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詩集 · 卷一(1)
感懷詩一首(1)
高文會隋季(2),提劍徇天意(3):扶持萬代人(4),步驟三皇地(5)。聖雲繼之神(6),神仍用文治(7)。德澤酌生靈(8),沉酣薰骨髓(9)。旄頭騎箕尾(10),風塵薊門起(11)。胡兵殺漢兵(12),屍滿咸陽市(13)。宣皇走豪傑(14),談笑開中否(15)。蟠聯兩河間(16),燼萌終不弭(17)。號為精兵處(18),齊蔡燕趙魏(19)。合環千里疆(20),爭為一家事(21)。逆子嫁虜孫(22),西鄰聘東里(23)。急熱同手足(24),唱和如宮徵(25)。法制自作為(26),禮文爭僭擬(27)。壓階螭斗角(28),畫屋龍交尾(29)。署紙日替名(30),分財賞稱賜(31)。刳隍(32)萬尋(33),繚垣疊千雉(34)。誓將付孱孫(35),血絕然方已(36)。九廟仗神靈(37),四海為輸委(38)。如何七十年(39),汗赩含羞恥(40)?韓彭不再生(41),英衛皆為鬼(42)。凶門爪牙輩(43),穰穰如兒戲(44)。累聖但日吁(45),閫外將誰寄(46)?屯田數十萬(47),堤防常慴惴(48)。急征赴軍須(49),厚賦資兇器(50)。因隳畫一法(51),且逐隨時利(52)。流品極蒙尨(53),網羅漸離弛(54)。夷狄日開張(55),黎元愈憔悴(56),邈矣遠太平(57),蕭然盡煩費(58)。至於貞元末(59),風流恣綺靡(60)。艱極泰循來(61),元和聖天子(62)。元和聖天子,英明湯武上,茅茨覆宮殿(63),封章綻帷帳(64)。伍旅拔雄兒(65),夢卜庸真相(66)。勃雲走轟霆(67),河南一平盪(68)。繼於長慶初(69),燕趙終舁襁(70)。攜妻負子來(71),北闕爭頓顙(72)。故老扶兒孫(73),爾生今有望(74)。茹鯁喉尚隘(75),負重力未壯(76)。坐幄無奇兵(77),吞舟漏疏網(78)。骨添薊垣沙(79),血漲滹沱浪(80)。只雲徒有徵(81),安能問無狀(82)。一日五諸侯(83),奔亡如鳥往。取之難梯天(84),失之易反掌(85)。蒼然太行路(86),翦翦還榛莽(87)。關西賤男子(88),誓肉虜杯羹(89)。請數系虜事,誰其為我聽。蕩蕩乾坤大(90),曈曈日月明(91)。叱起文武業(92),可以豁洪溟(93)。安得封域內(94),長有扈苗征(95)。七十里百里(96),彼亦何常爭。往往念所至(97),得醉愁甦醒,韜舌辱壯心(98),叫閽無助聲(99)。聊書感懷韻(100),焚之遺賈生(101)。
(1)原註:時滄州用兵。○《魏志·王朗傳》註:「孔融與朗書曰:世路隔塞,情問斷絕,感懷增思。」《詩序》:「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唐書·方鎮表》:貞元三年,置橫海軍節度使,領滄、景二州,治滄州。《敬宗紀》:「寶曆二年四月,橫海節度使李全略卒,其子同捷反。」《文宗紀》:「太和元年五月,橫海節度使烏重允討李同捷。十一月,橫海節度使李寰討李同捷。三年四月,滄景節度使李祐克德州,李同捷降。」按:《三國志》本無本紀、列傳之目,故近時考證,悉遵陳壽原書,不著紀傳等字,然今所援引,若直曰《魏志》武帝若董卓云云,頗為不辭。考《隋書·經籍志》云:「陳壽刪集三國之事,唯魏帝為紀,其功臣及吳蜀之主,並皆為傳。」然則《國志》有紀傳之稱舊矣。茲多仍之。
(2)《通鑑·隋紀》註:「楊忠從周太祖,以功封隨國公,子堅襲爵,受周禪,遂以隨為國號,又以周、齊不遑寧處,去辶作隋。」《左傳》:「此季世也。」《唐書·高祖紀》:「煬帝南遊江都,天下盜起,高祖子世民知隋必亡,陰結豪傑,謀舉大事,乃起兵。高祖入京師,進封唐王。義寧二年五月,即皇帝位。貞觀九年五月崩,廟號高祖。」《太宗紀》:「帝高祖次子,武德九年八月即皇帝位,貞觀二十三年崩,諡曰文。」
(3)《史記·高祖紀》:「吾以布衣提三尺劍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後漢書·袁紹傳》:「提劍揮鼓,發命東夏。」《漢書·禮樂志》:「王者承天意以從事。」
(4)《冊府元龜》:「貞觀五年正月,詔曰:自隋失道,四海橫流,百王之弊,於斯為甚!朕提劍鞠旅,首啟戎行,扶翼興運,克成鴻業,遂荷慈睠,恭承大寶。」班固《東都賦》:「繇數期而創萬代。」按:《後漢書》作「萬世」,此避諱也。《梁書·武帝紀》:人者,含生之通稱。
(5)《後漢書·曹褒傳》:「三五步驟。」註:「《孝經鉤命訣》曰:『三皇步,五帝驟,三王馳。』《白虎通》:『三皇,伏羲、神農、燧人也。』或曰:伏羲、神農、祝融也。」按:《白虎通》亦引《鉤命訣》作「三皇步,五帝趨」。《內經》:「岐伯曰:地為人之下。」《唐書·太宗紀贊》:「盛哉,太宗之烈也!其除隋之亂,比跡湯武;致治之美,庶幾成康。自古功德兼隆,由漢以來,未之有也。」
(6)《逸周書》:「一人無名曰神,稱善□間曰聖。」按:《史記正義》載《諡法解》作:「民無能名曰神,揚善賦簡曰聖。」
(7)《呂氏春秋》:「《夏書》曰:天子之德,廣運乃神,乃武乃文。」《舊唐書·音樂志》:「太宗曰:朕雖以武功定天下,終當以文德綏海內。」
(8)王褒《四子講德論》:「德澤洪茂,黎庶和睦。」《舊唐書·音樂志》:「八座議曰:高祖縮地補天,重張區宇;反魂肉骨,再造生靈。雖聖跡神功,不可得而窺測;經文緯武,敢有寄於名言。」《禮儀志》:「長孫無忌等議曰:太宗文皇帝道格上元,功清下瀆,拯率土之塗炭,協大造於生靈。」
(9)《漢書·鄒陽傳》:「德淪於骨髓,恩加於無窮。」
(10)《晉書·天文志》:「昴七星,又為旄頭,大而數動。若跳躍者,兵大起。」又:「尾九星,箕四星。州郡次,尾、箕,燕幽州。」
(11)《漢書·終軍傳》:「邊境時有風塵之警。」《舊唐書·地理志》:「幽州范陽郡,薊州所治,古之燕國都。」《唐六典》:「凡天下十道,四曰河北道,東並于海,南迫於河,西距太行、恆山,北通榆關、薊門,在幽州北。」庾信詩:「桑葉紛紛落薊門。」《唐書·安祿山傳》:「天寶元年,以平盧為節度,祿山為之使。十三載,拜尚書左僕射。明年十一月,反范陽。」
(12)《漢書·李廣傳》:「胡急擊,矢下如雨,漢兵死者過半。」
(13)《史記·盧綰傳》:「長安,故咸陽也。」《周禮·司市》註:「市,雜聚之處。」《三輔黃圖》:「《廟記》云:長安市有九,各方二百六十六步,凡四里為一市。」《長安志圖》:「坊市總一百一十區,朱雀街東市萬年領之,西市長安領之。」《後漢書·劉盆子傳》:「百姓爭還,長安市且滿。」《唐書·安祿山傳》:「賊濟河,敗封常清,取東都,遣孫孝哲、安神威西攻長安,駐兵潼關,十日乃西。於是隴以東,皆沒於賊。」
(14)原註:肅宗也。○《唐會要》:「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獨斷》:「皇者煌也。盛德煌煌,無所不照。」《文子》:「智過百人謂之傑,十人謂之豪。」
(15)《吳志·孫堅傳》:「堅方行酒談笑,敕部曲整頓行陣,無得妄動。」《唐書·肅宗紀》:「至德二載閏月,廣平王俶為天下兵馬元帥,郭子儀副之,九月,復京師。」
(16)李德裕《會昌一品集》:「自天寶以後,兵宿中原,強侯締交,髖髀甚眾,貢賦不入,刑政自出,包荒含垢,以致於貞元,兩河蕃鎮,或倉卒易帥,甚於弈棋;或陸梁弄兵,同於拒轍。」《後漢書·五行志》註:「河者,經天亘地之水也。」按:兩河,系借用《爾雅》語,《爾雅》謂自東河至西河,此則據唐時河南、河北兩道之地為言,下雲「齊蔡燕趙魏」是也。
(17)《唐書·藩鎮傳》:「安史亂天下,至肅宗,大難略平,君臣皆幸安,故瓜分河北地付授叛將,護養孽萌,以成禍根。」
(18)《史記·淮陰侯傳》:「公所居,天下精兵處也。」
(19)《唐書·藩鎮傳》:「魏博傳五世,至田弘正入朝,十年復亂,更四姓,傳十世,有州七。成德更二姓,傳五世,至王承元入朝,明年,王廷湊反,傳六世,有州四。盧龍更三姓,傳五世,至劉總入朝,六月,朱克融反,傳十二世,有州九。淄青傳五世而滅,有州十二。彰義傳三世而滅,有州三。」
(20)《史記·項羽紀》:「地方千里,必居上游。」
(21)《淮南子》:「有苗與三危,通為一家。」
(22)《釋名》:「子,孳也,相生蕃孳也。孫,遜也,遜遁在後生也。」《爾雅》:「嫁,往也。」註:「《方言》云:自家而出謂之嫁。」
(23)《釋名》:「五家謂之鄰,五鄰為里。」《左傳》:「西鄰責言。」《列子》:「東里多才。」
(24)《唐書·藩鎮傳》:「李寶臣與薛嵩、田承嗣、李正己、梁崇義相姻嫁,急熱為表里。」
(25)《禮記》:「唱和有應。」《隋書·律曆志》:「宮徵旋韻,各以次從。」
(26)《後漢書·光武帝紀》:「今封諸侯四縣,不合法制。」
(27)《漢書·禮樂志》:「周監於二代,禮文尤具。」
(28)《格致鏡原》:「王仁裕《入洛記》:含元殿玉階三級,其第一級,可高二丈許,每間引出一石螭頭,東西鱗次而排。」
(29)《新序》:「葉公子高好龍,鉤以寫龍,鑿以寫龍,屋室雕文以寫龍,於是龍聞而下之,窺頭於牗,拖尾於堂。」
(30)《爾雅》:「替,廢也。」又:「滅也。」
(31)《舊唐書·田悅傳》:「朱滔稱冀王,悅稱魏王,武俊稱趙王,又請李納稱齊王,築壇於魏,告天。滔為盟主,稱孤;武俊、悅、納稱寡人。以幽州為范陽府,恆州為真定府,魏州為大名府,鄆州為東平府。」《唐書·藩鎮傳》:「滔等居室皆曰殿,妻曰妃,子為國公,下皆稱臣,謂殿下。上書曰箋,所下曰令。」《家語》:「君取於臣謂之取,與於臣謂之賜。」
(32)原註:呼恬切。○按:《玉篇》:「,呼南切,含笑也,貪慾也。」「欦,呼恬切。義同上。」「,同上。」
(33)嵇康《琴賦》:「丹崖嶮巇,青壁萬尋。」
(34)張衡《西京賦》:「繚垣錦屏。」《公羊傳》註:「禮,天子千雉。」
(35)《史記·張耳傳》:「吾王孱王也。」註:「孟康曰:冀州謂懦弱者為孱。」
(36)《舊唐書·李寶臣傳》:「寶臣與薛嵩、田承嗣、李正己、梁崇義等結連姻婭,互為表里,意在於土地傳付子孫,不稟朝旨,自補官吏,不輸王賦。」
(37)《隋書·五行志》:「廟者,祖宗之神室也。」《唐會要》:「開成五年,禮儀使奏,國朝制度,太廟九室。」《漢書·元後傳》:「此漢家宗廟,皆有神靈。」
(38)《周禮·校人》註:「四海,猶四方也。」《宋書·天文志》:「四方皆水,謂之四海。」《淮南子》:「闔四海之內,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後漢書·班固傳》:「天子受四海之圖籍,膺萬國之貢珍。」《百官志》註:「胡廣曰:郡國所積聚金帛貨賄,隨時輸送諸司農,曰委輸,以供國用。」《史記·平準書》:「有財者宜輸委。」《通鑑·漢紀》註:「流所聚曰委。毛晃曰:凡以物送之曰輸,則音平聲;指所送之物曰輸,則音去聲,委輸之委,亦音去聲。」
(39)按:自天寶十四載乙未,安祿山反,至寶曆二年丙午,李同捷反,首尾共七十二年。
(40)《說文》:「赩,大赤也。」《淮南子》:「是為人也,能為社稷忍羞。」《晉書·王敦傳》:「先帝含垢忍恥,容而不責。」
(41)《漢書·敘傳》:「述韓彭英盧吳傳第四。」《黥布傳》:「諸將獨患淮陰、彭越,今已死,余不足畏。」
(42)《唐書·二李傳》:李靖封代國公,改衛國公;李勣封萊國公,改舒國公,徙封英。贊曰:「唐興,其名將曰英、衛。」《魏志·王粲傳》註:「《魏略》曰:觀其姓名,已為鬼錄。」
(43)《淮南子》:「將軍受命辭而行,乃爪鬋,設明衣,鑿凶門而出。」《汲冢周書》:「豺不祭獸,爪牙不良。」
(44)《詩·執競》傳:「穰穰,眾也。」《漢書·周亞夫傳》:「鄉者霸上棘門,如兒戲耳。」
(45)段承根詩:「累聖疊曜。」
(46)《史記·馮唐傳》:「上古王者之遣將也,跪而推轂曰:閫以內者,寡人制之;閫以外者,將軍制之。」
(47)《漢書·趙充國傳》:「時羌降者萬餘人,充國欲罷騎兵屯田,以待其敝。」《霍去病傳》:「步兵轉者數十萬。」
(48)《後漢書·虞翻傳》:「法禁者,俗之堤防。」
(49)《唐書·鄭珣瑜傳》:「軍須期會為急。」《通鑑·唐紀》註:「凡行軍資糧器械所須者,皆謂之軍須。」
(50)《史記·李斯傳》:「厚賦天下,不愛其費。」《六韜》:「聖人號兵為兇器,不得已而用之。」
(51)《漢書·曹參傳》:「百姓歌之曰:蕭何為法,講若畫一。曹參代之,守而弗失。」
(52)《亢倉子》:「貴目見之功,則天下之人,運貨逐利而市譽矣。」《漢書·藝文志》:「隨時抑揚,違離道本。」
(53)《南史·王僧綽傳》:「遷尚書吏部郎,參掌大選,究識流品,任舉咸盡其分。」《左傳》:「狐裘尨茸。」
(54)《魏書·衛操傳》:「王室多難,天網弛綱。」
(55)《晉書·傅咸傳》:「人心傾動,開張浮競。」
(56)《潛夫論》:「天之立君,蓋以誅暴除害,利黎元也。」《魏志·劉表傳》註:「《零陵先賢傳》曰:漢道陵遲,群生憔悴。」
(57)《晉書·摯虞傳》:「邈矣聖皇,參乾兩離,陶化以正,取亂以奇。」《漢書·食貨志》:「進業曰登,三登曰泰平。」《冊府元龜》:「首舉義師,奉高祖為大將,太宗之謀也。尋率兵略地慰撫,盡復其業,百姓大悅,更相賀曰:所謂以義安天下,此真吾君也,自今之後,其見大平乎!」
(58)《史記·平準書》:「江淮之間,蕭然煩費矣。」
(59)《唐會要》:「德宗年號三,貞元盡二十年。」
(60)《晉書·郤詵傳》:「風流日競,誰憂之者?」陸機《文賦》:「詩緣情而綺靡。」
(61)《晉書·呂隆載記》:「通塞有時,艱泰相襲。」
(62)《唐會要》:「憲宗年號一,元和盡十五年。」《白虎通》:「天子者,爵稱也。王者父天母地,為天之子也。」
(63)《六韜》:「帝堯王天下之時,宮垣屋室不堊,甍桷椽楹不斲,茅茨遍庭不翦。」
(64)《漢書·東方朔傳》:「孝文皇帝集上書囊以為殿帷。」
(65)《唐書·高崇文傳》:「遷長武城都知兵馬使。劉闢反,宰相杜黃裳薦其才,詔檢校工部尚書、左神策行營節度使,討闢。時顯功宿將,人人自謂當選,及詔出,皆大驚。」
(66)《史記·殷本紀》:「武丁夜夢得聖人,於是營求之野,得說於傅險中,舉以為相。」《齊太公世家》:「西伯將出獵,卜之曰:所獲霸王之輔。於是遇太公於渭之陽,載與俱歸,立為師。」《舊唐書·裴度傳論》:「德宗懲建中之難,姑息藩臣,貞元季年,威令衰削。章武皇帝,志攄夙憤,廷訪嘉猷,始得杜邠公用高崇文誅劉闢;中得武丞相運籌訓戎,贊成睿斷;終得裴晉公耀武伸威,竟殄兩宿盜。雄哉章武之果斷也。」
(67)《元命苞》:「陰陽聚為雲。」《爾雅》:「疾雷謂之霆。」按:《爾雅》作「疾雷為霆霓」,此據《北堂書鈔》引。
(68)《唐書·憲宗紀》:「元和十二年十月,克蔡州。十三年七月,宣武、魏博、義成、橫海軍討李師道,十四年二月,師道伏誅,七月,韓弘以汴、宋、亳、潁歸於有司。」
(69)《唐會要》:「穆宗年號一,長慶盡四年。」
(70)《漢書·鄒陽傳》:「招燕趙而總之。」《唐書·穆宗紀》:「元和十五年十月,成德軍觀察支使王承元以鎮、趙、深、冀四州歸於有司。長慶元年正月辛丑,大赦改元。二月劉總以盧龍軍八州歸於有司。」《魏志·涼茂傳》註:「《博物記》:襁,織縷為之,廣八寸,長尺二,以約小兒於背上,負之而行。」按:《論語疏》及《釋文》引作「博物志」,「尺二」作「丈二」,而無「上負」以下五字。按:《齊東野語》云:「《博物記》當是秦漢間古書,張華蓋取其名而為志也。」《四庫全書提要》謂《博物志》與《博物記》灼系二書。今《博物志》亦無《論語疏》所引文。
(71)《釋名》:「妻,齊也。」又:「負,在背上之言也。」《呂氏春秋》:「於是乎負妻,妻攜子,以入于海。」
(72)《史記·高祖紀》:「蕭丞相營作未央宮,立東闕、北闕。」《後漢書·劉聖公傳論》:「莫不折戈頓顙,爭受職命。」
(73)《後漢書·胡廣傳》:「國有大政,必議之於前,訓諮之於故老。」儲光羲詩:「兒孫每更抱。」
(74)《列子》:「造化之所始者謂之生。」《禮記》:「遠之則有望。」《釋名》:「望,茫也,遠視茫茫也。」
(75)《後漢書·來歙傳》註:「《說文》曰:鯁,魚骨也。食骨留咽中為鯁。」《論衡》:「淵中之魚,遞相吞食,度自所能容,然後咽之,口不能受,哽咽不能下。」
(76)《蜀志·龐統傳》:「顧子可謂駑牛,能負重致遠也。」《魏志·王修傳》註:「《魏略》曰:『力少任重,不堪而懼也。』」
(77)《周禮·幕人》註:「四合象宮室曰幄。」《漢書·高帝紀》:「運籌帷幄之中。」張協詩:「何必操干戈,堂上有奇兵。」
(78)《史記·酷吏傳》:「網漏於吞舟之魚。」《老子》:「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舊唐書·蕭俛傳》:「穆宗乘章武恢復之餘,即位之始,兩河廓定,四鄙無虞。俛與段文昌以為時已治矣,不宜黷武,請密詔天下軍鎮有兵處,每年百人之中,限八人逃死,謂之銷兵。帝詔天下如其策而行之,而藩籍之卒,合而為盜,伏于山林。明年朱克融、王廷湊復亂河朔,一呼而遺卒皆至。朝廷徵兵諸藩,籍既不充,尋行招募烏合之徒,動為賊敗,由是復失河朔。」按:百人之中限八人逃死,是為九十二人。《新書·蕭俛傳》作「天下鎮兵十之歲限一為逃死,不補。」則存者止九十人矣。此等事例所在,一有假借,即非實事。
(79)《唐書·穆宗紀》:「長慶元年七月甲辰,幽州盧龍軍都知兵馬使朱克融,囚其節度張弘靖以反。」《舊唐書·朱克融傳》:「克融少為幽州軍校,事節度使劉總,總將歸朝,慮其有變,藉軍中素有異志者,薦之闕下,時克融亦在藉中,宰相崔植、杜元穎不知兵,且無遠略,謂兩河無虞,遂奏勒歸鎮。」《唐書·藩鎮傳》:「幽州亂,推克融領軍務,克融縱兵掠易州,寇蔚州,轉寇定州。會鎮州又殺田弘正,朝廷慮幽州未可復,乃拜融為盧龍節度使。」《方輿紀要》:「薊丘在舊燕城西北隅,古薊門也。」《釋名》:「燕,宛也。北方沙漠平廣,此地在涿鹿山南,宛宛然以為國都也。」
(80)《唐書·穆宗紀》:「長慶元年七月壬戌,成德軍大將王廷湊殺其節度使田弘正以反。」《藩鎮傳》:「王廷湊害弘正,自稱留後,會朱克融囚張弘靖,以幽州亂,乃合從拒王師。」《元和郡縣誌》:「恆州真定縣,滹沱河南去縣一里。」
(81)《漢書·嚴助傳》:「淮南王安上書曰:臣聞天子之兵,有徵而無戰。」
(82)《說文》:「能獸堅中,故稱賢能。而強壯,稱能傑也。」《禮記》:「伋則安能。」《後漢書·句驪傳》:「詔曰:遂成等桀逆無狀,當斬斷葅醢,以示百姓。」
(83)《周髀算經》:「日復日為一日,日復星為一歲。」《春秋繁露》:「號為諸侯者,宜謹視所候奉之天子者。」《漢書·高帝紀》:「漢王以故得劫五諸侯兵,東伐楚。」《唐書·穆宗紀》:「長慶元年八月丙子,王廷湊寇深州。丁丑,魏博、橫海、昭義、河東、義武兵討王廷湊。」按:《藩鎮傳》,時魏博節度使田布,橫海節度使初為烏重允,後以深冀行營節度使杜叔良代之,昭義節度使劉從諫,河東節度使裴度兼幽鎮招撫使,及義武節度使陳楚,是為五諸侯也。
(84)王逸《九思》:「緣天梯兮北上。」
(85)《漢書·枚乘傳》:「必若所欲為,難於上天;變所欲為,易於反掌。」
(86)謝朓詩:「平楚正蒼然。」《元和郡縣誌》:懷州河內縣太行陘「在縣西北三十里。連山中斷曰陘。《述征記》曰:太行山首始於河內,北至幽州,凡有八陘:第一曰軹關陘,第二太行陘,第三白陘,此三陘今在河內;第四滏口陘,對鄴西,第五井陘,第六飛狐陘,一名望都關,第七蒲陰陘,此四陘在中山;第八軍都陘,在幽州。太行陘闊三步,長四十里」。《括地誌》:「太行山連亘河北諸州,凡數千里,為天下之脊。」《漢書·馮奉世傳》:「秦攻上黨,絕大行道。」
(87)《莊子》:「佞人之心翦翦者,又奚足以語至道。」《廣雅》:「木叢生曰榛。」《方言》:「草,南楚江湘之間謂之莽。」《宋書·托跋傳》:「冀廓除榛莽,以待王師。」《舊唐書·天文志》:「長慶元年七月,幽州軍亂,立朱克融;鎮州軍亂,立王廷湊。元和末,河北三鎮皆以疆土歸朝廷,至是幽鎮俱失,俄而史憲誠以魏州叛,三鎮復為盜據,連兵不息。」按:《舊唐書》各本「王廷湊」上無「立」字。幽鎮俱失,作「幽州俱失」,今以意增改。
(88)《周禮·司關》註:「關,界上之門。」《漢書·地理志》:「秦地,其界自弘農故關以西。」《後漢書·楊震傳》:「諸儒為之語曰:關西孔子楊伯起。」《梁書·袁節傳》:「內揆庸素,文武無施,直是陳國賤男子耳。」
(89)《漢書·項籍傳》:「必欲烹乃翁,幸分我一杯羹。」
(90)《列子》:「蕩蕩然不覺天地之有無。」
(91)李善《文選》註:「《埤蒼》曰:曈曈,欲明也。」《後漢書·郎傳》:「誠欲陛下修乾坤之德,開日月之明。」《荀子》:「在天者莫明於日月。」《開元占經》:「《禮緯含文嘉》曰:君道尊而制命,即日月精明。」
(92)《神仙傳》:「黃初平牧羊,其兄往視,但見白石,初平乃叱曰:『羊起!』於是白石皆變為羊。」
(93)左思《吳都賦》:「滄溟巨壑,洪浩汗漫。」
(94)《史記·秦始皇紀》:「古之帝者,地不過千里,諸侯各守其封域。」
(95)《呂氏春秋》:「夏後相與有扈戰於甘澤。」《墨子》:「昔者有三苗大亂,天命殛之,禹親把天之瑞令,以征有苗。」
(96)《韓詩外傳》:「湯以七十里,文王百里,皆兼天下,一海內。」
(97)《釋名》:「念,黏也,意相親愛,心黏著不能忘也。」
(98)《漢書·揚雄傳》:「欲談者宛舌而固聲。」《宋書·樂志》:「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99)《唐書·徐有功傳》:「叫閽弗聽,叩鼓弗聞。」
(100)《廣雅》:「書記曰書。」《玉篇》:「聲音和曰韻。」
(101) 賈誼《新書》:「幸行臣之計,半歲之間,休屠飯失其口矣;少假之間,休屠系頸以草,膝行頓顙,請陛下之義。」
杜秋娘詩(1)並序
杜秋,金陵女也(2)。年十五,為李錡妾(3)。後錡叛滅(4),籍之入宮(5),有寵於景陵(6)。穆宗即位(7),命秋為皇子傅姆(8),皇子壯,封漳王。鄭注用事,誣丞相欲去己者,指王為根,王被罪廢削(9),秋因賜歸故鄉(10)。予過金陵,感其窮且老,為之賦詩(11)。
(1)《西溪叢語》:「《新唐書·李德裕傳》:德裕徙鎮海軍,代王璠。先是太和中,漳王養母杜仲陽歸浙西,有詔在所存問,時德裕被召,乃檄留後使如詔書。璠入為尚書左丞,而漳王以罪廢死,因與戶部侍郎李漢,共譖德裕嘗賂仲陽,導王為不軌,帝惑其言。竇革《音訓》云:杜牧作杜秋詩,乃雲漳王得罪後,秋始被放歸本郡,疑即仲陽也。與此不同,似牧之之誤。《南部新書》云:杜仲陽即杜秋也,始為李錡侍人,錡敗,填宮,亦進帛書,後為漳王養母。太和中,漳王黜,放歸浙西,續詔令觀院安置,兼加存恤,故杜牧有杜秋詩稱於時。此說與牧之合。」按:《舊書·李德裕傳》云:「德裕奉詔安排宮人杜仲陽於道觀,與之供給。仲陽者,漳王養母。王得罪,放仲陽於潤州故也。」則本牧之說也。《太平廣記》:「李錡之擒也,侍婢一人隨之,錡夜自裂衣襟書己冤,言為張子所賣,教侍婢曰:結之於帶,我死汝必入內,上必問汝,汝當以是進!及錡伏法,京城大霧三日,或聞鬼哭。憲宗又於侍婢得帛書,頗疑其冤,敕京兆府葬之。錡宗屬亟居重位,頗以尊豪自奉,聲色之選,冠絕於時,及敗,配掖庭者,曰鄭,曰杜。鄭得幸於憲宗,是生宣皇帝,實為孝明皇太后;次即杜,杜名秋,建康人也。有寵於穆宗,穆宗即位,以為皇子漳王傅姆,太和中,漳王得罪,國除,詔賜秋歸老故鄉。或云:系帛書即杜秋也。而宮闈事秘,世莫得知。夫秋女謁也,而能以義申錡之冤,且逮事累朝,用物殫極;及被棄於家,朝飢不給,故名士聞而傷之。」按:《南部新書》所云進帛書即謂此。第牧之云:秋有寵於景陵,而《廣記》則言有寵於《穆宗》,且雲逮事累朝,是亦所謂宮闈事秘者與?《釋名》:「序,抒也,抴抒其實,宣見之也。」
(2)《吳志·張紘傳》註:「《江表傳》曰:秣陵,楚武王所置,名為金陵。」至大《金陵志》:「唐潤州,亦曰金陵。張氏《行役記》言甘露寺在金陵山上。趙璘《因話錄》言李勉初至金陵,於李錡坐上,屢贊招隱寺標緻。二事皆在潤州,則唐人謂京口亦曰金陵。杜牧有金陵女秋娘詩,白居易有賜金陵將士敕書,皆京口事也。」《釋名》:「女,如也,婦人外成如人也。」
(3)《釋名》:「妾,接也,以賤見接幸也。」
(4)《唐書·李錡傳》:「錡為浙西觀察諸道鹽鐵轉運使,德宗復鎮海軍,以錡為節度使,暴踞日甚,吏死不以過甚眾,又逼污良家。憲宗即位,不假借方鎮,故崛強者稍稍自新。錡以僕射召,數日而反狀至,下詔削官爵,明日而敗,送京師。」
(5)《釋名》:「宮,穹也,屋見於垣上,穹隆然也。」《爾雅·釋文》:「古者,貴賤同稱宮,秦漢以來,惟王者所居稱宮焉。」
(6)《唐會要》:「憲宗葬景陵。」《唐書·地理志》:「同州奉先景陵在縣西北二十里金熾山。」按:《長安志》作「縣東北一十三里金熾山」。
(7)《唐會要》:穆宗,憲宗第三子,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
(8)《儀禮》註:「姆,婦人五十無子,出而不復嫁,能以婦道教人者,若今時乳母矣。」《詩·南山》箋:「文姜與侄娣及傅姆同處。」
(9)《唐書·十一宗諸子傳》:穆宗子懷懿太子湊,長慶元年始王漳。文宗疾王守澄顓狠,謀誅之,引宰相宋申錫使為計。守澄客鄭注伺知之,以告,乃謀先事殺申錫,又以王有中外望,因欲株聯大臣族夷之,乃令神策虞候豆盧著上變,言宮史晏敬則、朱訓與申錫昵吏王師文圖不軌,訓嘗言上多疾,太子幼,若兄終弟及,必漳王立。申錫因以金幣進王,王亦以珍服厚答。即捕訓等系神策獄,諫官群伏閣極言,出獄付外雜治,注等懼事泄,乃請下詔貶王,帝未之悟,因黜湊為巢縣公,時太和五年也。
(10)江淹《報袁叔明書》:「斥歸故鄉。」
(11)《漢書·藝文志》:「傳曰:不歌而頌謂之賦。」屈原《九章》:「竊賦詩之所明。」
京江水清滑(1),生女白如脂(2)。其間杜秋者(3),不勞朱粉施(4)。老濞即山鑄(5),後庭千雙(6)眉(7)。秋持玉斝醉(8),與唱《金縷衣》(9)。濞既白首叛(10),秋亦紅淚滋(11)。吳江落日渡(12),灞岸綠楊垂(13)。聯裾見天子(14),盼(15)眄(16)獨依依(17)。椒壁懸錦幕(18),鏡奩蟠蛟螭(19)。低鬟認新寵(20),窈裊復融怡。月上白璧門(21),桂影涼參差(22)。金階露新重(23),閒捻紫簫吹(24)。莓苔夾城路(25),南苑雁初飛(26)。紅粉羽林仗(27),獨賜辟邪旗(28)。歸來煮豹胎(29),饜飫不能飴(30)。咸池升日慶(31),銅雀分香悲(32)。雷音後車遠(33),事往落花時(34)。燕禖得皇子(35),壯發綠(36)。畫堂授傅姆(37),天人親捧持(38)。虎睛珠絡褓(39),金盤犀鎮帷(40)。長楊射熊羆(41),武帳弄啞咿(42)。漸拋竹馬劇(43),稍出舞雞奇(44)。嶄嶄整冠佩(45),侍宴坐瑤池(46)。眉宇儼圖畫(47),神秀射朝輝(48)。一尺桐偶人,江充知自欺(49)。王幽茅土削(50),秋放故鄉歸(51)。觚稜拂斗極(52),回首尚遲遲(53)。四朝三十載(54),似夢復疑非(55)。潼關識舊吏(56),吏(57)發已如絲(58)。卻喚吳江渡(59),舟人那得知(60)。歸來四鄰改(61),茂苑草菲菲(62)。清血灑不盡(63),仰天知問誰(64)?寒衣一匹素(65),夜借鄰人機。我昨金陵過,聞之為歔欷(66)。自古皆一貫(67),變化安能推(68)。夏姬滅兩國,逃作巫臣姬(69)。西子下姑蘇(70),一舸逐鴟夷(71)。織室魏豹俘,作漢太平基(72),誤置代籍中,兩朝尊母儀(73)。光武紹高祖,本系生唐兒(74)。珊瑚破高齊,作婢舂黃糜(75)。蕭後去揚州(76),突厥為閼氏(77)。女子固不定(78),士林亦難期(79)。射鉤後呼父(80),釣翁王者師(81)。無國要孟子,有人毀仲尼。秦因逐客令,柄歸丞相斯(82)。安知魏齊首(83),見斷簣中屍(84)。給喪蹷張輩(85),廊廟冠峩危(86)。珥貂七葉貴(87),何妨我(88)虜支(89)。蘇武卻生返(90),鄧通終死飢(91)。主張既難測(92),翻覆亦其宜(93)。地盡有何物(94),天外(95)復何之(96)?指何為而捉,足何為而馳?耳何為而聽,目何為而窺(97)?己身不自曉,此外何思惟(98)。因傾一樽酒(99),題作杜秋詩(100)。愁來獨長詠(101),聊可以自怡(102)。
(1)《宋書·武帝紀》:「盧賊戰敗,或於京江入海。」《文選》註:「山謙之《南徐州記》曰:京江,《禹貢》北江。」《太平寰宇記》:「潤州丹徒縣京江水。」《通鑑·唐紀》註:「大江徑京口城北,謂之京江。」《淮南子》:「夫水所以能成其至德於天下者,以其淖溺潤滑也。」
(2)《史記·外戚世家》:「生男無喜,生女無怒。」司馬相如《美人賦》:「時來親臣,柔滑如脂。」
(3)《戊簽》作「娘」。《後漢書·班固傳》:「錯落其間。」
(4)《莊子》:「形莫若緣,情莫若率。緣則不離,率則不勞。不離不勞,則不求文以待形,不求文以待形,固不待物。」宋玉《好色賦》:「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漢武故事》:「諸宮美人,皆自然美麗,不使粉白黛黑。」
(5)《史記·吳王濞傳》:「濞為吳王,吳有豫章郡銅山,則招致天下亡命者,益鑄錢,煮海水為鹽,以故無賦,國用富饒。」《楚元王世家》:「竇太后曰:吳王老人也。」
(6)一作「蛾」。
(7)《後漢書·劉聖公傳》:「宮女數千,備列後庭。」費昶詩:「雙眉本翠色。」
(8)一作「飲」,一作「白玉斝」。劉峻《廣絕交論》:「霑玉斝之餘瀝。」
(9)原註:「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李錡長唱此辭。○劉孝綽詩:「瓊筵玉笥金縷衣。」
(10)《史記·吳王濞傳》:「上曰:吳王即山鑄錢,煮海水為鹽,誘天下豪傑,白頭舉事,若此,其計不百全,豈發乎?」《魏志·陳思王植傳》:「禽息鳥視,終於白首。」
(11)《拾遺記》:「薛靈芸升車就路,以玉唾壺承淚,壺則紅色,及至京師,壺中淚凝如血。」徐彥伯詩:「玉盤紅淚滴。」蘇武詩:「淚為生別滋。」
(12)《元和郡縣誌》:「潤州浙西觀察理所,本春秋吳之朱方邑,北渡江,至揚州七十里。」《舊唐書·齊澣傳》:「潤州北界隔吳江至瓜步沙尾圩匯六十里。」《隋書·孫萬壽傳》:「吳江一浩蕩。」《南史·隱逸·漁父傳》:「落日逍遙渚際。」
(13)《元和郡縣誌》:「京兆府萬年縣灞水,在縣東二十里。」《晉書·郭澄之傳》:「西向誦王粲詩曰:『南登霸陵岸。』」《唐書·地理志》:「京城左臨灞岸,右抵灃水。」《三輔黃圖》:「霸橋在長安東,跨水作橋,漢人送客至此橋,折柳贈別。」
(14)《南齊書·王融傳》:「拂衣者聯裾。」《通典》:「天子,天下通稱。」
(15)普莧切。
(16)莫見切。
(17)《魏志·明帝紀》註:「《魏略》曰:虛心西望,依依若舊。」
(18)《漢書·車千秋傳》:「轉至未央椒房。」《三輔黃圖》:「椒房殿在未央宮,以椒和泥壁,取其溫而芬芳也。成帝趙皇后居昭陽殿昭陽舍,蘭房椒壁。」《文選·別賦》註:「《典略》曰:衛夫人南子在錦帷中。」《廣雅》曰:「帷,幙帳也。」
(19)《後漢書·陰皇后紀》:「明帝性孝愛,上陵,視太后鏡奩中物,感動悲涕,令易脂澤裝具。」《廣雅》:「有鱗曰蛟龍,無角曰螭龍。」按:今《廣雅》本「螭」作「」,此據《初學記》引。
(20)江總詩:「新寵不信更參差。」
(21)《漢武故事》:「玉堂內殿十二門階陛咸以玉為之,門三層台椽首欂以璧為之,因名璧門。」
(22)梁元帝《樂府》:「桂影含秋月。」《漢書·司馬相如傳》:「深林巨木,嶄岩參差。」
(23)《神異經》:「東北大荒中有金闕高百丈,中金階兩闕,名天門。」
(24)原註:《晉書》:「盜開涼州張駿冢,得紫玉簫。」
(25)《宋書·謝靈運傳》:「凌石橋之莓苔。」《釋名》:「城,盛也,盛受國都也。」《舊唐書·(地理志)〔玄宗紀〕》:「南內曰興慶宮,宮西南隅有花萼相輝、勤政務本之樓。」開元二十六年六月,遣范安及於長〔安〕廣花萼樓,築夾城至芙蓉苑。
(26)張禮《游城南記》:「芙蓉園在曲江西南,與杏園皆秦宜春下苑地。園內有池,謂之芙蓉池,唐之南苑也。」
(27)《古詩》:「娥娥紅粉妝。」《唐書·百官志》:「左右羽林軍,掌統北衙禁兵,督攝左右廂飛騎儀仗。」
(28)《通典》:「大駕鹵簿衛馬隊,左右廂各二十四隊,從十二旗,第一隊辟邪旗。」
(29)《六韜》:「武王伐紂,得二大夫而問之,對曰:有殷君陳玉杯象箸,玉杯象箸,不盛藿菽之羹,必將熊蹯豹胎。」
(30)《野客叢書》:「沈存中《筆談》曰:唐士人專以小詩著名,而讀書滅裂,如杜牧之《杜秋娘》詩『厭飫不能飴』,『飴』乃『餳』,非飲食也。仆觀晉王薈以私粟作粥飴飢者,郗鑒甚窮,鄉人共飴之。『飴』字豈不作飲食用?然考《晉書》乃音嗣,非貽字也。仆謂牧之用作『貽』字,必別有所據。及觀《後漢書·許楊傳》舉謠歌曰:『飴我大豆亨芋魁。』『飴』字無音,乃知牧之用字有所祖也。存中自不深考,安可以讀書滅裂非之?」按:《漢書·劉向傳》引詩曰:「飴我厘。」師古曰:「飴,遺也,讀與貽同。」然則「飴」本有『貽』音也。
(31)《淮南子》:「日浴於咸池。」《山海經》:「湯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齒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又:「東南海之外,甘水之間,有羲和之國,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於甘淵。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
(32)《魏志·武帝紀》:「建安十五年冬,作銅雀台。」陸機《吊武帝文》:「帝遺令曰:吾婕妤故人,皆著銅雀台,汝等時時登銅雀台,望吾西陵墓田,余香可分與諸夫人,諸舍中無所為,學作履組賣也。」
(33)司馬相如《長門賦》:「雷隱隱而響起,聲象君之車音。」賈誼《惜誓》:「載玉女於後車。」
(34)《論語》註:「事已往不可復追咎。」陳後主詩:「落花同淚臉。」梁簡文帝詩:「花落無還時。」
(35)《後漢書·禮儀志》註:「《月令章句》曰:高禖所以祈子孫之祀。玄鳥感陽而至,主為孚乳蕃滋,故重其至日,因以用事。契母簡狄,蓋以玄鳥至日有事高禖而生契焉。」
(36)《漢書·趙皇后傳》:「中宮史曹宮御幸孝成皇帝,產子,曰:『我兒男也,額上有壯發,類孝元皇帝。』」
(37)《漢書·元後傳》:「甘露三年,生成帝於甲館畫堂。」《公羊傳》:「不見傅母不下堂。」《釋文》:「母,本又作姆。」
(38)《魏志·王粲傳》註:「《魏略》曰:邯鄲淳對其所知嘆植之材,謂之天人。」
(39)《圖經本草》:「虎睛多偽,須自獲者乃真。」《隋書·宇文述傳》:「雲定興先得昭訓明珠絡帳,私賂於述。」《史記·趙世家》:「衣以文褓。」徐廣曰:「小兒被曰褓。」
(40)《洛陽伽藍記》:「永寧寺浮屠金寶瓶下,有承露金盤三十重。」《西京雜記》:「鄒陽《酒賦》:『犀璩為鎮。』」《周禮·幕人》註:「在旁曰帷。」
(41)《漢書·元帝紀》:「永光五年,上幸長楊射熊館。」
(42)《漢書·霍光傳》:「太后被珠襦盛服,坐武帳中。」《爾雅》:「弄,玩也。」《東方朔傳》:「伊優亞者,辭未定也。」
(43)一作「戲」。《魏志·陶謙傳》註:「《吳書》曰:謙少孤,以不羈聞於縣中,年十四,猶綴帛為旛,乘竹馬而戲,邑中兒童隨之。」
(44)《唐書·王勃傳》:「沛王聞其名,召署府修撰。是時諸王鬥雞,勃戲為文檄英王雞。」
(45)《宋書·禮志》:「車旗變於商周,冠佩革於秦漢。」按:方氏《通雅》引此句,謂「嶄嶄」與「」及「漸漸之石」聲義皆通,而先引子貢《詩說》「漸漸作」,則《詩說》乃明人偽撰,不足據。
(46)《漢書·元帝紀》:「嘗侍宴,從容言。」《穆天子傳》:「天子觴西王母於瑤池之上。」
(47)枚乘《七發》:「陽氣見於眉宇之間。」《後漢書·馬援傳》:「為人明鬚髮,眉目如畫。」
(48)孫綽《天台山賦序》:「天台山者,蓋山嶽之神秀也。」陸機詩:「扶桑升朝輝。」
(49)《漢書·江充傳》:「掘蠱於太子宮,得桐木人。」師古曰:「《三輔舊事》云:充使胡巫作而薶之。」
(50)《逸周書》:「將建諸侯,鑿取其方一面之土,苞以黃土,苴以白茅,以為土封。」
(51)《晉書·樂志》:「還故鄉,入故里,徘徊故鄉,苦身不已。」
(52)《後漢書·班固傳》:「設璧門之鳳闕,上觚稜而棲金雀。」《晉書·天文志》:「北極五星,在紫宮中;北斗七星,在太微北。」
(53)王粲詩:「回首望長安。」《韓詩外傳》:「孔子去魯,遲遲乎其行也。」
(54)《舊唐書·郭子儀傳》:「柱石四朝。」《爾雅》:「載,歲也。夏曰歲,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載。」
(55)《漢書·揚雄傳》:「猶仿佛其若夢。」
(56)《元和郡縣誌》:「華州華陰縣潼關在縣東北三十九里,古桃林塞也。關西一里,有潼水,因以名關。」《漢書·終軍傳》:「軍從濟南當詣博士,步入關,關吏予軍,還當以合符,軍曰:大丈夫西遊,終不復傳還。棄而去。軍為謁者使,行郡國,建節東出關,關吏識之曰:此使者,乃前棄生也。」《華陽國志》:「李驤攻犍為,獲太守龔恢,恢為天水西縣令,任回為吏,回問曰:『識故吏否?』恢曰:『識汝耳。』」《隋書·劉子翊傳》:「舊者,易新之稱。」
(57)一作「毛」。
(58)《真誥》:「發者,腦之華,腦減則發素。」
(59)江淹詩:「吳江泛丘墟。」
(60)《宋書·符瑞志》:「禹南巡狩,濟江,中流有二黃龍負舟,舟人皆懼。」鮑照詩:「旁人那得知。」《世說》:「外人那得知。」
(61)《老子》:「猶兮若畏四鄰。」元行恭詩:「荒邑四鄰通。」
(62)左思《吳都賦》:「佩長洲之茂苑。」
(63)《北齊書·樊遜傳》:「波斯灑血。」
(64)《戰國策》:「樊將軍仰天太息流涕。」《魏書·奚康生傳》:「更復訪問誰?」
(65)庾信詩:「寒衣須及早。」《古樂府》:「新人工織縑,故人工織素,織縑日一匹,織素三丈余。」
(66)禰衡《鸚鵡賦》:「棄妻為之歔欷。」
(67)《詩》:「自古在昔。」《宋書·顧深傳》:「理定於萬古之前,事征於千代之外,沖神寂鑒,一以貫之。」
(68)《史記·蔡澤傳》:「進退盈縮,與時變化,聖人之常道也。」
(69)一作「妻」。《漢書·文帝紀》註:「師古曰:姬者,本周之姓,貴於眾國之女,所以婦人美號皆稱姬,後因總謂眾妾為姬。」《國語》:「陳御叔取於鄭,生子南,子南之母亂陳而亡之,使子南戮於諸侯。莊王既以夏氏之室賜申公巫臣,則又畀之子反,卒於襄老,襄老獲於邲,二子爭之,未有成。恭王使巫臣聘於齊,以夏姬行。」按:夏姬之禍,幾亡陳國,故《左傳》云:「是夭子蠻,殺御叔,弒靈侯,戮夏南,出孔儀,喪陳國。」又云:「子靈之妻,殺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國兩卿矣。」此雲滅兩國,所未聞也。蓋夏姬事,每多異說,若《列女傳》所云,夏姬蓋老而復壯者,三為王后,七為夫人,公侯爭之,莫不迷惑失意者,尤為無稽,則劉知幾已議之;然劉引《列女傳》,作「再為夫人,三為王后」,故近時讀者謂當以「老而復壯者三」為句,而「為王后」上當有一「一」字,似尚有可通也。《通鑑·漢紀》註:「如淳曰:逃,謂走也。」
(70)《孟子》註:「西子,古之好女西施也。」《越絕書》:「闔廬起姑蘇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高見三百里。」《述異記》:「吳王夫差築姑蘇之台,三年乃成,作天池,池中造青龍舟,舟中盛陳姣樂,日與西施為水嬉。」《史記·越世家》:「越大破吳,遂棲吳王於姑蘇。」
(71)《梁書·江革傳》:「乘台所給一舸。」《史記·貨殖傳》:「范蠡乘扁舟,浮於江湖,變名易姓,適齊為鴟夷子皮。」《吳越春秋》:「范蠡去越,乘舟出三江之口,入五湖之中。」《困學紀聞》:「墨子謂西施之沉,其美也,豈亦如隋之於張麗華乎?一舸逐鴟夷,特見於杜牧詩,未必然也。」《楊升庵集》:「世傳西施隨范蠡去,不見所出,只因杜牧『一舸隨鴟夷』之句而附會也。《墨子》曰:『西施之沉,其美也。』墨子去吳越之世甚近,所書得其真。《修文御覽》引《吳越春秋》逸篇云:吳亡後,越浮西施於江,令隨鴟夷以終。此正與《墨子》合,蓋吳既滅,越沉西施於江。浮,沉也,反言耳。隨鴟夷者,子胥之譖死,西施有力焉。胥死,盛以鴟夷。今沉西施,所以報子胥之忠,故云隨鴟夷以終。范蠡去越,亦號鴟夷子皮,杜牧遂以子胥鴟夷為范蠡之鴟夷,乃影撰此事以墮後人於疑網也。」按:范蠡浮於江湖,後自號鴟夷子皮,或亦慨於子胥之闇於進退,至於入江而不化,故藉以自號耳,不謂因此遂與西子,至今以為口實。諸書不載西施所終,惟一見於《墨子》。姚寬《西溪叢語》引《吳越春秋》云:「吳亡,西子被殺。」檢《吳越春秋》無此語。又引王性之云:「西子自下姑蘇,一舸自逐鴟夷,遂為兩義,不可雲范蠡將西子去也。」愚謂此特為牧之語作調人耳。若直是兩義,則方言西子所終,與范蠡復奚涉耶?至羅大經云:「范蠡霸越之後,脫屣富貴,扁舟五湖,可謂一塵不染矣,然猶挾西施以行,蠡非悅其色也,蓋懼其復以蠱吳者而蠱越,則越不可保矣。於是挾之以行,以絕越之禍。」基是,蠡雖去越,未嘗忘越也。則又一說也。
(72)《漢書·薄姬傳》:「漢使曹參等虜魏王豹而薄姬輸織室,漢王入織室,見薄姬,有詔內後宮,生文帝。」《論衡》:「漢興,至文帝時二十餘年,賈誼創議,以為天下洽和,當改正朝服色制度,定官名,興禮樂。夫如賈生之議,文帝時已太平矣,應孔子之言,必世然後仁也。漢一代之年數已滿,太平立矣。」《詩小序》:「得賢則能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
(73)《漢書·竇皇后傳》:「呂太后出宮人以賜諸王,竇姬家在清河,願如趙。請其主遣宦者吏,必置我籍趙之伍中。宦者忘之,誤置籍代伍中。至代,代王獨幸竇姬,生景帝。代王入立為帝,竇姬為皇后,景帝立,皇后為皇太后。」《武帝紀》:「帝即皇帝位,尊皇太后竇後為太皇太后。」《世說》:「王汝南求郝普女,既婚,有令姿淑德,生東海,遂為王氏母儀。」
(74)《後漢書·光武帝紀》:「帝,高祖九世之孫也。出自景帝生長沙定王發。」《漢書·景十三王傳》:「長沙定王發,母唐姬,故程姬侍者,景帝召程姬,程姬有所避,不願進,而飾侍者唐兒使夜進,上醉不知,以為程姬而幸之,遂有身。」《左傳》文十八年疏:「不能知其出生本系,枝派遠近。」
(75)《北史·齊後主紀》:「游童戲者,好以兩手持繩,拂地而卻上,跳且唱曰:高末。高末之言,蓋高氏運祚之末也。然則亂亡之數,蓋有兆雲。」《馮淑妃傳》:「妃名小憐,後主惑之。後主至長安,及遇害,以妃賜代王達,甚嬖之。達妃為淑妃所譖,幾致於死。隋文帝將賜達妃兄李詢,令著布裙配舂,詢母逼令自殺。」《隱居詩話》:「杜牧好用故事,仍於事中復使事,若『虞卿雙璧截肪鮮』是也。亦有趁韻而撰造非事實者,若『珊瑚破高齊,作婢舂黃糜』是也。李詢得珊瑚,其母令衣青衣而舂,初無『糜』字。」《後漢書·五行志》:「石上慊慊舂黃粱。」按:珊瑚自即謂馮小憐,然未見,俟再考。
(76)《隋書·地理志》:「江都郡,後周為吳州,開皇九年,改為揚州。」
(77)《隋書·蕭後傳》:「煬帝嗣位,立為皇后。帝每游幸,後未嘗不從,及幸江都,宇文氏之亂,隨軍至聊城,化及敗,沒於竇建德。突厥處羅可汗遣使迎後於洺州,建德不敢留,遂入於虜廷。」《漢書·匈奴傳》:「高祖使劉敬奉宗室女翁主為單于閼氏。」
(78)《大戴禮》:「女者,如也;子者,孳也。言如男子之教而長其義理者也。」
(79)《漢書·食貨志》:「學以居位曰士。」《唐六典》:「凡習學文武者為士。」《三國·吳志·魯肅傳》:「交遊士林。」
(80)《史記·齊世家》:「高國先陰召小白於莒,魯亦發送子糾,而使管仲別將兵遮莒道,射中小白帶鉤。」《韓非子》:「桓公解管仲之束縛而相之,立以為仲父。」
(81)《呂氏春秋》:「望,東夷之士也,欲定一世而無其主,聞文王賢,故釣於渭以觀之。」《晉書·張載傳》:「周武無牧野之陣,則呂牙渭濱之釣翁也。」《史記·齊世家》:「言呂尚所以事周雖異,然要之為文武師。」《留侯世家》:「出一編書,曰:『讀此,則為王者師矣。』」
(82)《史記·李斯傳》:「秦王除逐客之令,復李斯官,卒用其計謀,二十餘年,竟並天下,尊王為皇,以斯為丞相。」
(83)《史記·范雎傳》:「秦昭王與趙王書,范君之仇魏齊,在平原君家,王使人疾持其頭來。」
(84)《史記·范雎傳》:「魏齊使舍人笞擊雎,雎佯死,即卷以簣,守者請出棄簣中死人,魏齊醉,曰:『可矣。』」
(85)《史記·周勃世家》:「常為人吹簫給喪事。」《申屠嘉傳》:「以材官蹷張,從高帝擊項籍,遷為隊率。」
(86)《史記·貨殖傳》:「賢人深謀於廊廟,論議朝廷。」劉向《九嘆》:「冠浮雲之峩峩。」
(87)《梁書·朱異傳》:「歷官自員外、常侍至侍中,四官皆珥貂。」左思詩:「金張藉舊業,七葉珥漢貂。」
(88)一作「戎」。
(89)《漢書·金日磾傳》:「日磾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封秺侯,弟倫,後嗣貴顯封侯。」
(90)《漢書·蘇武傳》:「天漢元年,以中郎持節使單于,幽置大窖中,絕不飲食,天雨雪,武臥雪與旃毛並咽之,乃徙北海上,使牧羊。始元六年春至京師,拜為典屬國。」
(91)《漢書·鄧通傳》:「文帝使善相人者相通,曰:當貧餓死。及景帝立,人有告通盜出徼外鑄錢,竟案,盡沒入之,竟不得名一錢,寄死人家。」
(92)《莊子》:「孰主張是。」
(93)陸機詩:「休咎相乘躡,翻覆似波瀾。」《梁書·任昉傳》:「循環翻覆,迅彼波瀾。」按:《南史》及《文選》作:「迅若波瀾。」
(94)《顏氏家訓》:「地既滓濁,法應沉厚,鑿土得泉,乃浮水上,積水之下,復有何物?」
(95)一作「高」。
(96)《晉書·成公綏傳》:「游萬物而極思,故一言於天外。」《列子》:「焉知天地之表,不有大天地者乎?」
(97)《管子》:「口為聲也,耳為聽也,目有視也,手有指也,足有履也。」《後漢書·延篤傳》:「耳有聽受之用,目有察見之明,足有致遠之勞,手有飾衛之功。」
(98)《南齊書·裴昭明傳》:「一身之外,亦復何須?」《漢書·董仲舒傳》:「思惟往古。」
(99)沈約詩:「勿言一樽酒。」
(100)《釋名》:「書稱題,題,諦也,審諦其名號也。」
(101)《禮記·學記》疏:「但謳吟長詠,以視篇簡而已。」
(102)陶弘景詩:「止可自怡悅。」
郡齋獨酌(1)
前年鬢生雪(2),今年須帶霜(3)。時節序鱗次(4),古今同雁行(5)。甘英窮西海(6),四萬到洛陽(7)。東南我所見(8),北可計幽荒(9)。中畫一萬國(10),角角棋布方(11)。地頑壓不穴(12),天回(13)老不僵(14)。屈指百萬世(15),過如霹靂忙(16)。人生落其內(17),何者為彭殤(18)?促束自系縛(19),儒衣寬且長(20)。旗亭雪中過(21),敢問當壚娘(22)。我愛李侍中(23),摽摽七尺強(24)。白羽八札弓(25),壓綠檀槍(26)。風前略橫陣(27),紫髯分兩傍(28)。淮西萬虎士(29),怒目不敢當(30)。功成賜宴麟德殿(31),猿超鶻掠廣毬場(32)。三千宮女側頭看(33),相排踏碎雙明璫(34)。旌竿幖幖旗(35),意氣橫鞭歸故鄉(36)。我愛朱處士(37),三吳當中央(38)。罷亞(39)百頃稻(40),西風吹半黃(41)。尚可活鄉里(42),豈惟滿囷倉(43)。後嶺翠撲撲(44),前溪碧泱泱(45)。霧曉起鳧雁(46),日晚下牛羊。叔舅欲飲我(47),社甕爾來嘗(48)。伯姊子欲歸(49),彼亦有壺漿(50)。西阡下柳塢(51),東陌繞荷塘(52)。姻親骨肉舍(53),煙火遙相望(54)。太守政如水(55),長官貪似狼(56)。征輸一雲畢(57),任爾自存亡(58)。我昔造其室(59),羽儀鸞鶴翔(60)。交橫碧流上(61),竹映琴書床(62)。出語無近俗(63),堯舜禹武湯(64)。問今天子少(65),誰人為棟樑(66)?我曰天子聖,晉公提紀綱(67)。聯兵數十萬,附海正誅滄(68)。謂言大義小不義(69),取易卷席如探囊(70)。犀甲吳兵斗弓駑(71),蛇矛燕騎(72)馳鋒芒(73)。豈知三載凡(74)百戰(75),鉤車不得望其牆(76)。答雲此山外,有事同胡羌。誰將國伐叛,話與釣魚郎(77)?溪南重回首(78),一徑出修篁(79)。爾來十三歲(80),斯人未曾忘。往往自撫己(81),淚下神蒼茫(82)!御史詔分洛(83),舉趾何猖狂(84)。闕下諫官業(85),拜疏無文章(86)。尋僧解憂(87)夢(88),乞酒緩愁腸(89)。豈為妻子計(90),未去山林藏(91)。平生五色線(92),願補舜衣裳(93)。弦歌教燕趙(94),蘭芷浴河湟(95)。腥羶一掃灑(96),兇狠皆披攘(97)。生人但眠食(98),壽域富農桑(99)。孤吟志在此,自亦笑荒唐(100)。江郡雨初霽(101),刀好截秋光(102)。池邊成獨酌(103),擁鼻菊枝香(104)。醺酣更唱太平曲(105),仁聖天子壽無疆(106)!
(1)原註:黃州作。○《唐書·地理志》:「淮南道黃州齊安郡。」《宋書·袁粲傳》:「好飲酒,善吟諷,獨酌園庭,以此自適。」
(2)何遜詩:「十年事河外,雪鬢別關中。」
(3)劉禹錫詩:「卻要霜須一兩莖。」
(4)《管子》:「五和時節,八舉時節,七舉時節,九和時節,六行時節。」張華詩:「四氣鱗次。」
(5)《漢書·司馬遷傳》:「古今一體。」《淮南子》:「昔容成氏之時,道路雁行列處。」
(6)《後漢書·西域傳》:「永元六年,班超擊破焉耆,於是條支、安息諸國,至於海瀕,四萬里外,皆重譯貢獻。九年,班超遣掾甘英窮臨西海而還。」
(7)《漢書·地理志》:「弘農郡上雒。《禹貢》:雒水出冢領山,東北至鞏入河。過郡二,行千七十里。」《穀梁傳》:「水北為陽。」《後漢書·郡國志》:「河南尹,秦三川郡,高帝更名,世祖都雒陽。」《莋都夷傳》:「百宿到洛。」
(8)《淮南子》:「地不滿東南。」
(9)《史記·五帝紀》:「北至於幽陵。」張衡《東京賦》:「惠風廣被,澤洎幽荒。」
(10)《漢書·地理志》:「黃帝方制萬里,畫野分州,得百里之國萬區。」
(11)《關尹子》:「聖人道雖絲紛,事則棋布。」左思《吳都賦》:「屯營比櫛,解署棋布。」
(12)《晉書·張協傳》:「仰傾雲巢,俯殫地穴。」
(13)一作「迥」。
(14)曹冏《六代論》:「語曰:百足之蟲,至死不僵。」
(15)《漢書·陳湯傳》:「詘指計其日。」按:詘,與「屈」同,《通鑑》作「屈指」。
(16)《宋書·樂志》:「人生世間如電過。」《爾雅》:「疾雷謂之霆。」註:「疾雷謂雷音急激者,謂之霹靂。」按:今《爾雅》及注語俱小異,此據《初學記》引。
(17)《梁書·范縝傳》:「人之生,譬如一樹花,同發一枝,俱開一,隨風而墮,有拂簾幌墜於茵席之上,有關籬牆落於溷糞之側。墜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糞溷者,下官是也。」
(18)《呂氏春秋》:「彭祖至壽也,無欲不足以勸;殤子至夭也,無欲不足以禁。」
(19)江總《修心賦》:「遣十纏之系縛。」
(20)《風俗通》:「儒者,區也,言其區別古今。」《後漢書·桓榮傳》:「被服儒衣,溫恭有蘊藉。」
(21)《史記·三代世表》:「與方士考功,會旗亭下。」
(22)《廣韻》:「娘,少女之號。」《晉書·阮籍傳》:鄰家少婦有美色,當壚沽酒,籍嘗詣飲,醉便臥其側。
(23)《唐六典》:「門下省侍中,正三品。」《舊唐書·李光顏傳》:「遷忠武軍節度使,會朝廷討吳元濟,詔光顏以本軍獨當一面,賊眾壓光顏之壘而陣,光顏乃自毀其柵之左右,出騎以突之。光顏將數騎冒堅而沖之,出入者數四,賊乃大潰。光顏連敗元濟之眾,賊平,命中官宴光顏於居第,又御麟德殿召對,賜金帶錦彩,已而進階開府儀同三司,仍於正衙受冊司徒兼侍中。」
(24)《晉書·羊祜傳》:「摽長七尺二寸。」《隋書·律曆志》:「十二乘辰,余不成法者,半以上為進,以下為退;退以配前為強,進以配後為弱。」
(25)《儀禮·鄉射禮》:「君國中射,則皮樹中,以旌獲,白羽與朱羽糅。」
(26)《芥隱筆記》:「老杜有苔臥綠沉槍,《南史》有綠沉屏風,杜牧之有壓綠檀槍,與『沉』宜相通。」按:《隋書》又有「綠沉甲」,見《張奫傳》。
(27)蕭統《八月啟》:「傾玉醅於風前。」《晉書·苻堅載記》:「苻融馳騎略陣。」《姚萇載記》:「望麾而進,前無橫陣。」
(28)《吳志·孫權傳》註:「《獻帝春秋》曰:張遼問吳降人:『向有紫髯將軍,長上短下,便馬善射,是誰?』降人答曰:『是孫會稽。』」
(29)《唐書·方鎮表》:「貞元十四年,淮西申光蔡節度號彰義軍節度。」《周禮·虎賁氏》註:「虎士,徒之選有勇力者。」
(30)《史記·荊軻傳》:「與蓋聶論劍,蓋聶怒而目之。」《晉書·劉伶傳》:「乃奮袂攘襟,怒目切齒。」《漢書·西域傳》:「貳師軍擊大宛,匈奴欲遮之,貳師兵盛,不敢當。」
(31)《元子》:「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長安志》:東內大明宮有麟德殿。
(32)《長安志》:「西內有毬場亭子。」
(33)《後漢書·后妃傳》:「武元之後,世增淫費,至乃掖庭三千,增級十四。」《漢書·貢禹傳》:「古者宮女不過九人。」
(34)《古艷歌》:「姮娥垂明璫。」
(35)《爾雅》註:「旄首曰旌。」註:「載旄於竿頭,如今之幢,亦有旒。」又:「有鈴曰旂。」註:「懸鈴於竿頭,畫蛟龍於旒。」
(36)《史記·晏嬰傳》:「意氣揚揚。」《項羽紀》:「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
(37)《晉書·天文志》:「少微四星,在太微西,士大夫之位也,一名處士。」
(38)《通鑑·晉紀》註:「漢置吳郡,吳分吳郡置吳興郡,晉又分吳興丹陽置義興郡,是為三吳。酈道元曰:世謂吳郡、吳興、會稽為三吳。杜佑曰:晉宋之間,以吳郡、吳興、丹陽為三吳。」《陳書·裴忌傳》:「三吳奧壤,舊稱饒沃。」《元豐九域志》:「蘇州吳郡平江軍節度,偽唐中吳軍節度。」《韓非子》:「事在四方,要在中央。」
(39)原註:稻名。
(40)《詞林海錯》:「罷亞,稻多貌。」董斯張《吹景集》:「罷亞,一作『』。」《漢書·王莽傳》:「遂營長安城南提封百頃。」
(41)《爾雅》:「西風謂之泰風。」
(42)《舊唐書·食貨志》:「百戶為里,五里為鄉。」《古詩》:「道逢鄉里人。」
(43)《淮南子》:「季春之月,天子命有司發囷倉,助貧窮。」
(44)李适詩:「後嶺香爐桂樹秋。」
(45)《房篆金樂歌》:「前溪流碧水,後渚映青天。」
(46)王叡詩:「濁波洋洋兮凝曉霧。」陸厥詩:「飛鳴亂鳧雁。」
(47)《禮記》:「公曰:叔舅,予女銘。」疏:「孔悝是異姓大夫,年幼,故稱叔舅。」
(48)劉惔《酒箴》:「爰建上業,曰康曰狄,作酒於社,獻之明辟。」《北史·杜弼傳》:「使人入村,不敢飲社酒。」
(49)《詩》:「問我諸姑,遂及伯姊。」
(50)《說苑》:「子路為人煩苦,故予人一簟食,一壺漿。」
(51)《玉篇》:「塢,村塢也。」
(52)《玉篇》:「塘,堤塘也。」《史記索隱》:「《風俗通》曰:南北曰阡,東西曰陌,河東以東西為阡,南北為陌。」
(53)《宋書·謝弘微傳》:「中外姻親,道俗義舊,見東鄉之歸者,入門莫不嘆息。」《漢書·五行志》:「又多兄弟親戚骨肉之連。」《說文》:「市居曰舍。」
(54)《後漢書·張奐傳》:「煙火相望。」江淹詩:「歸人望煙火。」
(55)《唐書·百官志》:「武德元年,改太守曰刺史,天寶元年,改刺史曰太守。」《隋書·趙軌傳》:「軌為齊州別駕,入朝,父老相送者各揮涕,曰:『公清如水,請酌一杯水奉餞。』軌受而飲之。」
(56)《史記·主父偃傳》:「皆非公侯之後,非長官之吏也。」《項羽紀》:「猛如虎,狠如羊,貪如狼。」
(57)《唐書·食貨志》:「德宗相楊炎作兩稅法,夏稅無過六月,秋稅無過十一月。」
(58)《漢書·龔遂傳》:「存亡之機,不可不慎也。」
(59)《釋文》:「室,實也,人物實滿其中也。」《南史·傅昭傳》:「經其戶,寂若無人;披其室,其人斯在。」
(60)《魏志·管輅傳》:「宜蒙陰和之應,得及羽儀之時。」湯惠休詩:「驂駕鸞鶴,往來仙靈。」
(61)喬知之詩:「下有碧流水。」
(62)《晉書·氾騰傳》:「柴門灌園,琴書自適。」庾信詩:「琴聲遍屋裡,書卷滿床頭。」
(63)陶淵明詩:「談諧無俗調,所說聖人篇。」
(64)《獨斷》:「帝堯為陶唐氏,帝舜為有虞氏,夏禹為夏後氏,湯為殷商氏,武王為周。」
(65)《唐會要》:「文宗,寶曆二年十二月即位,年十八。」
(66)《晉書·溫嶠傳》:「嶠有棟樑之任,帝親而倚之。」
(67)《舊唐書·敬宗紀》:「寶曆二年二月,以山南西道節度使晉國公裴度守司空,同平章事,復知政事。」
(68)《漢書·高帝紀》:「從陳以東傅海,與齊王信。」《舊唐書·裴度傳》:「滄景節度使李全略死,其子同捷竊弄兵柄,以求繼襲,度請行誅伐,逾年而同捷誅。」
(69)《漢書·董仲舒傳》:「武王行大義,平殘賊。」
(70)《史記·秦始皇本紀》:「席捲天下。」《莊子》:「將為胠篋探囊發匱之盜,而為守備。」
(71)《周禮·函人》:「犀甲七屬。」屈原《九歌》:「操吳戈兮被犀甲。」《漢書·晁錯傳》:「平陵相遠,川谷居間,仰高臨下,此弓弩之地也。」
(72)一作「戟」。
(73)《十六國春秋·前趙錄》:「陳安左手奮七尺大刀,右手執丈八蛇矛,近則刀矛俱發,輒害五六人。」《漢書·高帝紀》:「北貉燕人,來致梟騎助漢。」
(74)一作「幾」。
(75)《晉書·索傳》:「大小百戰,手擒賊帥李羌。」按:《唐書·帝紀》:「敬宗寶曆二年四月,李同捷反,文宗太和三年四月,李同捷降,蓋首尾四載,實三載也。」
(76)《禮記》:「鉤車,夏後氏之路也。」《詩·皇矣》傳:「鉤,鉤梯也,所以鉤引上城者。臨,臨車也。沖,衝車也。」
(77)《春秋繁露》:「魯君問於柳下惠曰:『我欲攻齊,如何?』柳下惠對曰:『不可。』退而有憂色曰:『吾聞之也,謀伐國者,不問仁人,此何為至於我?』」
(78)《太平御覽》:「劉義慶《幽明錄》曰:陽羨縣小吏吳龕,有主人在溪南。」劉顯詩:「回首望歸途。」
(79)顧野王《虎丘山序》:「曲澗潺湲,修篁蔭映。」
(80)《通鑑·晉紀》註:「爾來,猶言如此以來也。」
(81)《漢書·吳王濞傳》:「往往而有。」邢劭詩:「撫己獨懷哉。」
(82)《吳志·孫皎傳》:「臨書摧愴,心悲淚下。」潘岳《哀永逝文》:「視天日兮蒼茫。」
(83)《唐六典》:「蔡邕《獨斷》稱漢制:天子之書一曰策書,二曰制書,三曰詔書,四曰戒敕。自魏晉以後因循,有冊書詔敕,總名曰詔。皇朝因隋不改,天後天授元年,以避諱改詔為制。」《元和郡縣誌》:「河南府,武德四年為洛州,顯慶二年置東都,天寶元年改為東京,至德元年復為東都。」《唐會要》:「舊制東都留台官元額七員,中丞一員,侍御史一員,殿中侍御史二員,監察御史三員。貞元十三年三月,以權知御史中丞崔元略為東都留台,自後但以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監察御史共主留台之務,而三院御史,亦不嘗備焉。」
(84)《左傳》:「舉趾高,心不固矣。」《莊子》:「猖狂不知所往。」
(85)《漢書·鄒陽傳》:「安有盡忠信而趨闕下者哉。」《唐書·李景伯傳》:「景龍中,為諫議大夫、中書令。蕭至忠曰:『真諫官也。』」
(86)韓愈詩:「拜疏移閣門。」屈原《九章》:「蛟龍隱其文章。」
(87)一作「幽」。
(88)《魏書·釋老志》:「沙門或曰桑門,總謂之僧。」
(89)傅玄詩:「青雲徘徊,為我愁腸。」
(90)《漢書·張良傳》:「上雖苦,強為妻子計。」
(91)《漢書·王貢龔鮑傳贊》:「山林之士,往而不能反。」
(92)《史記·張耳傳》:「泄公勞苦如平生歡。《拾遺記》:因祇之國,其人善織,以五色絲內於口中,手引而結之,則成文錦。」
(93)《高士傳》:「善卷者,古之賢人也。舜以天下讓卷,卷曰:『今子盛為衣裳之服,以眩民目。』」《詩·綠衣傳》:「上曰衣,下曰裳。」
(94)《漢書·韋賢傳》:「濟濟鄒魯,禮義唯恭,誦習弦歌,於異他邦。」《通典》:「古冀州其在天官,昴畢則趙之分野,尾箕則燕之分野,大唐為河北道。」《後漢書·岑彭傳》:「皇帝受命,平定燕趙。」《北齊書·馬敬德傳》:「教授於燕趙間。」
(95)《楚辭·九歌》:「浴蘭湯兮沐芳。」《元和郡縣誌》:「鄯州湟水縣。湟水名湟河,亦謂之樂都水,出青海東地亂山中,東南流至蘭州,西南入黃河。」《唐書·吐蕃傳贊》:「吐蕃、回鶻,號強雄,為中國患最久,贊普遂盡盜河湟,薄王畿為東境,犯京師,掠近輔,殘馘華人,謀夫虓帥,圜視共計,卒不得要領。」
(96)一雲「灑掃」。《呂氏春秋》:「水居者腥,草食者羶。」《宋書·謝靈運傳》:「聚落羶腥。」《隋書·突厥傳》:「亘朔野之追躡,望天崖而一掃。」
(97)傅玄詩:「猛氣上干雲霓,仇黨失守為披攘。」
(98)《南齊書·陸澄傳》:「行坐眠食,手不釋卷。」
(99)《漢書·禮樂志》:「驅一世之民,躋之仁壽之域。」《食貨志》:「務民於農桑。」《唐六典》:「肆力耕桑者為農。」
(100)《莊子》:「荒唐之言。」
(101)《釋名》:「郡,群也,人所群聚也。」《通典》:「齊安郡黃州,郡東南百二十里臨江,與武昌相對,有邾城。」宋玉《高唐賦》:「遇天雨之新霽兮。」湛方生詩:「乘初霽之新景。」
(102)庾信詩:「秋光麗晚天。」
(103)《南齊書·孔稚珪傳》:「居宅盛營山水,憑几獨酌,旁無雜事。」
(104)庾信詩:「菊花隨酒馥。」
(105)《舊唐書·音樂志》:「立部伎有太平樂。」宋之問詩:「野老不知堯舜力,酣歌一曲太平人。」
(106)《漢書·王吉傳》:「考仁聖之風。」《韋玄成傳》:「開賜皇帝,眉壽無疆。」
張好好詩並序
牧太和三年,佐故吏部沈公江西幕(1)。好好年十三,始以善歌來樂籍中(2)。後一歲,公移鎮宣城(3),復置好好於宣城籍中。後二(4)歲,為沈著作述師(5),以雙鬟納之(6)。後二歲,於洛陽東城(7),重睹好好,感舊傷懷(8),故題詩贈之(9)。
(1)《唐書·本傳》:「沈傳師表為江西團練巡官。」《舊唐書·沈傳師傳》:「出為洪州刺史,江南西道觀察使,轉宣州刺史,宣歙池觀察使,入為吏部侍郎。太和元年卒,年五十九。」《後漢書·鄭康成傳》:「公者仁德之正號,不必三事大夫也。」《唐會要》:「太和二年六月,中書門下奏,諸道觀察等使奏請供奉官及見任郎官、御史充幕府,貞元、長慶,已有敕文。」按:《舊唐書·文宗紀》:「太和二年十月,以右丞沈傳師為江西觀察使。四年九月,以江西觀察使沈傳師為宣、歙觀察使。七年四月,以宣歙池觀察使沈傳師為吏部侍郎。九年四月,吏部侍郎沈傳師卒。」則傳師出鎮、移鎮、還朝及卒,年數甚明,傳雲太和元年卒者,字誤也。
(2)《釋名》:「人聲曰歌,歌,柯也,所歌之言,是其質也,以聲吟詠有上下,如草木之有柯葉也。」《通典》:「梁有內人王金珠,善歌吳聲四曲。」《隋書·裴蘊傳》:「奏括天下周齊梁陳樂家子弟,皆為樂戶。」《牧豎閒談》:「元和中,成都樂籍薛濤者,善篇章,足詞辨。」
(3)《通典》:「宣城郡宣州。」
(4)一作「三」。
(5)《唐六典》:「著作局著作郎,從五品上。佐郎,從六品上。」按:沈述師,《唐書·宰相世系表》無之,余亦未見。
(6)辛延年詩:「兩鬟何窈窕,一世良所無,一鬟五百萬,兩鬟千萬餘。」
(7)《史記·周本紀》本義:「《括地誌》云:洛陽故城在洛州洛陽縣東北二十六里。」
(8)《晉書·華廙傳》:「帝後登陵雲台,望見廙苜蓿園,阡陌甚整,依然感舊。」《史記·高祖紀》:「高祖乃起舞,慷慨傷懷,泣數行下。」
(9)《詩·女曰雞鳴》箋:「贈,送也。」
君(1)為豫章姝(2),十三才有餘(3)。翠茁鳳生尾(4),丹葉蓮含跗(5)。高閣倚天半(6),章(7)江聯碧虛(8)。此地試君(9)唱,特使華筵鋪(10)。主公(11)顧四座(12),始訝來踟躕(13)。吳娃起引贊(14),低徊映長裾(15)。雙鬟可高下(16),才過青羅襦(17)。盼盼乍垂袖(18),一聲(19)雛鳳呼(20)。繁弦迸關紐(21),塞管裂圓蘆(22)。眾音不能逐(23),裊裊穿雲衢(24)。主公(25)再三嘆(26),謂言天下殊(27)。贈之天馬錦(28),副以水犀梳(29)。龍沙看秋浪(30),明月游東(31)湖(32)。自此每相見(33),三日已為疏(34)。玉質隨月滿(35),艷態逐春舒。絳唇漸輕巧(36),雲步轉虛徐(37)。旌旆忽東下(38),笙歌隨舳艫(39)。霜凋謝樓樹(40),沙暖句溪蒲(41)。身外任塵土(42),罇前極歡娛(43)。飄然集仙客(44),諷賦欺相如(45)。聘之碧瑤佩(46),載以紫雲車(47)。洞閉(48)水聲遠(49),月高蟾影孤(50)。爾來未幾歲,散盡高陽徒(51)。洛城(52)重相見(53),婥婥為當壚(54)。怪我苦何事(55),少年垂白須(56)。朋游今在否(57),落拓(58)更能無(59)?門館慟哭後(60),水雲秋景初(61),斜日(62)掛衰柳(63),涼風生座隅(64)。灑盡滿襟淚(65),短歌聊一書(66)!
(1)一作「爾」。
(2)《唐書·地理志》:「江南道洪州豫章郡。」《方言》:「好,趙魏燕代之間曰姝。」
(3)《古焦仲卿詩》:「十三能織素。」《宋書·樂志》:「十五頗有餘。」
(4)《初學記》:「《論〔語〕摘衰聖》曰:鳳尾像緯。」
(5)江淹《水上神女賦》:「或采丹葉,或拾翠條。」《詩》「鄂不」箋:「承華者曰鄂。不,當作「拊」,拊,鄂足也。」《釋文》:「拊,亦作『跗』。」
(6)《後漢書·樊宏傳》:「所起廬舍,皆有重堂高閣,陂渠灌注。」《新序》:「魏王將起中天台,許綰曰:臣聞天與地相去萬五千里,今王因而半之,當起七千五百里之台。」《一統志》:「南昌府滕王閣,舊在新建縣西章江門上,西臨大江,唐顯慶四年建。」
(7)一作「晴」。
(8)《元和郡縣誌》:「虔州贛縣貢水西南自南康縣來,章水東南自雩都縣來,二水至州北合為一,通謂之贛水。」吳均詩:「飄飄上碧虛。」
(9)一作「爾」。
(10)張率《白紵歌》:「列坐華筵紛羽爵。」
(11)一作「人」。
(12)《蜀志·法正傳》:「主公始創大業。」《通鑑》註:「主公之稱,始於東都,改明公稱主公,尊事之為主也。」《詩·匪風》箋:「回首曰顧。」《南齊書·謝超宗傳》:「太祖謂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
(13)《古陌上桑》:「五馬立踟躕。」《通雅》:「《說文》:踞峙,不前也。《宋書·樂志》作『五馬立跱〔躇〕』。」
(14)一雲「引贊起」。○《方言》:「娃,美也。吳楚衡淮之間曰娃,故吳有館娃之宮。」江淹《空青賦》:「趙妃、燕後,秦娥、吳娃。」
(15)屈原《九章》:「低徊夷猶。」《漢書·鄒陽傳》:「則何王之門,不可曳長裾乎。」
(16)《老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
(17)《史記·淳于髡傳》:「羅襦襟解,微聞薌澤。」《搜神記》:「陳節訪諸神,東海君以織青襦一領遺之。」
(18)《釋名》:「袖,由也,手所由出入也。」
(19)一雲「聲同」。
(20)《樂府·隴西行》:「鳳凰鳴啾啾,一母將九雛。」
(21)蔡邕《琴賦》:「韻宮商兮動角羽,曲引興兮繁弦撫。」
(22)《通典》:「篳篥,本名悲篥,出於外國,聲悲。或云:北人吹角以驚馬,一名笳管,以蘆為首,竹為管。」《甘澤謠》:「許雲封捧笛吹《六州遍》,一疊未盡,然中裂。」
(23)元稹《連昌宮詞》原註:「上曰:欲遣念奴唱歌,邠二十五郎吹小管逐,看人能聽否?」
(24)《晉書·郤詵等傳》論:「高步雲衢。」
(25)一作「人」。
(26)《北齊書·漁陽王紹信傳》:「此何物小人,而主人公為起。」《古詩》:「一彈再三嘆。」
(27)一作「無」。○《宋書·樂志》:「皆言夫婿殊。」辛延年詩:「一世良所無。」
(28)《漢書·禮樂志》:「天馬來,龍之媒。」
(29)一雲「水精珠」。○《埤雅》:「犀有二角、三角者,水犀也。」
(30)《太平寰宇記》:「龍沙在豫章城北一帶,甚白而高峻,左右居人,時見龍跡。」
(31)一作「朱」。
(32)《宋書·樂志》:「明月照高樓。」《太平寰宇記》:「洪州南昌縣東湖,雷次宗《豫章記》云:州城東有大湖,北與城齊,隨城回曲,至南塘,水通章江,增減與江水同。」
(33)《漢書·五行志》:「張公子,時相見。」
(34)《吳志·呂蒙傳》註:「《江表傳》曰: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35)《拾遺記》:「蜀甘後玉質柔肌,態媚容冶,先主召入綃帳中,於戶外望者,如月下聚雪。」《飛燕外傳》:「萬年蛤,光采若月,照人亡妍丑皆美艷。後以蛤妝五成金霞帳,帳中常若月滿。」
(36)鮑照《蕪城賦》:「蕙心紈質,玉貌絳唇。」
(37)張融《海賦》:「起龍塗於雲步,翔螭道之神飛。」
(38)《爾雅》:「緇,廣充幅,長尋,曰旐,繼旐曰旆。」《梁書·楊公則傳》:「江州既定,連旌東下。」
(39)孔稚圭《褚伯玉碑》:「子晉笙歌,馭鳳於天海。」《漢書·武帝紀》:「舳艫千里,薄樅陽而出。」按:注引李斐曰:「舳,船後持柂處也。艫,船前頭刺櫂處也。」而《小爾雅》則云:「船頭謂之舳,尾謂之艫。」《文選·吳都賦》注引揚雄《方言》亦云:「舳,船前也,艫,船後也。」其說不同。
(40)一雲「謝庭下」。○庾信《長孫夫人羅氏墓志銘》:「霜凋桂苑,風落芝田。」《方輿勝覽》:「寧國府北樓,謝朓建。」
(41)《太平寰宇記》:「句溪一名東溪,水源從寧國縣東鄉溪嶺承天目山腳水,合流連接,至此為句溪,流向北,至郡門外過也。」
(42)《晉書·陸機傳》:「豈識乎功在身外,任出才表者哉。」《博物志》:「徐州人謂塵土為蓬塊。」
(43)《宋書·樂志》:「但當飲酒為歡娛。」
(44)原註:著作嘗任集賢校理。○《隋書·徐則傳》:「卓矣仙才,飄然勝氣。」《唐六典》:「開元十三年,召學士張說等宴於集仙殿,於是改名集賢殿,修書所為集賢殿書院,五品以上為學士,六品以下為直學士。其後,更置修撰、校理,官無常員,以他官兼之。」
(45)《後漢書·邊讓傳》:「作《章華賦》,雖多淫麗之辭,而終之以正,亦如相如之諷也。」《西京雜記》:「長安有慶虬之,亦善為賦,嘗為《清思賦》,時人不之貴也,乃托以相如所作,遂大見重於世。」
(46)庾信《邛竹杖賦》:「得與綺紳瑤佩,出芳房於蕙庭。」
(47)《博物志》:「漢武帝好仙道,時西王母乘紫雲車而至。」
(48)一作「戶」。
(49)庾信《佛龕銘》:「水聲幽咽,山勢崆峒。」
(50)戴叔倫詩:「月高人未眠。」《後漢書·天文志》註:「《靈憲》曰:姮娥託身於月,是為蟾蜍。」
(51)《漢書·天文志》:「散者,不相從也。」《史記·酈生傳》:「酈生瞋目按劍,叱使者曰:走,復入言沛公,吾高陽酒徒也,非儒人也。」
(52)一作「陽」。
(53)庾信《辛威神道碑銘》:「洛城戰陣,河橋旗鼓。」
(54)辛延年詩:「胡姬年十五,春日獨當壚。」
(55)《南齊書·謝傳》:「君亦何事,一朝至此。」
(56)《晉書·樂志》:「少年窈窕何能賢。」《王彪之傳》:「年二十,須鬢皓白,時人謂之王白須。」
(57)《後漢書·朱穆傳論》:「志抑朋游之私。」《史記·張儀傳》:「視我舌尚在不?」
(58)一作「魄」。
(59)《漢書·揚雄傳》:「何為官之落拓也。」
(60)《後漢書·邊讓傳》:「夕回輦於門館。」《晉書·謝安傳》:「羊曇為安所愛重,安薨後,輟樂彌年,行不由西州路。嘗因石頭大醉,扶路唱樂,不覺至州門,左右白曰:此西州門,曇悲感不已,以馬策扣扉,誦曹子建詩曰:『生存華屋處,零落歸山丘。』慟哭而去。」
(61)《呂氏春秋》:「水雲魚鱗。」
(62)一作「月」。
(63)陰鏗詩:「翠柳將斜日。」謝朓詩:「衰柳尚沉沉。」
(64)《宋書·樂志》:「涼風入我室。」宋武帝詩:「火息涼風生。」《史記·賈誼傳》:「止於座隅。」
(65)《釋名》:「襟,禁也,交於前,所以禁御風寒也。」
(66)《宋書·樂志》:「短歌微吟不能長。」
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詩(1)
小侄名阿宜,未得三尺長(2)。頭圓筋骨緊(3),兩臉明且光。去年學官人(4),竹馬繞四廊(5)。指揮群兒輩,意氣何堅剛(6)。今年始讀書(7),下口三五行。隨兄旦夕去(8),斂手整衣裳(9)。去歲冬至日,拜我立我旁。祝爾願爾貴,仍且壽命長(10)。今年我江外(11),今日生一陽(12)。憶爾不可見,祝爾傾一觴(13)。陽德比君子(14),初生甚微茫。排陰出九地(15),萬物隨開張(16)。一似小兒學,日就復月將(17)。勤勤不自已(18),二十能文章(19)。仕宦至公相(20),致君作堯湯(21)。我家公相家(22),劍佩嘗丁當(23),舊第開朱門(24),長安城中央(25)。第中無一物(26),萬卷書滿堂(27)。家集二(28)百編(29),上下馳皇王(30)。多是撫州寫(31),今來五紀強(32)。尚可與爾讀,助爾為賢良(33)。經書括根本(34),史書閱興亡(35)。高摘屈宋艷(36),濃薰班馬香(37)。李杜泛浩浩(38),韓柳摩蒼蒼(39)。近者四君子,與古爭強梁(40)。願爾一祝後,讀書日日忙。一日讀十紙(41),一月讀一箱(42)。朝廷用文治(43),大開官職場(44)。願爾出門去(45),取官如驅羊(46)。吾兄苦好古(47),學問不可量(48)。晝居府中治(49),夜歸書滿床(50)。後貴有金玉(51),必不為汝藏(52)。崔昭生崔芸,李兼生窟郎(53)。堆錢一百屋(54),破散何披猖(55)。今雖未即死,餓凍幾欲僵。參軍與縣尉,塵土驚劻(56)勷(57)。一語不中治(58),笞箠身滿瘡(59)。官罷得絲髮(60),好買百樹桑(61)。稅錢未輸足(62),得米不敢嘗(63)。願爾聞我語,歡喜入心腸(64)。大明帝宮闕(65),杜曲我池塘(66)。我若(67)自潦倒(68),看汝爭翱翔(69)。總語諸小道,此詩不可忘(70)。
(1)《呂氏春秋》:「仲冬之月,日短至。」《後漢書·律曆志》:「日道發南,去極彌遠,其景彌長,遠長乃極,冬乃至焉。」《顏氏家訓》:「兄弟之子已孤,與他人言,對孤者前呼為兄子弟子,頗為不忍。北土多呼為侄。按:經傳,侄名雖通男女,並是對姑之稱,晉世以來,始呼叔侄,今呼為侄,於理為勝也。」按《唐》杜氏《世系表》,牧之無親兄,從兄弟愉之子為承照,羔之子為宗之,悰之子為裔休、述休、孺休。牧之親弟,其子為無逸,而《太平廣記》引《南楚新聞》,則云:「杜悰長子無逸。」考牧之作墓誌,卻云:「一男麟師,年十歲。」語各不合。豈麟師者,未及長成,而悰以己子繼之與?若此之阿宜,則又不可知為何兄之子也。
(2)《國語》:「僬僥氏長三尺,短之至也。」
(3)《春秋元命苞》:「頭者,神所居,上圓象天。」《吳越春秋》:「筋骨果勁,萬人莫當。」
(4)《穆天子傳》:「官人執事。」《唐六典》:「吏部司勛郎中、員外郎,掌邦國官人之勛級。」《日知錄》:「南人稱士人為官人,《昌黎集·王適墓志銘》:『一女憐之,必嫁官人,不以與凡子。』是唐時有官者,方得稱官人也。」
(5)《後漢書·郭伋傳》:「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兒數百,各騎竹馬,道次迎拜。」《博物志》:「小兒五歲,曰鳩車之戲,七歲,曰竹馬之戲。」
(6)《周書·李遠傳》:「幼嘗與群兒為戰鬥之戲,指揮部分,便有軍陣之法,郡守見而異之,召使更戲,群兒懼而散走,遠持杖叱之,復為向勢,意氣雄壯,殆甚於前。」
(7)《南齊書·陸澄傳》:「仆年少來無事,唯以讀書為業。」《史記索隱》:「書者,五經、六籍總名也。」
(8)《漢書·孔光傳》:「不欲與帝旦夕相去。」
(9)《史記·春申君傳》:「秦楚合而為一以臨韓,韓必斂手。」《南齊書·王琨傳》:「必夙夜早起,簡閱衣裳。」
(10)《晉書·天文志》:「長沙一星在軫中,主壽命,明則主壽長,子孫昌。」
(11)《南齊書·丘巨源傳》:「除武昌太守,拜竟,不樂江外行。」《通鑑·晉紀》註:「中原以江南為江外。」
(12)《史記·律書》:「日冬至,則一陰下藏,一陽上舒。」
(13)陶潛詩:「揮茲一觴,陶然自樂。」
(14)《易》:「陽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
(15)《孫子》:「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
(16)《白虎通》:「冬至日,陽氣微弱,王者承天理物,故率天下靜,不復行役,扶助微陽,氣成萬物也。」《禮記·月令》註:「《孝經說》曰:地順受澤,謙虛開張,含泉任萌,滋物歸中。」
(17)梁簡文帝《勸醫論》:「日就月將,方稱碩學。」
(18)《漢書·王莽傳》:「晨夜屑屑,寒暑懃懃。」《後漢書·崔駰傳》:「子笑我之沉滯,吾亦病子之屑屑而不已也。」
(19)《後漢書·馮衍傳》:「衍幼有奇才,年九歲,能誦詩,至二十而博通群書。」《桓譚傳》:「譚博學多通,能文章。」《人物誌》:「能屬文著述,是謂文章。」
(20)《漢書·疏廣傳》:「仕宦至二千石。」《公羊傳》:「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魏書·伊馛傳》:「馛智力如此,終至公相。」按:今《漢書》本作「仕官」,此據宋祁引謝本。
(21)應璩《與弟書》:「伊尹輟耕,郅惲牧羊,思致君於唐虞,濟斯民於塗炭。」張載詩:「雖遇堯湯世。」
(22)《爾雅》:「牖戶之間謂之扆,其內謂之家。」註:「今人稱家,義出於此。」《唐書·宰相世系表》:襄陽杜氏,佑相德、順、憲三宗,悰相武宗、懿宗。《杜佑傳》:「佑封岐國公,悰封邠國公。」
(23)《文中子》:「衣裳襜如,劍佩鏘如。」
(24)《風土記》:「宅亦曰第,言有甲乙之次第。」《晉書·山濤傳》:「濤舊第十間,子孫不相容,帝為之立室。」《晉書·麴允傳》:「南開朱門,北望青樓。」
(25)《長安志》:「萬年縣所領朱雀門街之東安仁門,太保致仕岐國公杜佑宅。」《莊子》:「中央者,中地也。」本集《求杭州啟》:「某於京中,唯安仁舊第三十間支屋而已。」
(26)《史記·周本紀》:「此一物足以釋西伯,況其多乎。」
(27)《魏書·李謐傳》:「丈夫擁書萬卷,何假南面百城。」《老子》:「金玉滿堂,莫之能守。」
(28)一作「三」。
(29)一作「篇」。○《舊唐書·經籍志》:開元四部書,丁部為集。《梁書·王筠傳》:「與諸兒書論家世集。」《唐書·藝文志》:「杜佑《通典》二百卷。」
(30)《史記集解序》:「貫穿經傳,馳驅古今,上下數千載間,斯已勤矣。」《逸周書》:「靜民則法曰皇,仁義所在曰王。」《舊唐書·杜佑傳》:「其書大傳於時,禮樂刑政之源,千載如指諸掌。」
(31)《舊唐書·地理志》:「江南道撫州,天寶元年改為臨川郡。乾元元年,復曰撫州。」《杜佑傳》:「充江西青苗使,轉撫州刺史。」《釋文》:「書曰寫,到寫此文也。」《漢書·河間獻王傳》:「從民得善書,必為好寫與之,留其真。」
(32)《宋書·謝靈運傳》:「日來至今,十有二載,是謂一紀,曩有前言。」《後漢書·律曆志》:「余半法以上以成強。」
(33)《周禮·師氏》:「二曰友行,以尊賢良。」
(34)《魏書·李先傳》:「太祖問先曰:『天下何書最善,可以益人神智?』先對曰:『唯有經書,三皇五帝治化之典,可以補王者神智。』」《史記·律書》:「六律為萬事根本焉。」
(35)《唐書·藝文志》:「上古三皇五帝以來世次,國家興滅終始,僭竊偽亂,史官備矣。」
(36)《漢書·藝文志》:「屈原賦二十五篇,宋玉賦十六篇。」《周書·庾信傳論》:「摭六經百代之英華,探屈宋卿雲之秘奧。」
(37)《唐書·藝文志》:「司馬遷《史記》一百三十卷,班固《漢書》一百十五卷。」《晉書·陳壽等傳論》:「丘明既沒,班馬迭興,奮鴻筆於西京,騁直詞於東觀。」
(38)《唐書·藝文志》:「李白《草堂集》二十卷。杜甫集六十卷,小集六卷。」《杜甫傳》:「少與李白齊名,時號李杜。」《魏書·崔光傳》:「孝伯之才,浩浩如黃河東注,固今日之文宗也。」
(39)《唐書·藝文志》:「韓愈集四十卷。柳宗元集三十卷。」《文藝傳》:「唐興百年,諸儒爭自名家,大曆、貞元間,美才輩出,擩嚌道真,涵泳聖涯,於是韓愈倡之,柳宗元、李翱、皇甫湜等和之,排逐百家,法度森嚴,抵轢晉魏,上軋漢周,唐之文,完然為一王法,此其極也。」《晉書·天文志》:「天了無質,仰而瞻之,高遠無極,眼瞀精絕,故蒼蒼然也。」曹植詩:「飛飛摩蒼天。」
(40)《太玄經》:「君子強梁以德,小人強梁以力。」《後漢書·蘇竟傳》:「強梁不能與天爭。」
(41)《顏氏家訓》:「梁元帝年始十二,便已好學,率意自讀史書,一日二十卷。」又:「丁君十紙,不及王襄數字。」《南史·范雲傳》:「六歲就其姑夫袁叔明學,讀《毛詩》,日誦九紙。」
(42)《晉書·郗超傳》:「出一箱書付門生曰:本欲焚之,恐公年尊,必以傷愍為弊。」
(43)《禮》:「文王以文治。」
(44)《逸周書》:「成王九年,大開告用。」《周禮·太宰》:「二曰官職,以辨邦治。」
(45)《漢書·五行志》:「門為開通。」《易》:「出門交有功。」
(46)《帝王世紀》:「黃帝夢人執千鈞之弩,驅羊萬群,寤而嘆曰:『千鈞之弩,異力者也。驅羊數萬群,能牧民為善者也。』於是,依占而求之,得力牧於大澤,進以為將。」《淮南子》:「避實就虛,若驅群羊。」《容齋三筆》:「《符讀書城南》一章,韓文公以訓其子,使之腹有詩書,致力於學,其意美矣。然所謂『一為公與相,潭潭府中居,不見公與相,起身自犁鋤』等語,乃是覬覦富貴,為可議也。杜牧之《寄小侄阿宜》詩亦云:『朝廷用文治,大開官職場,願爾出門去,取官如驅羊。』其意與韓類也。」
(47)《漢書·禮樂志》:「魏文侯最為好古。」
(48)《漢書·董仲舒傳》:「強勉學問,則聞見博而知益明。」《管子》:「道不可量,德不可數。」
(49)《蜀志·諸葛亮傳》:「宮中府中,俱為一體。」《宋書·樂志》:「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趨。」
(50)庾信詩:「隱士一床書。」
(51)《新序》:「我鄙人也,以鍾石金玉為富。」
(52)《左傳》:「季文子卒,無藏金玉,無重器備。」
(53)按:崔昭、李兼父子,《新》、《舊唐書》俱無傳,表亦未見。《舊·德宗紀》有岳州李兼,《權德輿傳》有江西觀察使李兼,當為一人。《唐會要·諡法篇》有台州刺史崔昭諡肅,贈刑部尚書李兼諡昭。又《國史補》載裴佶姑夫為朝官,有雅望,朝退嘆曰:「崔昭何人?眾口稱美,此必行賄者也,如此,安得不亂。」言未竟,閽者報壽州崔使君候謁,姑夫怒呵閽者,將鞭之,良久,束帶強出,須臾命茶甚急,又命酒饌,又令秣馬飼仆,姑曰:「何前倨而後恭也?」及入門,有得色,出懷中一紙,乃昭贈官千匹。據此詩云:「堆錢百屋,破散披猖」,明崔昭,李兼皆厚殖財賄,而其子不能守者,是行賄之崔使君,當即此崔昭也。又按《舊紀》云:「興元元年三月,岳州李兼,黔南元全柔,桂管盧岳,加御史大夫,岳加中丞。」考《通鑑》云:「興元元年正月,李希烈使其將襲鄂州刺史李兼,兼大破之,上以兼為鄂岳沔都團練使。」此團練使治鄂州,知《紀》之岳州,當作「鄂州」,而加中丞之岳,又未知何人。若雲即盧岳,則已加御史大夫,不應又加中丞也。此處多誤。
(54)《漢書·食貨志》:「富人藏錢滿室,猶無厭足。」《北齊書·文襄後元氏傳》:「通受諸貴禮遺,十屋皆滿。」
(55)《北齊書·王晞傳》:「人主恩私,何由可保,萬一披猖,求退無地。」
(56)原註:音匡。
(57)原註:音穰。○《詩·終風》疏:「風而雨,土為霾,大風揚塵,土從上下也。」宋玉《九辯》:「逢此世之俇攘。」《通雅》:「劻勷,一作俇攘、躟、狂勷。」
(58)《漢書·曹參傳》:「參子窋諫參,參怒,笞之二百,至朝時,帝讓參曰:『與窋胡治乎?乃者,我使諫君也。』」
(59)《漢書·刑法志》:「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箠令。」《舊唐書·刑法志》:「笞杖大頭二分,小頭一分半,其決笞者,腿分受。」《北齊書·慕容儼傳》:「厙狄伏連加開府,開府參軍多是衣冠士族,伏連加以捶撻。」《畢義雲傳》:「子孫仆隸,瘡痍被體。」《能改齋漫錄》:「陳正敏《遯齋閒覽》言:杜子美脫身簿尉中,始與箠楚辭。韓退之判司卑官不堪說,未免箠楚塵埃間。杜牧之參軍與簿尉,塵土驚劻勷,一語不中治,鞭笞身滿瘡。謂唐時參軍、簿尉,不免受杖。鮑彪謂詳考杜韓所言,捶有罪者也,牧之亦言驚見有罪者如此,非身受杖也。退之《江陵途中》云:『棲身法曹掾,何處事卑,何況親犴獄,敲搒發奸偷。』此豈身受杖者耶?然《太平廣記》載李遜決包尉臀杖十下。及《舊唐書·於傳》:『為湖州刺史,改蘇州,追憾湖州舊尉,封杖以計強決之。』則鮑論亦未當。」按《唐六典》:各府衛有參軍事,品秩不一,最優從六品,其下者乃正九品下,若縣尉則只有從八品下,正九品下,從九品下三階,所謂塵土劻勷者也。
(60)《晉書·魏舒傳》:「時欲沙汰郎官,非其才者罷之。」《魏書·廣陵王羽傳》:「上下是黜陟之科,故旌絲髮之美。」
(61)儲光羲詩:「種桑百餘樹。」
(62)《唐會要》:「宰相楊炎作兩稅法,凡百役之費,一錢之斂,度其數而賦於人,量出以制入,秋夏兩征之,其田畝之稅,率以大曆十四年墾田之數為準,兩均征之。」
(63)《南史·何思澄傳》:「思澄父敬叔,齊長城令,清廉不受禮遺,忽牓門受餉,數日得米二千餘斛,悉以代貧人輸租。《漢書·貨殖傳》:任公家約,非田畜所生不衣食,公事不畢,則不得飲酒食肉。」
(64)《後漢書·董祀妻傳》:「聞之常歡喜。」宋玉《神女賦》:「順序卑,調心腸。」
(65)《唐會要》:「貞觀八年十月,營永安宮,九年正月,改名大明宮。」《長安志》:「東內大明宮,在禁苑之東南,南接京城之北面,西接宮城之東北隅。」
(66)《雍錄》:「杜曲在啟夏門外,向西即少陵原也。」謝靈運詩:「池塘生春草。」
(67)一作「苦」。
(68)《北史·崔贍傳》:「自天保以後,重吏事,謂容止醖藉者為潦倒,而贍終不改焉。」
(69)《釋文》:「翱,敖也,翔,佯也。」《漢書·宣帝紀》:「五色鳥以萬數,飛過屬縣,翱翔飛舞。」
(70)謝靈運詩:「賞心不可忘。」
李甘詩(1)
太和八九年(2),訓注極虓虎(3)。潛身九地底(4),轉上青天去(5)。四海鏡清澄(6),千官雲片縷(7)。公私各閒暇(8),追游日相伍(9)。豈知禍亂根,枝葉潛滋莽(10)。九年夏四月,天誡若言語(11)。烈風駕地震(12),獰雷驅猛雨(13)。夜於正殿階(14),拔去千年樹(15)。吾君不省覺(16),二凶日威武(17)。操持北斗柄(18),開閉天門路(19)。森森明庭士(20),縮縮循牆鼠(21)。平生負奇(22)節(23),一旦如奴虜(24)。指名為錮(25)黨(26),狀(27)跡誰(28)告訴。喜無李杜誅(29),敢憚髡鉗苦(30)。時當秋夜(31)月,日直日庚午(32)。喧喧皆傳言(33),明辰相登注。予時與和鼎(34),官班各持斧(35)。和鼎顧予言,我死有(36)處所(37)。當廷裂詔書(38),退立須鼎俎(39)。君門曉日開(40),赭案橫霞布(41)。儼雅千官容(42),勃鬱吾累(43)怒。適屬命鄜將(44),昨之傳者誤。明日詔書下,謫斥南荒去(45)。夜登青泥坂(46),墜車傷左股(47)。病妻尚在床,稚子初離乳(48)。幽蘭思楚澤(49),恨水啼湘渚(50)。恍恍三閭魂(51),悠悠一千古(52)。其冬二(53)凶敗(54),渙汗開湯罟(55)。賢者須喪亡,讒人尚堆堵。予於後四年,諫官事明主(56)。常欲雪幽冤(57),於時一裨補(58)。拜章豈艱難(59),膽薄多憂懼(60)。如何干(61)鬥氣(62),竟作炎荒土(63)。題此涕滋筆(64),以代投湘賦(65)。
(1)《唐書·李甘傳》:「甘字和鼎,長慶末第進士,累擢侍御史。鄭注侍講禁中,求宰相,朝廷言將用之,甘顯倡曰:宰相代天治物者,當先德望,後文藝,注何人,欲得宰相,白麻出,我必壞之。既而麻出,乃以趙儋為鄜坊節度使,甘坐輕躁,貶封州司馬,而李訓內亦惡注,繇是注卒不相,甘終於貶。」按:《新書·李甘傳》所載,與牧之詩合,據詩云「明日詔書下,謫斥南荒去」,是李甘之貶,趙儋授鄜坊節之次日也。《舊唐書·文宗紀》云:「太和九年七月癸亥,貶侍御史李甘為封州司馬。八月甲申,以左神策軍大將軍趙儋為鄜坊節度使。」甘傳不著趙儋授節之語,《通鑑》從《舊書》亦作癸亥貶甘封州司馬,究當以牧之詩為正。
(2)《唐會要》:「文宗年號二,太和盡九年。」按:近有據唐時碑板謂文宗年號是大和,與東晉帝奕、後魏孝文及趙石勒之號太和者不同,然古書「太」字,或亦作「大」,說恐未必然也。
(3)《唐書·李訓傳》:「李訓始名仲言,故宰相揆族孫。質狀魁梧,敏於辨論,多大言自標置。擢進士第,坐武昭獄流象州,更赦還,以母喪居東都。鄭注佐昭義府,仲言慨然曰:當世操權力者皆齪齪,吾聞注好士,有中助,可與共事。因往見注,相得甚歡。注介之謁王守澄,守澄善遇之,即以注術、仲言經義,並薦於帝。仲言持詭辯,激卬可聽,善鉤揣人主意,又以身儒者,海內望族,既見識擢,志望不淺。始宋申錫謀誅守澄,不剋死,宦尹益橫,帝愈憤恥。注陰知帝指,屢建密計,引仲言協力。仲言尚縗粗,帝使衣戎服,號王山人,與注出入禁中。服除,起為四門助教,賜緋袍銀魚。時太和八年。其十月,遷《周易》博士兼翰林侍講學士。給事中鄭肅等劾仲言人,不宜在左右。帝不聽,待遇莫與比。因改名訓。明年秋七月,進翰林學士、兵部郎中、知制誥,居中倚重,實行宰相事。訓本挾奇進,及大權在己,銳意去惡,故與帝言天下事,無不如所欲。與注相朋比,務報恩復仇。素忌李德裕、宗閔之寵,乃因楊虞卿獄,指為黨人。嘗所惡者,悉陷黨中,遷貶無闕日,中外震畏。不逾月,以禮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金紫服。始注先顯,訓藉以進,及勢相埒,賴寵爭功,不兩立。然方事未集,乃出注使鎮鳳翔,外為助援,內實猜克,待逞且殺之。」《鄭注傳》:「鄭注,絳州翼城人。世微賤,以方技游江湖間。徐州監軍王守澄署巡官。守澄入總樞密,與俱至京師,既陷宋申錫,搢紳側目。文宗暴眩,守澄薦注,召對浴堂門。是夜彗出東方,長三尺,芒耀怒急。俄進太僕卿兼御史大夫。注資貪沓,既藉權寵,專鬻官射利,險人躁夫,有所干謝,日走門。李訓既附註進,於是兩人權震天下。尋擢工部尚書、翰林侍講學士。時訓已在禁中,日日議論帝前,相倡和。謀鋤翦中官,自謂功在晷刻。帝惑之,乘是進退士大夫,撓骩朝法,眾策其必亂。」
(4)《後漢書·張衡傳》:「追慌忽於地底兮,軼無形而上浮。」
(5)《晉書·胡奮傳》:「奮惟一子早亡,及聞女為貴人,哭曰:『男入九地之下,女上九天之上』。」《列子》:「至人者,上闚青天,下潛黃泉。」
(6)《荀子》:「坐於室而見四海。」顏延之詩:「天臨海鏡。」《淮南子》:「汪然平靜,寂然清澄。」
(7)《呂氏春秋》:「大聖無事而千官盡能。」《素問》:「地氣上為雲,天氣下為雨。」
(8)《南齊書·顧憲之傳》:「既公私是樂,所以輸直無怨。」《後漢書·王符傳》:「化國之日舒以長,故其民閒暇而力有餘。」
(9)《說文》:「伍,相參伍也。」
(10)一作「茂」。
(11)《漢書·五行志》:「文帝五年十月,楚王都彭城,大風從東南來,毀市門殺人。吳在楚東南,天戒若曰:『勿與吳為惡,將敗市朝。』」
(12)《後漢書·劉愷傳》:「遭烈風不迷,遇迅雨不惑。」
(13)《春秋元命苞》:「陰陽合為雷。」《春秋說題辭》:「陰陽之氣,上薄為雨。」
(14)一作「衙」。○《宋書·五行志》:「殿者,聽政之所。」《唐六典》:「丹鳳門內正殿曰含元殿。」
(15)《後漢書·寇榮傳》:「連年大風折拔樹木,風為號令。」註:「《前書》翼奉曰:凡風者,天之號令,所以譴告人也。」按:《漢書》不見翼奉此語。《後漢·蔡邕傳》曰:「風者,天之號令,所以教人也。注引翼氏《風角》曰:風者,天之號令,所以譴告人君者。」《張奐傳》曰:「風為號令,動物通氣。」注亦引翼氏《風角》云云。考《隋書·經籍志》有翼奉撰《風角要候》十一卷,又有《風角鳥情》一卷,《風角雜占五音圖》五卷,俱雲翼氏撰,然則翼奉之語,自在其《風角》書內。《寇榮傳》注云「前書」者誤。《西京雜記》:「上林苑有千年長生樹十株。」《舊唐書·五行志》:「太和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夜大風,含元殿四鴟吻皆落,拔殿樹三,壞金吾仗舍,廢樓觀內外城門數處,光化門西城牆壞七十七步。」
(16)《左傳》:「吾亦能事吾君。」《開元占經》:「京房曰:雷或礔,大風甚雨,髮屋折木,此皆小人處位賢人隱。又雷雨大風礔,此皆人君用讒言,刑殺正人,上下不和。」《漢書·五行志》:「指象昭昭,以覺聖朝,奈何不應。」
(17)《通鑑·唐紀》:「薛季昶謂張柬之、敬暉曰:二凶雖除,產、祿猶在。」《後漢書·光武紀》:「驅諸猛獸虎豹犀象之屬,以助威武。」
(18)《漢書·陳萬年傳》:「操持掾史,郡中長吏,皆令閉門自斂,不得逾法。」《天文志》:「北斗七星,所謂旋璣玉衡,以齊七政,杓攜龍角。」孟康曰:「杓,斗柄也。」《後漢書·崔駰傳》:「建天樞,執斗柄。」
(19)屈原《九歌》:「廣開兮天門。」
(20)潘岳《懷舊賦》:「森森以攢植。」《漢書·郊祀志》:「黃帝乃治明庭,明庭,甘泉也。」
(21)《易林》:「縮縮亂絲,舉手為災。」《左傳》:「循牆而走。」
(22)一作「名」。
(23)《後漢書·范式傳》:「對之嘆息,語及平生。」《漢書·蕭何曹參傳贊》:「當時錄錄,未有奇節。」
(24)《史記·楚世家》:「左縈而右拂之,可一旦而盡也。」《貨殖傳》:「齊俗賤奴虜。」
(25)一作「鉤」。
(26)《史記·項羽紀》:「非世所指名也。」《後漢書·桓帝紀》:「延熹九年十二月,司隸校尉李膺等二百餘人,受誣為黨人,並坐下獄,書名王府。永康元年六月,大赦天下,悉除黨錮。」《靈帝紀》:「建寧二年十月,中常侍侯覽諷奏鉤黨,下獄死者百餘人,妻子徙邊,諸附從者,錮及五屬,制詔州郡,大舉鉤黨,於是天下豪傑及儒學行義者,一切結為黨人。」
(27)一作「錮」。
(28)一作「難」。
(29)《後漢書·李固杜喬傳贊》:「李杜司職,朋心合力。」《杜密傳》:「黨事既起,免歸本郡,與李膺俱坐而名相次,故時人亦稱李杜焉。」
(30)《漢書·刑法志》:「當黥者髡鉗為城旦舂。」
(31)一雲「仲秋」。
(32)按:《舊唐書·文宗紀》太和九年七月甲辰朔,八月甲戌朔,則庚午,乃七月二十七日也。《舊紀》以趙儋為鄜坊節度系之八月甲申,與牧之詩不合。詩「秋夜月」別有作「仲秋月」者,又似當在八月,然八月無庚午,不可為據。又《舊紀》「七月甲辰朔」,「辰」字作「申」,今據《通鑑》改。
(33)《晉書·劉聰載記》:「往者以期運未至,不能無事喧喧。」
(34)原註:李甘字。
(35)《漢書·王訢傳》:「繡衣御史暴勝之使持斧逐捕盜賊。」
(36)一作「知」。
(37)《晉書·江績傳》:「江仲元行年六十,但未知獲死所耳。」
(38)《唐六典》:「王言之制有七:一曰冊書,二曰制書。蔡邕《獨斷》稱:漢制,天子之書,一曰策書,二曰制書,三曰詔書,四曰戒敕。自魏晉以後,有冊書總名曰詔。天後天授元年,以避諱,改詔為制。」
(39)禰衡《鸚鵡賦》:「亦何勞於鼎俎。」
(40)宋玉《九辨》:「君之門以九重。」《隋遺錄》:「舞台上垂蔽日簾,簾即蒲澤國所進,以負山蛟睫紉蓮根絲,貫小珠間睫編成,雖曉日激射,而光不能透。」
(41)《說文》:「赭,赤土也。」《周禮》:「掌次張氊案。」
(42)《荀子》:「天子千官,諸侯百官。」
(43)一作「累」。
(44)原註:趙儋除鄜坊節度。○《唐書·方鎮表》:「上元元年,置渭北鄜坊節度使,治坊州。大曆十四年,罷渭北節度。建中四年,復置渭北節度使如上元之舊,尋罷,未幾復置,徙治鄜州。」按:「儋」一作「耽」,誤。
(45)《晉書·陸機傳》:「軒騁於南荒。」《元和郡縣誌》:「封州,秦為南海郡之地,西北至上都,四千三百八十五里。」
(46)《元和郡縣誌》:「京兆府藍田縣,理城即嶢柳城,俗亦謂之青泥城。桓溫伐苻健,使將軍薛珍擊青泥城破之。即其處也。」按:《元和志》又有青泥嶺在興州長舉縣西北五十三里,非此青泥也。
(47)《莊子》:「醉者之墜車,雖疾不死。」《易》:「夷於左股。」
(48)《漢書·李夫人傳》:「嫶妍太息,嘆稚子兮。」晉《前溪歌》:「寧斷嬌兒乳。」
(49)屈原《離騷》:「結幽蘭而延佇。」《史記·司馬相如傳》:「楚有七澤。」《屈原傳》:「屈原至於江濱,被發行吟澤畔。」
(50)杜甫詩:「第五橋東流恨水。」《梁書·劉峻傳》:「三閭沉骸於湘渚。」
(51)《楚辭》註:「屈原與楚同姓,仕於懷王,為三閭大夫。《招魂》者,宋玉之所作也。魂者,身之精也。宋玉哀屈原忠而斥棄,愁懣山澤,厥命將落,魂魄放佚,故作《招魂》,欲以復其精神,延其年壽。」
(52)《列子》:「名者實之賓,而悠悠者趨名不已。」《水經注·睢水篇》:「是用追芳昔娛,游神千古。」
(53)一作「三」。
(54)《舊唐書·文宗紀》:「太和九年十一月,中尉仇士良率兵誅宰相王涯、賈、舒元輿、李訓,新除太原節度王璠、郭行余、鄭注、羅立言、李孝本、韓約等十餘家皆族誅。時李訓、鄭注謀誅內官,詐言金吾仗舍石榴樹有甘露,請上觀之。內官先至金吾仗,見幕下伏甲,遽扶帝輦入內,故訓等敗,流血塗地,京師大駭,旬日稍安。」
(55)《宋書·范泰傳》:「明詔爰發,已成渙汗。」《新序》:「湯見祝網者置四面,其祝曰:『從天墜者,從地出者,從四方來者,皆羅吾網。』湯曰:『噫!盡之矣。非桀其孰為此。』乃解其三面,置其一面。」
(56)《通典》:「武太后垂拱中,置補闕、拾遺二官,以掌供奉、諷諫。」《漢書·趙充國傳》:「明主可為忠言。」按:據此,牧之遷左補闕,當在開成四年。
(57)《宋書·武陵王贊傳》:「掃雪冤恥。」
(58)陸雲《諫吳王啟》:「將以臣能有狂夫之言,可以裨補聖德。」
(59)《獨斷》:「凡群臣上書於天子者有四名:一曰章,章者,需頭稱稽首,上書謝恩陳事詣闕通者也。」《梁書·蕭子云傳》:「年十二,齊建武四年,封新蒲縣侯,自製拜章,便有文采。」
(60)一作「阻」。○《魏志·武帝紀》:「吾知紹之為人,志大而智小,色厲而膽薄。」《漢書·司馬遷傳》:「大臣憂懼,不知所出。」
(61)一作「牛」。
(62)《初學記》:「雷次宗《豫章記》:吳未亡,恆有紫氣見牛斗之間,張華聞雷孔章妙達緯象,乃邀宿,屏人問。孔章曰:『鬥牛之間有異氣,是寶物之精,上徹於天耳。』」
(63)傅玄《述夏賦》:「朱鳥感於炎荒。」
(64)《釋名》:「筆,述也,述事而書之也。」
(65)《詩序》:「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釋名》:「敷布其義謂之賦。」《史記·屈原賈生列傳》:「屈原沉汨羅後百有餘年,漢有賈生,為長沙王太傅,過湘水,投書以吊屈原。」又:「賈生以適去,意不自得,及度湘水,為賦以吊屈原。」
洛中送冀處士東遊(1)
處士有儒術(2),走可挾車輈(3)。壇宇寬帖帖(4),符彩高酋酋(5)。不愛事耕稼(6),不樂干王侯(7)。四十餘年中,超超為浪遊(8)。元和五六歲,客於幽魏州(9)。幽魏多壯士(10),意氣相淹留(11)。劉濟願跪履(12),田興請建籌(13)。處士拱兩手(14),笑之但掉頭(15)。自此南走越(16),尋山入羅浮(17)。願學不死藥(18),粗知其來由(19)。卻於童頂上,蕭蕭玄發抽(20)。我作八品吏(21),洛中如繫囚(22)。忽遭冀處士,豁若登高樓(23)。拂榻與之坐(24),十日語不休(25)。論今星燦燦(26),考古寒颼颼。治亂掘根本(27),蔓延(28)相牽鉤(29)。武事何駿壯(30),文理何優柔(31)。顏回捧俎豆(32),項羽橫戈矛(33)。祥雲繞毛髮(34),高浪開咽喉(35)。但可感鬼神(36),安能為獻酬。好入天子夢,刻像來爾求(37)。胡為去吳會(38),欲浮滄海舟(39)。贈以蜀馬箠(40),副之胡罽裘(41)。餞酒載三斗(42),東郊黃葉稠(43)。我感有淚下(44),君唱高歌酬(45)。嵩山高萬尺(46),洛水流千秋(47),往事不可問(48),天地空悠悠(49)。四百年炎漢(50),三十代宗周(51)。二三里遺堵(52),八九所高丘(53)。人生一世內(54),何必多悲愁。歌闋解攜去(55),信非吾輩流(56)。
(1)《唐書·地理志》:「東都河南府河南郡本洛州,開元元年為府。」《後漢書·符融傳》:「漢中晉文經、梁國黃子艾並恃其才智,炫曜上京,臥托養疾,無所通接,洛中士大夫好事者,承其聲名,坐門問疾,猶不得見。」《荀子》:「古之所謂處士者,德盛者也,能靜者也,修正者也,知命者也,著是者也。」《戰國策》:「使東遊韓魏,入其將相。」《宋書·王弘之傳》:「凡祖離送別,必在有情。」
(2)《史記·禮書》:「今上即位,招致儒術之士。」《後漢書·荀爽傳論》:「荀爽、鄭玄、申屠蟠,俱以儒行為處士。」
(3)《左傳》:「公孫閼與潁考叔爭車,潁考叔挾輈以走。」
(4)《荀子》:「言有壇宇。」《釋名》:「床前帷曰帖,言帖帖而垂也。」
(5)魏文帝《車渠椀賦》:「發符彩而揚榮。」《太玄經》:「酋酋大魁,頤水包貞。」
(6)《呂氏春秋》:「寧越,中牟之鄙人也,苦耕稼之勞,謂其友曰:『何為而可以免此苦也。』」
(7)《南齊書·褚伯玉傳》:「此子滅景雲棲,不事王侯。」
(8)《世說》:「王夷甫曰:我與王安豐說延陵、子房,亦超超玄箸。」《北史·王晧傳》:「誰家屋當頭?鋪首浪遊逸。」
(9)《唐書·方鎮表》:「開元元年,幽州置防禦大使。二年,置幽州節度諸州軍管內經略鎮守大使,治幽州。廣德元年,置魏博等州防禦使,治魏州。是年,升為節度使。」
(10)《隋書·地理志》:「冀幽之士,重氣俠,好結朋黨。」《漢書·貢禹傳》:「處奸而得利者為壯士。」
(11)《後漢書·蔡邕傳論》:「意氣之感,士所不能忘也。」《戰國策》:「莊辛謂楚王曰:臣請避於趙,淹留以觀之。」
(12)《唐書·德宗紀》:「貞元元年九月,盧龍軍節使劉怦卒,其子濟,自稱留後。」《漢書·張良傳》:「良取履跪進,父以足受之。」
(13)《唐書·憲宗紀》:「元和七年十月,魏博軍以田季安之將田興知軍事。是月,魏博節度使田興以六州歸於有司。」《後漢書·班固傳》:「奉春建策。」《漢書·五行志》:「籌所以紀數。」
(14)《通鑑·魏紀》註:「不應州郡辟命,故曰處士。」《說文》:「拱,斂手也。」《漢書·五行志》註:「兩手合為拱。」
(15)《莊子》:「鴻蒙拊髀雀躍,掉頭曰:『吾弗知。』」
(16)《元和郡縣誌》:「嶺南道,春秋時百越之地。」《漢書·季布傳》:「此不北走胡,南走越耳。」
(17)《宋書·謝靈運傳》:「尋山陟嶺,必造幽峻。」《元和郡縣誌》:「循州博羅縣羅浮山,在縣西北二十八里,羅山之西有浮山,蓋蓬萊之一阜,浮海而至,與羅山並體,故曰羅浮。」
(18)《漢書·郊祀志》:「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萊、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傳在勃海中,去人不遠,蓋嘗有至者,諸仙人及不死之藥皆在焉。」
(19)《漢書·刑法志》:「是百王之所同也,未有知其所由來者也。」
(20)阮籍詩:「玄發發朱顏。」
(21)《唐六典》:「監察御史,正八品上。」
(22)《後漢書·光武紀》:「詔令中都官三輔郡國出繫囚。」
(23)《隋書·天文志》:「豁若雲披。」《十六國春秋·後趙錄》:「登高樓以望四極。」
(24)《通鑑·漢紀》註:「榻,床也,有坐榻,有臥榻。」
(25)《後漢書·賈逵傳》:「諸儒為之語曰:『問事不休賈長頭。』」
(26)《顏氏家訓》:「三墳五典,燦燦如列宿。」
(27)《魏志·程曉傳》:「斯誠為國要道,治亂所由也。」
(28)原註:去聲。
(29)李尤《德陽殿賦》:「蔓延蒙籠。」《隋書·地理志》:「南郡襄陽有牽鉤之戲。」
(30)《晉書·胡奮傳》:「奮性開朗,有籌略,少好武事。」
(31)《論衡》:「上天多文,而后土多理。」《後漢書·王渙傳》:「任峻威風猛於渙,而文理不及之。」《文心雕龍》:「條暢以順氣,優柔以懌懷。」
(32)《漢書·東方朔傳》:「顏閔為博士。」《史記·仲尼弟子傳》:「顏回者,魯人也,字子淵。」《孔子世家》:「孔子為兒嬉戲,常陳俎豆為禮容。」《方言》:「俎,幾也。」《爾雅》:「木豆謂之豆。」註:「豆,禮器也。」
(33)《漢書·項籍傳》:「項籍,字羽。」又:「漢有善騎射曰樓煩,楚挑戰三合,樓煩輒射殺之,羽大怒,自披甲持戟戰,樓煩欲射,羽瞋目叱之,樓煩目不能視,手不能發,走還入壁,不敢復出。」《史記·禮書》:「古者之兵,戈矛弓矢而已,然而敵國不待試而詘。」《方言》:「凡戟而無刃,吳揚之間謂之戈矛,吳揚江淮南楚五湖之間謂之鍦。」
(34)謝朓《雩祭歌》:「凍雨飛,祥雲靡。」按:《南齊書·禮志》作「祥風靡」,此據《百三家集》。
(35)徐陵詩:「時從高浪歇。」
(36)《列子》:「動天地,感鬼神。」
(37)《帝王世紀》:「高宗夢天賜賢人,胥靡之衣,蒙而來曰:『我,徒也,姓傅名說。』武丁寤而推之曰:『傅者,相也。說者,歡說也,天下豈有傅我而說民者哉?』乃使百工寫其形象,求諸天下。」《魏志·管寧傳》:「昔高宗刻象,營求賢哲。」
(38)《南齊書·州郡志》:「丹徒水道入通吳會。」《通鑑辨誤》:「太史公謂吳為江南一都會,故後人謂吳為吳會。」
(39)《十洲記》:「滄海島,在北海中,海四面繞島,水皆蒼色,仙人謂之滄海也。」《慎子》:「行海者,坐而至越,有舟也。」《晉書·李允傳》:「乘輕舟,浮滄海,莫知所終。」
(40)《莊子》:「莊子之楚,見空髑髏,然有形,檄以馬箠,因而問之。」
(41)《漢書·西域傳》:「罽賓國,其民織罽刺文繡。」《傅子》:「房陵都尉戰有功,太祖賜罽裘豹裀。」
(42)《抱朴子》:「管輅傾仰三斗,而清辯綺粲。」
(43)《書序》:「分正東郊成周。」疏:「言東郊者,鄭玄云:天子之國,五十里為近郊。今河南洛陽相去則然,是言成周之道,為周之東郊也。」《易林》:「桑芳將落,隕其黃葉。」
(44)劉琨詩:「據鞍長嘆息,淚下忽如泉。」
(45)陶潛詩:「採薇高歌,慨想黃虞。」
(46)《元和郡縣誌》:「河南府登封縣嵩高山,在縣北八里,山高二十里,周回一百二十里。」
(47)《元和郡縣誌》:「洛陽縣洛水,在縣西南三里;河南縣洛水,在縣北四里。」《論衡》:「雒陽城中之道無水,水工激之上洛中之水,日夜馳流。」
(48)《史記·自序》:「述往事,思來者。」《後漢書·劉隆傳》:「潁川弘農可問,河南南陽不可問。」
(49)《莊子》:「天地者,形之大者也。」《淮南子》:「深哉睭睭,遠哉悠悠。」
(50)《魏志·文帝紀》註:「《獻帝傳》載禪代眾事,冊詔曰:漢家世逾二十,年過四百。」《陳思王植傳》:「受禪炎漢,君臨萬邦。」
(51)《博物志》:「周自后稷至於文武,皆都關中,號為宗周。」《魏書·韓顯宗傳》:「周王東遷河洛,鎬京猶稱宗周,以存本也。」《北史·王劭傳》:「昔宗周卜世三十,今則倍之。」按:《隋書》作「周宗卜世三十」,蓋字倒誤。
(52)《公羊傳》:「五板而堵。」張載詩:「周墉無遺堵。」
(53)《說文》:「丘,土之高也。」《風俗通》:「丘之字,二人立,一上一下者,地四方高,中央下,象形也。」屈原《離騷》:「哀高丘之無女。」
(54)《史記·留侯世家》:「人生一世間,如白駒過隙,何至自苦如此乎?」
(55)王融《曲水詩序》:「正歌有闕。」宋之問詩:「親朋忽解攜。」
(56)《世說》:「桓大司馬問真長曰:『聞會稽王語奇進,爾邪?』對曰:『極進,然故是第二流中人耳。』桓曰:『第一流復是誰?』對曰:『正是我輩耳』。」
送沈處士赴蘇州李中丞招以詩贈行(1)
山城樹葉紅(2),下有碧溪水(3)。溪橋向吳路(4),酒旗夸酒美(5)。下馬此送君(6),高歌為君醉(7)。念君苞材能(8),百工在城壘(9)。空山三十年(10),鹿裘掛窗睡(11)。自言隴西公(12),飄然我知己(13)。舉酒屬吳門(14),今朝為君起。懸弓三百斤(15),囊書數萬紙(16),戰賊即戰賊,為吏即為吏。盡我所有無,惟公之指使(17)。予曰隴西公,滔滔大君子(18)。常思掄群材(19),一為國家治。譬如匠見木(20),礙眼皆不棄(21)。大者粗十圍(22),小者細一指(23),(24)橛與棟樑(25),施之皆有位(26)。忽然豎明堂(27),一揮立能致(28)。予亦何為者?亦受公恩紀(29)。處士常有(30)言,殘虜為犬豕。常恨兩手空(31),不得一馬箠(32)。今依隴西公,如虎傅兩翅(33)。公非刺史材(34),當坐岩廊地(35)。處士魁奇姿(36),必展平生志(37)。東吳饒風光(38),翠多名寺(39)。疏煙亹亹秋(40),獨酌平生思(41)。因書問故人(42),能忘批紙尾(43)?公或憶姓名(44),為說都憔悴(45)。
(1)一本無「送」字。○《後漢書·崔駰傳》:「竇憲府貴重,掾屬三十人,皆故刺史二千石,唯駰以處士年少擢在其間。」《唐書·地理志》:「江南道蘇州吳郡。」《舊唐書·文宗紀》:「開成四年九月,以蘇州刺史李款為江西觀察使。」《李甘傳》:「有李款者,為侍御史,鄭注邠寧入朝,款伏閣彈注,文宗不之省。及注用事,款亦被逐。開成中,累官至諫議大夫,出為蘇州刺史,遷洪州刺史、江西觀察使。」《唐六典》:「御史台中丞,正五品。」《漢書·段會宗傳》:「朋友以言贈行。」按:本集有《上李中丞書》。
(2)庾信詩:「山城早掩扉。」
(3)房篆詩:「前溪流碧水。」
(4)張謂詩:「迥臨村路傍溪橋。」《國語》:「沿海泝淮,以絕吳路。」
(5)《韓非子》:「宋人有酤酒者,為酒甚美,懸幟甚高。」《丹鉛總錄》:「幟,謂之簾;簾,謂之酒旗。《唐韻》『簾』字注云:酒家望子。」庾信《春賦》:「入新豐而酒美。」
(6)《魏書·傅永傳》:「下馬作露布」。
(7)傅毅《舞賦》:「亢音高歌,為樂之方。」
(8)《後漢書·班固傳》:「不以才能高人。」
(9)《漢書·食貨志》:「作巧成器曰工。」《漢書·張蒼傳》:「若百工天下作程品。」《唐六典》:「工作貿易者為工。」《魏志·劉馥傳》:「高為城壘。」
(10)江淹詩:「誦經空山坻。」
(11)《晉書·瞿硎先生傳》:「居宣城文脊山中,大司馬桓溫嘗往造之,見先生披鹿裘,坐於石室。」
(12)《廣韻》:「李姓。《風俗通》云:李伯陽之後,出隴西、趙郡、頓丘、渤海、中山、襄城、江夏、梓潼、范陽、廣漢、梁國、南陽十二望。」《宋書·樂志》:「古人相呼曰公。」
(13)《周書·晉公護傳》:「飄然千里。」《史記·晏嬰傳》:「君子絀於不知己而信於知己者。」
(14)何遜詩:「躊躇慚舉酒。」《藝文類聚》:「《韓詩外傳》曰:顏回望吳門馬,見一匹練。孔子曰:馬也。然則馬之光景,一匹長耳,故後人號馬為一匹。」按:今《韓詩外傳》無此條。
(15)《後漢書·蓋延傳》:「身長八尺,彎弓三百斤。」
(16)《後漢書·大秦國傳》:「常使人持囊隨王車,人有言事者,即以書投囊中。」
(17)《戰國策》:「憑几據杖,眄視指使,則廝役之人至。」
(18)《淮南子》:「夫子見禾之三變也,滔滔然曰:『狐鄉丘而死,我其首禾乎?』故君子見善則痛其身焉。」《後漢書·高彪傳》:「不待介者而謁大君子之門。」
(19)《晉書·袁宏傳》:「莫不宗匠陶鈞,而群才緝熙。」
(20)《孔叢子》:「夫聖人之官人,猶大匠之用木也。」
(21)曹植詩:「大匠無棄材。」
(22)劉勰《新論》:「十圍之木,不可蓋以茅茨。」
(23)《莊子》:「天地一指也。」
(24)原註:先結切。
(25)《說文》:「,限也。」《爾雅》:「杗廇謂之梁,棟謂之桴,橛謂之。」
(26)劉勰《新論》:「夫檉柏之斷也,大者為棟樑,小者為椽桁,直者中繩,曲者中鉤,隨材所施,未有可棄者,是以君子善能拔士,故無棄人,良匠善能運,故無棄材。」
(27)《白虎通》:「明堂上圓下方,八牕四闥,布政之官,在國之陽。」
(28)《梁書·蕭子顯傳》:「見九流賓客,不與交言,但舉扇一而已。」
(29)《蜀志·先主傳》:「權進妹因〔固〕好,先主至京見權,綢繆恩紀。」
(30)一雲「有常」。
(31)《漢書·晁錯傳》:「兵不完利,與空手同。」
(32)《史記·陳餘傳》:「張耳、陳餘杖馬箠,下趙數十城。」
(33)《魏志·張既傳》:「此為虎傅翼也。」
(34)《玉海》:「黃泰《交州記》曰:刺者,言其刺舉不法;史者,使也,言為天子之所使也。」《唐六典》:「上州刺史從三品,中州刺史正四品上,下州刺史正四品下。」
(35)《漢書·董仲舒傳》:「虞舜之時,游於岩廊之上,垂拱無為,而天下太平。」《後漢書·虞詡傳》:「君儒者,當謀謨廟堂,反在朝歌邪?」
(36)《漢書·鮑宣傳》:「白首耆艾,魁壘之士。」
(37)《梁書·劉歊傳》:「若從四子而游,則平生之志得矣。」
(38)《穆天子傳》:「太王亶父之始作西土,封其元子吳太伯於東吳。」陳後主詩:「春日好風光。」
(39)《高士傳贊》:「息意三年,風尊翠。」《石林燕語》:「漢以來,九卿官府皆名曰寺,鴻臚其一也。本以待四裔賓客。明帝時,攝摩騰、竺法蘭自西域以白馬負經至,舍於鴻臚寺。既死,屍不壞,因留寺中,後遂以為浮屠之居,即雒中白馬寺也。僧居稱寺,本此。」
(40)《晉書·摯虞傳》:「氣亹亹而愈新。」
(41)江總詩:「獨酌一尊酒。」《南史·王敬則傳》:「召故人飲酒說平生。」
(42)《漢書·陳遵傳》:「治私書謝京師故人。」
(43)《宋書·蔡廓傳》:「我不能為徐幹木署紙尾也。」
(44)《後漢書·陸續傳》:「皆分別姓名,無有差繆。」
(45)《淮南子》:「有榮華者,必有憔悴。」
長安送友人游湖南(1)
子性劇(2)弘和(3),愚衷深褊狷。相舍囂譊中(4),吾過何由鮮(5)。楚南饒風煙(6),湘岸苦縈宛(7)。山密夕陽多(8),人稀芳草遠(9)。青梅繁枝低(10),斑筍新梢短(11)。莫哭葬魚人(12),酒醒且眠飯。
(1)一雲「長安送人」。○《漢書·地理志》:「秦地於《禹貢》時跨雍、梁二州,漢興,立都長安。」《周禮·大司徒》註:「同志曰友。」《元和郡縣誌》:「湖南觀察使管州七,潭州、衡州、郴州、永州、連州、道州、邵州。」
(2)一作「極」。
(3)《白虎通》:「子者,丈夫之通稱也。」
(4)《後漢書·伏皇后紀》:「幸垂恩相舍。」《國語》:「譁囂之美。」註:「譁囂,猶歡嘩。」
(5)《北齊書·崔瞻傳》:「與趙郡李概為莫逆之友,概將東還,瞻遺之書曰:仗酒使氣,我之常弊,詆訶指切,在卿尤甚。足下告歸,吾於何聞過也?」
(6)《史記·蘇秦傳》:「楚,天下之強國也,南有洞庭蒼梧。」陰鏗《和登百花亭懷荊楚詩》:「風煙望似接。」
(7)《漢書·地理志》:「零陵陽海山,湘水所出,北至酃入江。過郡二,行二千五百三十里。」
(8)皇甫冉詩:「潮滿夕陽多。」宋景文《筆記》:「莒公嘗言山東曰朝陽,山西曰夕陽,指山之處耳,後人便用夕陽為斜日,誤矣。予觀劉琨詩:夕陽忽西流。古人亦誤用久矣。」按:郭璞《江賦》云:「夔翹踛於夕陽,鴛雛弄翮乎山東。」郭與劉同時,其所云「夕陽」,自一遵雅馴也。
(9)屈原《離騷》:「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為此蕭艾也。」
(10)《物類相感志》:「青梅,小滿前嫩脆,過後則易黃。」
(11)《博物志》:「舜二妃曰湘夫人,舜死,二妃啼,以涕揮竹,竹盡斑。」《爾雅》:「筍,竹萌。」
(12)《史記·屈原傳》:「寧赴常流而葬乎江魚腹中耳。」《水經注·湘水篇》:「汨水又西為屈潭,即汨羅淵也。屈原懷沙,自沉於此,故淵潭以屈為名。昔賈誼、史遷皆嘗徑此,弭檝江波,投吊於淵。」
皇風(1)
仁聖天子神且武(2),內興文教外披攘(3)。以德化人漢文帝(4),側身修道周宣王(5)。迒(6)蹊巢穴盡窒塞(7),禮樂刑政皆弛張(8)。何當提筆侍巡狩(9),前驅白旆吊河湟(10)!
(1)《後漢書·班固傳》:「揚緝熙,宣皇風。」
(2)《舊唐書·武宗紀》:「會昌二年四月,李德裕等上尊號曰:仁聖文武至神大孝皇帝。」《後漢書·班固傳》:「仁聖之事既該,帝王之道備矣。」
(3)《漢紀·元帝紀論》:「內修文學,外耀威武。」《魏志·陳思王植傳》:「朱旗所拂,九土披攘。」
(4)《漢書·文帝紀贊》:「專務以德化民。」
(5)《詩·雲漢》序:「宣王遇災而懼,側身修行。」
(6)原註:音剛。
(7)《說文》:「迒,獸跡也。穴,土室也。穴中曰窠,樹上曰巢。」《玉篇》:「蹊,徑也。」張衡《西京賦》:「迒杜蹊塞。」《莊子》:「梁麗可以沖城,而不可以窒穴。」
(8)《禮記》:「禮樂刑政四達而不悖,則王道備矣。」又:「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漢書·敘傳》:「弛張浮沉。」
(9)《白虎通》:「王者所以巡狩者何?巡者,循也。狩,牧也。為天下循行守牧民也。」
(10)《詩》:「為王前驅。」又:「白旆央央。」《舊唐書·宣宗紀》:「朕每念河湟土疆,自天寶末,無力御奸,荏苒於是,收復無由。」《五代史·四夷附錄》:「安祿山之亂,肅宗悉召河西兵赴難,而吐蕃乘虛攻陷河西隴右,華人百萬,皆陷於虜。文宗時,嘗遣使者至西域,見甘涼瓜沙等州,城邑如故,而陷虜之人,見唐使者,夾道迎呼,啼泣曰:『皇帝猶念陷蕃人民否?』」
雪中書懷(1)
臘雪一尺厚(2),雲凍寒頑痴(3)。孤城大澤畔(4),人疏煙火微(5)。憤悱欲誰語(6)?憂慍不能持。天子號仁聖,任賢如事師(7),凡稱曰治具(8),小大無不施。明庭開廣敞(9),才雋受羈維(10)。如日月(11)升(12),若鸞鳳葳蕤(13)。人才自朽下(14),棄去亦其宜。北虜壞亭障(15),聞屯千里師(16)。牽連久不解(17)。他盜恐旁窺(18)。臣實有長策(19),彼可徐鞭笞(20)。如蒙一召議(21),食肉寢其皮(22)。斯乃廟堂事(23),爾微非爾知(24)。向來躐等語(25),長作陷身機(26)。行當臘欲破(27),酒齊(28)不可遲(29)。且想春候暖(30),甕間傾一卮(31)。
(1)《大戴禮》:「盛冷之氣在雨水,則凝滯而為雪。」《顏氏家訓》:「聊書素懷。」
(2)《清異錄》:「臘雪熟麥。」《隋書·禮儀志》:「臘者,接也,取新故交接。」《周書·劉璠傳》:「嘗對雪興感,乃作《雪賦》,其詞曰:『淺則不過一寸,大則平地一尺。』」
(3)《易通卦驗》:「小寒合凍蒼陽雪。」
(4)《後漢書·耿恭傳》:「耿恭以單兵固守孤城。」《周禮·職方氏》:「正南曰荊州,其澤藪曰云夢。」《後漢書·質帝紀》:「郡國有名山大澤,能興雲出雨者,二千石長吏各絜齋請禱。」按:牧之時為黃州刺史。
(5)王粲詩:「四望無煙火。」
(6)《周髀算經》註:「憤而悱之,然後啟發。」
(7)《戰國策》:「帝者與師處。」《漢書·韓信傳》:「東鄉坐,西鄉對而師事之。」
(8)《史記·酷吏傳》:「法令者,治之具。」
(9)荀仲舉詩:「漢帝幸明庭。」
(10)《魏書·鄭羲傳》:「高祖謂道昭曰:自比遷務雖猥,與諸才雋不廢詠綴。」《魏志·陳思王傳》註:「《魏略》曰:植上書曰:『固當羈絆於世繩,維繫於祿位。』」
(11)原註:公曾切。
(12)《詩》:「如月之恆,如日之升。」《釋文》:「恆,本亦作『』,弦也。」
(13)《漢書·揚雄傳》:「鸞鳳紛其御蕤。」《司馬相如傳》:「錯翡翠之葳蕤。」《晉書·樂志》:「葳蕤,垂下貌也。」
(14)《漢書·楊惲傳》:「材朽行穢。」曹植《封鄄城王謝表》:「才質疵下。」
(15)《釋名》:「亭,停也,人所停集也。障,衛也。」《陳書·周迪傳》:「於時北寇侵軼,西賊憑陵。」《漢書·匈奴傳》:「障塞破壞,亭隧滅絕。」《賈捐之傳》:「女子乘亭障。」
(16)《史記·傅寬傳》集解:「律謂勒兵而守曰屯。」《韓安國傳》:「千里而戰,兵不獲利。」《舊唐書·武宗紀》:「會昌二年八月,回紇烏介可汗過天德至杷頭峰北,俘掠雲朔北州,乃徵發許、蔡、汴等六鎮之師,以太原節度使劉沔為回紇南面招討使,以張仲武為幽州盧龍節度使、檢校工部尚書,封蘭陵郡王,充回紇東面招討使,皆會軍於太原。」
(17)揚雄《答劉歆書》:「翁孺與雄,外家牽連之親。」《漢書·食貨志》:「匈奴絕和親,侵擾北邊,兵連而不解。」
(18)《穀梁傳》:「辟中國之正道以襲利,謂之盜。」《漢書·高帝紀》:「所以守關者,備他盜也。」
(19)《通典》:「皇太子以下,率土之內,於皇帝皆稱臣。」《漢書·禮樂志》:「未有建萬世之長策,舉明主於三代之隆者也。」
(20)《漢書·賈誼傳》:「行臣之計,請必系單于之頸而制其命,伏中行說而笞其背。」《陸賈傳》:「漢王起巴蜀,鞭笞天下。」
(21)《玉海》:「王方翼,高宗召議西域事。」
(22)《左傳》:「譬如禽獸,臣食其肉而寢處其皮矣。」
(23)《漢書·梅福傳》:「廟堂之議,非草茅所當言也。」
(24)《說苑》:「晉獻公之時,東郭民有祖朝者,上書獻公曰:願請聞國家之計。公使告之曰:肉食以慮之矣,藿食者尚何與焉?祖朝曰:肉食者一旦失計於廟堂之上,若臣等藿食者,寧得無肝腦塗地於中原之野,其禍亦及臣之身,安得無與國家之計乎?」《呂氏春秋》:「簡公曰:非而細人所能識也。」
(25)《禮記》:「幼者聽而弗問,學不躐等也。」《鹽鐵論》:「大夫乃為色矜而心不懌曰:居者不知負戴之勞,從旁議者與當局者異憂。」
(26)《魏志·袁紹傳》註:「《魏氏春秋》曰:『舉手掛網羅,動足蹈機陷。』」
(27)《舊唐書·禮儀志》:「唐以辰日臘。」
(28)原註:去聲。
(29)《周禮·酒正》:「辨五齊之名,酒人掌為五齊三酒。」《漢書·天文志》:「歲始或冬至日臘,明日,人眾卒歲,壹會飲食,發陽氣。」
(30)傅玄《樂府》:「穆穆三春節,天氣暖且和。」江淹詩:「南中氣候暖。」
(31)《晉書·畢卓傳》:「比舍郎釀熟,卓夜至其甕間盜飲之。」《新序》:「趙廝養卒見燕王曰:『賤人希見長者,願請一卮酒!』」
雨中作(1)
賤子本幽慵(2),多為雋賢侮(3)。得州荒僻中(4),更值連江雨(5)。一褐擁秋寒(6),小窗侵竹塢(7)。濁醪氣色嚴(8),皤腹瓶古(9)。酣酣天地寬(10),恍恍嵇劉伍(11)。但為適性情(12),豈是藏鱗羽(13)。一世一萬朝(14),朝朝醉中去(15)。
(1)王士禛《蜀道驛程記》:「《得州荒僻中》一篇,乃牧之刺黃州作。」
(2)一作「傭」。○《漢書·樓護傳》:「時請召賓客,邑居樽下,稱賤子上壽。」
(3)《晉書·阮籍傳》:「俊賢抗足。」
(4)韓愈詩「莫欺荒僻斷知聞。」
(5)王昌齡詩:「寒雨連江夜入吳。」
(6)湯惠休詩:「秋寒依依風過河。」
(7)《後漢書·獻帝紀》註:「服虔《通俗文》曰:營居曰塢。一曰庳,城也。」
(8)《說文》:「醪,汁滓酒也。」按:《後漢書·寇恂傳》注引《說文》作「醪兼汁滓酒」。左思《魏都賦》:「濁醪如河。」《宋書·武帝紀》:「高祖因呼更戰,氣色甚猛。」
(9)《左傳》:「睅其目,皤其腹。」《方言》:「,自關而東趙魏之郊謂之瓮,或謂之。缶謂之瓿,其小者謂之瓶。」
(10)崔融詩:「遙思故園陌,桃李正酣酣。」岑參詩:「九州天地寬。」
(11)《晉書·嵇康傳》:「所與神交者,惟陳留阮籍,河內山濤,豫其流者,河內向秀,沛國劉伶,籍兄子咸,瑯琊王戎,遂為竹林之遊,世所謂竹林七賢也。」
(12)《宋書·羊欣傳》:「遊玩山水,甚得適性。」《謝靈運傳》:「抱疾求閒,順從性情。」
(13)《後漢書·陳留老父傳》:「夫龍不隱鱗,鳳不藏羽,網羅高懸,去將安所。」
(14)《後漢書·仲長統傳》:「逍遙一世之上。」《隋書·劉昉傳》:「名是一萬日。」
(15)宋玉《高唐賦》:「朝朝暮暮。」
偶游石盎僧舍(1)
敬岑草浮光(2),句沚水解脈(3)。益(4)郁乍怡融(5),凝嚴忽頹坼(6)。梅纇暖眠酣(7),風緒和無力(8)。鳧浴漲汪汪(9),雛嬌村冪冪(10)。落日美樓台(11),輕煙飾阡陌(12)。瀲綠古津遠(13),積潤苔基釋。孰謂漢陵人(14),來作江汀客(15)。載筆念無能(16),捧籌慚所畫(17)。任轡偶追閒(18),逢幽果遭適。僧語淡如雲,塵事繁堪織。今古幾輩人(19),而我何能息。
(1)原註:宣州作。○《江南通志》:「石盎寺在敬亭山旁。」《說文新附》:「僧,浮屠道人也。」《釋名》:「舍,於中舍息也。」
(2)《通典》:「宣州宣城縣有敬亭山。」《爾雅》:「山小而高,岑。」謝朓詩:「風光草際浮。」劉孝綽詩:「浮光亂粉壁。」
(3)句溪注見前《張好好》詩。《爾雅》:「小陼曰沚。」《魏書·爾朱兆傳》:「河邊人夢神謂己曰:『爾朱家欲渡河,用爾作灅波津令,為之縮水脈。』」
(4)一作「悒」。
(5)《魏志·文帝紀》註:「禪代眾事曰:大禹必鬱悒於會稽之山。」
(6)《禮記》:「天地嚴凝之氣。」
(7)《說文》:「纇,絲節也。」
(8)《說文》:「緒,絲端也。」王融《滌除三業篇頌》:「或端風緒。」
(9)《淮南子》:「真人之所游,若熊經鳥伸,鳧浴猿躩,鴟視虎顧。」《水經注·清水篇》:「凡亭陂東,樊氏故宅,庾公取其陂,故諺曰:『陂汪汪,下田良,樊子失業庾公昌。』」
(10)《後漢書·竇憲傳》註:「鳥子生而啄者曰雛。」《元包經》:「否霧冪冪,霿,天地不相合,陰陽不相索。」
(11)梁簡文帝詩:「落日芳春暮。」《史記·天官書》:「海旁蜃氣,象樓台廣野,氣成宮闕。」
(12)《梁書·張充傳》:「弱霧輕煙,乍林端而庵藹。」《宋書·謝靈運傳》:「阡陌縱橫。」
(13)《論語》註:「鄭康成曰:津,濟渡處也。」
(14)《元和郡縣誌》:「京兆府萬年縣杜陵,在縣東南二十里,漢宣帝陵也。」
(15)《宋書·謝靈運傳》:「左湖右江,往渚還汀。」
(16)《隋書·孫萬壽傳》:「如何載筆士,翻作負戈人?」《戰國策》:「孟嘗君曰:『客何能?』曰:『客無能也。』」
(17)《漢書·五行志》:「籌,所以紀數。」《晉書·魏舒傳》:「鍾毓每與參佐射,舒嘗為畫籌而已。」
(18)《釋名》:「轡,拂也,牽引拂戾以制馬也。」
(19)《魏書·李孝伯傳》:「事等功均,今古無易。」
赴京初入汴口曉景即事先寄兵部李郎中(1)
清淮控隋漕(2),北走長安道(3)。檣形櫛櫛斜(4),浪態迤迤(5)好。初旭紅可染(6),明河澹如掃(7)。澤闊鳥來遲,村飢人語早。露蔓蟲絲多(8),風蒲燕雛老(9)。秋思高蕭蕭(10),客愁長裊裊(11)。因懷京洛間(12),宦遊何戚(13)草(14)。什伍持津梁(15),涌爭追討。翾便(16)詎可尋,幾秘安能考。小人乏馨香(17),上下將何禱(18)?唯有君子心,顯豁知幽抱(19)。
(1)《風俗通》:「按《爾雅》:丘之絕高大者為京,謂非人力所能成,乃天地性自然也。」今京兆、京師,義取於此。《唐書·地理志》:「上都初曰京城,天寶元年,曰西京,至德二載,曰中京,上元元年,復曰西京,肅宗元年,曰上都。《通典》:河南府河陰汴渠,在縣南二百五十步,亦名筤盪渠,今名通濟渠,首受黃河。《漢書》有滎陽漕渠,如淳曰:今礫溪口是也。隋大業元年,更令開導,名通濟渠,西通河洛,南達江淮。《名勝志》:開封府祥符縣,縣東六里有蓼堤,梁孝王築,隋煬帝復修築之,改曰隋堤。志云:隋堤,一名汴堤,即汴口也。」《宋書·謝靈運傳》:「發汴口而遊歷。」《南齊書·王慈傳》:「即事則習行已久。」《唐六典》:「兵部郎中,從五品上。」
(2)何遜詩:「月映清淮流。」《隋書·煬帝紀》:「開通濟渠自西苑引穀洛水達於河,自板渚引河通於淮。」
(3)鮑照《蕪城賦》:「北走紫塞雁門。」《隋書·郭衍傳》:「徵為開漕渠大監部,率水工鑿渠,引渭水經大興城北,東至於潼關,漕運四百餘里,關內賴之,名之曰富民渠。」《晉書·五行志》:「道者,四方往來,所以交通王命也。」
(4)《玉篇》:「檣,船檣,帆柱也。」
(5)原註:徒何反。
(6)梁簡文帝《招真館碑》:「旭日晨臨,同迎若華之色。」
(7)《廣志》曰:「天河亦曰明河。」宋之問詩:「明河可望不可親。」王僧孺詩:「沙岸淨如掃。」
(8)庾信詩:「蟲絲定幾重。」
(9)《爾雅》:「燕燕,。又:生噣雛。」
(10)白居易詩:「引琴彈秋思。」《古歌》:「秋風蕭蕭愁殺人。」
(11)劉孺詩:「詎使客愁輕。」王台卿詩:「裊裊機頭絲。」
(12)《後漢書·班固傳》:「子徒習秦阿房之造天,而不知京洛之有制也。」
(13)一作「草」。
(14)《漢書·司馬相如傳》:「長卿久宦遊,不遂而困。」《魏書·劉裕傳》:「昱無所誅害,則憂思草草。」
(15)《漢書·晁錯傳》:「什伍俱前。」《宋書·禮志》:「先王所以陶鑄天下,津梁萬物。」《魏書·封懿傳》:「吾平生不妄進舉,而每薦此二公,非直為國進賢,亦為汝等將來之津梁也。」《通鑑·梁紀》註:「凡江河濟渡之處,皆曰津,橫絕水為橋以通往來,曰渡。」
(16)原註:去聲。
(17)《國語》:「馨香不登。」
(18)《漢書·郊祀志》:「孝武皇帝,大聖通明,始建上下之祀。」
(19)《南齊書·垣崇祖傳》:「世間流言,我已豁諸懷抱。」
獨酌(1)
長空碧杳杳(2),萬古一飛鳥(3)。生前酒伴閒(4),愁醉閒多少。煙深隋家寺(5),殷葉暗相照(6)。獨佩一壺游(7),秋毫泰山小(8)。
(1)《宋書·顏延之傳》:「布衣蔬食,獨酌郊野,當其為適,傍若無人。」
(2)庾肩吾詩:「行曦上杳杳。」
(3)顏延之詩:「萬古陳往還。」張協詩:「人生瀛海內,忽如鳥過目。」
(4)杜甫詩:「生前相遇且銜杯。」又:「走覓南鄰愛酒伴。」
(5)《長安志》:「萬年縣所領朱雀門街之東靖善坊大興善寺,盡一方之地,初曰遵善寺,隋文承周武之後,大崇釋氏,以收人望。移都,先置此寺,以其本封名焉。寺殿廣崇,為京城之最。」按:隋於所移都,所建寺,諒不可悉數,而大興善寺則其最先而最大者。《酉陽雜俎》謂寺取大興城兩字,坊名一字為名,茲雲以其本封名焉,知當時容有隋寺之目。牧之此雲「隋家寺」,而《長安長句》亦云「醉吟隋寺」,其即此寺與?
(6)《左傳》註:「殷音近煙,今人謂赤黑為殷色。」
(7)《晉書·劉伶傳》:「嘗乘鹿車,攜一壺酒,使人荷而隨之。」
(8)《莊子》:「莫大於秋毫之末,而泰山為小。」
惜春(1)
春半年已除,其餘強為有。即此醉殘花(2),便同嘗臘酒(3)。悵望送春杯(4),殷勤掃花帚(5)。誰為駐東流(6),年年長在手(7)。
(1)《玉麈集》:「穆宗每宮中花開,則以重頂帳蒙蔽欄檻,置惜春御史掌之,號曰括春。」
(2)庾信詩:「殘花聽酒須。」
(3)《四民月令》:「臘明日為小歲,進椒酒尊長。」
(4)謝朓詩:「停驂我悵望。」白居易詩:「一杯濁酒送殘春。」
(5)《史記·樂書》:「得以接歡喜,合殷勤。」《韓詩外傳》:「有殷勤之意者好麗。」徐悱詩:「落花掃更合。」
(6)《呂氏春秋》:「水泉東流,日夜不休。」
(7)《宋書·張興世傳》:「年年漸大。」《世說》:「畢茂世云: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足了一生。」
題安州浮雲寺樓寄湖州張郎中(1)
去夏疏雨余(2),同倚朱欄語(3)。當時樓下水(4),今日到何處(5)?恨如春草多(6),事與孤鴻去(7)。楚岸柳何窮(8),別愁紛若絮。
(1)《唐書·地理志》:「淮南道安州安陸郡。江南道湖州吳興郡。」《通典》:「尚書省,郎中二十八人,吏部、戶部、兵部、刑部、各二人,余各一人,並左右司,則三十人。」按:安州,《唐舊志》亦系淮南道,《元和郡縣誌》則在江南道,隸鄂岳觀察使。考《方鎮表》云:「至德二載,置淮南節度使,領揚、楚、滁、和、壽、廬、舒、光、蘄、安、黃、申、沔十二州。」曰十二州而所列卻十三州,或疑字誤。表又雲「興元十五年,置安黃節度使,治安州」,而淮南節度使內不雲是年罷領安黃二州,是說誤也。表云:「元和元年,升鄂岳觀察使為武昌軍節度使,增領安黃二州」,「五年罷武昌軍節度使,置鄂岳都團練觀察使」。知《元和志》之安州,自定系江南道。據《新舊志》所列,則後又當仍屬淮南。故宋《太平寰宇記》亦屬淮南道,而唐《方鎮表》中,淮南與鄂岳又俱無安州改隸之文,則又不能詳也。
(2)李白詩:「落景轉疏雨。」
(3)李嘉祐詩:「高閣朱欄不厭游。」
(4)《公羊傳》:「當時而不日。」《釋文》:「當,丁浪反,又如字。」
(5)《荀子》:「欲觀千載,則審今日。」《古樂府》:「百川東到海。」《古歌》:「逐郎何處索。」
(6)謝靈運詩:「萋萋春草繁。」
(7)《隋書·盧思道傳》:「遷武陽太守,非其好也。為《孤鴻賦》以寄其情。」
(8)《通典》:「安州,春秋子之國,雲夢之澤在焉。後楚滅,封斗辛為鄖公,即其地也。」庾肩吾詩:「寧知臨楚岸。」
過驪山作(1)
始皇東遊出周鼎(2),劉項縱觀皆引頸(3)。削平天下實辛勤(4),卻為道旁窮百姓(5)。黔首不愚爾益愚(6),千里函關囚獨夫(7)。牧童火入九泉底(8),燒作灰時猶未枯(9)。
(1)《唐書·地理志》:「京兆府昭應,本新豐,有宮在驪山下。」《史記·周本紀》正義:「《括地誌》云:驪山在雍州新豐縣南十里。」《秦始皇紀》:「葬始皇酈山。始皇初即位,穿治酈山,及並天下,天下徒送詣七十餘萬人,穿三泉,下銅而致槨,宮觀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滿之,樹草木以象山。」《正義》:「《關中記》云:始皇陵在驪山,泉本北流,障使東西流。有土無石,取大石於渭南諸山。《括地誌》云:秦始皇陵在雍州新豐縣西南十里。」
(2)《史記·秦始皇紀》:「自今已來,除諡法,朕為始皇帝。」又:「陽和方起,皇帝東遊。」又:「始皇還過彭城,齋戒禱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沒水求之,弗得。」
(3)《史記·項羽紀》:「秦始皇帝游會稽,渡浙江,梁與籍俱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也。』」《高祖紀》:「高祖常繇咸陽,縱觀秦始皇帝,喟然嘆息曰:嗟乎!大丈夫當如此也。」《釋名》:「頸,也,挺而長也。」
(4)《史記·秦始皇紀》:「皇帝躬聖,既平天下,不懈於治。」《南齊書·劉懷珍傳》:「以禁旅辛勤,求為閒職。」
(5)《史記·秦楚之際月表》:「秦稍蠶食諸侯,百有餘載,至始皇乃能並冠帶之倫,以德若彼,用力若此,蓋一統若斯之難也。於是,無尺土之封,墮壞名城,銷鋒鏑,鋤豪傑,維萬世之安。然王跡之興,起於閭巷,合從討伐,軼於三代,鄉秦之禁,適足資賢者為驅除難耳。」《漢書·黃霸傳》:「甚苦,食於道旁,乃為烏所盜肉。」《後漢書·皇甫嵩傳》:「天道無親,百姓與能。」
(6)《史記·秦始皇紀》:「更名民曰黔首。」又:「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
(7)《漢書·地理志》:「弘農郡弘農,故秦函谷關。」《元和郡縣誌》:「陝州靈寶縣函谷故城,在縣南十里,秦函谷關城,漢弘農縣也。」《西征記》曰:「函谷關城,路在谷中,深險如函,故以為名,其中劣通行路,東西四十里,絕岸壁立,岩上柏林陰蔭,谷中殆不見日。關去長安四百里,日入則閉,雞鳴則開,秦法也。東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號曰天險,所謂秦得百二也。」《史記·漢高祖紀》:「秦形勝之國,帶河山之險,縣隔千里。」《索隱》:「服虔云:謂函谷關去長安千里為懸隔。按:文以河山險固形勝,其勢如隔千里。」
(8)《南史·吳苞傳》:「棲遲山谷,常以一壺自隨。一旦謂弟子曰:吾今夕當死,壺中大錢一千,以通九泉之路,蠟燭一挺,以照七尺之屍。至夜乃亡。」
(9)《漢書·劉向傳》:「秦始皇帝葬於驪山之阿,其後牧兒一作童亡羊,羊入其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燒其臧槨。」
池州送孟遲先輩(1)
昔子來陵陽(2),時當苦炎熱(3)。我雖在金台(4),頭角長垂折(5)。奉披塵意驚,立語平生豁(6)。寺樓最騫軒,坐送(7)飛鳥沒(8)。一罇中夜酒(9),半破前峰月(10)。煙院松飄蕭(11),風廊竹交戛(12)。時步郭西南,繚徑苔圓折。好鳥響丁丁(13),小溪光汃汃(14)。籬落見娉婷(15),機絲弄啞軋(16)。煙濕樹姿嬌,雨余山態活(17)。仲秋往歷陽(18),同上牛磯歇(19)。大江吞天去(20),一練橫坤抹(21),千帆美滿風(22),曉日殷鮮血(23)。歷陽裴太守(24),襟韻苦超越(25),鞔鼓畫麒麟(26),看君擊狂節(27)。離袖颭應勞(28),恨粉啼還咽(29)。明年忝諫官(30),綠樹秦川闊(31)。子提健筆來(32),勢若夸父渴(33)。九衢林馬撾(34),千門織車轍(35)。秦台破心膽(36),黥陣驚毛髮(37)。子既屈一鳴(38),余固宜三刖(39)。慵憂長者來,病怯長街喝(40)。僧爐風雪夜(41),相對眠一褐。暖灰重擁瓶(42),曉粥還分缽(43)。青雲馬生角(44),黃州使持節(45)。秦嶺望樊川(46),只得回頭別(47)。商山四皓祠(48),心與摴蒱說(49)。大澤蒹葭風(50),孤城狐兔窟(51)。且復考詩書,無因見簪笏(52)。古訓屹如山(53),古風冷刮骨(54)。周鼎列瓶罌(55),荊璧橫拋(56)。力盡不可取(57),忽忽狂歌發(58)。三年未為苦,兩郡非不達(59)。秋浦倚吳江(60),去楫飛青鶻(61)。溪山好畫圖(62),洞壑深閨闥(63)。竹岡森羽林(64),花塢團宮纈(65)。景物非不佳(66),獨坐如紲(67)。丹鵲東飛來(68),喃喃送君札(69)。呼兒旋(70)供衫(71),走門空踏襪(72)。手把一枝物(73),桂花香帶雪(74)。喜極至無言(75),笑余翻不悅(76)。人生直作百歲翁(77),亦是萬古一瞬中(78)。我欲東召龍伯翁(79),上天揭取北斗柄(80)。蓬萊頂上斡海水(81),水盡到底看海空(82)。月於何處去(83)?日於何處來(84)?跳丸相趁走不住(85),堯舜禹湯文武周孔皆為灰(86)。酌此(87)一杯酒(88),與君狂且歌。離別豈足更關意(89),衰老相隨可奈何(90)。
(1)《唐書·地理志》:「江南道池州,武德四年,以宣州之秋浦、南陵二縣置。」《藝文志》:「孟遲詩一卷,字遲之,會昌進士第。」《詩·採薇》箋:「今薇生矣,先輩可以行也。」《國史補》:「互相推敬,謂之先輩。」
(2)《儀禮·士冠禮》註:「子,男子之美稱。」《宋書·州郡志》:「宣城太守廣陽令,漢舊縣曰陵陽,子明得仙於此縣,山故以為名,晉咸康四年更名。」《方輿勝覽》:「陵陽山在宣城,一峰為疊嶂樓,一峰為譙樓,一峰為景德寺。」《宣城縣誌》:「陵陽山岡巒盤曲,為郡之鎮,自敬亭而南,隱起為三峰,環繞縣治,郡地四出皆卑,即阜為垣,郡治蓋據此山之岡麓也。」
(3)傅咸《感涼賦序》:「盛夏月困於炎熱,熱甚不過旬日,而復自涼。」
(4)《齊東野語》:「王文公詩云:『功謝蕭規慚漢第,恩從隗始愧燕台。』然《史記》止云為隗改築宮而師事之,初無『台』字。而李白詩有『何人為築黃金台』之語,吳虎臣《漫錄》以此為據。按《新序》、《通鑑》亦皆雲築宮,不言台也。然李白屢用黃金台事,如『誰人更掃黃金台』,『燕昭延郭隗,遂築黃金台』,『掃灑黃金台,招邀廣平客』,『如登黃金台,遙謁紫霞仙』,『侍宴黃金台,傳觴青玉案』。杜甫亦有『楊眉結義黃金台』,『黃金台貯賢俊多』。柳子厚亦云『燕有黃金台,遠致望諸君』。《白氏六帖》有『燕昭王置千金於台上,以延天下士,謂之黃金台』。此語唐人相承用者甚多,不特本於白也。又按《唐文粹》有皇甫松《登郭隗台》詩。又梁任昉《述異記》:『燕昭為郭隗築台,今在幽州燕王故城中,土人呼賢士台,亦謂招賢台。』然則必有所謂台矣。後漢孔文舉《論盛孝章書》曰:『昭築台以尊郭隗。』然皆無『黃金』字。宋鮑照《放歌行》云:『豈伊白璧賜,將起黃金台。』然則黃金台之名始見於此。李善注引王隱《晉書》:『段匹磾討石勒,屯故燕太子丹黃金台。』又引《上谷郡圖經》曰:『黃金台在易水東南十八里,昭王置千金台上,以延天下士。』且燕台事多以為昭王,而王隱以為燕丹,何也?余後見《水經注》雲『固安縣有金台,耆舊言昭王禮賢,廣延方士,故修建下都,館之南陲。燕昭創於前,子丹踵於後』云云,以此知王隱以為燕丹者蓋始此也。」
(5)《隋書·高祖紀》:「忽見頭上角出,遍體鱗起。」《漢書·朱雲傳》:「五鹿嶽嶽,朱雲折其角。」
(6)白居易詩:「立語花堤上。」《晉書·姚襄載記》:「一面交款,便若平生。」《殷仲堪傳》:「每語子弟云:『人物見我受任方州,謂我豁平昔時意。』」
(7)一作「見」。
(8)阮籍詩:「飛鳥相隨翔。」
(9)陳後主《獨酌謠》:「春花春月正徘徊,一尊一弦當夜開。」
(10)鮑照詩:「塗隨前峰遠。」張正見詩:「鏡似臨峰月。」
(11)張籍詩:「榆葉暗飄蕭。」
(12)戴叔倫詩:「風廊敗葉鳴。」
(13)吳均《與朱元思書》:「泉水激石,冷冷作響,好鳥相鳴,嚶嚶成韻。」
(14)原註:普八切。○張衡《南都賦》:「砏汃軋。」註:「《埤蒼》曰:汃,大聲也。」
(15)《神仙傳》:「葛玄當屍解,夜半,忽大風起,風止,一宅籬落樹木皆敗折也。」《舊唐書·音樂志》:「《烏夜啼》詞曰:『歌舞諸少年,娉婷無種跡。』」
(16)王肅妻謝氏詩:「本為箔土蠶,今作機上絲。」
(17)庾信詩:「雲歸帶雨余。」
(18)《通典》:「歷陽郡和州,理歷陽縣。」
(19)《通典》:「宣州當塗有牛渚磯,亦謂之採石。」《元和郡縣誌》:「當塗縣牛渚山,在縣北三十五里,山突出江中,謂之牛渚圻,古津渡處也。」
(20)《後漢書·郡國志》:「尋陽南有九江,東合為大江。」謝朓詩:「大江流日夜。」梁元帝《臨秋賦》:「水含天而難別。」
(21)《後漢書·虞延傳》:「有物若一匹練,遂升上天。」《漢書·地理志》:「湔氏道《禹貢》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東南至江都入海。過郡七,行二千六百六十里。」《禹貢錐指》:「江自松潘至泰州,行七千九百六十里,自泰州至海門入海,又四百里,通計得八千三百餘里,二當作八,或是七,而先儒釋《漢書》者,曾無一語駁正,豈近世傳寫之誤而古本不若是與?」按:齊氏召南曰:「宋本『旄牛』下,班氏自注鮮水、若水云云之外,有劉奉世曰:里數蓋誤『八』字。夫鮮若源出徼外,里數難以測量,疑此『八』字,當注此條之下。」
(22)《釋名》:「隨風張幔曰帆。」晉《三洲歌》:「遙見千幅帆,知是逐風流。」
(23)梁簡文帝詩:「珠簾通曉日。」
(24)《通典》:「郡守,秦官,漢更名為太守,唐武德元年,改郡為州,太守為刺史。天寶元年,改州為郡,刺史為太守,自是州郡史守更相為名,其實一也。」
(25)《魏志·蔣濟傳》:「常有超越江湖,吞吳會之志。」
(26)《呂氏春秋》:「司城子罕曰:南家,工人也,為鞔者也。」《嶺表錄異》:「蜈蚣大者,其皮可以鞔鼓。」孔融《與諸卿書》:「鄭康成多臆說,人見其名學,謂有所出也。若子所執以為郊天鼓,必當麒麟之皮也,寫《孝經》本當曾子家策乎?」
(27)《後漢書·禰衡傳》:「曹操欲見之,衡自稱狂病,不肯往,操乃召為鼓史,因大會賓客,閱試音節,為《漁陽參撾》,蹀而前,容態有異,聲節悲壯,聽者莫不慷慨。」
(28)鮑照詩:「離袖安可揮。」
(29)陰鏗詩:「啼將粉共流。」
(30)《唐六典》:「左補闕掌供奉諷諫。」按:牧之自宣州團練判官累遷左補闕。
(31)李尤《東觀賦》:「好綠樹之成行。」《水經注·渭水篇》:「秦水出大隴山秦谷,二源雙導,歷三泉,合成一水,而歷秦川,又西南注清水。清水上下,咸謂之秦川。」
(32)徐陵《讓五兵尚書表》:「雖復陳琳健筆,未盡愚懷。」
(33)《山海經》:「夸父與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飲,飲於河渭,河渭不足,北飲大澤,未至,道渴而死。」
(34)《爾雅》:「四達謂之衢,九達謂之逵。」屈原《天問》:「靡蓱九衢。」《三輔決錄》:「長安城面三門,四面十二門,皆通達九逵,以相經緯。」《左傳》註:「策,馬撾。」
(35)《史記·武帝紀》:「作建章宮,度為千門萬戶。」《陳丞相世家》:「門外多有長者車轍。」
(36)蕭統《五月啟》:「蘋葉飄風,影亂秦台之鏡。」庾信《鏡賦》:「鏡乃照膽照心。」
(37)《史記·黥布傳》:「布兵精甚,上望布軍置陣如項籍軍,上惡之。」《倉公傳》:「病內重,毛髮而色澤,脈不衰。」
(38)《史記·滑稽傳》:「不蜚則已,一蜚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39)《韓非子》:「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奉而獻之厲王,王使玉人相之,玉人曰:『石也。』王以和為誑,而刖其左足。及厲王薨,武王即位,和又奉其璞而獻之,武王使玉人相之,又曰:『石也。』王又以和為誑,而刖其右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於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淚盡而繼之以血,王聞之,使人問其故,曰:『天下之刖者多矣,子奚哭之悲也?』和曰:『吾非悲刖也,悲夫寶玉而題之以石,貞士而名之以誑,此吾所以悲也。』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寶焉,遂命之曰和氏之璧。」按:《後漢書·孔融傳》「信如卞和」注引《韓子》,與此不同,《文選》盧諶詩注引亦小異,若《新序》、《琴操》及《漢書·鄒陽傳》注引應劭說復各異,固無論也。
(40)《唐會要》:「元和、長慶中,御史中丞行李不過半坊,今乃遠至兩坊,謂之籠街喝道。」
(41)白居易詩:「僧爐火氣深。」《宋書·孔覬傳》:「其日大寒,風雪甚猛。」
(42)《後漢書·孔融傳》註:「《字書》曰:瓶,似缶而高。」
(43)《漢書·東方朔傳》註:「,食器也,若盋而大,今之所謂盋,也。」《梁書·范縝傳》:「廢俎豆,列瓶缽。」
(44)《史記·伯夷傳贊》:「非附青雲之士,惡能施於後世哉!」《刺客傳贊》:「世言荊軻,其稱太子丹之命,天雨粟,馬生角也。《索隱》:燕丹求歸,秦王曰:烏頭白,馬生角,乃許耳。丹乃仰天嘆,烏頭即白,馬亦生角。」《風俗通》及《論衡》皆有此說。仍雲廄門木烏生肉足也。按:今《論衡》作「廄門木象生肉足」,而《風俗通》仍有「廚人生宍足,井上株木跳度瀆」之說,其「人」字亦疑誤也。
(45)《唐書·地理志》:「淮南道黃州齊安郡。」《晉書·職官志》:「持節都督,無定員,前漢遣使始有持節,及晉受禪,都督諸軍為上,監軍次之,督諸軍為下。使持節為上,持節次之,假節為下。」《通鑑·漢紀》註:「使持節者,奉使而持節也。魏晉以下,遂以官稱。」《通典》:「唐武德元年,改郡為州,改太守為刺史,加號持節,後加號為使持節諸軍事,而實無節,但頒銅魚符而已。」
(46)《長安志》:「《三秦記》:長安正南秦嶺,嶺根水流為秦川,一名樊川,長安名勝之地。周處士韋敻、唐杜牧之、岐國杜公、奇章牛公之居皆在焉。」
(47)陳後主詩:「回頭不見望。」
(48)《通典》:「商州上洛有商山,亦名地肺山,亦名楚山,四皓所隱。」《水經注·丹水篇》:「楚水出上洛縣西南楚山,昔四皓隱於楚山,即此山也。其水兩源合於四皓廟東,又東逕高車嶺南,翼帶眾流,北轉入丹水,嶺上有四皓廟。」
(49)《晉中興書》:「摴蒱,老子所作,外國戲。」《晉書·慕容垂載記》:「慕容寶初在長安,與韓黃李根等因宴摴蒱,寶危坐整容,誓之曰:『世雲摴蒱有神,豈虛也哉!若富貴可期,頻得三盧。』於是三擲盡盧,寶拜而受賜。」
(50)《淮南子》:「南方曰大夢,曰浩澤。」註:「夢,雲夢也,浩亦大也。」《埤雅》:「幼曰蒹葭,長曰萑葦。」《漢書·李陵傳》:「抵大澤葭葦中,虜從上風縱火。」
(51)庾肩吾詩:「寒鳥歸孤城。」張孟陽詩:「狐兔窟其中,蕪穢不復掃。」
(52)江總詩:「朽劣叨榮遇,簪笏奉周行。」
(53)《宋書·武帝紀》:「每弘鑑古訓,思遵令圖。」《史記·周本紀》:「屹如巨人之志。」《魏志·王昶傳》:「得其人,重之如山。」
(54)《南齊書·王奐傳》:「殷恆及父道矜,並有古風,以是見蚩於世。」《蜀志·關雲長傳》:「醫曰:矢鏃有毒,毒入於骨,當破臂作創,刮骨去毒。」
(55)《漢書·賈誼傳》:「斡棄周鼎,寶康瓠兮。」
(56)原註:蘇割切。○盧諶詩:「恨無隋侯珠,以酬荊文璧。」
(57)《左傳》:「力盡而敝之。」又:「公曰:『魯可取乎?』對曰:『不可!』」
(58)《漢書·蘇武傳》:「李陵謂武曰:陵始降時,忽忽如狂。」《後漢書·申屠蟠傳》:「其不遇也,則裸身大笑,被發狂歌。」
(59)按:牧之自黃州遷池州,故云兩郡。
(60)《元和郡縣誌》:「池州秋浦縣,大江水在縣北七里,秋浦水在縣西八十里。」江淹《江上之山賦》:「潺湲溶兮,楚水而吳江。」
(61)《釋名》:「船在旁撥水曰櫂,又謂之楫。」《說苑》:「鄂君子晳乘青翰之舟,越人擁楫而歌。」
(62)諸葛亮《黃陵廟記》:「江左大山壁立,林麓峰巒如畫。」
(63)曹植《七啟》:「背洞壑,對芳林。」何晏《景福殿賦》:「青瑣銀漏,是為閨闥。」
(64)《通典》:「漢太初元年,初置建章營騎,後更名羽林騎,言其為國羽翼,如林之盛。」
(65)梁武帝《子夜歌》:「花塢蝶雙飛。」《潘氏紀聞》:「明皇《柳婕妤》妹適趙氏,性巧慧,鏤板為雜花,打為夾纈,代宗賞之,命宮中依樣製造。」
(66)鮑照《舞鶴賦》:「景物澄廓。」
(67)《北齊書·後主紀論》:「縱紲之娛。」
(68)《拾遺記》:「塗修國獻青鳥、丹鵲。」蕭紀《鵲詩》:「今朝聽聲喜,家信必應歸。」
(69)《北史·隋房陵王勇傳》:「乃向西北奮頭,喃喃細語。」《古詩》:「客從遠方來,遺我一書札。」
(70)原註:去聲。
(71)《釋名》:「衫,芟也,芟末無袖端也。」
(72)《釋名》:「襪,末也,在腳末也。」《通鑑·唐紀》註:「襪,足衣。」
(73)《說苑》:「越使諸發以一枝梅遺梁王。」
(74)《漢書·禮樂志》:「都荔遂芳,窅窊桂花。」庾信詩:「岩深桂絕香。」
(75)《晉書·阮修傳》:「意有所思,率爾褰裳,不避晨夕,至或無言,但欣然相對。」
(76)《吳志·諸葛恪傳》:「人情之於品物,樂極則哀生。」
(77)《晉書·段灼傳》:「人生百歲,尚以為不足。」《抱朴子》:「吳大帝時,蜀中有李阿者,其居不食,累世見之,號曰百歲翁。」
(78)《梁書·任昉傳》:「歷萬古而一遇。」《通鑑·漢紀》註:「目之視物,一出入息之頃則一瞬。」《呂氏春秋》:「夫死,其視萬歲,猶一瞚也。」註:「瞚者,潁川人相視曰瞚也,一曰瞚者,謂人臥始覺也。」按:「瞚」與「瞬」同。《文選》陸機《文賦》注引作「萬世猶一瞬」。《後漢書·禮儀志》劉昭注引又作:「大凡死者,其視萬世,猶一瞑也。」
(79)《列子》:「龍伯之國有大人,舉足不盈數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釣而連六鼇。」《河圖玉版》:「龍伯國人長三十丈,生萬八千歲而死。」
(80)《後漢書·五行志》:「天水童謠曰:出吳門,望緹群,見一蹇人,言欲上天,令天可上,地上安得民。」《穀梁傳》:「其曰入北斗,斗有環域也。」屈原《遠遊》:「擥彗星以為旍兮,舉斗柄以為旄。」
(81)《史記·秦始皇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萊、方丈、瀛洲。」《拾遺記》:「蓬萊山亦名陽丘,亦名雲來,高二萬里,廣七萬里。」《荀子》:「積水而為海。」《太玄經》:「海水群飛。」
(82)《列子》:「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宋書·謝靈運傳》:「終倒底而見壑。」《易林》:「海老水干。」
(83)《魏書·侯莫陳悅傳》:「兄欲何處去?」
(84)《說文》:「日,實也,太陽之精。月,闕也,太陰之精。」《北史·李諧傳》:「卿輩常言北間都無人物,此等何處來?」
(85)《大洞經》:「日為跳丸。」韓愈詩:「日月如跳丸。」
(86)《北齊書·和士開傳》:「自古帝王,盡為灰燼,堯舜桀紂,竟復何異?」
(87)一作「君」。
(88)《世說》:「上汝一杯酒,令汝萬壽春。」
(89)《宋書·樂志》:「志與君一共離別。」
(90)《蜀志·宗預傳》:「預復東聘吳,孫權捉預手,涕泣而別曰:『君每銜命,結二國之好,今君年長,孤亦衰老,恐不復相見!』」《後漢書·楚王英傳》:「此天命也,無可奈何!」
重送
手撚金僕姑(1),腰懸玉轆轤(2)。爬(3)頭峰北正好去(4),系取可汗鉗作奴(5)。六宮雖念相如賦(6),其那防邊重武夫(7)。
(1)《左傳》:「乘丘之役,公以金僕姑射南宮長萬。」
(2)《漢書·雋不疑傳》:「帶櫑具劍。」註:「晉灼曰:古長劍首,以玉作井轆轤形,上刻木作山形,如蓮花初生未敷時;今大劍木首,其狀似此。」《古樂府》:「腰下鹿盧劍,可值千萬餘。」
(3)原註:音琶。
(4)《唐書·李德裕傳》:「回鶻進逼振武保大柵、杷頭峰以略朔州,德裕曰:杷頭峰北皆大磧,利用騎,不可以步當之。」《通鑑·唐紀》註:「杷頭峰北臨大磧,東望雲中,西望振武。宋白曰:杷頭峰在朔州。」按:「杷頭」諸書或作「把頭」,或作「杷頭」,當是字誤。
(5)《漢書·賈誼傳》:「請系單于之頸而制其命。」《魏書·蠕蠕傳》:「可汗猶魏言皇帝也。」《唐書·突厥傳》:「突厥阿史那氏,蓋古匈奴北部也。至吐門,遂強大,更號可汗,猶單于也。」《史記·張耳傳》:「貫高與客孟舒等十餘人,皆自髡鉗為王家奴。」
(6)《周禮·內宰》:「以陰禮教六宮。」《漢書·王褒傳》:「太子喜褒所為《甘泉》及《洞簫頌》,令後宮貴人左右,皆誦讀之。」司馬相如《長門賦》:「陳皇后別在長門宮,聞相如天下工為文章,奉黃金百斤為文君取酒,因於解悲愁之詞,而相如為文以悟主上,皇后復得親幸。」
(7)唐太宗《金鏡》:「理人必以文德,防邊必以武威。」
題池州弄水亭(1)
弄水亭前溪,颭灩翠綃舞。綺席草芊芊(2),紫嵐峰伍伍(3)。螭蟠得形勢(4),翬飛如軒戶(5)。一鏡奩曲堤,萬丸跳猛雨(6)。檻前燕雁棲(7),枕上巴帆去(8)。叢筠侍修廊,密蕙媚幽圃(9)。杉樹碧為幢(10),花駢紅作堵。停樽遲(11)晚月(12),咽咽上幽渚(13)。客舟耿孤燈(14),萬里人夜語(15)。漫流罥苔槎,飢鳧曬雪羽(16)。玄絲落鉤(17)餌(18),冰鱗看吞吐(19)。斷霓天帔垂(20),狂燒漢旗怒(21)。曠朗半秋曉(22),蕭瑟好風露(23)。光潔疑可攬(24),欲以襟懷貯。幽抱吟《九歌》(25),羈情思湘浦(26)。四時皆異狀(27),終日為良遇(28)。小山浸石棱(29),撐舟入幽處(30)。孤歌倚桂岩(31),晚醉眠松塢(32)。紆餘帶竹村(33),蠶鄉足砧杵(34)。塍泉落環佩(35),畦苗差纂組(36)。風俗知所尚(37),豪強恥孤侮(38)。鄰喪不相舂(39),公租無詬負(40)。農時貴伏臘(41),簪瑱事禮(42)賂(43)。鄉校富華禮(44),征行產強弩(45)。不能自勉去,但愧來何暮(46)。故園漢上林(47),信美非吾土(48)。
(1)《方輿勝覽》:「池州有弄水亭。」曹學佺《名勝志》:「池州府通遠門外,有弄水亭,在舊橋之西,杜牧所建,取太白『飲弄水中月』之句也。」
(2)鄒陽《酒賦》:「綃綺為席。」《列子》:「鬱郁芊芊。」
(3)《晉書·天文志》:「如人十十五五,皆叉手低頭。」
(4)何晏《景福殿賦》:「如螭之蟠。」《南齊書·豫章王嶷傳》:「騏及闕,形勢甚巧。」
(5)王《頭陀寺碑文》:「丹刻翬飛。」《論衡》:「均之土也,或基殿堂,或塗軒戶。」
(6)《抱朴子》:「雲厚者,雨必猛。」
(7)李白詩:「燕鴻思朔雲。」
(8)《通典》:「渝州,今理巴縣,古巴國。」《晉書·陸機傳》:「巴漢舟師,沿江東下。」
(9)《拾遺記》:「須彌山第九層下,芝田蕙圃。」
(10)《石林燕語》:「節度旗綢以紅繒,節及麾槍則綢以碧油,故謂之碧油紅旆。」
(11)原註:去聲。
(12)沈佺期詩:「晚月分光劣鏡台。」
(13)符載《愁賦》:「蕙蘭生於幽渚。」
(14)沈約詩:「孤燈曖不明。」
(15)《南齊書·竟陵王子良傳》:「長江萬里。」岑參詩:「孤舟萬里夜。」盧綸詩:「舟人夜語覺潮生。」
(16)王融《謝示扇啟》:「輕逾雪羽,潔並霜文。」
(17)一作「釣」,誤。
(18)《列子》:「詹何曰:魚見臣之鉤餌,猶沉埃聚沫吞之矣。」
(19)丘巨源詩:「瓊澤映冰鱗。」鮑照《登大雷岸與妹書》:「吞吐百川。」
(20)《括異志》:「吳躍龍夢登七層寶塔,一人星冠雲帔,叱曰:『此雁塔也,汝何人?』輒登此。」
(21)《左傳》:「火焚其旗。」《漢書·高帝紀》:「旗幟上赤,協於火德。」
(22)《晉書·張協傳》:「天清冷而無霞,野曠朗而無塵。」
(23)《水經注·河水篇》:「風山上有穴如輪,風氣蕭瑟。」王融《三界內苦篇頌》:「高台起風露。」
(24)鮑照《芙蓉賦》:「測淲池之光潔。」《晉書·五行志》:「草生可攬結。」
(25)沈佺期詩:「復得散幽抱。」《楚詞》:「《九歌》者,屈原之所作也。楚南郢之邑,俗信鬼而好祀,其祠必作樂鼓舞,因為作《九歌》之曲,托之以諷諫焉。」《四庫全書總目》:「裒屈宋諸賦,定名《楚詞》,自劉向始也。後人或謂之《騷》,故劉勰品論《楚詞》,以《辨騷》標目。考史遷稱屈原放逐,乃著《離騷》,蓋舉其最著一篇,《九歌》以下,均襲《騷》名,則非事實矣。」
(26)庾信詩:「羈旅故多情。」《拾遺記》:「屈原以忠見斥,隱於沅湘,被王逼逐,乃赴清泠之水,楚人思慕,謂之水仙,其神遊於天河,精靈時降湘浦。」
(27)沈約詩:「賞逐四時移。」
(28)應瑒詩:「良遇不可值。」
(29)《爾雅》:「小山別,大山鮮。」《晉書·桓溫傳》:「劉惔嘗稱之曰:溫眼如紫石棱。」杜甫詩:「湍急石棱生。」
(30)韓愈詩:「撐舟昆明度雲錦。」杜甫詩:「幽處欲生雲。」
(31)《隋書·潘徽傳》:「前臨竹沼,卻倚桂岩。」
(32)蕭統《答晉安王書》:「冷泉石鏡,一見何必勝於傳聞,松塢杏林,知之恐有逾吾〔就〕。」
(33)《漢書·司馬相如傳》:「紆餘委蛇,經營其內。」《舊唐書·食貨志》:「在邑居者為坊,在田野者為村。」杜甫詩:「春沙映竹村。」
(34)《唐書·食貨志》:「凡授田者,丁隨鄉所出,歲輸絹二匹,綾二丈,布加五之一,綿三兩,麻三斤。非蠶鄉,則輸銀十四兩,謂之調。」何遜詩:「砧杵鳴四鄰。」
(35)《後漢書·皇后紀論》:「動有環佩之響。」
(36)宋玉《招魂》:「纂組綺縞結奇璜。」
(37)《漢書·地理志》:「凡民函五常之性,而其剛柔緩急,聲音不同,系水土之風氣,故謂之風,好惡取捨,動靜亡常,隨君上之情慾,故謂之俗。」《匡衡傳》:「治天下者,審所上而已。」註:「上,謂崇尚也。」
(38)《漢書·田延年傳》:「為河東太守,誅豪強,奸邪不敢發。」
(39)《禮記》:「鄰有喪,舂不相。」
(40)《唐書·食貨志》:「唐始授人以口,分世業田而取之以租庸調之法,租庸調之法壞而為兩稅。」
(41)《漢書·食貨志》:「闢土殖穀曰農。」《嚴助傳》:「毋後農時。」《楊惲傳》:「田家作苦,歲時伏臘。」
(42)一作「理」。
(43)《後漢書·竇武傳》:「清身疾惡,禮賂不通。」
(44)《左傳》:「鄭人游於鄉校。」《後漢書·西域傳論》:「不率華禮,莫有典書。」江淹詩:「江甸知禮富。」
(45)《後漢書·陳敬王羨傳》:「有強弩數千張,出屯都亭。」《舊唐書·韓滉傳》:「拜潤州刺史,鎮海軍節度使,訓練士卒,鍛礪戈甲,稱為精勁,以其親吏盧復為宣州刺史,採石軍使,增營壘,教習長兵,以佛寺銅鐘鑄弩牙兵器。」《王棲曜傳》:「李希烈既陷汴州,頓軍寧陵,期襲宋州,浙西節度韓滉命棲曜將強弩數千,夜入寧陵,希烈不之知,晨朝矢及希烈坐幄,希烈驚曰:此江淮弩士入矣,遂不敢東去。」按《通鑑·漢紀》:「李陵將丹陽楚人五千人,教射酒泉張掖以備寇。」注云:「丹陽,秦鄣郡地,元封二年,更名丹陽,屬揚州,唐宣歙池升睦州之地,則江淮弩士有自來矣。」
(46)《後漢書·廉范傳》:「遷蜀郡太守,百姓歌之曰:『廉叔度,來何暮』?」
(47)江總詩:「故園籬下菊。」《長安志》:「漢上林苑,秦舊苑也。」《漢書》曰:「武帝建元三年,起上林苑。」又曰:「武帝廣開上林,周回數百里。」《三輔黃圖》曰:「上林延亘四百餘里。」《漢舊儀》曰:「上林苑方三百里。」《漢宮殿疏》曰:「方百四十里。」
(48)王粲《登樓賦》:「雖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
題宣州開元寺(1)
南朝謝朓樓(2),東吳最深處(3)。亡國去如鴻(4),遺寺藏煙塢(5)。樓飛九十尺,廊環四百柱。高高下下中(6),風繞松桂樹(7)。青苔照朱閣(8),白鳥兩相語(9)。溪聲入僧夢,月色暉粉堵(10)。閱景無旦夕(11),憑欄有今古(12)。留我酒一罇(13),前山看春雨(14)。
(1)原註:寺置於東晉時。○《唐書·地理志》:「江南道宣州宣城郡。」《名勝志》:「宣城縣城中景德寺,晉名永安,唐名開元,蘭若中之最勝者。」《唐會要》:「天授元年十月二十九日,兩京及天下諸州各置大雲寺一所。開元二十六年六月一日,並改為開元寺。」《通鑑》註:「開元寺今諸州間亦有之,蓋唐開元中所置也。」
(2)《北史·序傳》:「北朝自魏以還,南朝從宋以降。」《南齊書·謝朓傳》:「轉中書郎,出為宣城太守。」《一統志》:「北樓在宣城縣治北。」《明統志》:「南齊守謝朓建,後人亦稱謝公樓。」
(3)《北齊書·宋世良傳》:「寧度東吳會稽,不歷成公曲堤。」
(4)揚雄《交州牧箴》:「亡國多逸豫。」
(5)錢起詩:「氣融煙塢晚來鳴。」
(6)《國語》:「高高下下,以罷民於姑蘇。」
(7)庾信《終南山義谷銘》:「松桂危懸,風泉虛韻。」
(8)王樞詩:「青苔覆寒井。」陸機詩:「玄雲拖朱閣。」
(9)沈約詩:「白鳥映青疇。」《史記·滑稽傳》:「私情相語。」
(10)庾信詩:「月光如粉白。」
(11)江淹詩:「旦夕見梁陳。」
(12)庾信《賀婁公墓銘》:「倏忽人世,俄然今古。」
(13)蘇武詩:「我有一尊酒。」
(14)《南齊書·樂頤傳》:「此藤近在前山際,高樹垂下即是也。」張悛《求為諸孫置守冢人表》:「春雨潤木,自葉流根。」
大雨行(1)
東垠黑風駕海水(2),海底卷上天中央(3)。三吳六月忽悽慘(4),晚後點滴來蒼茫(5)。錚棧雷車軸轍壯(6),矯躩(7)蛟龍爪尾長。神鞭鬼馭載陰帝(8),來往噴灑何顛狂(9)。四面崩騰玉京仗(10),萬里橫牙(11)羽林槍(12)。雲纏風束亂(13)敲磕(14),黃帝未勝蚩尤強(15)。百川氣勢苦豪俊(16),坤關密鎖愁開張(17)。大和六年亦如此,我時壯氣神洋洋(18)。東樓聳首看不足,恨無羽翼高飛翔(19)。盡召邑中豪健者(20),闊展朱盤開酒場(21)。奔觥槌鼓助聲勢(22),眼底不顧纖腰娘(23)。今年(24)闒茸鬢已白(25),奇游壯觀唯深藏(26)。景物不盡人自老(27),誰知前事堪悲傷(28)。
(1)原註:開成三年宣州開元寺作。○《呂氏春秋》:「季夏之月,大雨時行。」
(2)《晉書·索靖傳》:「海水窊隆揚其波。」
(3)郭璞詩:「吞舟涌海底。」《周髀算經》:「天之中央亦高四旁六萬里。」
(4)《元和郡縣誌》:「蘇州吳郡,與吳興、丹陽,號為三吳。」《後漢書·五行志》:「初平四年六月,寒風如冬時。」庾信詩:「悽慘風塵多。」《西京雜記》:「冬雪必暖,夏雨必涼,何也?曰:冬氣多寒,陽氣自上躋,故人得其暖而上蒸成雪矣。夏氣多暖,陰氣自下升,故人得其涼而上蒸成雨矣。」
(5)北齊《敕勒歌》:「天蒼蒼,野茫茫。」
(6)《隋書·音樂志》:「電鞭激,雷車遽。」《搜神後記》:「義興人姓周,出都,日暮,道邊有新小草屋,一女子出門謂曰:『日已向暮,前村詎得至?』周便求寄宿。一更中,聞外有喚阿香聲云:『官喚汝推雷車。』女乃辭去,夜遂大雷雨。」
(7)一作「躍」。
(8)《三齊記》:「秦始皇作石橋,欲過海看日出處,有神人能驅石下海,石去不速,神輒鞭之,皆血流。」《淮南子》:「女媧煉五色石以補天。」註:「女媧陰帝,佐伏羲治者也。」
(9)潘岳《西征賦》:「挺叉來往。」《南齊書·張融傳》:「噴灑噦噫,流雨而揚雲。」杜甫詩:「無處告訴只顛狂。」
(10)《握奇經》:「王陳十六,內方外圓,四面風沖,其形象天。」《魏書·釋老志》:「道家言,上處玉京,為神王之宗;下在紫微,為飛仙之主。」《華嚴經》:「修羅宮中雨兵仗,摧一切諸惡敵。」
(11)一作「縱橫」。
(12)《南史·齊竟陵王子昭胄傳》:「咫尺之內,便覺萬里為遙。」《漢書·百官公卿表》:「羽林,掌送從。」又:「取從軍死事之子孫養羽林,官教以五兵,號曰羽林孤兒。」註:「師古曰:五兵謂弓、矢、殳、戈、戟也。」
(13)一作「勢」。
(14)《藝文類聚》:「顧愷之《雷電賦》:雷電赫以驚沖,山海磕其崩裂。」
(15)《史記·五帝紀》:「蚩尤作亂,不用帝命,黃帝乃征師諸侯,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遂擒殺蚩尤。」
(16)成公綏《大河賦》:「覽百川之弘壯兮。」《詩·瞻卬》疏:「蠶室必近川者,蠶為龍精,龍是水物,故近川為之,取其氣勢也。」《鶡冠子》:「德萬人者謂之俊,德千人者謂之豪,德百人者謂之英。」《史記·酈生傳》:「沛公時時問邑中賢士豪俊。」
(17)《宋書·王僧達傳》:「議論開張,執意明決。」
(18)《唐書·杜正(論)〔倫〕傳》:「諸杜所居,號杜固,世傳其地有壯氣。」《史記·日者傳》:「於是攝衣而起,再拜而辭,行洋洋也。」
(19)蔡琰《十八拍》:「焉得羽翼兮將汝歸。」屈原《九歌》:「高飛兮安翔。」
(20)《漢書·韓延壽傳》:「乃歷召郡中長老為鄉里所信向者數十人,設酒具食,親與相對,接以禮意。」《後漢書·桓譚傳》:「後忿深前,至於滅戶殄業,而俗稱豪健,故雖有怯弱,猶勉而行之。」
(21)韓愈詩:「酒場舞閨姝,獵騎圍邊月。」
(22)《詩·有》箋:「君以禮樂,與之飲酒,以鼓節之。」疏:「燕禮以樂助勸,故以鼓節之。」《後漢書·李固傳》:「在日月之際,聲勢振天下。」
(23)陸機《七征》:「矯纖腰以逐節,頓皓首以鼓盤。」《後漢書·張衡傳》:「咸姣麗以蠱媚兮,增嫮眼而娥眉;舒妙婧之纖腰兮,揚雜錯之袿徽。」
(24)一作「來」。
(25)《漢書·司馬遷傳》:「在闒茸之中。」《晉書·王獻之傳》:「須鬢盡白,裁餘氣息。」
(26)《後漢書·班固傳》:「盛娛游之壯觀。」
(27)王台卿詩:「景物共依遲。」《神異經》:「南荒外有火山,其中生不盡之木。」《唐書·食貨志》:「凡民六十為老。」
(28)《漢書·夏侯勝傳》:「上知勝素直,謂曰:先生通正言,無懲前事。」《晉書·羊祜傳》:「祜樂山水,每風景必造峴山,置酒言詠,終日不倦。嘗慨然嘆息,顧謂從事中郎鄒湛等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來賢達勝士,登此遠望,如我與卿者多矣,皆湮滅無聞,使人悲傷。」
自宣州赴官入京路逢裴坦判官歸宣州因題贈(1)
敬亭山下百頃竹(2),中有詩人小謝城(3)。城高跨樓滿金碧(4),下聽一溪寒水聲(5)。梅花落徑香繚繞(6),雪白玉璫花下行(7)。縈風酒旆掛朱閣(8),半醉遊人聞弄笙(9)。我初到此未三十,頭腦釤(10)利筋骨輕(11)。畫堂檀板秋拍碎(12),一引有時聯十觥。老閒腰下丈二組(13),塵土高懸千載名(14)。重遊鬢白事皆改(15),唯見東流春水平(16)。對酒不敢起(17),逢君還眼明(18)。雲罍看人捧(19),波臉任他橫(20)。一醉六十日(21),古來聞阮生(22)。是非離別際(23),始見醉中情(24)。今日送君話前事(25),高歌引劍還一傾(26)。江湖酒伴如相問(27),終老煙波不計程(28)!
(1)《唐書·裴坦傳》:「坦字知進,及進士第,沈傳師表置宣州觀察府,拜左拾遺,歷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百官志》:「觀察使判官一人。」按:牧之自宣州團練判官拜殿中侍御史內供奉,此詩正其時作也。
(2)《太平寰宇記》:「宋《永初山水記》:宛陵北有敬亭山,山有神祠,即謝朓賽神賦詩之所。」庾信詩:「百頃浚源開。」按:《隋書·經籍志》有《永初山川古今記》二十卷,齊都官尚書劉澄之撰。唐書《藝文志》同。《寰宇記》、《御覽》引俱作宋《永初山水記》,即其書也。
(3)《法言》:「詩人之賦麗以則。」《南齊書·謝朓傳》:「朓長五言詩,沈約云:二百年無此詩也。」按:鍾嶸雲「小謝才思富捷」,自謂惠連。此小謝則謂玄暉,蓋本李白所云:「中間小謝又清發」也。
(4)《史記·李斯傳》:「城高五丈而樓季不輕犯也。」劉孝威詩:「玄圃棲金碧。」
(5)蕭愨詩:「聽識水聲秋。」王僧孺詩:「夜風入寒水。」
(6)晉《子夜歌》:「梅花落滿道。」王由禮詩:「早梅香野徑。」
(7)《梁書·任昉傳》:「曾史蘭熏雪白。」《釋名》:「穿耳珠曰璫。」王延壽《靈光殿賦》:「齊玉璫與璧英。」
(8)《後漢書·孔融傳》註:融與操書曰:「天垂酒旗之星。」孫綽《天台山賦》:「朱閣玲瓏於林間。」
(9)庾信詩:「酒醺人半醉。」梁簡文帝詩:「遊人歌吹晚。」
(10)原註:山鑒反。
(11)《玉篇》:「腦,頭腦也。」又:「釤,大鐮也。」《抱朴子》:「逸民卷推黃鉞,以適釤鐮之持。」《晉書·桓溫傳》:「願竭筋骨,宣力先鋒。」
(12)《三輔黃圖》:「畫堂謂宮殿中彩畫之堂。」《通典》:「拍板,長闊如手,重十餘枚,以韋連之,擊以代抃。」隋煬帝詞:「檀板輕聲銀甲暖。」
(13)《漢書·嚴助傳》:「陛下以方寸之印,丈二之組,鎮撫方外。」
(14)《釋名》:「承塵施於上,以承塵土也。」《後漢書·張衡傳》:「天爵高懸,得之在命。」《晉書·謝鯤傳》:「則勛侔一匡,名垂千載矣。」李白詩:「白日懸高名。」
(15)《南齊書·到傳》:「數宿,須鬢皆白。」
(16)《漢書·五行志》:「水以東流為順。」
(17)阮籍詩:「對酒不能言。」
(18)《續齊諧記》:「世人入月旦作眼明袋。」
(19)《周禮·司尊彝》疏:「罍者,取象雲雷。」
(20)梁元帝詩:「橫波滿臉萬行淚。」
(21)左思《蜀都賦》:「一醉累月。」
(22)鮑照詩:「古來皆歇薄。」《晉書·阮籍傳》:「文帝欲為武帝求婚於籍,籍醉六十日,不得言而止。」
(23)《列子》:「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古詩》:「上言長相思,下言久離別。」
(24)《晉書·刑法志》:「情者,心神之使。」
(25)《漢書·賈誼傳》:「臣竊跡前事。」
(26)傅毅《舞賦》:「亢音高歌,為樂之方。」
(27)孟浩然詩:「酒伴來相命,開樽共解酲。」
(28)《梁書·沈約傳》:「以斯終老,於焉消日。」江總詩:「日向煙波長。」《通鑑·晉紀》註:「程,驛程也,行者以二驛為程。」
贈宣州元處士(1)
陵陽北郭隱(2),身世兩忘者(3)。蓬蒿三畝居(4),寬於一天下(5)。樽酒對不酌(6),默與玄相話(7)。人生自不足(8),愛嘆遭逢寡(9)。
(1)《後漢書·黃瓊傳》:「先是,徵聘處士,多不稱望。」《名勝志》:「宣城縣有元處士,逸其名,杜牧詩云雲,蓋借子云以況之。」按:牧之又有《題元處士高亭》詩,許渾亦有《題宣州元處士幽居》詩,又有《灞上逢元處士東歸》詩,又有《元處士自洛歸宛陵山居見示詹事相公餞行之什因贈》詩。其贈詩注云:「元君多隱廬山學《易》,常為相國師服。」即其人可知矣。又按:《唐書·宰相表》,文武宣三朝宰相,無以詹事分司東都者,惟大中二年,韋琮罷相,為太子賓客,分司東都,疑許詩詹事相公,或即韋琮與。
(2)《通典》:宣州涇有陵陽山。《韓詩外傳》:「楚莊王使使齎金百斤,聘北郭先生,先生不應聘,與婦去之。」
(3)鮑照詩:「君平獨寂寞,身世兩相棄。」《南史·隱逸傳序》:「道義內足,希微兩忘。」
(4)《三輔決錄》:「張仲蔚,扶風人。少與同郡魏景卿俱隱身不仕,所居蓬蒿沒人也。」《淮南子》:「任一人之能,不足以治三畝之宅。」
(5)《北齊書·宋世良傳》:「若官人皆如此用心,便是更出一天下也。」
(6)《漢書·張禹傳》:「巵酒相對。」
(7)《法言》:「苗而不秀者,其吾家之童烏乎?九齡而與吾玄文。」《陳書·陸瑜傳》:「語玄析理,披文摘句。」
(8)《宋書·蕭惠開傳》:「人生不得行胸懷,雖壽百歲,猶為夭也。」《漢書·周亞夫傳》:「此非不足君所乎?」
(9)范雲詩:「遭逢聖明後。」
村行(1)
春半南陽西(2),柔桑過(3)村塢(4)。娉娉(5)垂柳風(6),點點回塘雨(7)。蓑唱牧牛兒(8),籬窺蒨裙女(9)。半濕解征衫,主人饋雞黍(10)。
(1)《續演繁露》:「古無村名,今之村,即古之鄙野也。隋世已有村名,唐令在田野者為村,別置村正一人,則村之義著矣。」按:村,《說文》作「邨」,雲地名,固無鄙野之義。然《魏志·鄭渾傳》云:入魏郡界「村落齊整如一」即南北朝史書詩文,見「村」字甚多,不當雲隋世已有村名也。
(2)張若虛詩:「可憐春半不還家。」《通典》:「南陽郡鄧州理穰縣,西至上洛郡六百四十里。」
(3)一作「遍」。
(4)《詩》:「言求柔桑。」庾信詩:「依稀映村塢。」《通鑑·晉紀》註:「城之小者曰塢。」
(5)一作「裊裊」。
(6)梁元帝詩:「垂柳復垂楊。」
(7)梁簡文帝詩:「回塘繞碧莎。」
(8)《水經注·渭水篇》:「赤眉樊崇,尊右校卒史劉挾卿牧牛兒盆子為帝。」《後漢書·劉盆子傳》:「盆子時年十五,猶從牧兒遨。」
(9)《世說》:「孟昶家在京口,嘗見王恭乘高輿,被鶴氅裘,於時微雪,昶於籬間窺之。」《爾雅》:「茹茅蒐。」註:「今之蒨也,可以染絳。」
(10)《西京雜記》:「有倉卒客,無倉卒主人。」《宋書·隱逸傳序》:「雞黍宿賓,示高世之美。」
史將軍二首(1)
長周都尉(2),閒如秋嶺雲(3)。取蝥弧登壘(4),以駢鄰翼軍(5)。百戰百勝價(6),河南河北聞(7)。今遇太平日(8),老去誰憐君(9)?
(1)《史記索隱》:「將軍,謂命之為將以將軍也,遂以將軍為官名,故《尸子》曰:十萬之師,無將軍則亂。」《通典》:「十六衛,大將軍各一人,將軍總三十人。左右羽林、左右龍武、左右神武六軍,大將軍各一人,將軍各三人。其餘驃騎、輔國、鎮軍、冠軍、四大將軍,雲麾等九將軍,並為五品以上武散官。」按《唐書》,文宗時有史孝章拜右金吾衛將軍。宣宗時有史憲忠,以振武節兼金吾大將軍,改左龍武統軍。《酉陽雜俎》亦載有史論作將軍。此史將軍未知為誰也。
(2)《漢書·功臣表》:「周灶以長都尉擊項籍軍。」
(3)江淹詩:「雲霞冠秋嶺。」
(4)《左傳》:「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
(5)《漢書·功臣表》:「許盎以駢鄰從起昌邑。」師古曰:「二馬曰駢,駢鄰,謂並兩騎為軍翼也。」
(6)《漢書·韓信傳》:「成安君有百戰百勝之計。」
(7)《唐六典》:「凡天下十道:二曰河南道,凡二十八州。四曰河北道,凡二十五州。」《梁書·陳慶之傳》:「河北河南,一時已定。」
(8)《漢書·天文志》:「太平,日行上道。昇平,日行次道。霸代,日行下道。」
(9)杜甫詩:「老去願春遲。」
壯氣蓋燕趙(1),耽耽魁傑人(2)。彎弧五百步(3),長戟八十斤(4)。河湟非內地(5),安史有遺塵(6)。何日武台坐(7),兵符授虎臣(8)。
(1)《漢書·江充傳》:「充為人魁岸,容貌甚壯,帝望見而異之,謂左右曰:燕趙固多奇士。」
(2)《魏書·陳留王虔傳》:「姿貌魁傑,武力絕倫。」
(3)《北齊書·祖珽傳》:「親在戎行,彎弧縱鏑。」《戰國策》:「天下之強弓勁弩,皆自韓出,溪子、少府、時力、距來,皆射六百步之外。」
(4)《魏志·典韋傳》:「韋好持大雙戟,與長刀等,軍中為之語曰:帳下壯士有典君,提一雙戟八十斤。」
(5)《漢書·趙充國傳》:「循河湟漕谷至臨羌。」《魏書·高祖紀》:「巡幸淮南,如在內地。」《唐書·吐蕃傳》:「安祿山亂,諸將各以所鎮兵討難,邊候空虛,故吐蕃得乘隙暴掠。至德初,取巂州及威武等,諸城入屯石堡。明年,取廓、霸、岷等州及河源莫門軍。寶應元年,陷臨洮,取秦、成、渭等州。明年,破西山合水城。明年,入大震關,取蘭、河、鄯、洮等州,於是隴右地盡亡。」
(6)《唐書·玄宗紀》:「天寶十四載十一月,安祿山反。」《肅宗紀》:「乾元元年四月,史思明殺范陽節度副使烏承恩以反。」左思《魏都賦》:「列聖之遺塵。」《冊府元龜》:「初,王師討平河朔,州縣風靡向化。相州薛嵩,魏州田承嗣,鎮州張忠志,幽州李懷仙皆為賊守,聞詔書一切不問,趨僕固懷恩馬首,乞行間自效。懷恩包藏貳心,乃表請以偽署官秩任之,嵩等遂分鎮河北一道,各擁精兵數萬。帝姑務安人,含弘之,實懷恩啟之也。」
(7)《漢書·李陵傳》:「陵召見武台。」
(8)《藝文類聚》:「龍魚河圖,天遣玄女下授黃帝兵信神符,制伏蚩尤。」《史記·信陵君傳》:「晉鄙之兵符,常在王臥內。」《漢書·趙充國傳》:「漢命虎臣,惟後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