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錄 · 康熙五十五年二月至康熙五十九年十月

蔣良騏 《東華錄》
康熙五十五年二月,命民間買賣地畝,令其隨地輸課,從御史董之燧言也。 三月,上諭大學士九卿等曰:朕嘗立小旗占風,並令直省凡起風下雨之時一一奏報。見有京師是日西北風,而山東是日卻東南風者。古人云「隔里不同風」,此言最確。又嘗考驗雷聲不出百里之外,易雲「震驚百里」,若霹靂則不過七八里也。至於炮聲,竟可聞於二三百里。從前蘆溝橋演炮,天津皆聞之,此其驗也。書中雲「北方苦寒之地,冰結十丈,春夏不消」,今果有其地。又淵鑒類函有雲「磎鼠有重至萬斤者」,今亦有之。其身如象,牙亦似象,但其牙色稍黃耳,此皆與古書相符者也。又地理上應天文,中國山脈皆由崑崙而來,彼地四面有山,土人呼崑崙為枯隴。推算天象,中國與瀚海俱在赤道四十五度之西,四十五度之南,水皆向南而東流,四十五度之北,俱向北流,此皆天文地理之相合(者)[處]也。圖爾胡特貝子阿喇布珠爾奏請軍前效力,允之。命領所屬於青草發時,前往噶斯口防守。革席柱將軍,以(副)[護]軍統領晏布代之。副都統吳坤亦撒回,以總兵張宏印代之。 四月,奉天將軍嵩祝扈蹕熱河。上以天時亢旱,命嵩祝傳諭在京諸臣,竭誠祈禱,勿因遇端午節互相會飲。越旬余,在京大學士蕭永藻、王掞等以接奉諭示,熱河得雨沾足,臣等不勝歡忭具奏。上諭責嵩祝曰:朕因憂慮嘆旱,兩降諭旨,在京諸臣遲延日久,始摺奏熱河得雨,臣等不勝歡忭語。止於此處得雨,有何忻幸。部院諸臣貪圖在家安逸,祈雨之處,未必親到,朕兩降諭旨,命爾抄發京師,乃並不直書申飭,又不察明劾奏,爾乃大學士也,是非所在,豈特當與眾言之,即於朕前,亦當懇切言之,可馳驛回京,嚴查題參。嵩祝至京,察劾祈雨不到及奏報遲延之大學士蕭永藻、王掞,尚書赫碩色、張鵬翮、趙申喬、陳詵、王頊齡等,以不早察劾,自請敕部議處。部議革職。得旨:從寬留任,大學士等各降級罰俸有差。 十月,上諭大學士等:張伯行條奏,宜立社倉,李光地為直隸巡撫時,亦曾請立社倉,朕諭此事,言之甚易,行之甚難,爾姑試行之,後果無成效。倉庫糧帑,設官分理,尚且虧空,社倉所收谷石,交百姓收貯寺廟,虧空又何待言耶?爾等會議奏覆。富寧安疏言:肅州迤北地方可開墾處甚多,酌量河水灌溉,今歲西吉木、達里圖、[布]隆吉爾三處,共收糧一萬四千餘石,請將西吉木、達里圖及金塔寺等處,動正項招民耕種。從之。 十一月,上諭明年暫停進兵,遣兵兩路襲擊。 康熙五十六年正月,以噶斯口路駐兵一千,甚為單弱,以西安兵二千及西寧兵一千益之。 二月,欽天監題:奉旨曆日內所列男女九官,以上元為中元,傳訛已久,宜悉依星曆考原更改。今以康熙二十三年甲子為上元,男起一宮,嗣後中元甲子起四官,下元甲子起七官。謹將康熙五十七年更改三元九宮民歷式樣繕呈。授富寧安為靖逆將軍,領兵分兩路襲擊策妄阿拉布坦邊界,烏魯木齊、吐魯番等處會同總督額倫特商議料理。 三月,福建巡撫陳繽以巡嫵衙門一年支用,賞兵給役並各項費用銀兩奏聞。得旨:前陳璸奏稱,將此項公用銀兩,撥兌餉銀,曾諭以督撫等將此具奏者,朕並未准,綠此項系伊等應用之銀,並非正項錢糧,若撥充餉[銀],嗣復不肖之徒,必於此外又行侵蝕索取,諭旨甚明。陳殯瑣屑具題,著嚴行申飭。命靖逆將軍富寧安由巴爾庫爾一路,命公傅爾丹為振武將軍,祁里德為協理將軍,由阿爾泰一路襲擊準噶爾。 四月,兵部議覆廣東總兵陳昂疏言:天主一教,設自西洋。今各省(立壇)[設堂],招集匪類,此輩居心叵測,目下廣州城設立教堂,內外布滿,加以同類洋船叢集,安知不交通生事,乞飭早為禁絕。查康熙八年,奉旨:「天主教除南懷仁等照常自行外,各省嚴行禁止。」但日久法弛,應再行嚴禁。從之。上諭: 外省督撫提鎮嗣後由京出外,及各省引見官員前奏請朕安者,永行停止。兩廣總督楊琳、廣西巡撫陳元龍疏言:粵西山多田少,需米湖南,而衡、湘米船由永州經過,奸民借禁糶阻索,致商販不前,米價多昂,請令上官隨時禁止。從之。 七月,富寧安疏報:臣等分兵三隊於六月二十六日,由巴爾庫爾進發,令散秩大臣阿喇衲等領兵一千三百為頭隊,往擊厄魯特邊境,臣統大兵尾其後,於七月初四日,將至阿克他斯,據阿喇衲報稱,初三日至烏(蘭)[闌]烏蘇,拿獲策妄阿拉布坦哨兵二人。又奏:臣等自烏魯木齊回兵向畢留圖而來,路遇厄魯特三百餘人,臣整兵迎剿,賊敗奔山中,灰特台吉扎木畢陣亡。上諭大學士等曰:朕常留心格物之學,如雷擊木,必於略無瑕疵,枝葉整齊者方擊之,[如擊]馬,已割耳鼻[之馬]亦不擊。再書冊所載,有所謂雷斧雷楔者,大約得自深林者皆石,得自平原者皆銅。朕所得最多,將小石一塊置於泉水攪之,即可祈雨,蒙古謂之 「查達齊」,書冊則曰「查達」也。富寧安奏:七月初十日,至烏魯木齊,拿獲回子,探問準噶爾消息,前進至通俄巴錫,拿獲回子男婦幼童一百六十九名,並駝馬牛羊等物,將各處田禾俱行踐踏。十二日,將兵撒回。 八月,傅爾丹奏:臣等派襲擊之兵分隊前進,公博貝統兵於六月二十九日至博羅布爾哈蘇,追斬厄魯特五(十餘)人,擒四人,遣額駙吳爾袞等遣人分路尋探,並無賊跦,於七月十七日回兵。 九月,四川提督康泰領兵一千餘人,至黃勝關柏木橋鼓譟而歸,松潘總兵路振揚前往彈壓,事聞,命康泰來京,路振揚署提督事,振揚旋疏言:松潘所屬黃勝關並無墩堡,向設漳蠟營游擊一員駐劄,管轄番眾。迤南為雜谷安撫土司,種繁俗悍。南境直抵打箭爐,與天全招討司、明正土[司]接壤。今該土司良爾吉之子班第爾吉尚未承襲,臣備兵之初,密令選屬防守各隘,頗稱勤順,請准襲職,並加賞賚。又加渴瓦寺安撫土司桑郎溫愷所部羌、苗亦眾,接近漢地,現募部眾運糧,又有漳臘營所轄之祈命上下包坐司等土官土兵,習於戰鬭,熟諳邊情,臣曾令備上兵一千候調,咸知踴躍,亦請加賞,如有調發,准支口糧。下議政大臣議,並如所請。 十月,命侍郎梁世勛、海壽等督理巴爾庫爾屯田。命副都統法喇往四川,至成都,斬鼓譟之守備汪文藻等五人,兵遂定,會同年羹堯料理軍需。上諭:現在西邊用兵之處,與雲南及打箭爐道路相通,著都統和禮往雲南,護軍統領溫普往打箭爐。青海親王羅卜藏丹津疏報:策妄阿拉布坦屬下策零敦多卜等領兵三千來西藏,拉藏汗整兵交戰數次,兩無勝負,策零凍餒疲極。」上命內大臣公策旺諾爾布、將軍額倫特、侍衛阿齊圖等駐兵青海形勝之地,松潘兵亦駐形勝地,以便哨探,有事彼此相助,並移文富寧安等知悉。 十一月,免八旗公庫未行扣完銀一百九十六萬八千零。免直隸、江蘇、安徽、浙江、江西、湖廣、西安、甘肅八處帶徵地丁屯衛銀二百三十九萬八千三百八十兩零,其安徽、江蘇所屬帶徵漕項銀四十九萬五千一百九十餘兩,米(二)[豆]麥一百十四萬六千六百一十餘石,免徵各半。湖廣巡撫劉殿衡疏言:沔陽屯田五百七十餘頃,原屬窪地,遇水易淹,舊系給軍自種自食,嗣因歸入勸墾升科例每畝征糧一斗有奇,賦倍民田,又屢被水災,積年逋欠,軍丁吁訴難支,應減半征糧,與清浪一例,以舒軍困。下部議,從之。 十二月,皇太后不豫。初六日,崩於寧壽宮。上孝服用布。 康熙五十七年正月,檢討朱天保奏請復立胤礽為皇太子。上在湯泉行宮,召問折內所云「今二阿哥聖而益聖,賢而益賢」,爾等何由得知?且引漢戾太子為比。天保詞窮,請死,且供其父朱都納同戴保商議繕本,令之來奏。命俱鎖拿嚴審。 二月,大學士等以議處朱都納等一案請旨。上諭曰:朱天保希圖僥倖,違旨妄奏,又首將伊父供出,不忠不孝極矣,著即正法,戴保著亦正法,朱都納、常賚免死,妻子入官,余議罪有差。 三月,裁起居注衙門。浙江巡撫朱軾條陳修築海塘六事:一、筑北岸海寧縣老鹽倉石塘,自蒲兒兜至姚家堰一千三百四十丈。一、石塘應高二丈,每丈累石十層,縱橫側立,互相牽制,塘面內培土塘,,潮汐不致泛溢。一、開[小亹]、中亹淤沙,復江海故道,則土塘石塘可免潮患。一、築南岸上虞縣夏蓋山石塘一千七百九十丈。一、調委經理各官,以專責成。一、委員歲修保固。又疏言:海寧縣沿塘俱浮沙,塘腳空虛,雖長樁巨石難期保固,惟用木櫃法,以松杉木為櫃,實以碎石,以固塘根。又用大石高築塘身,附塘另築堤,高及塘半,亦用木櫃法為干,外砌巨石二三層,以護塘腳,不致潮汐侵入。再塘內向有河道名備搪河,為居民築壩所淤,應去壩疏河,即以所疏土培岸。俱下部議,如所請行。江西巡撫白潢疏言:江西湖口縣關地形甚險,兩山插江夾峙,商船候驗,停泊虹橋港,逼近山腳,夏秋僅容小船一二百,冬春水涸,來往報稅,必由梅花洲嘴,紆行十餘里,遇水漲則江湖二流,橫激港口,微風即陷不測。惟關右里許,山勢開闊,有武曲港可容千艘,但冬春亦涸,請自江岸至港口大為挑浚,於港口建昌壩二處,以阻游沙,外加排樁,以固壩根,可利停泊,商民俱便。部議如所請行。 五月,河南南陽鎮標兵因地方官查拿賭博,挾忿入府署,擁知府沉淵至教場,守之三日。巡視東城四川道監察御史楊汝谷聞其事,劾總兵高成縱兵毆官,請按律治罪。上是之,命刑部尚書張廷樞、內閣學士高其卓往按得實,置首犯於法,總兵以下論如律。 七月,總督額倫特疏報:六月十八日臣統兵自穆魯斯烏蘇起程,至圖爾哈(爾)圖渡河,至七(乂)[叉]河處,聞侍衛色楞自拜圖前往,但七叉河至拜圖無路可通,臣於六月二十四日,自七叉河向庫庫塞一路進兵。諭大學士等:河南南陽總兵高成標下兵丁因查拿賭博,至知府署內爭鬧,將知府沉淵抬至教場,看守三日。聞此等人俱系詭冒營兵,夥同擾詐百姓,其行文各省,有此等之人,嚴查奏聞。其作何禁止治罪之處,著議奏。左都御史蔡升元請編纂省方盛典。從之。 八月,斬鑲黃旗逃棍孟光祖,以揑稱誠親王差遺各省誑騙故也。左都御史蔡升元條奏五欵內:一、六部侍郎開缺,由翰林出身者,以十五員而升兩缺,由京堂出身者,以(十)五員而升(入)[八]缺,不無稍偏,請嗣後通行開列。一、五城司坊官所奉牌票衙門甚多,請嗣後除提督及部院堂官、通政大理堂官、順天府尹、本城御史外,各衙門不得擅行牌票。從之。 閏八月,額倫特疏報:七月十(八)[六]日臣自門贊西里克起程,至齊諾郭爾,連敗賊兵,追擊十餘里,訊獲賊稱:賊首(扎)[托]布齊、杜喀兒二人帥兵四千,由喀喇烏蘇河西小路而來。臣移咨公策旺諾爾布統兵速來接應,臣渡過喇喀烏蘇,前往狼臘嶺。侍衛色楞疏報:唐古特一聞大軍至,莫不歡躍,為首台吉卓里克圖之子博音馬松等帥眾投誠。又報:七月二十日統兵至喀喇烏蘇,連擊敗厄魯特賊人,奪其三處山樑,追殺二十里,殺二百餘人。以莊浪等處地震,西邊用兵,免陝西、甘肅地丁銀一百八十八萬三千五百三十六兩零,積欠銀四萬七百五十七兩零。御史楊汝谷疏言:康熙三十八年知縣行取,特恩以六部主事用,每主事四缺補行取三人,捐納一人。五十四年行取,特恩授額外主事遇缺即補,惟五十一年行取之員與捐員間補,至今未補尚十餘人,恐行取日多,壅滯益甚。請照四十八年、五十四年之例,酌量疏通。又五城司坊官巡盜安民,責任匪輕,請照外省計典,俸滿三年,清廉材幹者,五城御史呈明都察院核薦,有干八法者,亦照例處分,庶微員知所勸懲。又外任官親老戀缺,臨選輒以出繼為詞,偶掣遠缺,託名治喪回家,希圖另掣。請嗣後赴選文結敘明三代履歷,如已選後假稱過繼,託名治喪,以不孝論出結官議處。俱下部議行。 九月,額倫特、色楞俱統兵至喀喇烏蘇與賊遇,相持月余,額倫特歿於陣。諭吏部:考試月官嗣後不必作八股時文,止令寫履歷,以三百字為限,觀其書法妍丑,文理工拙,則優劣可立見矣。命皇十四子固山貝子胤禵為撫遠大將軍。 十月,考試滿書庶吉士楊超曾、凌如煥、陳邦直、胡彥穎、趙城、吳應棻、張麟甲、吳傳覲、楊鳳崗、蔣林、汪受祺、侯度、薩綸錫,漢書庶吉士懷淵中、曹友夏、陳儀、李天寵、萬煌、張應造、成文、楊克茂、屠洵、冀棟、德齡、沈竹、白子云授編修、檢討,潘淳、張嗚筠、徐學炳、王承烈、竇啟、(瑛)[莫]德新著教習三年,莊論書法不堪,革職。 十二月,撫遠大將軍帥兵進剿策妄阿拉布坦大兵起程。孝(景)[惠]章皇后升祔禮成,覃恩天下。浙江巡撫朱軾以杭州南北兩關稅向例由巡撫監收,稅口五十有餘,稽查匪易,奏請委員專理其事,俾巡撫得專力封疆,錢糧亦不致貽誤。下部議覆:以杭州府補盜同知監收,仍令巡撫統轄。 康熙五十八年正月甲戌朔,日食,陰雲微雪不見。 二月,諭內閣學士蔣廷錫曰:皇輿全覽圖朕費三十餘年心力,始得告成,山脈水道,俱與禹貢相合,爾將此與九卿等細看。尋九卿等俱乞頒賜,詔允之。浙撫朱軾疏劾巡鹽御史哈爾金、筆帖式三格勒索商人,命刑部尚書張廷樞、學士音德往審得實,論如律。三等侍衛畢里克練鷹至徠水,強宿民舍,毆傷人,徠水知縣甘汝來拘訊。事聞,交部質審議,革汝來職,罰畢里克俸。旨:畢里克革職,汝來免罪。雲貴總督蔣陳錫疏參貴州巡撫黃國材有辦事才,但每事任性,處死苗子阿容及王阿麼等十六名,以龍里縣民薛有凌、貴定縣民辜瑤、平代營民徐跳等親生女嫁與楚人者,指為掠販,處以重刑,將薛氏等賞兵;其進京陛見,各府屬指俸工借藩庫銀二萬五千二百兩饋送。時國材在京,命九卿傳訊,所供與原參互異,令國材赴黔集陳錫參案內官員苗民等面質。上遣刑部郎中齊克坦、戶部主事謝檜齡往審,受饋實,雖供充公,究屬不合,應降三級調用,余案俱虛,免議。得旨:黃國材著解任。尋命解餉西寧二次。靖逆將軍富寧安遵旨議覆:烏蘭烏蘇四面皆山,地方狹隘,不便修城,多駐兵丁,有庫庫車爾周圍遼闊,離烏蘭烏蘇不遠,應在庫庫車爾周圍[左]近有水草處,修築城池駐兵,鄂龍吉、噶順喀挑、約落圖、烏蘭烏虎爾查圖、庫爾麥圖,俱修築土堡烽燉。旨:庫庫車爾等處與巴爾庫爾相間有三百里,應酌派兵,在現設汛界之(數)[敖]什希、搜齊等處安營,以為應兵,大兵照常駐紮巴爾庫爾。下大臣知之。禮部題:孝惠章皇后陵在孝陵之東,恭擬孝東陵字樣。旨:是。 三月,部議河督趙世顯疏言:清江浦附近淮安關,請以淮安府屬裹外兩河同知內,揀選一員管理,照例徵收額稅銀十九萬兩外,節省浮費等項可餘十五萬兩,交河庫以濟工需,俾免題請發帑之煩。從之。 四月,議覆胤禵疏請:今年暫且停兵不進,大兵應令在西寧駐紮。從之。 五月,刑部議覆往浙江審事侍郎黃思軾等疏言:浙江正考官編修索泰允侍讀陳(珣)[恂]囑,將陳鳳墀中式,借陳恂銀一千五百兩,應斬監候。倩代夤綠中式之陳鳳墀、代營關節之陳萃衡絞候。陳鳳墀之父陳文熾、陳恂之子陳鈺過交俱絞候,代作文之段志閎枷責。從之。 六月,都統法喇言:臣遵旨令副將岳鍾琪領綠旗兵先行到裹塘,其酋達哇拉木、渣(爾)[木]巴、第巴、色布騰、阿住等語不遜,鍾琪乘其無備,擒解首逆七人到臣,臣恐生事端,已將七人即行正法,隨宣諭安撫之。又令岳鍾琪進取巴塘,招撫後法喇應駐紮巴塘。從之。尋巴塘就撫。 八月,議覆振武將軍傅爾丹言(英)[莫]代察罕搜爾與鄂爾齊圖果爾二處各築一城,將充發者暫住耕種,俟一年後派兵駐防。從之。予浙江西安縣孔氏嫡裔歲科額外入學二名,從學政汪漋請也。 九月,江西巡撫白潢疏言:江西科第之盛遠勝浙、楚,康熙三十五年奉旨增額,江西七十五名,浙江七十一名,湖廣七十名,是向來中額多於浙、楚。四十一年,浙江、湖廣二省以督臣郭琇、撫臣趙申喬請照江南中額增至八十三名,江西未經題請不增。至五十年特旨增直省中額,浙、楚又各增十六名,江西僅增十五名。近科入場士子多至一萬二千餘人,而中額不得比於浙、楚,通省合詞請題廣額,懇恩將江西鄉試中額照浙、楚一例取中。從之。 康熙五十九年正月,授都統宗室延信為平逆將軍,率兵進藏,以公(集)[策]旺諾爾布、副都統阿琳(實)[寶]、額駙阿寶、侍讀學士常綬、提督馬見伯、總兵李麟參贊軍務。 二月,授護軍統領噶爾弼為定西將軍,領兵進藏,調都統法喇於打箭爐駐防。封新胡必爾汗為宏(注)[法]覺眾第六世**喇嘛,派滿、漢兵及青海之兵,送往西藏。 三月,都統武格言:雲南一路,滿、漢兵奉調赴巴爾喀木,與將軍噶爾弼會兵進藏,臣等於二月十二日自雲南啟行。報聞。兵部尚書遜桂疏言:皇上勤求治理,加意人才,武臣推用時,自提鎮以及千總必親考其騎射,驗其年力,如此其重也。兵部向有武舉武生官員子弟效力一途,三載役滿,考試弓馬,分別一二等,以守備千總用,定例遵行已久,但人廣銓滯,每逢月選,效旁出身者,多系弓馬生疎,材力不及,則裁汰不可不嚴也。請於差官六十名裁三十名,站堂辦事三十名裁四名,停用武生官員子弟,專取武舉武進士願效勞者。其宗人府鑾儀衛兵科效勞之人一體取用。武舉三年役滿,內大臣會同兵部嚴加考試,武進士頭等以營守備用,二等以衛守備用,武舉頭等亦以營守備用,二等以守御所千總用,弓馬生疎,人材不及者,不准推用。詔如所請。富寧安言:今歲大兵進藏,其阿爾泰、巴爾庫爾兩路亦約會前進,襲擊準噶爾邊境,使賊人擾亂。臣請率兵三千,從烏魯木齊往,分兵四千,由吐魯番往。尋議吐魯番一路兵,令散秩大臣阿(納)[衲]統領。征西將軍祁里德言:阿爾泰兵臣請領七千人從布婁爾前進,將軍傅爾丹領八千人從布喇罕前進,擊準噶爾邊境。從之。 五月,鑲紅旗滿洲副都統永泰因伊曾祖費英東立傅事(傳)赴史館,永泰私閱實錄,隨摺奏伊祖圖賴之事未記載,奉旨查奏。至是內閣劾永泰私閱實錄。又作史定例,惟關係國家之事始載,其餘細事例不編入,永泰私心,妄行陳奏,請旨交部嚴議。尋部議革副都統並佐領。 六月,延慶、保安、沙城、懷來、蔚州、廣昌、渾源、宣化、龍門等處地震,蠲本年田租並賑之。 七月丙寅朔,日食。江西巡撫白潢疏言:州縣因公挪用虧空錢糧,請照霉爛倉谷例,著不論在任解任及分賠之知府,能於限內全完,准其開復。部議如所請行。先是,漕運俱由瓜州閘行,其閘下花園港乃糧艘停泊處。至是江溜北趨花園港,沖塌百餘丈,漕督施世綸移咨河臣,恐糧艘遲滯,權將繞城河開壩行。上諭: 總漕施世綸居官素優,歷年漕船俱催趲全完,並無遲誤,本年漕船已經過淮,更無他事,漕運印務暫交與河道總督趙世顯署理,施世綸速赴豫省,將河南府至西安黃河挽運路逕勘明具奏。陝西現存谷石數目亦著查奏。今陝西正值軍興之際,施世綸暫居陝西,協同總督鄂海辦理。世綸於是溯流上,尋求古蹟,疏言:河南府孟律縣至陝西太陽渡,大小數十餘灘,纖路高低不等,或在河南,或在河北,惟圪把窩,魚林漆等處,纖路年久,間有坍卸。其澠池以下水道,下水船可載糧三百餘石,上水載及其半。澠池以上,河高(逃及)[汛激],僅可挽數十石。由砥柱至三門、神門,本無纖路,若小舟乘東南風猶或可上,鬼門水勢洶湧,土人從未行舟,惟人門稍緩,石崖鑿有纖路,路旁鑿有方眼,又有石鼻。臣愚以為石鼻可穿鐵索,方眼可裝木限援手助力,觀此則從前挽運之跡猶存。自陝西至西安府河水平穩,俱有挽運路逕,臣謹繪圖呈覽。又奏:河南府至陝州三門現在無船,請自河南府至陝州太陽渡三百餘里,用車運,計五日可到,每車可裝谷八石,計谷二十萬石,需車價銀四萬三千七百五十兩。自太陽渡至西安府党家碼頭河平穩,水運為便,需運費銀二萬六千兩。自党家碼頭至西安府倉二十里,又需車價銀四千兩。其貯谷口袋二十萬餘,需價銀三萬兩,共計銀十萬三千七百五十兩,總於豫省支銷,不令陝西接運,但運谷二十萬石止得米十萬石,請令豫省以二谷易一米起運,則運價可省半,若慮米難久貯,請照例出陳易新。奏入,旨嘉其詳,悉從之。上諭:陝西地方現有軍務,又年歲歉收,總漕施世綸協同總督鄂海動支倉谷散賑,但地方官員大半悉在軍前,辦事之人殊少,著發帑金五十萬兩,並陝西常平倉貯谷百三十餘萬石,酌量動用,派部院司官往賑,仍交施世綸總管。 八月,富寧安言:臣於七月初一日啟行,初二日至(搜)[叟]集,選輕騎前進至烏蘭烏蘇之源,及托[和]穆圖,並無賊踩,因遣侍衛哲爾德等赴阿克塔斯,侍衛克什圖、阿玉錫赴伊爾布爾和韶,臣統兵隨後。初八日,哲爾德至阿克塔斯,擒一賊,餘眾散逃。克什圖等至伊爾布爾和韶,奪馬百餘匹,擒殺五十餘人,獲賊哨頭目杜爾伯特台吉垂木拍爾。祁里德言:臣另派兵一千二百人由阿保喀布沁陸續擒厄魯特吳梁海等四百餘人。又七月二十九日,臣自鏗額爾河前進,擊敗厄魯特寨桑色布騰等,色布騰率二千餘人降,獲牲畜萬餘。富寧安言:阿喇衲七月初八日進兵齊克(喀)[塔]木,擊破賊營,悉降其眾。初十日,至皮禪城,諭降其回子三百餘人。十三日,至吐魯番,阿克蘇爾坦及總管頭目沙克扎拍爾等率眾迎降。於七月十六日凱旋。 九月,富寧安言:臣於七月十八日至烏魯木齊,並無賊蹤,詢投降回子云:賊目自伊爾布爾和韶奔回通信,言大兵已至,故附近地方俱驚竄。臣與阿喇衲會於烏蘭烏蘇,合兵凱旋。初十日,抵巴爾庫爾。傅爾丹言:臣兵至格爾厄爾格,厄魯特人委棄帳房逃散。臣於七月二十一日追及,殺二百餘人,擒寨桑貝肯等百餘人,降三百餘人。又督兵踐踏烏蘭呼集爾耕種,焚所積糧草。 [十月],免陝、甘所屬康熙六十年地丁一百八十八萬三千七百四十兩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