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山集 · 【卷之十三】
序四
【序四】
送中丞安崖公往治淮浙鹽法序
韓汝慶集序
海樵子序
休庵詩集序
送樊子諭序
陝西壬午鄉舉同年會錄序
何仲默集序
賀太子少保禮部尚書李公七十序
書幸庵贈卷後序
沜東靈藥記序
贈漁石子序
贈雨山子序
刻台史集序
送文谷先生序
王舜夫集序
送太守鳧溪公入覲序
奉壽南莊先生八十序
秦安縣誌序
樊子少南詩集序
對山集卷之十三 序
送中丞安崖公往治淮浙鹽法序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安崖黃公撫廵陝西者三年矣民安盜息刑清政舉吏民畏愛豪強屏息 廟堂以為難能士大夫方倚望安崖公久在關中以庇蔭其庶民小子顧以東南鹽法大壞國計不通公私告乏 聖天子有憂焉於是勑吏部推擇素有才力大臣往治之僉以安崖公上聞 制曰是勑至瀕行陝西布政司參議郄君文范以公昔參晉省辱知特深乃書抵予曰安崖公仰承 明命柄用有漸正古人明良相遇之期不肖欣慕愛樂情莫自將惟執事有言以壯其行斯公之所以勤勤懇懇贍養黔首者將由是使天下賢人君子人人能樂道之矣予惟凡政莫艱於廢極諸鎮莫重於關中安民輯字補偏救弊非得老成體或之才必不可濟故 九重不以重地鎖鑰是恡而借公往治蓋有監極公之微隱若曰有清苦之介則何事不可為有伸縮之才則何弊不可救於乎明哉夫鹽法之弊今雖數十年然憲章具在豪右之撓請託之蠹十一而巳非壞也新歲士夫受 命視事者溢額掠民加課賈譽矣然遂至於大壞商夫竄避邊餉鮮援蓋予嘗拊髀嘆息者也公行矣茲予深有望於公焉聖天子光照及此經畧之遠圖也凡公之所以極意報上者此或其一爾公思慎哉嘉靖十五年丙申秋九月朔旦序
韓汝慶集序
夫生者天地之大德也然能生矣或又弗底於成中庸曰天地之大也人猶有所憾豈聖人天地固亦有弗能盡者與予因諱子汝慶之歿於是傷天地之德有所不能自盡焉豈生則其理而弗能盡則其數邪汝慶韓邦靖朝邑人也與其兄汝節同舉正德戊辰進士予與鄠杜王敬夫納交焉私以為文武之業康濟之器茲實其人乃後十餘年汝慶以由西參議卒於家予亟往哭之撰誄寫哀謂天佑人國家?之以才矣復爾敓之扶輿之氣萃之有期期不常逮逮矣復敓天道柰何聞汝節匯其詩文若干卷藏於家笥予痛汝慶光巳肆而弗長用將究而忽窒幸猶有此可以表見來世讀其詩思其人訴其志於戲汝慶可謂弗死矣古今詩人予不知其幾何許也曹植而下一杜甫李白爾三子者經濟之畧停畜於內滂沛洋溢欝不得售故文辭之際惟觸而應聲色臭味愈用愈奇法度□然而志意不蝕與他摹仿剽敓遠於事實者萬萬不同也予恐讀是集者愛其詞而不逆其志徒以區區辭章之末視汝慶故以是序諸篇托臨潼趙伯一氏刻而傳焉嘉靖丁酉春三月七日丙戌序
海樵子序
予居滸西別業三十年矣□鑿飲食之外所知者農圃藥醫之細爾而與所謂道與器者不識何物也予友湛甘泉氏寄予格物通及學訓乃知君子之道非高明不居如此予之荒唐益可笑也乃端溪王若又以海樵子寄予談理辯義精詳懇切有甘泉氏之風至於三復之餘始知其原出於甘泉氏聖天子以堯舜禹湯周孔之道化天下縉紳以道自鳴者紛紛然無下數十人而篤實當理則甘泉氏師□之間爾端溪君以盛年大學樂是道於澶淵之濱而不乘時建績光輔大業則其志可知矣吁抱洙泗之藝而甘心箕穎之間斯足以見唐虞人才之盛也巳因駱生之請遂以是序海樵子云嘉靖十七年戊戌春正月己丑序
休庵詩集序 【以上四序馬刻並未收】
故兵部尚書王莊毅公休庵集三卷廵按御史對霍李君付知臨洮陳君刻之以傳屬余為序其後以識歲月予惟公剛方正大之氣千百世之下聞之者尚凜凜然起敬況當時乎亡友山西按察副使馬君公順道公履歷獨詳以為關中山嶽之氣乃篤生於公如此昔山陰成質夫廵按時蓋刻其戇庵集矣休庵集則公所自著者詞嚴義正渾厚爾雅讀之可以使人興起志意立懦而廉頑顧至於今板刻尚艱對霍君力謂公 當代名臣關隴豪傑見其集信知浩然之氣公所素養故其事業文章皆本之於此真知言哉昔韓昌黎之文至於異代得歐陽永叔始知其美而傳之其道同也今對霍君之於莊毅蓋同代後時者其神契何異於韓歐邪敬書以告後之君子焉時嘉靖丁酉冬十月乙未序
送樊子諭序 【此序馬刻未收】
蜀有愽學篤恭君子曰樊君子諭予往者識之鄠杜鄠杜有愽學篤恭君子曰王敬夫樊君以教諭居於鄠杜與敬夫交且厚也故予訪敬夫於鄠杜因得與樊君交故予知樊君猶王君之於予也後樊君以家艱去鄠杜予每至鄠杜王君必稱之曰夫安得樊君與之共坐以論哉其見懷於君子如此此可以知樊君矣後數年樊君復□涇陽教諭予有族姓在涇陽則乂數與樊君游故益知樊君衣表長者也今年夏五月庚午知涇陽吳君某者之同年也令族侄康生來以書謂予曰樊君以浙江之聘將往校其試文願吾子之有以贈樊君也夫試以進士文以顯業校以別賢故士非試無以進業非文無以顯賢非校無以別士者天下治安之□資君相所宜慎求而勿易者也浙之大夫君子有以知樊君之賢也故遠求樊君者如此勤其亦有冀乎樊君焉耳今天下豐產之區以浙江為司而言□者亦惟浙江是先蓋自高皇帝建國以來其以文武之資佐命而創物者若括蒼劉公以儒者之道而示斯文之軌則者若金取豕豕c天台方公數君子者名德巍巍然首□昌明開物之始其流風餘韻天下莫不仰之如覩也況其桑梓之地哉今浙江之士日盛而登庸之效日益以聞於天下矣其士之抱業就試者又鱗次羽集於場屋之間矣非積學履真逖照廣識者尚可以易辦於斯哉是以持之吾樊君者良以冀其如是焉耳夫文之所以見士者自古堯舜咸先之蓋微言無以見志故試其文者將以探其業也數言之間心之邪正學之真偽業之崇卑舉露而無隱焉其校之者或未能如是也是倚衡以觀眩獲其所獲而非吾之所謂獲者多矣夫豈斯文與斯民之幸哉樊君其有以念之可也謹以是復於吳君其暌闊希戀之懷吳君自有以道之非予所能及也嘉靖元年歲在壬午夏五月二十又六日辛未序
陝西壬午鄉舉同年會錄序
予覽傳記之所載關中風聲氣習淳厚閎偉剛毅強奮有古之道焉勝國以往姑無論矣 明興若先尚書公文簡馬公御史高公司馬王公端毅司寇宋公其進也或立德立言橾心亮節建功昌朝知名當時其退也敦本厚族睦黨重俗至於今掌淞x思其人使人薾思奮孟子所謂聞伯夷之風者頑夫廉懦夫有立志豈不信哉然習久而訛俗遠而敝今之士大夫果能無媿數君子之意乎此予之所深憂安得聚吾關中士大夫而一語者也何也棄朴趨末則淳厚蝕務細愽奇則閎偉散脂韋浮沉則剛毅亡即讒履偽則強奮熄關中之士所以聲名於天下者此數者苟既蝕散亡熄則又何得以稱關中云云哉故曰此予之所深憂安得聚關中士大夫而一語者也適今年鄉舉士某等以予弟河及予甥張之榘德光同舉而有會且將錄而傳也托予序其後此正予所欲告於鄉之士大夫者乃又托予有言哉於是更陳其義以告諸君曰夫君子之道進德修業而巳矣故夫子於干之九三曰君子進德修業是故居上位而不驕在下位而不憂此得乎巳而無與乎外故窮不失志達不離道今諸君行將登用於時所以加諸其行事者一言一事有倍於此則非所謂進德修業之意而顧慮持疑之惑起由是將有言其所不可言行其所不可行者豈非夫子之所棄哉夫 國家所以待士大夫者禮義之厚諸君幸親與見也自監臨以下洎諸執事豈不欲有得人之望於諸君哉關中之前修學者之巳事予故丁寧於諸君所冀諸君之慎之也今日諸君之會正所以修其同為吾關中之光也於此而少有所異則遂不可得而言同矣諸君勉哉嘉靖元年壬午秋九月八日序
何仲默集序
明興百六十年其文遐哉盛伏然作者接轍於域中其敦致古昔逖稱先王人人能矣而義意繁偎溢於往訓摹仿摽致遠於事實予猶以為過雲弘治時上興化重文士大夫翕然從之視昔加盛焉是時仲默為中書舍人而予以次第為翰林修撰一時能文之士凡予所交與者不可勝計予顧獨以仲默為難能仲默時方弱冠也予每見仲默之作嘆曰嗟乎文其在茲乎夫序述以明事畏之在實論辯以稽理要之在明文辭以達是二者要之在近厥指意凡仲默之所作三者備焉故予歆慕嘆息非私之也武宗皇帝之三年予以憂罷修撰歸十三年仲默以提學來關中數能以公事過予出其所論著凡數萬言皆當實不修可以上薄屈宋賈董有相如子長之風顧世無知之者獨曰何子有詩人之遺意厥覩淺矣仲默豈獨工於詩者故仲默名徧天下然實無知仲默者此也漢魏以降訖於開成世代既移音節斯異修辭之士能無惡厥趨斯以優矣復能引而上之不沉於流俗由載籍所覩若仲默者豈非鮮哉十六年秋仲默既卒又三年予次第其文為若干卷首賦次詩次文皆隨體區裁因制列卷題曰何仲默集錄存家笥以待後來讀其文思考其事可以知予言所指矣仲默才高而意宏德純而識遠榮辱毀譽一無所動於中予別有傳記茲不載方予定次仲默集時值張子時濟過予所見與予甚同因更與定之如此集雲嘉靖三年二月甲子序
賀太子少保禮部尚書李公七十序【馬刻未收】
太臣以禮致仕而年盛體強無所為為者 國家百六十年不過三數人而巳致仕矣能休休然秉禮率義以飲食宴樂無繫於外無動於中蓋自漢二疏以下殊不多見若今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南莊李公真其人也往年予以侍從在闕庭而公為通參議私以為從容端雅得大臣鎮重之體洎覩其光范接其論語心益重之以為是則所謂有難進而易退之節者凡所以使頑夫能廉懦夫能有立志者何知非聞公之風而興起者也正德戊辰子有先夫人之艱西歸後聞公為懾而公以名德宏才居輔本兵乃一是以鎮靜為心天下有識之士莫不以公為難能使在庭之臣率皆如公則上亦何以遠勤宵旰於不毛之地也於乎艱哉丙子公遷禮部尚書掌通攻司使公數上書乞免皆被溫旨勉留明年丁丑公復上書以為凡此皆肺腑真情若託病要名臣當萬死又本無才能而要結稱譽陰相固祿而陽示恬退則臣之所深恥雖死不為也上知公志必不可奪於是下詔從公之請加進太子少保給驛以歸於乎休哉夫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士之所由以自立者也彼以聲音笑貌之末要名賈譽固位揚榮近之名公所以欺天下罔後世人同以為是而莫之察者公獨嘅然以妾婦之道目之其慷慨之節逸邁之氣殆何如也於秋偉哉今年正月元日公壽七十予無能以登公之堂稱觴為壽乃以此文因公之姻契張廷儀氏遙壽於公若曰即不能道致公之高明然於君子之操亦槩乎可考矣復致意於公今年力尚強而步履綏和願公保之重之使鄉之後生小子與天下之思慕企仰於公者得永有矜上副先帝寵眷篤厚之意下昭君子貞固光明之業則天下後世名之而可言稱之而不媿豈非毅然大丈夫之事哉因系之以詩曰南山岩岩人所瞻矣君子萬年胡不訓矣汾水湯湯於彼東矣君子萬年人所宗矣南莊之游君子樂矣邦家之光君子作矣君子作矣永錫爾胤子孫振振世萬□訓□萬益訓君子之祥福祿來賀君子之光嘉靖四年乙酉春正月元日庚申序
書幸庵 贈卷 後序 【馬刻未收】
此幸庵先生歸致時公卿大夫□□□贈之詩也先生勛名事業昭在人耳天下之人莫不知之仰之後之人有讀是集者抑可以覘先生意□於百□之下矣西安太守趙侯旨為司馬大夫與知於先生甚厚見墨集喜而刻之以傳謂予當識諸後因具歲月於此於乎先生之歸二年矣而陶然之懷浩然之氣猶夫昔也豈非赤松黃綺之徒出緒以濟時反真以敦化者哉嘉靖乙酉夏四月壬寅謹識
沜東靈藥記序
予惟造化之變易其微妙不可易而言也緇黃之流籨事於此何可勝道然實不足以副名虗恢之意多而馳騖之習遠以育誘育鮮弗瞽矣予自戊辰歸田士大夫間有過者率稱金谷石鼓之術炫耀過情綜核弗應舉世效之無一成者豈為方之本謬哉想像猜疑加以脫夫利口烏得不難向嘗玩土宿之論究寶藏之言乃知草木金石一切相湏猶醫之若臣佐使相疾為劑理之自然智不能加愚不能少信乎魏伯陽以類輔自然非謾說也暇日即諸家所收刪其詭僻約以恆見萃為一編名曰沜東靈藥記用存家笥聊備省觀通變求之宛如在目夫事雖渺昧道實簡便格物之餘或廣別識固非徒然妄求非分可擬耳若夫金谷石鼓別有妙者難以例言也壬午十月十三日太白山人序
贈漁石子序
漁石子以名御史推擇為陝西提學副使由壬午至今六年矣關中名士凡有與被漁石之教者莫不漸德感化鈍者奮而利者懼於是彬彬然視往益懋予觀其盛友其人未嘗不附髀而嘆以為漁石子善教乎吾關中也蓋若是哉是歲東有二月甲寅上以山西獄訟之事不可無譽望之臣以專之乃特簡命吾漁石子焉西州之士張某秦藩曹士奇二十餘人過予出是冊請題其簽予讀其詩感其意因語之曰之子之於漁石其眷戀懇亟奚啻赤子之於毋也辭婉而思長意□而感邃蓋非所謂聲音笑貌於先生長者矣予將序述之子之意於首以告諸觀德之君子或亦有所采焉曩者漁石子之來關中也予謂其必能振作興起以益吾西土之士天下之為是官者非不欲士之皆善也然而意有所弗逮懷有所弗長則行矣而忽躓往矣而復沮故雖終日勞勞所事而動之不化教之弗馴不屑之人猶重假昔以自文於妻子閭里之間士安於習見狃於素聞雖殊被獎與勉進焉者亦玩而罔信顧而自疑是士艱善道俗乏厚風君子於是蓋竊有憂心焉先工於禮必皆有等級者所以示軌則明分限使智不得踰而愚不得殺也至於賢否之際乃混混焉以施區區乖錯指摘參謬是無怪秋賢者自疑而否者藉口此懷之不長意之弗逮之咎也漁石子涵育啟迪之意不浥乎古昔而舉措獨反於此是以關中之士無智愚賢不肖莫不各究其業而安其心懲其愆而逖其志凡以漁石子能以服其心遜其志焉耳矣人情紛紛日異若握沙煿影孰能迫之不違摩之畢聚如之子之於漁石子哉嘗有約於漁石子曰他日去此予必送之乃今以兒女子之事不得送覩之子之意加耿耿焉後之君子其欲考漁石子之在關中者尚亦視夫之子之所陳者可也嘉靖五年丙戌冬十二月己巳序
贈雨山子序 【此序馬刻未收】
夫君子之於天下因其敝而救之因其利而利之而巳故矯情者鮮功因民者廣福傳曰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孟子曰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爾也此言聖人善因民施化也故曰此之謂民之父母明興百六十年海內晏然百姓富庶禮教興行恩澤汪濊可以上軼成周下陋漢唐者行此道也古者天子省方廵狩慶讓諸侯視民疾苦故庶民用章彝倫攸敘中葉以後繼統者德罔比於先王上威褻則下不朝上佚欲則下咨怨故先王所以厚民敦化之道乃至無益於世此非法之過也嗣而行之不能惟其意者之過也太祖皇帝監於前代而以廵狩之事委之風紀之司歲 命御史分按天下任大而責重法備而訓詳士大夫所以行道於時而報稱於上者惟是官得以自為所謂吏治之隆污民生之疾苦惟是官得以綜核劑量去其所惡而貽其所好察其所不欲而施其欲一年得其人則一方十餘年享其利一年非其人則一方十餘年受其弊此士大夫於資性問學二者所以相湏而相濟也陝西北控三邊西接戎翟饋餉偎繁百姓疲敝下吏舞文桀民傲法加以正德末造權幸驕放誅求盡乎錙銖荼毒徧於闤闠非二三君子相與周旋其間民則無子遺矣嘉靖乙酉冬雨山子以執事來治關中適干涇興厔新有寇憂賊黨雖獲而冤帶甚繁雨山子與鎮廵藩臬諸公力正之危疑之民始有更生之望矣及乎發奸摘伏芟敝興利崇義信教吏畏民悅則一時諸公未可先也夫□履者不激修常者舍妄此非本於資性而養於問學不可得而通也雨山子獨能優入於是其動而有功行而物化可怪也昔予聞雨山子之義於是大夫恨莫能與之就見乃又親見吾民被與雨山子之澤明年雨山子按部過予乃又躬覩其為人不但與所見所聞無憾也貌頎而恭履嚴而秦言序而理其氣浩浩焉其心休休焉其文章彬焉是雖本之於天資而學問之所養不可誣也夫民易令而難忱也雨山子令下而民信教至而民從其行事一視於民因其利焉與之興因其敝焉與之革如是而巳矣聖人不踰情以為理不矯俗以貨名皆此道也其秋七月予自華山歸過長安以採薪之憂留滯兩旬雨山子則數往問予間有議論稽古昔之制明當時之宜繄予山居以來才一見耳冬十有二月辛亥雨山子以書別予東還京師因謾書此以贈夫士大夫之所學 祖宗之所定凡所以為乎民也今士大夫固有慕虗恢之節傷淳古之化者則斯民之疾苦何復止乎言浮諸履譽爽諸實非天下之所以望乎士大夫與士大夫所以自待乎天下者也士大夫欣慕雨山子者皆是也雨山子盍亦以其所巳行者見而語之乎茲予以望雨山子矣其有寄贈和答於雨山子者亦皆附具於左則斯言也又若為之引雲
刻台史集序 【此序馬刻未收】
此又浚川子為御史時之所著也宏放辨愽縟典則麗無不有之誠希世之偉觀達人之獨詣也浚川子並前溝斷集寄予與無涯子曰溝斷集既巳刻矣此又安有弗可傳者念覺聞之曰聘雖不敏然於先生長者之載固不欲其弗興天下願學之士同誦習也願夫子識其歲月以廣吾浚川先生之懿訓與吾無涯先生公世之盛予則因撫卷嘆曰繇古及今文章之士所以自鳴其志意者不獨傳記所稱也苟士大夫無公世之心思有以廣視之則古之所逸豈但南華由麗邪夫作者之意但以舒發其懷耳非必欲與傳於無窮也士大夫誠如吾念覺不欲掩其前修之微則連山歸藏雖至今存可也念覺勉哉工始於是年正月戊子訖於是年二月丁丑嘉靖丁亥三月丁酉序
送文谷先生序
予以壬辰冬再詣長安文穀子來訪予覩其人聽其言有孚之君子也當時諸君子相訪者顧無能如文穀子於是定交焉凡予所論說於文穀子者他人莫能觧獨文穀子迎刃觧焉曰今之士大夫率以文章口耳之細能命一辭滕一說即小視萬物皆莫已若是蓋未嘗反而求之於心故馳騖如彼耳然於辭說之末亦未之領畧也左氏國語一時之言其精粗雖異而大指無謬於事實故或微有出入亦不害其有物之言也今之士大夫竊取其語似而未通其大指故泛泛焉盪焉一自得所依蓋好古之過也於乎斯言也豈尋常所能識哉孔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仁者心之德也學不求諸其心徒以言語文字之細貿貿焉終日以為道在是矣亦不遠乎予今歲凡四會文穀子矣其所啟迪士類一皆因之於心而求諸理故士子沛然興焉諸以言語文字相勝者方退然若無也豈非文穀子之化哉聞文穀子以考貢不合於條例左遷治郡今天子勵精求治廟堂諸公方虛心以求天下之賢翊贊弘化安有純儒如文穀子者皆使之待年於郡而不亟登於朝哉於予是深有望於文穀子矣關中諸君咸有詩贈文穀子僉事南溟子以予為序故予以所得於文穀子者引諸首甲午八月戊午序
王舜夫集序
昔王舜夫在山東督□以五古詩二首寄予才情之妙近希覩也後見陳伯行所刻然甚少益足以覘其所為詩矣嗟夫舜之才典麗咸備機軸不凡蓋作者之雋也不幸早死厥志弗究士林惜焉比自華山歸道過長安遇伯子直夫出舜夫全集問序於予曰此亡弟舜夫之作也舜夫精力頗盡於此幸而不與俱亡亦賴於此而輩將刻之以傳惟吾子序焉以詔來世予惟天地清淑之氣以間而萃於人然輒予而又敓之故酈炎李賀百世興憫鮑照謝眺千古共珍蓋天不愛寶而恡才神不比淫而忌雋載集所覽畧可征矣 明興百七十年文章之士莫盛於弘治正德嘉靖之間其奇且逸者則光耀弗長仲默昌谷是巳理之合變達者畧焉世稱壽者貴者百年之後寥寥無聞而酈李何徐世異代殊如一日也其得喪重輕逖乎弗驂予於舜夫又何傷焉集內詩若於首文若干篇共十幾卷舜夫之制宏且富矣其行事載在志傳列之卷首予不贅也嘉靖十二年甲午冬十月朔旦序
送太守鳧溪公入 覲序【此序馬刻未收】
天下之大府有六曰開封平陽真定濟南兗州而莫如西安故吏部推擇厥守視他郡尤謹焉陝西北控三邊西環羗落轉輸饋給之類雖一切倚於西安才力稍長者亦能辦之至三邊八府之政凡經省會者無大小悉西安是歸而經畧損益之際又惟西安太守預焉非有宏愽之才明遠之識罔能濟也鳧溪公來守西安今將二年矣正巳率下遵道軌物州縣之吏不敢有逸厥度污暴不作民志用熙饑饉之後屢獲豐年修弊舉廢視昔改觀總制漁石公廵撫南皋公皆深相推重藩臬未備須公底成故薦剡所稱卓然有國士之風身系安危力回否泰非虛語也今年春予以女孫之事邂逅長安辱公知愛特厚數令德音彌增嘆服以為余秦復生不復是過兩公推重豈適然哉有試之辭雖世萬益允也徐以俟之寧止是乎明年天下諸司朝 覲之期鳧溪公將前共北上西安士大夫以書抵予徵文餞公憂勤於民如彼其厚也吏民之望鳧溪贍養厥生如彼其專也數月之違瞬息之頃爾百姓愁嘆若違乳哺此其故何哉民窮之極昔也若以為分所宜然及今則簞食瓢飲皆為已有貪吏不敢肆行奸民不敢復施吞噬一日在府則飽暖無奪是安得而弗爾也今皇帝勵精圖治求民之瘼累下優札守令之詔 先朝故事循良優異者錫宴於朝以為有官之勸安知不以鳧溪為首而 錫宴於朝邪顧問之餘又安知不以鳧溪公留置釣衡鼎弼之地以共成天下之務邪然則百姓之慮非過也巳敢以百姓之意書之以餞鳧溪公而復吾西安士大夫之請嘉靖十三年甲午冬十月庚申
奉壽南莊先生八十序 【此序馬刻未收】
嘉靖乙酉南莊先生時壽七十海嘗撰文洎詩以壽矣今又十年先生壽蓋八十海方欲具詞壽先生而先生子壻絳州張主簿欽征序為壽海惟大臣之義在位則恭和以弼化在野則優遊以□俗故周公吐哺而謨猷之士畢臻其門二疏享金而脂韋之徒咸愧其致是以敷勛當世流馨□□今昔所稱蔑能加矣南莊先生昔以□保之貴職司邦禮望重德尊經濟靡究歸田二十餘年清風大節彌□彌新大臣之義始終之道唯先生無□焉夫七十之壽古以為稀矧年踰八旬康強未艾傳稱天下之所?考德量賢不亦信乎欽父庭儀處士海三十年忘形友也間嘗過海則數言南莊先生起居之詳未嘗不欽仰休風緬懷穹操元子伯音侍御及季子仲南太學才猷過人聞聞曠世辱承罔棄迭有致聲其家庭之間晨昏之奉先生視其履樂其成內無惡於志外無拂於心休休愉愉或者漢疏氏亦少也 本朝大臣能以方剛之年脫榮狥義固未多見而驅遣之餘猶不能委心息駕覬覦征舉則所在而是望先生之風考先生之履有不汗顏愧死者則亦非人之子也故先生八旬之壽海則傾心感羨以為可以風化百世固不敢以鄙放之久為辭於欽之所請焉
秦安縣誌序 【此序馬刻未收】
可泉方伯既成秦安志時汾西亢君知秦安縣遂請壽梓人梓人告成乃走使以予序其首簡予讀可泉之志感山川清淑之氣必欲鍾之於人故聖賢君子之生山川之名隨為穹□秦安居隴右萬山之中而賢人君子之生代不乏人非其清淑之氣承運播靈安能若是乎哉可泉子於是為之志以載其文獻然亦有不可得而辭焉者矣志凡八篇首建置次地里次職官禮制學校人物田賦藝文末載權文公之文二十三篇若曰文章事業不徒今為然在唐巳如此矣亢君之治秦安吏畏民懷教化興起西土郡邑之吏未之能或先也即志又可以見其所有事非瑣瑣簿□期□而巳於乎其賢矣夫於乎其賢矣夫嘉靖十四年乙未五月丁亥序
樊子少南詩集序 【此序馬刻未收】
予昔在詞林讀歷代詩漢魏以降顧獨悅初唐焉其詞雖縟而其氣雄渾樸畧有國風之遺響後三十年會信陽樊子少南出其詩聞其議論蓋初唐之雋者矣然體裁因時而易世道升降聲音畢從亦理之自然者少南生八百餘年之後能脫夫近習不聿造其奧如此非所謂豪傑之才哉或曰唐初承六朝靡麗之風非儷弗語非工弗傳實雕蟲之末技爾子以雄渾樸畧與之何邪曰正以承六朝之後而能卒然振奮其氣詞或稍因其故而格則力脫其靡也或曰然則盛唐不足邪曰所謂文之以禮樂而考得其成者也少南集其所為詩若干卷示予征予序其首因其偶合於少南而欣愛其體裁故以是歸之學初唐而得初唐學漢魏而得漢魏學古君子使皆如少南斯可以為我有明之盛矣乎嘉靖十五年丙申春二月丁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