」余見卷二《題桐葉》。 (13)杜甫詩:「捷書夜報清晝同。」《後漢書·朱祐等傳論》:「顯宗追感前世功臣,乃圖畫二十八將於南宮雲台。」《范升傳》:「建武四年正月,朝公卿大夫博士,見於雲台。」 (14)《漢書·司馬遷傳》:「陵未沒時,使有來報,漢公卿王侯皆奉觴上壽。」 盆池(1) 鑿破蒼苔地(2),偷他一片天(3)。白雲生鏡里(4),明月落階前(5)。 (1)《魏志·管輅傳》註:「《輅別傳》曰:其才若盆盎之水,所見者清,所不見者濁。」韓愈《盆池詩》:「汲水埋盆作小池。」 (2)謝朓詩:「蒼苔依砌上。」 (3)庾信詩:「光如一片水。」 (4)《淮南子》:「白泉之埃,上為白雲。」沈約《和白雲》詩:「倒影入華池。」蔡凝詩:「春雲處處生。」庾信《行雨山銘》:「花來鏡里。」 (5)曹植詩:「明月澄清影。」《洞冥記》:「帝起俯月台,台下穿池,登台以眺,月影入池中,使宮人乘舟弄月影,因名影娥池。」《儀禮·大射儀》:「交於階前。」 有寄 雲闊煙深樹,江澂水浴秋。美人何處在(1)?明月滿山頭(2)。 (1)屈原《九歌》:「望美人兮未來。」庾信詩:「不知何處天邊?」 (2)陳後主詩:「山空明月深。」《列仙傳》:「乘白鶴,駐山頭,望之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