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女人 · 十八
希維亞特茨基實際上是個好心腸的人,顯然他是被他們征服了。
整整一星期,他天天到蘇斯沃夫斯基家去,最近這三天,他不停地在我身邊轉來轉去,完全像頭狼似的蹙起眉頭望著我……
最後,有一天在喝茶時,他憤憤不平地問道:
「聽著!你打算拿那個姑娘怎麼辦?」
「哪個姑娘呀?」
「你別裝蒜了!就是蘇斯沃夫斯基家的那個。」
「我跟蘇斯沃夫斯基家的那個毫無關係!」
沉默了片刻,希維亞特茨基又接著說道:
「她一天到晚都在那兒哭,連我都受不住了!」
真是個好心的人!
他這時憤激得連聲音都哆嗦了,他像頭犀牛一樣噴著鼻子,接著說道:
「一個正派的人是不會這樣乾的!」
「希維亞特茨基,你使我想起,你就像那個蘇斯沃夫斯基老爹。」
「也許可能,我寧願像蘇斯沃夫斯基老爹,也不會去欺侮他的女兒。」
「我請你別管我的事!」
「好吧!從現在起,我和你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
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從此我和希維亞特茨基就不說話了。
我們裝作彼此不認識,更可笑的,我們還住在一起,每天上午還在一起喝茶,而且我們兩人誰也沒有想過要搬出這間畫室。
我和艾娃結婚的日子臨近了……
通過《風箏報》全華沙都知道這件事了。大家都瞧著我們倆,特別對艾娃感興趣。每當我們來到展覽會上,就有一大堆人圍住我們,搞得我們難以脫身。
我那個不相識的女朋友又給我寄來了一封匿名信,她在信里向我提出忠告,說艾娃不適合做我這樣的人的妻子……
我不相信人們所說的關於亞達米和奧斯欽斯基的關係。可是你,大師,所需要的是一個甘願為你的名望和偉大做出犧牲的妻子。但是,亞達米小姐本人就是一位藝術家,她自己就需要別人常常往她的磨盤裡注水……
希維亞特茨基一直不斷地上蘇斯沃夫斯基家去,不過現在,他更像一個安慰者了,因為蘇斯沃夫斯基一家早已知道我的計劃了。
我在劇院經理部替艾娃請好了不定期的長假。艾娃開始梳起了鄉下姑娘的髮式,衣著非常樸素,穿上了齊脖頸的衣服,但都和她很相稱。化裝室的那種場面再也沒有出現過,艾娃不允許,最多只讓我吻她的雙手,這真使我感到火燒火燎,心急如焚了,不過我引以為榮的是,她……
她瘋狂地愛著我。我們整日都在一起,我開始給她上繪畫課。
她對繪畫課、對美術,整個兒地著迷了。