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元文集 · 萬教丹經
段正元 著
民國九年夏曆庚申暮春
三月十三日說
常言一人修行。九族超升。又言修持人為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修持何等貴重。但在大道不明不行之時。修持之說。不知真道德者。認為牛鬼蛇神之說。因其所習見習聞者。只限於儒家之內聖外王修齊平治之常說文章而已。殊不知內聖外王。乃道之末事。道之一端。真修持才能為道之全體大用。為上天之愛子。中庸言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雖有其位。苟無其德。不敢作禮樂焉。雖有其德。苟無其位。亦不敢作禮樂焉。這個天子。即是指真修持人。講真修持。必俟大道要明要行方能揭開來講。古今中外聖賢仙佛千言萬語。不外教人明善修身。明道成真。道家之長生。佛家之不生不滅。即是還了本來。惟儒經中似無長生。及不生不滅之說。然真大道卻是在儒。我前在四川。有向我言儒家只講日用倫常。無有長生不死。不得為真大道。我說至聖有曰。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吾見蹈水火而死者也。未見蹈仁而死者也。是儒道不但能長生。並未見過有死。人能死得了。釋迦何必講經說法。至聖何必周遊列國。僕僕風塵。刪書定禮。太上何必化身教人。耶穌何必捨身救世。其他萬教聖人何必千辛萬苦。立各教法門。我又何必要講真修持。因為仁人真死不了。如文昌帝君司文權。列入祀典。天下無人不尊仰他。其陰騭文開首即雲。吾一十七世為士大夫身。帝君聰明正直而一。豈有欺人之語。然在不講修持者聞之。不免疑其妄誕。若遇真修持人。明心見性。是知其言實實不虛。第值大道不明不行。萬教聖人因時制宜。因材施教。因地立法。各說一端。其中皆是丹經之法。雖有時略現大道端倪。而天機仍不敢完全泄露。故丹經雲。任你聰明過顏閔。不遇明師莫強猜。不遇明師。萬卷丹經無口訣。叫君何處結靈胎。真知道豈惟萬卷丹經皆口訣。即萬教聖經賢傳。亦無一句一字不是口訣。無一句一字不是丹經。不過時機未至。明師難遇。人遂無由知之。如至聖謂由也升堂。未入於室。曾子謂一貫為忠恕。俱因大道不明不行之故。不得已而為此引而不發之辭。大道何以不明不行。時機未熟也。猶如草木。春光不至。則萌芽不發。
真講修持。要先將貪嗔痴愛掃除淨盡。如何能掃除淨盡。人心如猿猴。必要找個樁子。把他拴住。故旁門雖不可與言道。然苟能用之於正。亦可藉以收心。用之不正。即遇神仙亦無成就。我從前講內聖外王。大半是紅塵富貴中事。真修持。要九輩狀元十輩天子的福命。才換得來。大道不開。丹經雖皆口訣。然未說明。因天時未至。故人有所不知不能。即知之亦多半說不出。縱說得出。也不敢明說。縱敢明說。人亦未必知道。如此說來。修持豈不甚難。然雖難而實易。前人有謂遇著明師一點便成者。有謂得了口訣立地成仙者。固不能人人如此容易。然苟知修持有先天後天之分。大道小道之別。道與法不同,道法並行之妙用,能認清去做,成仙作聖卻也不難。吾今不敢言得道有法。不過就身中所經驗者。為生等約略言之。如謂得了口訣即可成仙。是欺人之說。我則不敢以之自欺欺人。我所知者一百零八道口訣。三百六十個陰陽。即盡同生等一時說完。生等未能做到。還是不成。必要做到一層。始得到一層。循序漸進。今講儒家下學上達之工夫。佛學之小乘法。道家之丹經下法。從法說出道、從道說出法。有人問修道如何修。我雲閉目凝神。是修道之小乘法。其善者可以卻病延年。但千年不死。不過一守屍鬼。不能成仙作聖。在道上講是法子。在性命上講是凡命工夫。講真修持要躬行實踐。講真煉性。要如曾子所言誠其意者。毋自欺也。不明真道者。不但欺人。且自欺。任何旁門。只要他能教人為善。無奸盜邪淫。我即不辟。因其仍是道之一化。足以引人入勝也。若非道非法。專以損人利己為事者。乃是地獄種子。永劫不復。其稍勝者如得法。不得道。得命功。不得性功者。一萬年不死。終是愚夫。四川老人村中。壽延數百歲者不少。然亦是活造孽。我們要將性命道法辨清。凡有形相者。皆命功。性功則不僅在身上。身內有一層。身外有一層。不內不外有一層。內外合一方是道。我之丹經。是破除迷信。但人無迷信。又不能作成一事。故要迷而不迷。其中生出天智。今說出萬教歸一之丹經。性命雙修。道法並行之方法。如何可以卻病延年。如何可以成真作聖。若徒打坐參禪。謂即可成神仙。則純陽何必下世度人。三豐何必久不了道。李仙何必借屍修行。凡專講靜坐功夫。只可以誘掖一般名韁利鎖束縛之人。使之入勝。待身內現有景象。則貪嗔痴愛之念。亦可藉以稍減。迨到有了至誠。必遇明師。但要有根器、有功德。否則魔障橫生。即遇明師。亦難免不失之交臂。
修持人要知道生天地人物的源頭。方可返還本來。今試略述淺中之粗。太上道德經開首原是三道字。其第一道字。連無極都沒有。不惟不可言說。並不可思議。第二道字。是無極。第三道字。是太極。是無為無所不為之主宰。神妙莫測。無地不在。無時不在。太極含有陰陽。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這個道即是道可道。有陰陽則有變化。變出非常道來。雖不可思議。然由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內藏五行。卻有實跡可以考證。伏羲本河圖而畫卦。即是由無為以顯有為。太空有真光。變為日月星辰。又有微塵。變為山河大地。迨萬物滿盤各成其形。然後才生人。人得大道精華之全。故為道體。而與天地並為三才。若僅以人之軀殼與道比較。尚不及滄海中之一粟。微塵中之一塵。因其為道體。為萬物之靈。能弘道。能位天地。能育萬物。語大莫載。語小莫破。故為上天之愛子。為萬物所尊仰。因道生人後。道之精華。全付於人。故人又能生人。人由三個人成。一凡軀。是父母所生。二靈魂是物稟天地陰陽之氣而成。三真性。是道之精華。此三個人。是修持人必知之件。不知此則不必講修持。何以要知。知凡軀則知借假修真。知凡軀從何而來。則知有父母當盡孝道。知真修持則知要敬明師。要盡弟道。知真性便知本來面目。故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又申言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本即還我本來之本。天地間無不忠不孝之神仙。無無功無德之聖賢。有用之精神。要作有益之事業。不為名利富貴所牽纏。不辦朝生暮死之事。一國之元首。可謂富貴之極品。前有一卸任總統在病中。有人勸他講修持。他答以十年後為期。詎料一轉瞬間。富貴榮華。如夢泡幻影。人為名利。千事勞心。萬事勞形。得寸思尺。得隴望蜀。迨到命終。猶然不能饜其奢心。真是可憐。豈知人生在世。不啻大夢一場。無常一到。不怕你兵將多。銀錢廣。他要你三更死。不得延遲到五更。民國成立。不滿九年。四個總統。已死去兩個。無怪順治帝雲。我本西方一衲子。為何流落帝王家。順治以盛世之君。尚雲流落。若不講修持。則必墮落。要講修持。必藉凡軀辦實事。使生死由我。靈魂不墮地獄。九玄七祖。不虛生我。若不知真修持。只落得虛度數十寒暑。大限一到任你恩愛的夫妻。孝順的兒女。知交之良友。富有四海。貴至王候。戰將千員。都不能救你。只有修持可以自救。但仍不能離命功丹經小法。靈魂與凡軀。雖是兩個。然無靈魂。則凡軀無用。無凡軀則靈魂無依。但靈魂從何而來。非從父母而來。是由道生物。物化而成。天地陰陽變化十萬八千卦爻。各有其形。或由天仙而成。或由地祗而成。或由山精石怪而成。迨其與凡軀合一。則只知凡軀。不知何為靈魂。靈魂尚找不著。安能找著道。今日不過略言靈魂與凡軀之關係。靈魂與凡軀。極相親愛。凡軀因距道甚遠。靈魂去道還是不近。但找著靈魂。則知修道是真的。至於找凡軀。則要在三綱五倫中找。所謂識得本來真面目。方知身是臭皮囊。不過此乃後天關係。非先天關係。今天我講。生等聽。抑知是凡軀聽。是靈魂聽。是道聽。是凡軀講。是靈魂講。是道講。要知此能聽能講。非是凡軀之能力。是靈魂之能力。究是道之能力。試仔細考之。不必靈魂離體。凡軀始歸無用。即如人在夢寐之時。已不見人凡軀之作用。但靈魂非道。是靈根種子。秉道氣而靈。因人落後天認不清。講修持、要將凡軀與靈魂分而二。合而一。來找道。方找得著。不然凡軀固找不著道。靈魂依然找不著道。要找道。如何找。如我傳授之北辰。道家為些子玄關竅。所謂惟有些子玄關竅。不在三千六百門。此竅為靈魂所依據。其中有仁。此仁即為性。即是性中之仁。至聖所云。未見蹈仁而死之仁。即是指此仁。能修持則此仁不死。此仁是無為之主宰。一變而為人。此人原與北辰同屬一仁。落後天變為人。則是靈魂種子之人。人是好的。因其與靈魂相親。故為人之良心。修持人。先要找著良心。人身中之良心。即是一切之發動機。仁是良心之主人翁。找著人之良心即是升堂。更進一步。找著仁則為入室。故孟子曰。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人有良心。即有知覺運動。遂與靈魂相親。與凡軀打成一片。而成為人。但成為人後。又只知有凡軀。不知有原為良心之人。故山精石怪。轉變人身。歡喜而言曰。吾在洞中修了數千餘年。方轉人身。無任歡喜。每每忘乎羞恥。而失卻良心。孟子曰。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幾希即指良心。存則為人。失則為禽獸。今日所講是修持之根本。凡是靜坐矜奇好異。妄想成仙。則如佛家雲。一切有形皆是幻。故真修持要找著本來面目。
三月二十日講
修持人有四個字最要得緊。即是謹言慎行。此四字真能記得清。講得明。行得到。不是聖賢也是君子。人之言行真難。非過即不及。至聖雲、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智者不失人。亦不失言。但是真為智者便是聖人。真不易得。人太熱心則每每失言。我自問常失言。我凡見著人便望他好。不覺得便要說。苟有所問。必欲使之徹底澄清。遂易失之於過。以講學說。從先天講太高。難明。從後天講太俗。聽者往往作為老生常談。又恐與一般人程度不合。講低了略有造詣者不願聽。講高了初學不知道。非失人即失言。故要得中。現在所講乃為知者道。從前講內聖外王。自上星期始變過來講萬教丹經。道生天地一節。已大概說過。今略講天地間事確有主宰。道不可見。可即其主宰見之。如日月星辰出沒有定。四時八節。寒往暑來。數千年如一日。毫無差異。苟無主宰焉能如是。主宰是誰即是中國聖人所言之惟皇上帝。能獨一無二的。西人還是講上帝。上帝是一個。然僅說一個上帝。不易明白。要知上帝有三個。第一個即是太上所言之第一道字。無聲無臭。不可思議。不但為這個天地之主宰。實為萬萬個天地之主宰。在萬萬個天地之上。在萬萬個天地之中。無為無不為。萬萬個天地均是此上帝所生。我們這個天地亦歸此上帝管。這個天地亦有個上帝。這個上帝有地所。即至聖所言之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之北辰。為這個天地之機紐主人翁。主宰這個天地之上帝。釋迦所言之三千大千世界都由他主持。知有一天地。則知有一上帝。還有一個上帝。創世紀所言站在水面上。說聲生天就生天。說聲生地就生地。說生物就生物。說聲生人就生人。即是此上帝。無形而有形。無為而有為。即是中國聖人所言之上帝臨汝。無貳爾心。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可以祀上帝之上帝。知天地有三個主宰。才知天地之所以成。天地之所依歸。有了第三個上帝。故萬物生生不已。從先天講。上帝之名。亦是無以名之。強名之曰上帝。天地中有上帝主持。日月星辰。四時八節才不亂。修持人要知人是一小天地。孟子曰萬物皆備於我。反身而誠。樂莫大焉。人身中又是三個上帝。人身苟無三個上帝。則不能成人。無知覺運動。講修持亦不能成道。故太上曰一氣化三清。三個上帝變為五行。為五個上帝。位五方。司五氣。東青帝。南赤帝。西白帝。北黑帝。中央為黃帝。各有其能。三個上帝原來一貫。至善無惡。變為五個上帝。則有相生相剋。猶人有和睦不和睦。五帝和睦。則五氣調和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否則金木水火土五行。制化衝剋。駁雜不純。乃有氣數演出瘟疫水火、刀兵、盜賊。世界遂成為紅塵苦海。釋迦知其苦。故教眾生脫離。人所見天下不平之事。如富者衣綢緞。食珍饈。貧者粗衣淡飯。尚虞不足。非上帝不公。是五行上帝所司。各人之遇合不同。遇著上帝好。即豐衣足食。遇著上帝不好。則缺衣少食。命有不同。境遇各異。至聖雲、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人之俗命。即是五行之陰陽造成。星相家、即天干地支可以推知。常人逃不脫。君子方能逃。人網在五行之中。朝生暮死。迷昧無知。為名韁利鎖所陷。修持人要返還本來。脫離五行上帝。歸一上帝。故孟子云盡其心。知其性。知其性則知天。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此天即蒼天。即惟一之上帝。五行變化。各有生克。常人逃不脫。遂作輪迴客。人之萬病從心起。從口入。亦是五行之相生相剋所致。修持人要脫離五行。找著三個上帝。則我有主持。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傳之心法。聞之尋常。人往往以為非道。以為道是一點便成。不知是乃引人入勝之說法。實無如是便宜的事。但真功行圓滿。間亦有之。人人身中有個上帝。道家雲惟有些子玄關竅。不在三千六百門。佛家雲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上修。玄關竅。靈山塔。即是我身中上帝所住之處。不知此中真義者。入山惟恐不深。可笑亦復可憐。孟子之盡其心。知其性。知其性。則知天。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丹經家亦有以之做功者。以為血肉之心是心。頭上有玄關是性。有泥丸是天。亦屬丹經之一部。其實孟子所言之盡心知性知天。存心養性事天。是身內身外各有功夫。可以合外內方為道。昨言性中有仁。即是上帝在我心中之中。即孟子所言之性善。至善無惡。又即佛家所言之佛性。人人皆有。直言之即是人本來面目。此性流露後天則有情。生出貪嗔痴愛。故要盡其心。心盡即佛家一念不生全體現。
我傳之心法。收心放心。收心是收人心。所謂要得仁不死。除非死個人。人心不死。與凡軀扯不脫。則仁不生。死人生仁。仁即至聖未見蹈仁而死之仁。仁生即是還了本來。修持人到此地步。則明心見性。心要收在腔子裡。些子玄關竅。北辰中。此數者名異而實同。為不生不死之地。語云栽培心上地。涵養性中天。知栽培之地。才能死人心。猶如猿猴找著樁子。收心則人心死。放心則道心生。收心所以隔斷叉叉人。故要萬緣皆了。萬念皆空。如佛家之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至聖之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放心放在那裡。放在黃中通理。美在其中之處。即所謂丹田。黃庭中央戊已土。命根。命蒂。太極。丹經有云。太極中間一點紅。即是放在那個地方。放心即是知止。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太極即後天知止之地。即大學所言在止於至善之地。但是後天之至善。非先天之至善。先天之至善。在些子玄關竅。先後天之分。即是性命之別。故要合而為一。性命雙修。命中又有仁。如桃杏核中之仁。是保全凡命。養活此命。可以長生。若將先天性養活。真可不生不死。故講性命雙修。要保全後天命。先天性。借假修真。返還先天。先天性圓陀陀。光灼灼。故曰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無而有。有而無。是以真空不空。妙有不有。凡人在母腹。受父母之呼吸。天地之陰陽。大道之精華而成人形。一離母腹。便與先天扯脫。先天是真命之根。故云人有兩重父母。四個陰陽。生我形骸者。是有形之父母。頭上還有一重無形之大父母。故曰孝堂上之父母易。孝頭上之父母難。修持人要知天地有性命。我亦有性命。靜坐可以還本來。以真性為父母。以天地為衣胞。凡事要合中。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此是靜坐之要訣。即是堯舜允執之中。此中與上帝連為一體。如孟子云齋戒沐浴。可以祀上帝。至聖所云丘之禱久矣。方是性命雙修。方是萬教金丹大道。
三月二十四日講
世間俗話。有大道藏在其中。常言人為何不顧性命。其實人人皆有性命而不知性命。真知性命。在人身中實實在在各有個地所。並非空談。第常人只知凡軀。將真性命拋諸九霄雲外。故做事只知保凡軀。不知保性命。而自願為小人。可惜。前講性命雙修。方是金丹大道。今之修持人。好為人師。亦動說是性命雙修。不知凡是閉目打坐。有形有象者。皆是命功。不是性功。縱得長生不死。不過為守屍鬼而已。做到千年。亦不能開覺悟。不怕他說頭層功如何。二層三層功如何。以至九層。或十二層功又如何。能河車運動。通神通靈。皆是命功上幻境。以道法說。是法非道。以性命說。是命非性。亦非真命。是三屍七魄。識神作用。由妄想而來。如久不遇明師指教。不得真性命雙修之法。必得神經病。性在先天為天地萬物所公共之真主人翁。在後天則各有一性。但仍是先天賦來。為本來面目。孟子所言性善。即是先天之性也。告子言性有善有不善。即後天之性。先天之性。是義理之性。至善無惡。後天之性。是情慾之性。故有善惡。人在後天。每好順情慾。故兒童順他則喜。逆他則怒。如後天之性善。則孟母何必三遷。苟不三遷。 孟子未必能成大賢。人在後天離先天太遠。所習聞習見者。皆是後天情慾中事。如不遇賢父兄。良師友。不克有成。孟子言盡心知性知天。存心養性以事天。說得如許確切。何以當日與告子辯性。幾至無可如何。非孟子不能辯性也。是上天不傳真性命之學也。故孟子順天道而言也。終不敢以先後天揭開來說。實因性是天道之機緘。大道不明不行。不敢打破。故孟子以後無真儒。後天之性。十分之中只有一分善。由其與情近。情復與凡軀相親。終日為聲色貨利所薰染。易流為欲。人要找著真性。真性即身中之北辰。良心之主人翁。譬如西遊記中之唐僧。是後天性之善者。即是良心。孫悟空則是心猿。釋迦佛才是良心之主人翁。故見了如來。滿盤皈依。西人謂人記性在腦筋。中國人則曰在心。其實腦與心皆非性。性在人身中。是無為主宰。即是佛性。天地之中有真主宰。即西人所言創造天地人物之真主宰。若創世紀所言站在水面之上帝。是有為之上帝。譬如人身中之良心。良心之主人翁。才是無為之真上帝。又如堯傳舜允執其中。舜傳禹之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先天之性。即是堯舜所傳之中字。找著此性。能開覺悟。釋迦教人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真無四相。自開正等正覺。至聖教人毋意必毋固毋我。是找先天性之捷徑。做得到。即見性。性在人身中。即人身之主人翁。富貴壽夭。窮通得喪。他皆知之。惜人不知修養。找不著他。故不能預知。諺雲早知三日事。富貴幾千年。何必早知三日事。只要早知一刻事。也便受用不窮。性為靈魂及凡軀所依賴。凡軀是死物。耳目口體皆是先天之性。無為真主宰所主持。必性與靈魂凡軀三位一體。方能視聽言動。如人在夢中。手足欲動不能時。可以見得。其欲動者是靈魂之知覺。其不能者性未相貫也。性譬如油。心譬如火。以卦爻論。性為乾。心為離。離為乾體。火得油燃。凡事以為是心能想。其實是性之無為主宰。猶火之燃。非火燃。是油燃。油盡則火滅。不怕燈心依舊。終是不燃。人無真性。則靈魂離體。有心不能想。何以為死。先天之性斷。凡軀真是臭皮囊。性與靈魂相貫。凡軀方知疼痛。如西醫治病常用刀割。先以麻藥迷住。即是閉住靈竅。致性與靈魂凡軀不能相貫。故靈魂雖在。凡軀亦不知痛。可見知覺之靈機。全在本性。此就後天比。在先天說。凡人家中。要出凶事。或有妻財子祿之喜事。雖路隔數千里。氣色必先期發現於面。是性已先知。性本在人身中。未找著者。由無至誠。人多以為修持人可以前知後曉。稀為奇事。不知並不稀奇。是應該的。如星相家相面。能知人之吉凶。過去未來。非相士有特別神通。乃由各人之事已現於面。其所以現者。先天性先知也。常人落後天。迷了本性。故不自知。修持人要找著性再修命。性如何修。即在中字中用功。言行動靜皆要合中。所謂道也者不可須臾離。既是中也者不可須臾離。性原與先天一貫。不能盡其心。則不能知其性。不能知其性。則不能知天。不能存其心。則不能養其性。不能養其性。則不能以事天。性要養保全此性。即如孟子所言。我善養浩然之氣。充塞天地之間。參天地之化育。其一言一笑。不要扯脫了中。離中則離道。離道即離了本來之性。則為地獄種子。先天本性是天仙種子。何以為天堂地獄。以先天性作主。即登天堂。以後天性作主。立墮地獄。教生等做功不要忘先天性。找著此性。不但不敢為惡。連想一件惡事都不敢。蓋恐一念之差。拋卻先天本性。流為地獄種子也。其找後天之性。猶如猿猴找樁。找著自然不亂跳。貪嗔痴愛自少。找著了性。即還我本來。才是真修持。丹經所講是後天之法。是命功。丹經客皆自謂是性命雙修。常可見著神奇景象。其實仍是後天。心誠者。在五通之內。不誠者更是幻妄。但人身中有三萬六千神。所以觀音菩薩千變萬化。方是得了真性真命。不以為奇。真正性命雙修。性發出為天智。性不離體。則成道。還了本來。單在命功上用夫。是識神作用。其所見者皆是有為之意想。故是幻景。(如西人之學。是從情慾之性發出。不能返本來。推算有為事物。雖極精確。推算無為事物。則不能有準。以後天之性揣先天。正如理學家之格物。從後天格。當然有時准。有時不准。如前者。天文家算著某月某日某行星要與地球相撞。登諸報章。我當說斷無其事。天地本有主宰。日月星辰。各有其宮。何至相撞。西人又以算命為迷信。彼以一二三等號數紀日。月則不依三五而盈三五而缺之自然。不知天干地支之實義。不知中國聖人發明有五行生剋制化之學。無怪其然。)修持人不知無為主宰。只以有為的閉目凝神。妄想成仙。是連性命都未找著。從何能成。我們之性。是天地萬物所公共。落在後天。染了塵垢。不見本來故要修。顏淵問仁。至聖告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即是克後天返先天。修性如何修。在立定中字。中即性。有性又要知命。找不著命亦不成。丹經客多說臍下一寸三分為丹田。為命根。非也。此是氣海。做功時。以之貯凡氣。太極方是丹田之門。命中還有仁。凡人一身皆是陰。惟兩目是陽精。修持人謂之為日月。命中之仁離胎以後。即埋藏在戊已之內。太極之中。無陽光照。則是陰仁。不能自生。故人生數十年既死。如要仁不死。日月會臨真土。土厚敦仁。仁發生。小而卻病。大而延年益壽。但此是後天之命功。雖是命功。而有性功含在其中。故天地為我之衣胞。真性為我之父母。
每星期講演。是我原來所預定。星期三則是臨時講演。現因有數十人不遠數千里之遙。特來求道。有興而來。當使其有得而歸。昨擬特別講演數次。適門人中有以此數省苦旱為可憂者。忽感動我之仁心。人為天地之心。萬物之靈。人心不好。故天心不順。今之人皆不足為天地心。故乾旱刀兵瘟疫水火盜賊四起。近年北京一隅尚覺安謐者。未必不是賴有幾個真修持。真有道德的人維持。孟子云君子修其身而天下平。我們常講演。天下不能太平。罪應歸於我們。今自星期日起。特別講三天。一為使大齊知找性命。不離性則不離道。性與上天相貫。則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二為悔我們未找著性命。致惡氣與上天真陽相隔閡。故風雨不調順。皆由人不知過。過而不改。不能保全性命。枉為修持人。誠能知過改。知善為。立功於世。立德於人。為上天愛子。不修自成。星期日謹具告文禱告悔罪。門人中願同禱告者。屆時早來。禱告之後。將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求上天即降甘霖。使年豐歲稔。使人民豐衣足食。人人相親相愛。不相殘殺。各知保全性命。推之統一全球。協和萬邦。使人人成聖賢君子。晚間講畢之後。復行禱告。昔至聖疾病。子路請禱。至聖曰丘之禱久矣。可見至聖時時皆是執中。雖未見其凡身禱告。而言行性命之中。無為禱告。此聖者能之。我們常講中字。恐言行不合中。強為合中。如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如此即性命禱告。不然。將中字扯脫。把性命拋在九霄雲外。今日要找回來。方是性命雙修之人格。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改之為貴。能知過改過。不禱告而自然之禱告。不合中而自然之合中。不修持而自然之修持。故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此是真修持人之本分也。
三月二十七日講
前次講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改之為貴。但甚難甚難。不但改過難。知過已屬不易。因人落後天。性流為情。情流為欲。故過不易知。誠能知過認過。即是君子。知過能改。便是聖賢。顏子不遷怒不貳過。是能知過能改。故不失為大賢。常人不知過是墮了魄。並失了後天人仁之性。昨言性命雙修才是真修持。先天之性。是人之本來。在後天顯出、即為信用之信。先天之性。至善無惡。即孟子所言性善之性。惻隱。是非。恭敬。羞惡之心。具備其中。失此數心。不但失了先天之性。並後天之信亦失。不失後天之信。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可行。歐人能稍講忠信。故有物質之文明。中國雖有大聖人發現先天之性。而後人皆不能知。故流為文弱。真知性命。不修自成。世人多謂儒家不講性命修持。其實儒書之中庸。開首既講性命二字。中庸言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祿可辭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何以不可能。由性命真不易知。修持人能將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數語講得明白。即成了道。天命從先天講。不可言說。說也說不出來。從後天講。人生紅塵沒有一點能為。一點很處。凡事全憑天命為之。人事順之。若失了天命。任你本領如何大。為帝王者呼不動臣僚。為家主者呼不動婢僕。為丈夫呼不動妻兒。天命即是性。失了天命。即是失了性。所以人之性在。談一句話可以驚天地動鬼神。性即天命。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故能從心所欲不逾矩。何以天命要隨我。因我有性在。我性苟失。即天命臨我。亦行不動。修持人要知有性。先從後天信用之信找起。耶穌言信者得救。能篤信則本性在。還了先天之性。與天地之性相通。可以參贊天地之化育。故修持人要知天命即是性。此性要找著。才可修持。不然私心不去。嫉妒時生。非為難免。萬難有成。後世修持人。多未找著性。故學道如牛毛。成道如兔角。
從後天講信用之信。先要信我。我是天地生。父母養。生今之世。要成今之人。成如何人。成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不怕資質魯鈍。只要信得過我是何許人。無事不可成。能信則性存。還我本來。自古修道有成者。多是忠厚老成人。至聖謂參也魯。可見曾子非聰明人。而先得一貫之傳。顏子真聰明。精華早發。故壽不永。聰明人最易傷忠厚。失信用。失信即是失性。忠厚人多能守本分。能守本分。則找著了信。推之可以找著後天之性。以見先天之本來之性。能守分者即是素位而行。各盡各人本分之職。自然現出本來之性。人生為聖賢。抑為常人。皆在自信與否。如自己不信自己。是失人格。終身無成。人不信我我自信。則人格保全。有人格在何事不能成。所以說要找著信。信得過自己。則凡事有把握。人亦因而信我。由先天性。著而為後天之信。一言既出。決不反口。口與心合。心與性合。能自信則天下無人不信。事事率真。即是真人。真在自己。真修持人。即是真人。不說假話。不做假事。不自欺。本性見。自然明覺。如佛家之一念不生全體現。貪嗔痴愛掃除盡淨。即是明心見性。以道說就是成了道。此次入門者諒是能自信之人。既來之。自信更要加進一層。自信我不遠數千里而來。是為甚麼。自是為修持。修持又是為甚麼。自然是為已。但為已先要為人。現今天下找不著幾個好人。何謂好人。即是能自信之人。今人大抵皆不能自信。鄉間忠厚人似覺不少。然非真能自信者。多是至聖所謂鄉愿德之賊也。無事時則覺忠厚。有了事轉瞬就變。就戲曲中看。見了銀錢連自己姓都忘了的人極多。電影中形容歐美人亦多如此。皆由不能自信。我們講修持。要自信為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總怕自己信不過。真有了信。千金萬銀買不動。說過的話。始終不變心。不然即失信。失信即是失人格。失了本來面目。我說找著了信。即是聖賢。不修自成。生等牢牢謹記。不可作為老生常談。蓋真信即是性。萬教聖賢君子。不過能自信。不管他人怎麼說。我自信我。天地間甚麼叫真假。信則真。不信則假。我教生等從信字用功。雖是用下乘法去修。確是真正築基。煉已。採藥。煉丹。煉先天大丹的方法。不如此修。即遇神仙。也不能成。而今妄想成仙。及好為人師者。初被人騙。繼以騙人。皆是無信之人。常自以為萬一僥倖遇著神仙點化。豈不是占便宜。天地間那有如此便宜的事。不能自信而信有聖賢神仙。不自問所作所為。是否神仙聖賢之行為。終日胡思亂想。奸盜邪淫。自己信不過。妄想群仙諸聖公認你為神仙聖賢。焉有是理。故學聖賢神仙。皆要自信。
進一層講。信要信聖賢仙佛皆是功行換來的。自問我所作之事。是否有功於世。有德於人。苟無功於世。無德於人。是否真有益於我。是否對得起我。自己能信得過。則仰不愧天。俯不怍人。現今天下不太平。乃由人心不好。不信道德。不信修持。不能彌補天地元氣。故爾天心不順。所以我們要自問是否為人。自問是人。便要找還本性。信得過自己。即是良心主事。即是斬魔之法。魔不斬則喜自誇自大。自矜其能。滿則招損。故修持人要以信字來斬魔。自信要由信得過凡軀。而信有靈魂。信有道。有凡軀。方能動作。有靈魂。才有靈機。有道而後凡軀與靈魂才有動作。有靈機。能如此自信。始不失為人。但舉目天地間沒有幾人。古今中外自命英雄豪傑者。多半失人格。何以故。不自信自己有靈魂。不信道有主宰。故總想損人利己。而侵人疆土。奪人權利。不自問侵占他人的土地權利能否永遠保持。苟不能。則是自己做的事。自己信不過。要知我侵奪他人的土地權利。將來依然有人侵奪我的土地權利。遞相侵奪的。皆是不量力之信。天道循環。報應不爽。試想前輩帝王奪取人時。何等歡喜。被人奪取時。又何等淒涼。現今世界。采侵略主義之國。何國不是天災人禍。層見疊出。其主張提倡之人。何人得了好處。有幾個英雄不死於非命。天道循環。那有侵占來的權利。可以久享。如此信不過自己的事。還要去做。即是無信。有信則有良心。良心有主人翁。則找著本來之性。即是天命之謂性。率其性而知從何處來。即是之謂道。道是生天地人物之真主宰。即西人所謂肇造天地人物之真主宰。知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然後修道之謂教。前代帝王。常用知道了三字。究竟他自己還是信不過。真知道了即是聖君。即成了道。不知道而姑如是寫。亦算近道。道在後天要修。因先天性被六欲七情所蒙蔽。機關不靈。故要修。修道之為教。故要尋師訪友。得了法子才能修。修要找著性命合而雙修。然又要先找著性。真能知性。則不唯不敢作損人利己之事。連損人利己之思想亦不敢存。尚復何有信不過自己之事。修持人必如此才能修道。才能有成。更進一層講性功。太上之抱一守中。堯舜之允執其中。至聖之吾道一以貫之。皆是至高無上之性功。昨對初入門者言入道後。後天性要與先天性一貫。從前未入道不知性。今知性是天地萬物公共之仁。在天為天地之元氣。天地之機紐。稍一不慎。則扯脫中字。墮為地獄種子。故要時時如十目所視。十手所指。時時要抱一守中。以光華燦爛之性照臨身中。心中之中與天上之中。心中北辰與天上北辰一貫。凡一切損人利己之事。皆足以扯脫先天之性。有一點惡念。即是背道。為乾坤之逆子,天地之罪人。 要知天上北辰統馭萬事。身中北辰。主宰一身。萬病由心起。太上雲。吾觀心得道。心非血肉之心。是些子玄關竅。即無為無所不為之真主宰。得罪不起。得罪了他。即是罪人。誠能抱一守中。則性所在。知有性則要修。行往坐臥不離這個。視聽言動亦不離這個。這個即是性。保全此性。與上天一貫。故孟子。善養吾浩然之氣。又曰君子修其身而天下平。性可透入虛無天中。修性可以超九玄。拔七祖。不離性。性所在即真命所在。
三月二十八日午刻講
我常言修持人是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為上天所特愛。故人間私語。天上若雷。上星期三因北方苦旱。感動我之良心。發下誓願。悔罪祈雨。自是以後。連陰數日。間落小雨。足見我們稍有至誠。感動上蒼。又足見修持人真是上天之愛子。只要能改過自新。陰氣消盡。道氣長存。陰陽之氣得以調和。自然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我又常言修持人一言一笑關天地之太和。能驚天地。動鬼神。上天特愛修持人是甚麼原因。因為修持人可以彌補天地之元氣。人為天地之心。人心不好。則天心不順。五行逆氣相剋。故刀兵瘟疫水火盜賊四起。若五行順行則相生。刀兵瘟疫水火盜賊同時消滅。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人人為君子。個個成聖賢。孟子云。君子修其身而天下平。我們許多人修持。天下竟不太平。是我們心未合一有以致之。自今以後。要改過自新。化除意見。同歸一化。能同歸一化。即與上天相合。上天只有一心。其所以有刀兵瘟疫水火盜賊者。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何以不仁。因有小人播弄其中。使天地陰陽五行淆亂。故小人為天地之罪人。天地之逆子。從前大道不明不行。尚可容他。今日大道要明要行。將成光華燦爛之世界。由文明進大同。由大同歸極樂。決不能更容此種罪人生存於世。其必要消滅無疑。然亦非上天必要消滅他。是他不能與上天合心。自己消滅自己。所謂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等小人。原稟天地之散氣而生。上天亦賦以散氣中相當之福命。使在黑暗世界享盡幸福。黑暗世界。即是魔鬼極樂世界。所以彼輩愈搗亂。愈得志。今黑暗世界已數千年。天地逆子。福已享盡。何能更留。此足見天道之公平。若忠厚老成。有不得好者。是元氣不足。餘殃未盡。古人有云。為善不昌。祖有餘殃。殃盡必昌。為惡不滅。祖有餘德。德盡必滅。此數句中不免說錯。為惡不滅。祖有餘德。尚說得去。若謂為善不昌。祖有餘殃。則無是理。已有不善而怪及祖宗。烏乎可。故要改為善不昌。必有餘殃。殃盡必昌。為惡不滅。必有餘德。德盡必滅。
昨言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改之為貴。人在紅塵浪滾之中。一波未平。一波復起。那有沒做過損人利己的事。只要能誠心改悔。不但我們歷劫之過可消。九玄七祖之過亦消。天下小人之過皆消。昔耶穌在十字架前替人受罪。我們今日為天下人悔罪。為天下人改過。希望從今日起。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人人豐衣足食。老安少懷。陰凝之氣。立刻消盡。好逞能講狠的。即以其逞能講狠之智識折轉來講道德。魔心化為吉神。人在紅塵。不能自主。誰個甘願為小人。不願為君子。知不能以良心作主者為小人。自能以良心作主者為君子。故君子樂得為君子。小人枉自為小人。中外英雄豪傑。逞能一生。有幾個不死於非命。其死於非命者。倒可消一番罪惡。安享而終者。必且永墮地獄。一生榮耀。萬劫鉤連。今人多為一方一家謀幸福。而不顧他家他方之災禍。正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皆由不明道。為魔鬼氣數糾纏。不良教育所蠱惑。無眼光。無遠慮。如歐人出征之時。其家人咸以戰死相祝。不知萬物皆道所生。何況同類相殘。乃至真正戰死。景況又是何等淒涼。以中國說。從前專橫時代。以為國家是一家一人的。革命者說國家是國民所公共。凡屬國民。皆是同胞。其眼光比專橫時代較大。以道說還是小得很。蓋道包天地人物。凡天地萬物皆同胞。故至聖教人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從前大道文明。知道者沒有幾人。將來大道既明。一般自命為英雄豪傑。回想當年為何淆亂天下之是非。為天地之大罪人。必要痛心。然已追悔無及。我常說古今自命為英雄豪傑者。多是天地之罪人。驟然聽著。不免駭人。其實真是如是。彼輩以惡為能。傷天地之太和。烏得不為天地之逆子。此次歐洲大戰。死人數千百萬。正是殺人者人恆殺之。天隨人願。數百年來費盡心思。發明槍炮。殺人惟恐不多。今日適得此果。人類相殘。豈是上天所好。乃為逆子自造。今日大道弘開。上天將掃除此逆子。平天下不以兵車。使人人相親相愛。人人知道。個個行道。那個再肯為惡。我對於一般英雄豪傑。雖總在說他不對。而實為之可惜。又為之可憐。可憐者以其為魔鬼所使。不能自主。造下罪孽。萬劫鉤連。可惜者以其有智識聰明。未做一點好事。數千年之修持。不惟數十年中消盡。還要墮入地獄。西洋幸而有一耶穌。雖在戰爭之中。尚有紅十字會出而救護。耶穌教化之力也。中國至聖創大同之說。我們要體他的仁心。激發我們之良心。找天地萬物公共之性。找著則可修持。昨言修持人找性要從信用之信。忠信之信下手。有信即可以找本來之性。初聽者似不易瞭然。聽久者必知信是性之用。性是信之體。性又是無為之用。信則是有為之用。最近初入門者。要知入門之始。已對著萬教至聖發下誓願。是能信得過自己將來要為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但以後還要有記性。時時記得我當初發的是甚麼誓願。我要去如何躬行實踐。初領功者。要求上天北辰與身中北辰一貫。以信去找性。性才能歸一化。歐人只信一身一國。居然富國強兵。但不信道。不信天。果能信道信天。天下自然太平。至聖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行得動者。必來之也。不信則是自己教自己墮落。
人真死不了。人苟死得了。我今日不來勞此神。自古聖賢仙佛亦不枉自勞神度人立功。今之丹經客常說從他數十日便可成神仙。是不信。是自欺欺人。欺人即是欺己。我敢言我信得過的事。才教人信。我自己信不過的事。決不教人信。凡是有諸已而後求諸人。無諸已而後非諸人。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孟子曰人之患在好為人師。一知半解。辦事糊塗。害己一人。其罪小。自己信不過。做不到。以之教人。則害人。其罪大。自古教頭子有不得其死。甚至墮落者。皆由此也。曾子為人最誠實。嘗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此三句話說如何的老成忠實。曾子一生成就亦即在此。可惜朱子替他解錯了。前兩句依他的解釋。倒還差不多。傳不習乎一句。則完全是得道以後之話。非講學時代的話。所謂傳不習者。是要傳人當自問是否自己曾習過。要有諸己而後求諸人。今之學技者。學未成即拿來試驗。焉得不敗。再細繹此數語。前二句為人謀即是為天下蒼生謀。是執政之事。與朋友交。暗含交鄰國。實是轟轟烈烈內聖外王之事。末一句則是師儒之事。總此三句即是君相師儒合一。今之學問。所學非所用。故行不動。正是弊在傳不習。但曾子此章書朱子作如是解。亦是天道使然。自堯舜以後幾千年中。有君相無師儒。宋儒講的是理學。故有黨派。有界限。我今講道。無黨派。無界限。如至聖所言之有教無類。凡是來者同歸一化。不分國界、種族、宗教。均是同一性而來。自應同歸一化。有黨派。有國界。則是小人之學。非君子之道也。
自本日起。至四月初一止。三日之中。要講六次。我竊思天下刀兵瘟疫水火盜賊消除不了。罪歸於我。而今天命在躬。要使人人享太平。天演淘汰。留君子。去小人。君子道長。小人道消。至聖雲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是自嘆之辭。意謂吾行周公之道。何以久不復見周公。其吾道衰乎。至聖尚自責。常人不問自己行為如何。妄冀諸佛諸神保佑。是不自保。神何能佑。所以我們不敢衰。不敢退道。退道即是道之逆子。至聖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學甚麼。學道。要以道為己任。以道為自己家屋。將道認真。則找到家屋。辦道即是辦我自己的事。此次一時不遠數千里而來求道者數十餘人。志向固在聞道。但要知大道不矜奇。不好異。至平至常中有至神至妙。若將道看高遠。必聖人才能講才能得。是看難了不可。或以為道。一點便成。又太看易了。亦不可。必要以論語首章為規則。學而之而雖是虛字。實作實字講。此次新入門諸生。多在善門。想必常見丹經有教人求明師之語。此次亦必是為求明師而來。既來之。則安之。我自前年說法以後。閉道不收門人者半載。後以誠心求道者多。始復教人。現在吾門真明道者。十人之中不過一二人。或將道太看大了。或將道太看小了。故今日教生等要學而時習。今向生等明言。生等要想學道得道。要以道為己任。學而時習。心中有樂。如何能樂。明道樂道。道是甚麼。淺言之。即是功苦勤勞。人人要各盡其勞。不可半途而廢。要辦點實事。所以儒家說要智仁勇三德兼備。佛家說要有般若波羅密之智慧。三藐三菩提之真心。才可講修持。不要坐想成仙。佛家六祖家貧無貲。入道後見寺中要人舂米。便願自任其勞。以身軀太小。重量不足。背負石塊。炎天皮肉俱爛。亦忘乎其形。一面舂米。一面開覺悟。人說身似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打掃。莫使有塵埃。六祖則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那裡有塵埃。說得何等高超。故卒得衣缽之傳。論來舂米有多大功行。因其認舂米為道。一心去做。勞苦不辭。遂以得道。道在那裡尋。循本分即是。生等既拜我為師。即要尊師重道。尊師即是尊自己。道在功苦勤勞。不盡功苦勤勞不能成道。但有了功苦勤勞。還要有師。不遇明師。仍是不成。昔六祖遇著五祖。為大眾盡苦勞。是道心之苦。故卒得道。生等要知我之百零八道口訣。三百六十陰陽。慢說不能立刻說盡。即全向生等說出。做不到還是不成。生等苟能依功苦勤勞去做。工夫到了。我一言一笑之中。可以令生等成道。而今大道弘開。修持人要趕緊立功立德。誠能將功苦勤勞講得清。行得到。即是明了心見了性。性在先天是一本。性在後天是萬殊歸一。一者何。是抱一也。一貫也。人在後天講修持或生而知之。學而知之。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安而行之。利而行之。勉強而行之。及其成功者一也。是以得一而萬事畢。即是全體大用。無不明矣。
三月二十八日戍刻講
聖賢君子體天地好生之德。須知天地不好多生。好長生。長生實天地之所有。亦是天地之自然。若多生。則不能長生。有生有死。何等痛苦。那有不生不死的好。至聖雲。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信是不死之基。我日來講性命之性。忽而講到忠信之信。似乎講得太淺。然不知信則無以找性。信實修持人之先行官。第一件要緊的事。離了信不但不能成真作聖。並不能修持。因失信即是失人格。為禽獸。信者性也。至聖所云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一句。可分為三層。是修持人之三大口訣。為萬卷丹經所不能離。離此的丹經必是旁門左道。但稍能與此三者相近。而尚未完全相背者。仍可與講修持。理學家概將窮理解為窮究事物之理。然經書多用禮字。少用理字蓋禮為先天之真禮。理乃後天之假理。後天之理。是講的不是行的。空談無定。先天之禮。是實行的。一定不移。人落後天。忘了先天之禮。專講後天之理。有後天之理。則有貪嗔痴愛。機謀巧詐從此生。所以至聖以窮理之口訣教人。後天之理。是害人精。磨人鬼。駁千層。無定數。民國成立。議會制行。恰合理學家所解之窮理。議了無數回。到頭無正當結果。因後天之理本無定宗。如何究得窮。故至聖教人須窮盡不要。或謂議會制行於歐美。足以強盛一時。何以中國效之不行。因歐美原無先天大禮。故後天小理可行。中國乃先天大禮所在之地。後天小理如何行。所以至聖教人窮理盡性以至於命。後天理窮則先天禮現。至聖告顏子曰克己復禮。天下歸仁。即是復此先天之禮。人因知有後天之理。則生怕吃虧。何能克己。不能克己。焉能復禮。修持人之宗旨在克己。要克己先去後天之理。因後天之理。是六欲七情之源頭。必要窮盡。才能盡性。如何窮法。授功時已略言之。我之初功雖是命功。確有性功在內。後天含先天。所說人要找著三個人。先天後天。身內身外。都在其中。窮理在身內而不在身外。後天理窮則貪嗔痴愛機謀巧詐同時俱盡。良心之主人翁自現。是為收心之法。將貪嗔痴愛之人心。收在靈明竅方寸中。所謂一切福田。不離方寸。收得住。則人心死。即是後天理窮。先天禮現。心安神泰。可以盡性。可以至命。人心落在後天。總是為自己打主意。故要克己。要講仁者之仁。復禮之禮。收心即是窮理之法。故要萬緣皆了。萬念皆空。真能萬緣皆了。萬念皆空。則真禮出而假理窮。真仁出而假人窮。故孟子曰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即是克己復禮天下歸仁。亦即是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性命在人身中。各有一定地所。窮理則盡性。放心放在命根上。即是至命之法。性與命是一陰一陽。一陰一陽之謂道。性中之仁。理窮即現。故釋迦雲一念不生全體現。盡性則叉叉人皈依仁者之仁。仁者人也。歸於福田。所謂方寸者非血肉之心。乃元陽之氣所凝宅之地。人在母腹得天地元陽照臨以成形。脫離母腹。則此元陽之氣收還北辰。其賦於人者即為性。凝宅於人身中之北辰。言其地謂之方寸。為靈魂凡軀所依賴。我常講靈魂凡軀真性要打成一片。人常說靈魂能生我。靈魂有時還要墮地獄。又說父母能生我。何以世間有許多不生育之男女。可見必要三位一體。才成一個人。即是太上之一氣化三清。人落後天。只知凡軀。千事勞心。萬事勞形。不知凡軀實是糞桶框。骷髏殼。初授功時必要知三個人。方能成一個人。故三個人要打成一片。才能言語能動作。凡軀與靈魂才有用。如人在病中欲動不能。欲動者是靈魂作主。而四肢無力還是不能動。然則人之作用。全在凡軀。是又不然。人走路望之是凡軀在走。且是凡軀與靈魂合攏在走。而實是道為之。不然人身上重下輕。站立已頗為難。尚焉能走。且毫不費力。更何以肩挑重擔。亦不蹉跌。可見凡軀與靈魂均要賴真性。真性即是道。無道。好凡軀好靈魂皆歸無用。人在後天。時時享道之福。而忘乎有道。以為是己之能。其實是道之能。人在道中不知道。猶魚在水中不知水。游泳自得。以為海寬任我游。問他如何能游。他說是我翹尾之能。一旦被魚人網起。置諸岸上。翹尾依然存在。而遊動之能力全失。方知水之好處。人在道中不知道。亦正如是。尋常嘴靈舌便。四肢強健。言語行動自若。以為是已之能。一旦道離了體。頃刻肉化清風骨化泥。任你恩愛的夫妻。孝順的兒女。至交的良朋。官至王侯。富有四海。絲毫無補。此皆身外之物。不能帶去半分毫。固不必說。即我自己一身。亦不能保全片刻。今當三位一體之時。正好借假修真。從前大道不明不行。無從下手。今日大道弘開。真好修道。但須知有性有命。守太極即是守命。丹經家多說太極他曉得。不知是乃千變萬化之地。神妙莫測之鄉。不內不外。性命合一之中。並非塊然之地所。即令真曉得。苟不與道脈一貫。守之還是無益。這是甚麼竅。與道脈合一。猶如糯米著曲成酒。著麥芽成糖。又看功夫如何。先後如何。內外如何。人有外太極。有內太極。外太極為命根。內太極為河車機紐。河車有三道。氣河、精河、神河是也。身內有河。身外有河。不內不外亦有河。氣河車動。走上一個周天。善者可卻小病。精河車動。然後採藥煉丹。采甚麼。以俗言說。是采精液。但要有清香。有甜味。方可采。在八卦爐中煉到八八六四十卦。才成。一點落黃庭。可以換肉延年。修仙有仙肉仙骨。人身中有三百六十骨節。即有三百六十陰陽。一個骨節之中。又有三百六十陰陽。丹經有名擊天鼓。擊到三十六通時。甘露降。可以換骨。人說固精可以成仙。實不然。若謂固精可以成仙。滿清之太監。以及世間終身貧而不娶之男子。皆應成仙。何以未見他們成一個。要知人有凡精凡陽。有元精元陽。只保凡精凡陽不能成仙。人身有活子時。丹經雲順則生人。逆則成仙。然亦是只能為凡軀。但人落後天。必如此做功。才可保凡軀。精氣神打成一片。身心意合而一體。神河則以天地為爐鼎。莫載莫破。無聲無臭。無為無不為。包羅天地。養育群生。至若上有玄關。下有丹田。為修持人之普通語。然亦有上下前後之不同。煉得好固有益。煉不好因而得大病者亦不少。丹經雲任你聰明過顏閔。不遇明師莫強精。正為此也。丹經之明師已不可輕當。何況道之明師。傳了人的功。人做不走。到還無關緊要。設若做得走。便要擔責成。而今大道要開。旁門左道蜂起。各執一法。隨便傳人口訣。說過就算。真是不怕害死人。我教人不重後天重先天。不重命功重性功。不重丹經而重道。真性功圓滿。做命功百日即可了道。苟無先天之躬行實踐。則覺悟難開。人從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下手。踏實去做。無先天真陽之氣。萬無一成。我之初層二層功性命各半。三層則純在性功。身內有功夫。身外有功夫。身內有陰陽。身外有陰陽。陰陽即是人之性命。此次新入門者。不遠數千里而來。多是忠厚老成。慕道而來。以為我是非常神奇。其實至平至常。語云不吃齋來神不怪。為何吃齋又犯齋。生等今既入門。我不善教。罪歸於我。生等不信。罪歸生等。授功以後。上天派有護法跟隨。各人九玄七祖亦可超升。如半途而廢。不惟生等墮落。九玄七祖連累受罪。昔日呂純陽遇鍾離老祖一點便成。是斷了後天丹經之法。明覺先天真大道。真明了心見了性。但命功雖成。而性功不足。故鍾離以點石成金之法試之。純陽始恍然大悟。原來純陽命功已成。自知性功不足。總想得錢來立功。鍾離與有前緣。知其所以。故託言賣道。純陽問他賣的是甚麼道。他答是金丹大道。可以點石成金。純陽竊喜得了此道。不愁無錢立功。豈不是可以成仙。旋又轉念天地間多幻術。遂問石成金後。有無變更。鍾離答以五百年後。依然變還本物。純陽說如此我雖成仙。豈不害了五百年後之人。我自此不想成仙了。鍾離當說有此一念。你真成矣。就此看來。我們成己先要成人。我此次特別講演。固是望生等有成。亦是想使天下人民安享太平幸福。人間私語。天上若雷。生等現在天堂注名。地獄核冊。恐有不終。是獲罪於天。無所禱也。我教一人望一人成。生等能成。推之天下人人皆可有成。
三月二十九日午刻講
性命之學。千言萬語。不能說出精微。雖道家發為三千六百旁門。佛家發為八萬四千法門。儒家發為諸子百家。都只說其大略。我連講了數十年。不過講的淺中之粗。萬分之一。然其實可一言以蔽之曰。一而已矣。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強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又智仁勇天下之三達德。其所以行之者一也。性命之學。雖千頭萬緒。一字可以包括。如至聖謂曾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有一唯字。而一貫之傳已得。足見千頭萬緒。一字可以包含。又如聖門之中。多學有才者。莫過子貢。至聖當日將以一貫傳之。因其多學。恐不能完全領悟。故呼其名而問之曰。汝以予為多學而識之者與。子貢遂曰然。覺曰非。然與非天淵之別。知其非。即是已明一貫之道。故至聖遂以一貫傳之。子貢心領。不言而喻。唯與非字雖不同。說出之時機亦異。一在既授一貫之後。一在未授一貫之前。而成功則一。先天之性。本萬物所公共。故一字可以貫之。其不可貫者。必是旁門左道。以佛家說。釋迦以前。尚有許多古佛。在釋迦佛之前。何以成佛於釋迦佛之後。因皆是多學而來。故雖經過幾個天地沒壞。而未早成佛。釋迦獨從一貫而得。才是真見如來。今之採藥煉丹。皆是多學中事。真修道。真性命。是無為而成。不勞而治。無可說。無可學。但未明道。亦可由多學而知。性與天道。原是一貫。三教萬教。同出一元。但不知道法。則難講得清。如大學首章我前講數十次。不過發其末事。真知道。一言以蔽。如釋迦之不可說不可說也。在明明德。是言行動靜。皆合德。在親民。有萬物同體。民胞物與之概。在止於至善。則事事合中。無絲毫錯誤。已至矣盡矣。天道性道人道。完全包括無遺。何以下文又接著說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既能得矣。又何以接著說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止至善。然後知止能得。然後知本末始終近道。豈不是顛倒矛盾。至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以下。更說得淺俗。以後天之理講。愈講愈模糊。然則是甚麼竅。蓋有道有法。有性有命。有先天有後天。必如此講。方能明白。在止於至善。即是曾子之唯字。丹經雲。曾子當年一聲唯。誤了後世多少人。若曾子不能唯。則不能得一貫之傳。子貢只一非字。受一貫之傳。連唯字都沒有。默而受之。相對無言。可見大道之妙。多學好學。皆落後天。性道是先天之學。故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能聞性與天道。則天地萬物。 如指掌。天地萬物。一本而來。由性所生。還了本來。何道之有。有何可言。佛生數個天地以前。有修持得大神通者。問釋迦說。我經幾個天地都未死。為何不算成佛。釋迦說你還在講學。渣滓未淨。故不能成。講學是明明德功夫。若至親民境地。便可離學。能止至善。則無可言說。故至聖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天道與人。原是一貫。中國大聖人發明性命之學。本無可言。從上乘講。亦一言可了。從後天講。幾千年講不完。但人落後天。迷了本性。非學不可。故中庸雲。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即是教後天迷了本性之人。返還先天。有此教字。佛家遂有八萬四千法門。道家遂有三千六百旁門。儒家遂有諸子百家。然於性命之學。所以都未講清楚的。是因天時未至。大道不開之故。
今之好為人師者。都說得了真口訣。精神如何好。河車如何動。得了幾層功。所見所聞。恍然上天入地。不知者以為道即在是。其實皆非道。皆是識神作用。其善者亦不過道之一端。道之一線。道之一微塵耳。我之初功。性命合一。築基煉己。成身了道。皆在其中。小而卻病。大而延年益壽。開覺悟。做後天之功夫。開先天之覺悟。道法並行。以丹經論。可說是高超的法門。我自信其高超。而又自謂不高超。何以言之。真性命之學。一言可了。但就命功說。則所謂百零八道口訣。三百六十陰陽。尚是約而言之。其實一道口訣之中。又有百零八道口訣。一個陰陽之中。又有三百六十陰陽。究竟歸一要緊。命功不過作為陪伴。作為輔佐。總要在性功上用功夫。方可得一貫之道。聖門當日三千徒眾。不過七十二賢。而七十二賢之中。真得一貫之傳者。數人而己。孟子以後。更無傳人。我當年受貞師龍元祖傳時。謂我曰。吾道是獨一無二的。苟有二。則吾道休矣。我當時嘗偶以假聰明用事。以為師所說。獨一無二。是行教之說法。然雖有此念。而有至善之法以處之。師知吾疑。即向我說。你有疑團。是有進步。你將來訪盡天涯。苟有一線之明。則知吾道之真假。我自是不復疑。論來我有何能。不過如孟子所言。從其大體為大人。我能從師篤信不疑。忍耐受苦。故有今日。但凡事要信之於禮。不要信之於痴。苟信於痴。即無智仁勇三達德。亦猶學佛者。無般若波羅蜜智。三藐三菩提心。雖從千師萬師。亦不能成。初學之人。不知道為何物。真假實不易分。猶鄉間農夫。從未見過金子。你以黃銅與之。說此是黃金。彼必莫辯真偽。以一有形可見之物。尚不易辯。何況道是無形。是不可見的。故要博學審問慎思明辯篤行。君子可欺以其方。難罔以非其道。自己要用真聰明。決定主意。我自入道以後。訪遍天涯。每聞有一高人。不辭千山萬水之勞。必要訪著。中間所遇。有恭維我者。有唾罵我者。無論人恭維唾罵。皆於我有益。至今忽忽已四十有三載。而今尚在訪友尋師。如有人真有修齊治平之道。高我一線。即當地倒身下拜。非拜其人。是拜其道。苟無其人。則死守善道。我開學社。還是集眾思。廣眾益。考證真性命雙修。萬教歸一的真道法。性功固較命功為重。但命功亦不可全不講。人落紅塵。如全不講命功。凡軀有病就要害。隨氣數生。隨氣數死。若依明師指點性命雙修之法。能扣到六十四個陰陽。則自己有號令。可以自主。生死由我。要靈魂在身。他便不能走開。大病化小。小病化無。以氣數言。我今年三月應該大病一場。僅以咳嗽幾日了事。精神不少減。智慧不稍閉。生死權衡。自己確有把握。行年將六十。自覺精神與二十來歲時無異。是得了內功的好處。命功之善法。即道法並行。萬教之丹經。我一人收命功丹經之效果。還要使天下人人畢收命功丹經之效果。成己先成人。故今講萬教丹經。我所得是性命雙修之訣。道法並行之功。常言得訣歸來好看書。得訣歸來不看書。我自從師以後。從未看書。能久講不絕者。是自性功而來。從正等正覺自然中發出。明了先天一畫。有諸己然後求諸人。有不亦說。不亦樂。不亦君子的境況。窮則獨善。達則兼善。我苟不性命雙修。不能收丹經之效果。焉有今日。我無今日。後人將無從知道。回思從前教學讀書者。專在嘴頭文字中用功夫。教一般讀書的兒童。初發蒙時要背誦要講解。背誦不得。講解不得。鞭撻隨之。何等吃苦。今之學校。過於放任。還是不行。道不明害了天下蒼生。受了多少苦。所學非所用。讀的書背誦得原文。講解得字面。終歸無用。性命之學。真正得了。處處可用。我得性命大修之法。非我能得。是天命為之。假手於我。使人人明道。個個行道。此訣不但我知之。已往之聖賢仙佛早知之。惟俗人不得而知。一日大道宏開。天下無人不知。
去年講樂教時。忽憶及太上講過有三個樂字。似在道德經中。我今生並未讀過道德經。命三生去找。果然找著。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三句。可見人真不死。前古後今。全在性中。從先天性中來的是真學問。我常回思數千年中真未死過。真辦過了一點事。但好歹都有。人落紅塵。皆不免為名韁利鎖所纏繞。因而做下了多少損人利己之事。以致墮落到今。真是可痛。然而濟人利物之功行在世間者亦不少。故尚有今日。我從前在青城山一覺蹬開世界。覺歷劫之事頗詳。回鄉請族中讀書人。代查歷史某朝代某人。辦過某事。皆歷歷不爽。以此考證。方知非幻。足證文昌帝君雲吾一十七世為士大夫身,真是不虛。性命之學難得講清。性功做不到。凡軀上尚不見顯然之危險。命功切不可貪。貪則常生危險。河車運動。固是命功的進境。但只動氣河者。益處有限。萬一氣河逆流。且可生病。必精河運動。才可真說卻病。神河運動。才可延年開覺。丹經中有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煉精補腦等功。不得其法。不可輕煉。從前有專煉丹經的人。向我說能煉精補腦。做功時公然紅光滿面。冬天嚴寒。可以下河洗澡。不怕寒冷。炎天睜著兩目。可以久看太陽。我說如此。是凡陽滿盤都提在頭上。不惟不足雲煉補。並有危險。務要小心。必內外合一。才是真河車。才可說煉說補。知內不知外。是無益而有害。後我遊歷歸時。聞其人一日陽升不能退下。不知騰空做。依然照常用力。頭忽爆裂。可見命功雖好。不得真訣。一味去貪。危險實大。有命要有性。修法要知道性命雙修。才是真修持。有內有外。必內外合一。方是萬教丹經大道。
三月二十九日戍刻講
天地間事。是天道為之。人事成立。又是人事為之。天道成之。故識時務者為俊傑。順天者存。逆天者亡。人落紅塵。即聖神下世亦要受磨考。故至聖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何以故。知大道不可得而聞。今大道宏開。我們要審當今是甚麼時候。即做甚麼事。猶如種植家要知某物生於某時。依時播種。才能發生。才有收成。若冬種禾。夏種麥。斷無收成。天道不分善惡。順之者存。天有兩層。一是清明無上之天。順之可成善事。一是氣數之天。順之可成惡事。古今英雄豪傑。所作所為。雖不知天上之道。亦順此氣數天命為之。但善事有成。可以留名千載。馨香百代。惡事有成。則永墮地獄。遺臭萬年。今日天道既開。我們要知道生今之世。成今之人。成甚麼人。成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現值否極泰來。陰極陽生。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之時。將成光華燦爛之世界。人人可以成君子。個個可以為聖賢。並可以長生不死。生死由自己。不由氣數。古稱彭祖壽八百。三皇壽數無算。此外修持家。修道得法。亦有壽延數千百歲者。究是甚麼竅。茲以瓷茶杯來比。便可瞭然。茶杯原用土漿做成。何以見水不化。且能長存千百年。乃由陶工得了法子。置諸窯中。以火煉過。故可經久。愈經久愈可寶貴。唐宋之瓷。尚有存者。火煉之力也。人之凡軀。乃父母精血所成。不過百年。或數十年即死者。由未遇明師。未得性命雙修之善法。未經煉過也。人有三味真火。萬物皆備於一身。誠能得明師指點。鉛投汞。汞投鉛。陰陽配。坎離交。水火濟。火候到。如法煉過。如陶工之煉瓷器。血肉之軀。亦自能長生不死。從前大道不明。道家三千六百旁門。佛家八萬四千法門。雖言丹經口訣。但不遇明師。不得真法。猶土漿不遇良匠。焉能使之成器久存。人身中萬寶皆備。本來最樂。故云萬物皆備於我。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其所以找不著此樂者。皆由未遇明師指點。不明萬教丹經之真義也。丹經中之陰陽採補。皆是本身中自有之陰陽。後世左道創立邪說。謂為男女之陰陽。交相採補。誣道害人。莫此為甚。修持人連損人利已之念。尚不敢萌。焉敢做此損人利己。永墮地獄之事。我常講自己得了丹經的好處。是得自性命雙修。若專煉命功。便要入深山。在儒家斷絕無明火。不起煩惱心。在塵出塵。在俗脫俗。方可講性命雙修。苟修命不修性。有一利。百弊生。語云萬卷丹經無口訣。教君何處結靈胎。縱有口訣。錯亂不全。先後失序。亦不可隨便去做。
真丹經所言之河車。儒家已有其說。孟子曰。然現於面。盎於背。施於四體。四體不言而喻。即是河車運轉之說法。河車有三道。為精河氣河神河。必得丹經真法。有性有命。才是元精元氣元神。否則氣河精河雖動。皆是凡氣凡精。至神河一層。知且不易。動更難言。尋常河車本極易動。丹經家多說臍下一寸三分是丹田。守之可動。又或守臍內臍外。或守頭上玄關泥丸眉間。或調呼吸。氣通任督二脈。皆可動河車。但單在命功上講河車,皆是凡氣之河。不惟不能卻病。且為害非小。今之旁門有將肚子守脹者。有將眼守瞎者。有守成痴呆者。並有守動五臟魄氣。或上天見玉皇。或入地獄見鬼怪者。非不自以為通靈。其實是心肝脾肺腎五行之氣不和相剋相濁亂而現鬼。相生則清爽而現神。非通是幻。以真正河車說。頭道河是氣河。其中有陰陽配合。要先後天身內身外性命合一。然後河車動。才是土厚敦仁之仁動。此仁在身中。如桃仁杏仁之仁。可以保凡軀不壞。二道河是精河。不專在玄玄上做功。要守活子時。修煉有半夜起來靜坐者。是不知活子時之真義。子午在丹經中講。謂之活子時。要清淨無意之間。一陽初動。才可采。絲毫有意。則不可采。錯采則生病。采之之法。其中還有許多口訣。此陽一動。順則生人。逆則成仙。三道河是神河。要得心中靈明竅。不在調呼吸。在調息。調息要調真息息。得了調息之竅。身中便無呼吸。但要得真竅。中庸雲。盹盹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此之謂也。蝦蟆魚蛇。自然知此竅。故數月不食不死。人真得調息之法。百念不生。萬緣皆了。身中乾淨。神與氣合。氣與天通。不單在身內在身外。內外合一。動則可以開覺。總之河車屬於命功。確是有用。但要先將性命找清楚。實地雙修。貪嗔痴愛掃除盡淨。然後一念不生全體現。心明性自見。昨言不要扯脫中字。苟做得到。則身心意。精氣神。俱打成一片。在塵可以出塵。在俗可以脫俗。知富貴如浮雲。不然不知有性。終日為名利牽纏。時而想著某項名利未辦到。時而想著某項名利要如何得。千事勞心。萬事勞形。還想成神仙。這種人單在命功上用功。必定出危險。命功不在死守呆做。要行住坐臥。不離這個。不先找著性。徒做命功。不惟無益。而且有害。我常見僧道修煉家。常常打坐參禪。有不吃五穀者。有斷火食者。有煉嬰兒者。其中千門萬戶。坐了一生不見成仙。故修持不專在打盤靜坐。凡有貪心妄心痴心者。不必做功。做必遭魔。所謂上天見玉皇。下海見龍王。皆是幻境。然真能見玉皇見龍王之事。亦確有之。要看其人之功苦勤勞之至誠。可以見得玉皇否。如貪嗔痴愛未除之人。自謂能上天見著玉皇。猶如目不識丁。毫無知識之人。在往年專制時代。自謂到北京見著皇帝。如何可信。況見神尤非見人可比。人有奸盜邪淫。如何能見聰明正直之神。昔者至聖夢見周公。是能行周公之道。故能以聖人見聖人。常人無聖賢神仙之行。而曰見了聖賢神仙。必是魔境無疑。天地間斷無不忠不孝的神仙。無功無德的聖賢。想成聖賢神仙。先要做聖賢神仙的事業。濟人利物的事做得有。即是聖賢神仙。求事不如做事。譬如無資格學問之人。求官做。斷求不著。學聖賢神仙亦是如是。世間俗情可以喻道。但講躬行實踐。還要遇著明師。方可有成。世間舍盡家財。拋卻妻子。專心修道終不得道者。未遇明師也。猶如前清捐官。要到北京找著掌管損納的人。才能辦到。苟行至中途。被人撞騙。錢雖用去。仍是不得。聖賢神仙。亦有真假。徒有功行。不得性命雙修之法。還是不成。然以銀錢做善事。確是一文不落虛空。不過不在神仙中取效果。而在輪迴中享富貴。修持人未遇明師指點性命雙修。徒在世間做善行者。仍在世間享福。苟遇明師。則從天而下。從地而上。一直超出氣數。不入輪迴。初功可引人入勝。真煉大丹。非入山不可。現在找著性命雙修之法。真有功行實踐。百日可以飛升。大道無私。絲毫不假人情。專講河車。單做命功而無性功。通靈通神。我所不取。從前重慶門人中有天眼天耳通者。與我相隔數百里。能見我之言動。確確可憑。有飛鸞顯化者。是那個仙子臨壇。說的甚麼話他們坐家中皆可知之。確是通了。但貪嗔痴愛之念未盡除。通的是幻。幻而不幻。最易泄氣。故如此之通。不如不通。我自來教生等總說性功要緊。命功只帶著做。因無命功。不能了命。猶如泥漿不經火煉。不能久存。然人不遇明師。不得真教育。縱千年不死。愈老愈痴。性功可以開覺。因其與道相親。命功則與靈魂凡軀相親。做得好只可保其軀殼。性功命功分開說。實有天淵之別。修命不修性。丹經第一病。命是法。非道。釋迦能成真佛。是得性功之力。徒做後天命功。釋迦亦不取。故罵羅漢為焦芽敗種。為自了漢。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即是為羅漢向上說法。菩薩雖有濟人利物之行。然尚有貪功之心。必一念不生。萬緣皆了。一點至誠合道。才見如來。如來即是本來面目。不修自成。真修丹經。一刻不可離師。口訣先後。猶如屋上砌瓦。上下仰覆。片片相承。一片不合。萬片無益。道是性命雙修。一陰一陽之謂道。
四月初一日午刻講
今天是四月初一。是吾母難之期。是我降生之日。人生要知道凡身是父母養成。哀哀父母。生我劬勞。便要孝。故孟子言道。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然古聖先賢。父母多早歸故。如何孝法。凡作事不背天理。諸惡不作。眾善奉行。即是孝親之道。我自今年今日起。每逢母難之期。必齋戒講演三日。從今向後。體父母養育之恩。體天地好生之德。天地好長生。故佛道兩家。皆講長生之學。儒家雖未明言長生。而至聖之未見蹈仁而死。確是真正長生之說法。大道不明不行。人咸以長生之說為稀奇。大道既明既行。長生人人可能。並不稀奇。但求長生。要由人而知仁。為天地之心。萬物之靈。天地之中。惟人為貴。古人云。天地非大。吾身非小。天地是一物。人為萬物靈。故人能弘道。人所以能弘道者。賴有仁。而孝弟為仁之本。人身雖不大。仁實與天地萬物同體。本來之性。是天地萬物之真主宰。天地萬物。公共一性。故耶穌雲。人是三位一體。真找著仁。那裡會死。釋迦之不生不滅。至聖之未見蹈仁而死。太上有長生不老。都是實話。並非欺人之談。從前大道不明。雖有生有死。然死的是皮囊。骷髏殼。真仁並未死。將來大道既明。真能性命雙修。生死由我。不由氣數。不由無常。不但真我不死。假我亦可長生。真能知道明道行道。即是中和。中庸之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孟子云。吾善養浩然之氣。則塞於天地之間。真可撐天立地。故我常言人是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要代天宣化。使人人長生。永存世界。
昨言。河車呼吸。要得調息。調息之法,畜生尚能知之。人何以不知。因人落後天。有精靈。有情慾。不守本分。忘了本性。故不能知不死之法。不過調息而已。前後三十六層功。皆有調息。調息要調真息息。即是盹盹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苟不固聰明聖知達天德者。其孰能知之。(達天德即是智仁勇兼備。亦是佛家之般若波羅蜜。三藐三菩提。)人無大智慧。反不如物。物是自然之調息。人落後天。忘了先天。必得調息之法。性命雙修。才可返還先天。我之百零八道口訣。百道以上。俱是真空鍊形之法。昔者至聖沒。門人皆心喪三年。子貢更築室於場。獨居三年。人以為子貢獨依依夫子。不知子貢晚年聞性與天道。知至聖之死非真死。是真空鍊形。故隨居於是。迨至聖飛升以後始去。真空鍊形。是將自己元神中三昧真火。消滅骸體。化去凡軀靈魂同歸真性。三我一體。如太上三清一氣。永遠不復落紅塵。此法各教大聖人皆通其竅。並皆能之。釋迦死後聖火自焚。即是此法。佛家弟子。不知其中真事。聞有此法。死後遂用柴火。將屍骸燒化。冀免再墮紅塵。豈知天地間。斷無如是便宜的事。必要有千年不死之功德。遇著明師。得真空鍊形之法。才可了道飛升。故修持人總要立功立德。求神仙。學聖賢。自己要做聖賢神仙的事業。各循本分。須知天地生我。父母養我。十月懷胎。三年乳哺。成人以後。莫不希望我為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若不做好事。便是天地之罪人。父母之逆子。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孝在家常。弟在出外。至聖曰。入則孝。出則弟。是明明將弟字之真義說出。弟字質言之。即是尊師重道之謂。因人落後天。非受師教。不足以成人。孝弟兩全。即是由人而仁。既可以報堂上之父母。又可以報頭上之父母。頭上之父母。即是道。道將天地萬物生成以後才生人。宇宙之間。是一黑暗世界。恐人不好玩。生出飛潛動植。以及種種人物供人使用。出生山珍海味。綾羅采緞。供人衣食。但皆為天仙種子而生。地祗種子。則為天仙種子所用。如一般變戲法者。變得奇巧異常。非他會變。還是天命要他變來。供人娛樂的。人生不免疾病。又生出百草以供治療。可見道之愛我。我不自愛。是為逆子。知道之人。務要自愛自重。苟做出卑污苟賤之事。不惟對不起道與天地鬼神。並對不起我的我。人無廉恥。百事可為。語云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偏要鑽。從前大道不開。人作惡不能自主。真是可憐。今日大道宏開。天赦地赦。聖賢慈悲赦。大道宏恩赦。歷劫冤牽皆免赦。魔障滿盤消盡。專留天仙種子。俾世界由文明進大同。由大同歸極樂。人人相親相愛。不做自相殘害的事。不但不做。連想都不肯想。成己先要成人。為人先為己。修持人各盡其道。無論天仙地祗種子。而今同歸一化。三教歸源。萬教歸道。不講因緣講元音。早上慈船早登道岸。創道之人。天象永垂不朽。不生不滅。萬古長存。真是萬壽無疆。如何造得成。要保全性命。從躬行實踐去做。大道宏開。一點便成。但要道法並行。生今之世。不能成今之人。真是可惜。性命之學從前視為至寶。秘密非常。孟子與告子辨性。辨到無可如何。不敢一言揭破。但曰性善而已。今日能打開來講。非我之能。是道假手於我。我又假手生等。更由生等推之天下人。天下焉得不由文明進大同歸極樂。有何種族國界。人人為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各還本來。
修持是人之本分。是人人安樂事。至聖因人在紅塵。有種種牽連。故教人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學者學道。而時習之。知人為道體。故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而今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月所照。霜露所墜。凡有血氣。莫不尊親。尊親誰。尊親得道的人。即尊親我的我。如至聖之親親仁民愛物。使老安少懷。焉得不樂。至人不知而不慍。是性命學之究竟。俗人焉能知。但今大道弘開。則又無人不知。不亦君子。是語大莫載。語小莫破之故君子。在紅塵中。辦位天地育萬物之事。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性功初步。即在明善。所謂不明乎善。不誠乎身。何謂明善。知人生有兩重父母。四個陰陽。一陰一陽之謂道。真陰陽二氣合一。即是中和二字。陰陽配合調和。天地以位。萬物在育。性命之學有三層。上乘專講性功。由先天一畫而成。中層性命雙修。由後天返先天。下乘則專講命功。大道不明不行。俗人多愛此最下一乘之法。四川講修持者。以命功小法。動輒轟動數千萬人。人人想成神仙。到頭學道如牛毛。成道難見人。因下等根器人。多是從地祗種子山精石怪。由守下等命功修持而來。故愛下等口訣。其靈魂各有數千或數百年之修持。成人以後。忘卻先天本來。不知天地萬物皆道所生。只知親此叉叉人。離道日遠。有玲瓏心思。無先天一畫。由種物而生時。即知有神仙。故說聲修神仙。他們便一轟而起。我自來不辟旁門。只要知學命功。講修持。亦是下學上達之媒介。可以引人入勝。由士希賢。由賢希聖。由聖希天。還我本來。為道之引線。道之一部。雖小道亦有可觀。但要無損人利己之事。有之即是妖道邪術。不得謂為旁門。
真講性命之學。不易聽解。在儒家說。必要有智仁勇三達德。在佛家說。必要有般若波羅蜜之大智慧。才知性命雙修。下焉者。只知閉目凝神之最下乘法。然因其可藉以為下學上達之媒介。亦不得完全擯斥。我曾收過命功效果。常拿來說。意在引人入勝。譬如俗人多好美色。商人遂投其所好。招牌上繪美人。以引人注目。神仙為人所同好。而又多在命功上求。故以丹經來講。還是引人入勝之法。真能由我說的做去。即是修道成道行道之基。第性功做得好否。眼前不覺痛癢。命功不慎。當下即出危險。妄想不除。最易遭魔。修持人要先將功苦勤勞認得清。各盡其分。從前王重陽臨死。遺言教其弟子。將他屍骸抬到陝西去埋。非故令弟子為難。是磨考弟子。看他們心誠不誠。由此一舉。始抬出七真來。且成全一個天仙狀元。凡事認真皆是道。顏紫蘭夫子門中有一鄧司。年輕學道願盡苦勞。然目不識丁。無他能力。紫蘭夫子教他管廚。原來顏家。人口甚眾。每年碗盞。損失甚多。自他接管。認碗為道。專心一志。清理檢點。管了許久。毫無損失。一日紫蘭之三兄。打破一個茶杯。鄧司要他賠。他說杯子是我家的。你敢要我賠。鄧司說既交給我管。就是我的。你若不賠。我就不管。彼此爭論一番。遂要開除鄧司。鄧亦負氣而去。後紫蘭夫子才向其兄說。此事是你不對。鄧司能如是認真。將來必是成道之人。其三兄當時。尚不以為然。迨過了一個多月。廚房竟無碗用。才著人將鄧司找回。回時先聲明。無論何人打破碗要賠。不然就不管。紫蘭夫子許之。連營十餘年。無絲毫損失。一日念經通靈。說某人上街。在某塘中淹死。當時人尚不信。後果有其事。自是先通幽冥。後通上界。人皆以為念經通靈。故多效其念經。然有念經終身不通者。有通魑魅魍魎者。不知彼是由忠心做事。認真而來。若徒念經可通。尋常和尚道士。終身念經。如何未見有一個通的。故學道要以道為己任。不要畏難苟安。認著道是自己的事是就對了。當年我從紫蘭夫子時。同門皆不知我。獨鄧司對我。格外恭維。有人問他。如何不恭維別人。他說別人當不起。鄧司原來沒有讀過一句書。通靈以後。經書居然講得。究其原因。不過能以道為己任。六祖成道。亦是如是。所以我教生等。各循本分。從躬行實踐去做。命功口訣雖多。做到三層五層。懷嬰兒。丹煉成。還是不能成神仙。四川講命功法門者。遍地皆是。如何不見成神仙。總而言之。丹經小術。只是引人入勝。為道之引線。道之一部分。能守戒視。不失為好人。又能諸惡不作。眾善奉行。功行果滿。自升天界。亦是永樂神仙。
四月初一戍刻講
近日所講性命丹經。皆是淺中之粗。不過講得萬分之一。講修持知過要改。知善要為。諸惡不作。眾善奉行。才是真修持。修持人又要有記性。有記性則有信用。又要有畏心。有誠心。至聖曰。君子有三畏。大學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有畏心則不敢背道。有誠心則不自欺。天地間甚麼都可假。大富大貴哄得來。惟學聖賢仙佛。不可有絲毫取巧。真莫真於道。黃金尚可摻銅。道則不可摻微塵。所以稱修道人為真人。事事踏實認真。滿清宣講生。開腔便講忠孝節義。講過就算。故終身衣食不足者有之。間有行得萬分之一者。福命便大不同。我現在不過為眾生講點道德。何以門人等恭敬我。上天特愛我。是由我講十句之中。必行一二句。有一線之可取。故不遠數千里而來。求道者甚眾。講學可以補天地之元氣。又足以泄天地之元氣。能講能行。元氣未落空。講者能實行。聞者亦能實行。則元氣增厚。復還於天。天更將此元氣賦於講的人。故在天為元氣。在人為福氣。若徒講不行。是以天地之元氣騙人。便泄了元氣。泄元氣即是消福氣。著書立說者亦然。文以載道。一世勸人者口。萬世勸人者書。書上說得好。自己行得到。是代天宣化救正人心。若著書千卷。下筆萬言。毫無一點實行。亦是騙人。泄天地之元氣。消自己之福氣。愈泄愈多。愈消愈盡。如至聖所云道聽而塗說。德之棄也。生等戒之。勉之慎之。
前日講信得過自己。有信用於世間。便能找著天性之性。中庸天命之謂性。在其中。真有信用。說的話即是天命。所以忠實人的話。人皆肯信。如口是心非。失信用。即是失自己之天命。亦即失上天之天命。故無信用之人。決不能找真性真命。修持人要找著真性命。才是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為上天所特愛。人在紅塵浪滾之中。如能將貪嗔痴愛。略為斬斷。由淺入深。信用自見。因有信用。受人恭維。則愈不敢自欺。人不自欺。上天斷不欺人。人在後天。有何能。所有之能。皆道之能。信用之能。有信即是道。為成真作聖之基。道本無形。強名曰道。道之能不可見。於人見之。人所辦的事。皆道成之。道不能自成。仍賴乎人。故曰人能弘道。人與道要打成一片。我之能。即道之能。道之能。即我之能。諸惡不作。眾善奉行。即是吾人本分中事。我收了性命學之效。今日再為生等言之。我從前讀書。不過讀了半部論語。自十五聞道後即未讀書。字且認不多。詩文焉能作。因不自欺。信得過自己。信得過道。知天地萬物皆道所生。道所成。果能得道。眾人所不能者。我皆能之。何況詩文。此種說法。當時人皆非笑。謂天地間那有此事。要我做一篇文章與他們看。我說暫時不能。將來要做。即是萬世不朽之文。最近所刊道德擇要之序。原命保康做。脫稿以後。我見其文章太長。遂就其本文。以我之本意改正。全篇不過三四百字。雖不文而言簡意賅。寥寥數百字。已將道之全體包括無遺。可為後世法。序雲。今逢道運宏開。萬教一心。萬事一體。萬國一政。大哉。是說從前道運未開之時。萬教聖人。多懷一心一志。如至聖所云之有教無類。禮是後天。事物之本。因不知歸先天一禮。遂各執一理。彼此爭持不下。今萬事同歸一禮。自無爭端之啟。如至聖所云聖人以禮示之天下國家可得而正也。從前世界各國。政治不同。因有歧視。以致互相妨害。今則萬國同歸一政。如至聖所言。道之以德。齊之以禮。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大同之世。完全出現。豈不大哉。聖人之道。將洋溢乎中國。施及蠻貊。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月所照。霜露所墜。凡有血氣。莫不尊親。我們此時能聚首談道。且有不遠數千里而來者。正值上天缺少人才。我們不修道不辦道。等誰來辦。萬劫千生難遭遇。我們竟幸遭遇之。豈不樂哉。此身不問今生度。再等何時度此身。真是過了此渡無好舟。已上慈船。早登道岸。不然不能為乾坤之肖子。天地之功臣。故生等要趕緊修持。昔者大道不明。是天道不行。故萬教心法失傳。尊儒者以為日用倫常文章而已。不知其日用倫常文章。俱是實行實德。性與天道中事。尊佛者以為頑空枯坐。看經念佛而已。不知何為明心見性。何為南無阿彌陀佛。真空不空。尊道者以為虛無清淨鉛汞鼎爐勤煉苦修而已。不知立三千八百功德。不知何為金丹大道。所以我說採藥煉丹。不在外采外煉。躬行實踐即是真萬教丹經。單講煉丹採藥於外。不是左道。便是旁門。此乃天下無道久矣。俗人隨波逐流。未得真明師。如孟子所云從其小體為小人。各教弟子。只知一教之法。你辟我。我辟你。入主出奴。不知三教同元。萬教一心。三教乃萬教綱領。同一天元而來。為天地之精氣神三寶。缺一不可。天地缺其一。天昏地暗。人缺其一。知識有限。故三教乃萬教之至寶。真儒通天地人。實行實德。完全大道。佛道兩教。不士不農不工不商。衣食皆仰給於儒。故儒為元首。所以我倡三教歸元。萬教歸道。當今否極泰來。我能講萬教丹經。是順天應人。挽回世道。救正人心。真明萬教丹經。一言一行一笑。處處是實行道德。道德是我們的父母。又是我們的福祿。即是我們性命的根本。要修養保全。不外實行實德。內外合一。道法並行。我平生無他特長。不過言行一秉良心。故能大公無私。各處辦事不用公家錢。自來辦道之款。皆門人明道後所維持。故毫無權利之爭。成己先要成人。以濟人利物為心。窮則獨善。達則兼善。兼善不在人多。二人即可行之。勸人修性命。可言則言可止則止。隨遇而安。以口勸人有限。以書勸人無量。故教生等就我數十年講義。元人編輯成書之百餘冊中。擇切近世道人心要言。編為三冊。暫刊萬部。乘此大道將開之時。加一股力量。將元陽沖開。尋送天下元人。希望人人成君子。脫離苦海。早登道岸。同歸極樂。此書發送之由有三。一為學社中有功苦勤勞者。知過改。知善為。知禮行。消除歷劫冤牽。超九玄。拔七祖。福至心靈。二補學社之元氣。為天地立心。萬物立命。中外開太平。保全國家人民生命財產。安寧秩序。老安友信少懷。三為天下人無競爭。無國界。無種族。相親相愛。享道德文明大同極樂幸福。現今世界尚擾亂。國家未統一。賞罰難行。使天下人人享福。是修持人之本願。我們想太平。人人行道。天下自然太平。
今在講萬教丹經。何以講擇要之序言。不過將我未讀書未看書。而能講萬教心法。又能作文。此非奇事。是修持人性分中自然之實事。亦不過修持人之末事耳。今我能講能作。是性分中流露淺中之粗。萬分之一。如生等能誠心學道。性命雙修。言行合一。無人不能超乎我之上者。我非生而知之。是困而學之。且能如此。我常言人是道體。為天地之心。萬物之靈。孟子云萬物皆備於我。故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即此義也。道不明不行之時。一本散為萬殊。故有萬教之說。從今以後。大道宏開。萬殊仍歸一本。真是丹經。即是堯舜之中字。孔門之一字。太上之道字。釋迦之無字。耶穌之十字。我今講萬教丹經。亦不過發明前聖因材施教之苦衷。但其中篤信實行。亦頭頭是道。故我分出性功命功。即是道法並行。今之只知一教丹經者。以閉目凝神靜坐。守玄關。守丹田。守虛無。或吃齋念經。或找嬰兒奼女。或言懷胎出神。或采外藥。種種名目。各說不一。大道不開。難得明師。萬無一成。任他口若懸河。皆是自欺欺人。凡言一教丹經者。皆是道之一端。命功法子。凡在身內做功者。皆是有為有限之丹經。法善者不過凡軀略得快樂。與靈魂真性中無甚關係。縱能卻病延年。不過為守屍痴耳。真知道法。性命內外雙修。方是金丹大道。我今日所講萬教丹經。為吾門中人說法。非著作也。門人記錄。亦不過講演之草案。我必將萬教心傳。融化一片。身體力行。孝弟謹信愛眾親仁而有餘力時。才作文。真萬教丹經。千卷萬卷都難說得明。但真知道萬教心法。一言可了。如不知道即看過丹經車載斗量。背誦如流。亦是無益。常言得訣歸來好看書。真正得訣歸來不看書。如我萬教之書未讀。今講萬教丹經。雖不中不遠矣。但知我者在此。罪我者亦在此。我何敢自以為是。仍以就正有道。考諸高明也。我自得性命雙修之訣。略知萬教丹經如此。如生等智識。能超乎我之上。得一而萬事畢。則全體大用無不明矣。我並望天下人人性命雙修。知道。明道。修道。萬國咸寧。成大同極樂世界。享道德之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